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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蜘蛛和蛇收去了床头柜里后,立马就把钟睿之横抱在怀里安慰起来:“明天赶早揍他一顿。”
钟睿之笑道:“算了算了,男孩子是这么顽皮的,我看他挺可爱的,和你小时候长得像吗?”
沧逸景摇头:“我估计,长大之后也不会特别像。”
钟睿之看着沧逸景,脑中想着水团子的脸:“眼睛是像的,他鼻梁好像更细些。”
沧逸景的脸很正气,沧泽雨则柔和一些。
“白得不像我们家的人。”沧逸景说到了重点。
钟睿之笑死了,沧逸景的皮肤还是偏深的,但比当年要白多了,浅浅的小麦的,很健康,搭配着他的肌肉,有力的手臂,非常好看。
他这会儿上衣脱了还没穿上,钟睿之顺势在他蜜色的胸肌上咬了一口:“巧克力奶。”
于是很快两人又腻歪起来,抱抱摸摸的,立马就要进入正题了。如果不是刚刚被蛇吓着,钟睿之肯定已经硬了。
这会儿亲密无间的吻着,却突听一声门响,衣帽间的门被人用脚踢开,背着两把水枪的小孩儿,大喊着啊啊啊式的冲锋,那姿势堪比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表情坚毅又果敢,脸上还画了两笔绿油彩,妥妥一个小小特种兵。
那水枪对着沧逸景就呲水。
幸好两人衣服还算周整,只是沧逸景光着膀子。
他一步上前,打算去教训弟弟。
沧泽雨明显是身经百战的,立马一个翻滚,就去了门边,可沧逸景不是黄秀娟,他手长脚长,正直壮年,一提溜就揪着后领把水团子个提了起来。
小孩还拼命蹬腿,说着宁死不屈的话。
钟睿之不禁抚掌赞叹道:“你弟弟真是个人才,这…埋伏了多久啊。”
小孩儿立马臭屁上了:“伏击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必须掌握的战斗方式,我从我妈没追上我之后,就埋伏在衣柜里了,刚刚你们俩躲着偷偷吃东西,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沧泽雨,你缺心眼儿吧!”沧逸景一手仍旧提溜着,一手去掐沧泽雨的脸。
小孩大哭着还是喊爸爸妈妈。
钟睿之笑问:“特种兵被俘虏了,怎么还喊爸爸妈妈?”
沧泽雨听进去了,立马不哭了。
他像是革命烈士般一副要英勇就义,咬牙忍着的表情。
逗得钟睿之捂着肚子直笑。
“景哥,你弟弟太逗了!”
若玫九岁的时候可成熟了,这家伙九岁,心智似乎和四五岁也差不多。
这边动静闹得大,沧泽雨又喊了爸爸妈妈,沧麦丰当然来敲门领人了,沧逸景开门,把娃娃丢给了小叔,沧麦丰一把接到自己怀里。
再看光着膀子的沧逸景,和坐在床边笑盈盈的钟睿之。
立马眯着眼睛:“哎呀!”了一声。
水团子还告状呢:“爸爸,大哥和睿之哥哥两个人,躲起来偷偷吃东西,声音可大了,肯定很好吃,他俩嘴对嘴着抢着吃呢…”
沧麦丰快速捂住了儿子的嘴。
钟睿之笑得直接倒在了床上。
沧麦丰继续:“哎呀!”了一声。
然后给了怀里肉团子一个大爆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缺心眼儿的玩意儿?”
第90章 高不高兴只有自己知道
因为水团子的捣乱,钟睿之睡前几乎一直在笑,还向沧逸景打听有关这小孩儿的趣事。
有关沧泽雨的每件事后沧逸景总是会加一句:真缺心眼儿,也不知道长大了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看着一辈子,这样的评价。
钟睿之想到那张肉团子脸,就忍不住笑:“我九岁的时候什么样儿啊,”他陷入了回忆,“好像…虽然也没有太成熟,至少不会…把接吻当做在抢东西吃。”
沧逸景笑道:“那不还亏得他缺心眼儿。”
钟睿之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沧逸景怀里坐了起来。
“怎么了?”两人说着话,沧逸景白天很累,已经是有睡意了,他伸手去拖钟睿之,想把他拉回自己怀里,抱着睡觉。
“我好像明白若玫为什么突然跟我不亲近了。”钟睿之道,“她不是在我回城后这样的,而是在我回城前的一段时间,突然就…”
沧逸景不解的看着他:“对啊,老哑巴那件事之后啊。”
钟睿之拉住沧逸景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不是的,当年老哑巴那件事之后,虽然若玫是不太爱说话了,但后来有在慢慢变好。景哥,如果我猜的没错,是我们忽略了若玫。”
“什么意思?”
