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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朝他迈进了几步距离,“没忘,之前你玩弄的那些阴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是正是如此,才会相信你不会干出此等下等卑劣之事。”
叶孤城没有发出疑问就静静看着他能解说出什么原因来。
既然他不问,那就自己先说给他听听。还记得之前有人诬陷他调戏女子,他斩钉截铁的跟自己说这事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而他也从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并且有行动。
叶孤城冷哼一声,“没有想到你记性还这么好。”
陆小凤又朝他走进几步,“怎么说我们之前也是朋友,虽没有想到结果,但是对于你这个人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叶孤城见他也挺坦诚,回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来江南的目的,不错,我就是来找花满楼的。”
看来之前的猜测都是正确的,陆小凤有些警觉,他来找花满楼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应该没有那么熟。
“你放心,我不会动他,也不会伤他,只是过来帮求人证一件事情而已。”
这个答案让他悬着的心安定了下来,此人以前确实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是他的人格操守还是有几分值得相信的,他说不会就一定也不会去当个小人使绊子。
陆小凤挑着肩头的一缕发丝问道:“那你是想求证什么事?难道你这堂堂的白云城主也有会去帮其他人打下手的时候?”
叶孤城还是很冷峻,其他的事情打听出来对他无益,自己也不会多说。
陆小凤早料到他会这般,也没有穷追不舍地刨根问到底,只是反问着他今日见到自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这个消息他是否要散播出去?
叶孤城眼光凌厉的看向他,“你是害怕被人知道还活着?还是担心花满楼的安危?”
陆小凤没有回答他,叶孤城回身转向脚步,“你的消息,总会有人知道,你可要当心了。”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人会将这消息给散出去,早晚都会如此。
陆小凤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还是同以往一样,没有朋友,可能也不需要朋友,他需要的是一个棋逢对手的剑客,西门吹雪也亦如此。
陆小凤也转身回到客栈,刚进客栈就找司空摘星问道:“花满楼现在可还在楼上?”
司空摘星拿着腔调叹了一口气,“还在,放心好了,他一个大活人的,难道还怕丢了不成,我一直都守在楼下呢,这客栈又没有后门的。”
陆小凤冲他微笑了一下,就往楼上走去。
司空摘星在底下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是中了什么邪,这是把所有的情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了。”
陆小凤悄声推开房门,见花满楼还在床上小憩,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悄悄搬起一个板凳坐在跟前。
睡梦中的花满楼好看极了,再加上之前还没有完全消退的两团红晕,越发显得英俊清秀,陆小凤就这样痴痴的看着他。
上一次这么听着他匀畅的呼吸还是在笛花谷同榻而眠的时候,那个时候时间纵然过得极快,但回忆却可以绵延不绝。
花满楼缓缓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他的感觉不及从前,但是此时他很清晰地听到、感觉到陆小凤在他身边。这种感觉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不需要借助其他外物来证明。
陆小凤柔声唤道:“你醒啦。”
花满楼嗯了一声,“你来多久了?”
“刚来,吵醒你了?”
花满楼摸着床沿起身,“没有,我也是刚刚才醒来。”
陆小凤站起身去扶起他,花满楼笑着说:“我又没有受伤,自己能够起身,你这样,以后要是你不在,我怕是都有些不习惯。”
陆小凤揽着他的双肩,“我不会不在的,以前会,但是从今以后不会了。”
花满楼莞而一笑,那笑容极甜,“那总不能一直要你扶着呀,我又没病没老……”
“等你走不动了,等我老了,还是愿意扶着你,小时候牵着你的手当你手中的剑,以后我还是会牵着你的手当你的拐杖。”
借着他的这话,他也学着陆小凤的腔调调皮问及:“那你就这么甘愿放弃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呀,不是挺可惜的。”
陆小凤嘴角上扬:“花兄,你这是……关心我还是……”他乐呵笑了出声,将话题抛给他:“那你这样的一个佳公子,以后身边也会有一大群姑娘在,之前不就有几个吗?还有那个霞儿姑娘,现在你回来了,要去看看她吗?”
