|
花如令经他这样一提,也后知后觉,他这人修行有个怪毛病,就是喜欢一个人躲起来闭关,说不定等他参透修为了,就会见到他了吧。
花满楼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风子槐将玉剑夺走,自己恐怕还得下山一趟。
“可你这也受着伤,这万一……”
“爹,我好好好保护自己的,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门派保管比较好!”
第63章 再遇相见
陆小凤体力有些不支的摇摇晃晃走下山来,随便找了一棵大树往后一躺,倚靠在树根底下,他双腿盘坐,运功疗伤,但是很快内力像是被什么牵制阻挡住了,怎么都运不上气,他试了几次都没能冲破,只好停手作罢。
他双手枕头仰靠在身后的树上自嘲道:“看来这回是要动真格儿的了,想我陆小凤一生潇洒,居然现在也倒看不破这生死大局。”
看着眼前这树的叶子一片片在风中摇曳,随着风一片片离开,透过有些稀疏的枝干能看到天上流动的云。
秋天的云好像也显得比夏时的要轻薄好多,也不知道云是觉得这个季节就应该多去远方,还是刚从远方回来。
陆小凤合上双眼,脑海中闪过之前与花满楼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又想到几日前在灵犀山和花如令所说之言,到底是因为放不下才大放厥词,还是因为放下了才肆无忌惮,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当他一想到自己或许马上快要死了,还没能再见到花满楼最后一眼,也没有跟他好好道个别,心中就如几千根针同时扎着。虽然他很讨厌道别这个场面和话语,但此刻他真的很想很想再见他一面。
不知是引发了细雨飞针,还是心中思念太过沉重,就这样一想心口一阵剧痛涌来,他俯身捂着胸口,这回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躬身半匍匐在地上,额头很快就渗出了汗滴,便深呼一口气静心打坐。
也不知思念到极致会不会通过风传递到对方身边。
花满楼下山后就直奔风子槐的崖洞,结果还没等他找到崖洞的位置,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那人,“无风,这次你又有什么计谋?”
无风面无表情道:“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是个疯子,但是这次我可没有打算和你大动干戈。”
“哦?那你这次前来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是说想和我达成什么交易?”
无风看向他,这次确实被他猜中,此番前来确实是想和他达成交易,也是来和他商议合作一事。
花满楼也朝他的方向望去,狐疑道:“合作什么?”
“你拿回你的东西,我也拿回我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要拿回我的东西?你又怎么能肯定这次我会和你联手?”
无风云淡风轻瞥了他一眼,灵犀山一战怕是没有几个人不知晓,掌门玉剑可是他们的镇山之物,他又怎会坐理不管;看他这样子,怕也是受过重伤,要是不和自己联手,理应知道夺回的几率有多小。
花满楼笑笑,看来今日他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两人刚进崖洞,一群妖邪就被无风两三招给秒杀了,坐在石阶台上的风子槐见他们俩人冲了进来,拍手称道:“要说你无风是表里不一的人我还信,怎么连谦谦君子的花满楼都和这种人同流合污了呢,这可有损名声啊!”
他手扶在额头上继而大笑道:“噢,我给忘了,你花满楼的名声早就没有了,看来两人现在还真是在同一个梯度了呢。”
无风看着他这样趾高气昂的样子,有些动怒,“风子槐,我看你才是那个卑鄙无耻,肮脏下流之辈,如今倒先笑起别人来,是面具戴久了,都忘记自己到底长什么模样了吧。”
风子槐讪笑道:“无风啊,你还是这个样子,怎么还是这样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呢。”
无风趁他现在正在分心和他们说话,双手连着发动一枚枚飞针过去,风子槐见状就挥手用浊气一挡,有些妄自菲薄道:“你以为就你这样的小暗器能近得了我身吗?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对面之人正大意时,无风便用他的那一指无风无觉穿透浊气发动第二轮暗器,大部分的暗器都被浊气挡在外面,随即被浊气给雾化了,但是还有少许的飞针借着他双手发动时,轻轻划破了手指。
无风见他的目的达到了声音高了一度道:“你错了,我太了解你,你一向自大,根本就不会把这些暗器放在眼中,可惜的是,这还真是你的一个弱点,你看看自己的指尖。”
风子槐袖子一挥,将浊气给挥散开来,屈指看着指尖冒出的一点点小血滴,他眼神有点飘忽。
“熟悉吗?当年这一绝技可是我教你的,现在换你来试试这效果。”
他将手一甩大笑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这细雨飞针对我有什么用,你不会是忘记了这毒性是要针对什么样的人了吧。”