钟睿之有些难以启齿,抿了抿嘴,才斟酌着说出:“你看,水团子躲在衣帽间的大衣柜里,我们刚刚…那样儿的时候,他趴在门缝里瞧见了,但他…这方面缺根筋,还不懂事儿,可…若玫当时,应该是懂的。”
沧逸景还是没懂,亲个嘴被看见了就看见了呗,按他的理解,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在他的认知里,即使若玫看见了,要么和黄秀娟说,要么来问他,不可能这么多年从未提起。
现在更是如此,毕竟公司里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对他们俩的关系心知肚明,封阳也知道。沧逸景一直当她是知道的,只是没好意思来问而已。
“如果她是在老哑巴那件事之后看到的…”钟睿之继续道,“有关于她的心态转变,这些年对我的疏远和…对异性的排斥,就不难理解了。”
九岁的小女孩身体虽然没有受到切实的伤害,但她是真切的看到了,老人如枯槁般的手,带着恶意触碰了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子,那手或许也碰到了若玫的手,触到了若玫的脸。
钟睿之破门而入时愤怒的样子,让她知道小屋里老哑巴和小男孩之间正在进行的是一件十分肮脏的事情,再往后大人们的处理方式,也让她明白,老哑巴是在犯罪,这种触碰别人身体的行为,是错误的。
这种认知,会在她逐渐长大,在青春期对异性萌出小情愫后变得成熟,从而明白亲吻爱抚甚至跟进一步的事情,是可以和爱人尝试的,这些私密的旖旎,是在互相吸引和征得对方同意后,只属于两人之间的甜蜜隐私。
可当时的沧若玫还没有到青春期,还不懂事,在老哑巴的事情之后没多久,她偷看到了两个哥哥在拥抱,在接吻。和老哑巴与小男孩一样,他们俩都是男人。
她敏感的把这两件事关联到一起,自然哥哥们的亲吻,也是错的。
她不解又害怕,青春期前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漂亮开朗,有好多好听故事,总对她笑陪她玩的睿之哥哥,和似小山般强大一直保护着她和妈妈,永远可靠会满足她所有愿望的大哥,会偷偷躲起来,一起做这样肮脏恶心的事。
青春期后,她当过别人爱情的旁观者,也看过有关恋爱的小说和影视作品,但因为小时候的芥蒂,一直无法接受异性亲密的触碰。
且她看过的这些,都是男人和女人的,这些年她没再见过钟睿之。她把小时候偷看到的亲密无间的两人,当做是他们年少无知时的错误。她以为大哥早就醒悟了,不会再错下去,不会再和男人干那么恶心的事。
可…钟睿之又回来了。
他来延续那份错误,还说什么,老了看不清了,还要牵着大哥走下去。
沧若玫在房间里,扯碎了刚刚拼起来的贴画,她用双手按着头,根本静不下心,睡不着觉。他们现在肯定睡在一起,又再干那些恶心的事儿。钟睿之会做什么,把手伸去大哥的衣服里面,还有…裤子里面…
想到这儿,钟睿之漂亮细长的手在她脑中变成了黑手的枯槁,沧若玫不由自主觉得恶心,冲去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而沧逸景这边,听完了钟睿之的推断,皱了皱眉:“不会吧?”
“如果只单发生一件事,当然不会。”钟睿之道,“两件事可能隔得很近…不然没办法解释她这些年对我的态度。”
钟睿之询问过沧逸景若玫的情况,知道她一直抗拒和异性的亲密接触。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沧逸景道,“去年封阳还因为看到若玫和学校的男朋友,手牵手走出来,在我面前红着眼睛,比划了好一通呢。”
“他和那个男朋友谈了多久?”钟睿之问。
“最多半个月,甚至更短。你当哑巴是摆设,他在我面前委屈归委屈,手可不停,但凡有点儿小火苗,立马去掐了。”沧逸景道,“无所不用其极,给钱、找人揍一顿,带着一帮社团兄弟去找人谈心,总之给治的,既不敢再去勾搭若玫,也不敢把他找人的事儿说给若玫听。”
钟睿之一拍被子:“这就对了!”