花满楼微笑着回:“我这样子怕是要吓着她……”
“怎么会?估计她看到会更加心仪了呢。”
“陆兄,你别开玩笑了。”
陆小凤眉眼笑意道:“好好好,不提,不过你以后要接着酿造最醇美的桂花酿给我喝了。”
花满楼也柔声道:“那以后你也要接着将你看到的故事说给我听。”
“那就约定好了不许变了。”
“不变,变了我就不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花满楼好笑想着他要是断了两条眉毛,岂不是要变成两条眉毛的陆小凤了,脑中想着那番场景不觉开心起来。
“哈哈哈,我的四条眉毛对我来说很重要,除了之前答应西门吹雪的那一次刮掉胡子,之后就再没人动过。”
陆小凤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花满楼可比他的胡子重要多了,他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
第80章 云间寺拜访
玄岑一去多天也不见有半点回来的消息,他这个人总是包裹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不清楚他的过去,不明白他的行为,常常会带来意外的事情,而有些意外究竟是好是坏,现在居然也分不清楚了。
他们在客栈修养了几日后决定要开始采取行动,这样一味等下去只会越让人不安。
既然从前的家丁不知道此事来龙去脉,只好前去问霞儿的父亲岳青,之前他们父女二人一直受到钱老大的胁迫,在钱老大的监控下悲屈的活着。所幸早年前,陆小凤和花满楼识破他的奸计,这才让他们父女重获自由,也正是他们从小两家来往密切,说不定可以打探出什么消息来。
他们三人就一同前往云间寺。陆小凤摇晃着步子走在花满楼的旁边,用着不着调的口吻说:“刚说要去见霞儿姑娘,这下还真是要去找她了,看来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说着头偏向看他身侧之人,“要去见你的青梅竹马了,有没有感到开心呢?”
花满楼笑道:“陆兄又在开玩笑了,曾经就有说过,霞儿只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当年我眼睛刚瞎时,也只有她愿意同我一起玩耍,只是兄妹之间的情谊罢了。”
陆小凤单眼挑眉,“噢?之前确实说过,我以为只有我陆小凤是个风流浪子,没想到你花满楼也是个容易招惹多情女子的才子呀。”
司空摘星在后面听着有些不自在,快步朝前走去,“你们二人就慢慢扯这多情浪子和才子的事情吧,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我得四处逛逛,说不定能碰上好东西呢。”
陆小凤在后面喊道:“小猴子,小心可别让人给抓现行啊。”
“能抓到我司空摘星的人,就算有,也怕只是个小毛头。”远处飘来了这句后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有时候较猴精一些,糊涂一点也未尝不可,至少没有太多烦恼,司空摘星可就比他们自在多了。
陆小凤望着前方空旷的街道,不由叹息,花满楼察觉到他的情绪,问道:“听陆兄这语气,是遇上烦心之事了?”
他的手往胸口拍拍,“我遇事不会想太多,纵使有烦心之事,想想也便过去了,也不会老是钻牛角尖让自己困住。”
花满楼回望了他一下,“陆兄,你这话是在隐晦曲折指我啊。”
陆小凤笑笑,“花兄,你都已经有一头白发了,要是再愁下去,小心可真就成百岁老人了。”
花满楼这几日确实是有些不安,也有些愁绪,有好多事情发生了,但是却不能做到假装不存在,牵连了太多的人却也总是理不清头绪来。
他知道陆小凤这是在解他的烦忧,此生能遇到知其心事的人,这是轮回了多久才会有的际遇。
二人走到云间寺,这所寺庙一同往日,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太多变化。与法舍寺相比,倒多了几分人情烟火味。
霞儿正出来拾掇柴火进屋,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他们两人,她呆呆的站立在远处,手中的木柴咣当几声全部从手中掉落下去。
陆小凤率先说道:“霞儿姑娘见到我们也不必太惊慌,我们长得又不吓人。”
花满楼上前微笑道:“霞儿,别来无恙。”
霞儿听到他的声音这才从恍惚的神情中回过神来,“公子,你……你回来了。”
“嗯,这次回来,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可能还要麻烦你和令尊了。”
霞儿往前走了几步,带着心疼的眼神,“公子,你这头发……是山上岁月难熬吗?”
花满楼举起手摸了一下发梢,“没有,山中岁月易过,所以才会不觉显老吧。”
岳青听到门外落柴的声音,从里面走出来喊道:“霞儿,怎么了?”