无风见他很得意也不想和他浪费口舌,转头对花满楼道:“玉剑他一定是放在身边了,他这人很多疑,不会把贵重的东西交于其他人,所以你等下直接去拿便是。”
话音刚落就持剑和风子槐开打了起来,花满楼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但是他现在得暂时相信他一回,也唤出念归加入战斗中。
风子槐拿出混沌之珠,结果刚想使出法力催使,心口突然一闷,花满楼就趁这时,念出口诀逼出玉剑,无风用剑砍向混沌之珠,但是风子槐警觉得将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片浊气中,花满楼用法力牵引着玉剑,玉剑像是得到感召似得,‘嗖’的一下就飞向了花满楼。
无风和花满楼往后翻了后空翻着落到地面,无风见他风子槐有些恍惚的神情,似乎没有料想到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他。
“风子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这细雨飞针确实不适合你这种人,但是无奈你有混沌之珠,诱发细雨飞针的不只是情,还有这妖浊之力,怎么样?没想到就这样败给我了吧。”无风轻蔑嘲笑着对侧之人。
风子槐将混沌之珠收了起来,随即封住自己的穴道,依然用很傲慢的语气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是表里不一啊,很好,游戏才开始,不着急收尾,咱们骑驴看唱本,慢慢玩儿。”
无风向花满楼示意他们是时候该撤了,紧接着两人一个转身飞出了崖洞,周围的妖邪弟子想要前去追赶,被风子槐喝道:“不用追了,你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今天就是过来想看我笑话的,这样追出去,岂不更是成为笑柄。”
他慢慢坐下来想要用内力逼出细雨飞针的毒,但是无功收手,只好另想他法。
不管之前如何,今日也算是帮了花满楼一个大忙,他说着答谢之意。
无风依旧冷漠脸,“不用谢我,我本来也不是帮你的,正如他自己所说,我就是过去打压他的傲气和看他笑话的,之前教他的东西也还给我。”他也不想等花满楼再次跟他说些什么感谢之言就大步流星的想前走去。
只是这么一看,他们两人果然还是相杀相离呀。
花满楼握着刚从风子槐那里拿出的玉剑,终于宽下心来,用法力将玉剑收起准备起身回灵犀山。
陆小凤在大树下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心里的隐痛终于缓解了一丝,他想着看来真的时间有限,但还是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打算离去。相见争如不见,有些事情总是无可奈何。
没想到正巧在半路上遇到心中所念之人,花满楼远远就觉得气息很熟悉,他驻足停留下来,两人只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
陆小凤好久都没有这样好好的注视着他,见他手中握着他那把念归也没有任何反应,他早就会料到,这原本是他的东西如今也算是回归到他身边了。
他看着花满楼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有点担心问道:“你受伤了?”
“没事!”
两人就这样相互僵持地看向对方,陆小凤率先打破这番沉寂,“我知道你肯定想知道四哥五哥是怎么死的,四哥确实是死在我的剑下,但他们都不是我所害,我见到他们时,风子槐已经对他们下了浊气。”
花满楼就这样静静地听他说,陆小凤往前跨了一步,“你可以现在就为四哥报仇,我无怨无悔。但我说的是实话,不管你相不相信……”
“我相信!”花满楼轻柔应答着。
此话让陆小凤有些错愕,他满眼不舍望着跟前之人,能见他最后一面,哪怕死于他剑下,亦是自己最开心的事。
“陆兄,于你,我从未怨过,只是我们再不是昔日挚友,从此于江湖之中相忘。”
陆小凤听到他喊他陆兄,不知怎得眼眶竟有些湿润,他以为此生再也不可能会听到他叫他陆兄了。
他突然捂着胸口半蹲了下来,之前受的浊气正在加速游走在他体内,本来就中过细雨飞针,此刻更加令他痛苦不堪。
花满楼感觉到他的痛苦,立即飞奔过去将自己的真气传输到他体内。
陆小凤在前面笑着,“没想到你还愿意救我,你自己都受伤了,就……”
花满楼在后面打断他,让他先不要说话稳住自己的气息。
以往种种,以后即便没有再见之期,如今这般就好,足矣了。
两人内力疗伤一盏茶的时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赶来打断。
来人正是苏木,她挥动着剑上前就要去刺陆小凤,被花满楼用念归给抵挡住了,苏木上前一脚将他踢到在地。
花满楼之前受到白矾雾气的攻击,现在又为陆小凤大量输送真气,此时的他早已经体力不支有些羸弱。
陆小凤也微弱的支撑起身体,看到花满楼被踢翻在地,挡在他面前,“苏木姑娘,你要是有恨,冲我来就好,他与此事无关。”
苏木皮笑肉不笑道:“不是传闻你们断剑决义了吗?还是说念及一夜之恩呢?”