沧逸景还是没懂。
钟睿之哎呀了一声:“就是…就是!”他措辞表达着,“她没有经历过亲密关系,无法重塑对亲密关系的正确认知,尤其是…尤其是在对我们两个那么信任那么依赖的年纪,突然…看到我们干了她觉得很…恶心的事。”
沧逸景侧着头,是在思考,并没有打断钟睿之的话。
“我们…也是两个男人。”钟睿之问:“梁稳的弟弟现在怎么样啊?”
沧逸景道:“挺好的啊,男孩儿不记事儿。”
女孩子更敏感些,若玫的性格就更是了。
“你这几天在外面不知道,我为了讨好若玫,又给她送东西,又去找她搭话的。”钟睿之道,“可她却连个笑脸都吝啬给我。”
沧逸景听完,不同于钟睿之的担忧,反而说:“等她有了喜欢的人,自然就知道了。”他把钟睿之拉进怀里:“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是什么大事,我觉得吧,她就是在钻牛角尖,脾气倔。”
“那怎么办啊?万一钻进去就是出不来呢?”钟睿之问。
沧逸景对妹妹还是很有信心的:“咱们俩好好的最重要了,她要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又不可能因为她的反对,咱们俩就分开。”
钟睿之道:“可我想和若玫好好相处。”
沧逸景想的很明白,他缓缓地抚摸着钟睿之的头发:“睿之,想获得所有人的认同是不可能的,即使这个人…是亲人。”
他们的感情,本就是不被世俗所理解的。家人们会因为亲情尝试去接受,但不代表他们打心底里能完全的接纳。
“小叔刚刚…”
沧麦丰刚刚的态度比刚开始时缓和太多了。
“你也看到了,他觉得我俩太腻歪,这么多年还这样,他也管不了,放弃掺和了。”沧逸景笑了笑:“你妈妈呢?”
钟睿之道:“昨天她来电话问起你了,她说过段时间来深圳的时候,顺道儿去我们的小院儿看看,我说你做饭很好吃,她问能不能尝尝你的厨艺。”
沧逸景挺怵姚勉的,当初他们的事,第一个知道的长辈是小叔,接着就是姚勉了。
小叔虽然当下发了火,可之后并没有往外说,甚至逐渐理解,在他们分别前,还都给了两人安慰。
而姚勉,在沧逸景的心里,一直都是阻碍他和钟睿之的大山,是一个心碎到趋向疯狂,最终又无奈妥协的母亲形象。所以当钟睿之这么说起,沧逸景不自觉的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你怕她?”钟睿之问。
“都怕。”沧逸景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是你要名分的。”钟睿之道。
“是啊,丑媳妇儿要见公婆,我这个男媳妇儿也得见啊。”沧逸景轻柔地摇晃着怀里的人,像在哄孩子睡觉,“慢慢来吧…一辈子长着呢,只要你在就好。”
早起一家子都在,却没见着若玫下楼,黄秀娟说周末让若玫睡个懒觉,便也没人再提。
出门前,又问今晚小钟还过来吗。
钟睿之看了眼沧逸景,沧逸景揽过钟睿之的肩膀,两人笑着点头。沧逸景出声应道:“我俩一起回。”
沧麦丰在饭厅吃早饭,黄秀娟欢天喜地的让他赶快吃,吃好了开车带她去市场买食材。黄秀娟坐在车上还在絮叨着晚上要做什么菜,明天要做什么菜,小钟喜欢吃什么菜。
沧麦丰冷不丁的搭了句:“你不觉得他俩太亲密了吗?”
黄秀娟:“他俩不是一直这样儿吗?”
车后座的水团子早就解开安全带,在座位上翻滚蛄蛹,这会儿趴在窗边看外头:“爸爸,带我去香港玩儿。”
“去年不是才去的吗?”沧麦丰道,“你大哥买了那一堆的东西,再去香港也没东西好买了。”
“那去日本看哥斯拉。”
对比一下还是香港更方便,沧麦丰换上了慈爱的老父亲式微笑,其实是在敷衍水团子:“那咱们后天去香港,去看海豚表演。”
沧泽雨人小鬼大:“为什么北京和广州都没有海洋馆啊,一点儿都不好玩,深圳也是。”车开在深南路上,目之所及全是工地,沧泽雨摇上了车窗,“都是灰,一点儿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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