他一出门就发现他们站在门外,喜悦的神情立马从脸上展露出来,“哎呀,原来是花公子啊,这真是稀客,快里面请。”
当看到陆小凤还是挺震惊的,之前听很多人传他已经死了,可现在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是个人都会感到吃惊。
陆小凤察觉到他的神态,不正经地道:“别担心,我可不是厉鬼,你见到的也不是什么游魂。”
岳青吞吞吐吐着问:“陆大侠,不是说,说你……已经死了吗?”
陆小凤笑了,自己确实是死过一回,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见他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就索性给放了回来。
岳青不太相信他这话,但眼前的陆小凤确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罢,只要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也不去计较了。想着就请他们二人进屋,又给他们倒上了一壶热茶,“这茶比较淡,不及你们山上的清泉甘酿来得好喝。”
霞儿一直站在门口,眼神没有离开过花满楼。这白发搁在其他少年之人身上,总会有些许违和感,但是对于他却更衬托出一种清幽气质来,淡淡的带着仙气,在有雪天的冬日,更生得好看。
“霞儿,霞儿……”岳青喊了她几遍都没听到。
“啊,爹,怎么了?”她好半天缓过神来。
岳青朝她看得方向瞟了一眼,无奈道:“这天气冷,你找个暖炉来给花公子他们暖暖身体。”
霞儿走之前又望了一眼花满楼,带着笑意出去找暖炉了。
见到自家女儿这般,岳青只好说让他们见笑了,他看向花满楼,欲言又止可还是将话说了出来,“花公子,自从你们上山后,霞儿她一直就没怎么出过这寺院,这眼看已经到了婚嫁年龄了,但她总说要再等等……”
陆小凤听出他的话来,“岳青你和朱停还真是同门师兄弟,一个为老婆,一个为女儿,都是为女人操碎了心。”
岳青大笑几声,“让陆大侠取笑了,等你成婚有了妻儿,也就明白我们此刻的心情了。”
陆小凤用余光看了一眼花满楼,挑着他的眉毛,“花兄,不如你就娶了霞儿姑娘如何,反正你们是两小无猜,这也算是成就了一段佳话呀。”
花满楼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陆小凤,你开什么玩笑!”
他转头向岳青解释,他知道霞儿对自家的情意,只不过他从小就把她当妹妹看待,这婚姻是大事不能儿戏,自家是真心希望她能有一段好的姻缘。
岳青见他把话给挑明了,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只好问道:“那花公子你们此次下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花满楼点点头,“是的,这次特地来找你们,就是想问你可有听过浮生珠和朝花铃?”
岳青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有些支支吾吾,看着有些不自然。
“岳青,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这玩意儿关乎着天下人,不能落于心怀不轨之人手中。”陆小凤知道他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这般。
其实对于这东西,他所知也甚微,当年和花家来往多次,才知道花如令手中有朝花铃,虽然没有见过,可有幸见到过那个道人,听说这东西是混合之物,也是其他之物的载体,留下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便走了。
“那浮生珠又是怎样的?你可有见过?”
岳青摇摇头,“浮生珠听闻有三颗,最后一颗江湖上传无人见过,更无人得知在哪里有出现,你们不在的这些年,其实江南也不算太平静,总会有人过来打探这珠子的下落。”
花满楼想到之前那位老者家丁也说过有人去找过他,难道来江南的都是同一批要找寻浮生珠的人?
陆小凤摸着下巴,问着那道人走之前可有什么提示,不然大海捞针般寻找实在太耗时间了。
岳青站在窗边仔细回想着,记忆中他好像并没有留下什么提示,不过说过相关之物有着相关之人的事情和代号。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相关事情和代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也没有明说,毕竟是得道之人,总会有些玄机在里面。”
花满楼想起之前他六哥也告诉过自己浮生珠里面有玄机,可思来想去还是不得解。
陆小凤安慰道:“都说是玄机了,不玄哪里能衬成道人的高深呢,他们总是喜欢抛出一大段隐晦的含义,不然都对不起他们的身份,我们是凡尘俗人,当然不能那么快地了解他的意思的。”
他这话说得也没有错,得到之人总是会有些高谈阔论,关于道、关于义、涉及生,也涉及死,这哪一件不是暗藏玄机,自然是需要花费时间去参透。
霞儿刚把暖炉提进来,他们就要告辞了。
花满楼向岳青谢过他的坦言相告,为了不给他们带来麻烦,今日之事还请他将话咽到肚子里,不然会招来一群在暗想要打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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