还没有等陆小凤回答,她马上就恶狠狠盯着他道:“陆小凤,我说过,上次你不杀我,下次见面你会后悔的。”
说着就将之前赠与他的那个剑穗扔在空中,用手中的剑在空中挥动着,剑穗变成细丝飘落下来,在一片飞舞的红色细丝中,苏木手起剑落,一剑刺向了陆小凤的胸口。
“陆小凤!”花满楼听着声音,有些慌乱急忙喊道。
但是没有听到他应答,自己刚想起身想上前查看但被苏木一掌给震晕了过去。
第64章 述说衷肠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或许万物皆有灵,看惯了尘世间的离别重逢后,才会借助外物来述说着这一段段难以遮掩的情愫。
陆小凤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床上,他刚想起身,却牵动着身上的伤口,无奈还是接着躺下去。
半虚掩着的门吱嘎一声,外面好像出现了几人的脚步声,他已经没有太多力气来注意外面的动静了。
门被推开,率先进来的是一个脚步轻盈的小姑娘,她见到陆小凤已经清醒了,开心喊道:“陆小凤,你终于醒过来了,还以为你就这样死了呢。”
陆小凤听到声音,侧头看了过去,有些疲惫回道:“原来是合欢小姑娘,看来你还真是神医,居然可以把我救活过来。”
合欢搬起板凳坐在他面前,他这回可不是自己救的,不过他的运气是真的好,碰到药施婆婆回来,刚巧就救了他。
陆小凤语气突然有点着急,“花满楼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自己都是快要将死之人了,还有空去担心别人的事情。”从门外飘来低沉的声音。
药施婆婆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进来,每回都是先闻其声,再见其人。
陆小凤想要挣扎着起来,合欢上前将他半扶起来,用枕头靠着他身后。
陆小凤的嘴唇现在已经发白没了一丝血色,脸色也惨白的像一张未开墨的宣纸,而那四条眉毛显得更加突出了,现在的他倒显得有些柔和,有着别样的一番气质。
他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活不长,所以就想了了心事,还麻烦她告知自己关于花满楼现在的情况。
药施婆婆看着他这个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只道花满楼已经被西门吹雪给带回灵犀山了。
“西门吹雪?那日是他救的我?”
那日她们师徒两人刚巧路过,见到西门吹雪一剑将一名女子给封喉了,他说他得将花满楼送回去,不然陆小凤醒后会找他算账的,所以就把他交托给她们照看了。
陆小凤听着松了一口气,只要有西门吹雪在,花满楼是不会轻易出现什么问题的。
他轻微咳嗽了几声,“你这次救我,可没人给你投名状了,岂不是有些吃亏?”
药施婆婆拿着她那跟拐杖敲了敲床沿,合欢上前对陆小凤轻声说道:“其实你这伤,师父本来不打算医治的,因为细雨飞针发作一定会成为肝肠寸断之人……”
陆小凤挑着眉问道:“那药施婆婆这可是毁了自己的约定啊。”
药施婆婆倒一脸无所谓,本来他确实是在自己不救的约定中,但是却又恰巧中了这浊气,她倒是很想看看这浊气到底有什么样的毒性,所以二者相抵了,至于这投名状……就当最后给他一次机会了。
陆小凤听出她这话有隐含的意思,很淡然地问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或许还有两天!”药施婆婆背过身低声道。
“两天!”合欢没想到连她师父都没有办法将他救活,她难过得忙跑过去拉着药施婆婆的衣袖道:“师父,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你是神医,一定会保住他的命的,对不对?”
药施婆婆没有回向合欢的请求,当日陆小凤的投名状没有履行,她托合欢找他,最后他也离开不见,现在自己也无能为力。
“不过,陆小凤,这药可以给你,喝了它之后,能短暂恢复你的伤势,稳住细雨飞针的发作,但两日之后,你不死也得死了,不喝的话还能勉强撑个几日,怎么选,看你自己了。”
她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浅青色透明的药瓶出来放在了桌上,拄着拐杖慢步走了出去。
合欢上前拿着那药瓶看向床榻之人,陆小凤也回望着那药瓶,坚定道:“合欢姑娘,你给我吧,我想两天足够我了却心愿了。”
47/78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