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和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放学回家都得帮忙干农活,还什么香港、日本的。”沧麦丰道,“最好玩的,就是下河摸鱼捉虾了,钟睿之去泉庄插队的时候,逸景就老带他去。”
“我也会啊。”水团子是有暑假的,暑假回老家,哥哥就会带他去玩。去海洋馆和游乐园好玩,回老家抓蝴蝶,捉知了猴,在水里钓鱼钓虾也好玩,各有各的乐趣,水团子都喜欢。
可现在不比早年,多了很多用□□炸鱼或是电鱼的人,鱼少了,下水还有危险,沧逸景只偶尔带他去,少有放手,去年已经不让他下水了。
“大哥不让我下水。”他抱怨。
沧麦丰:“自家泳池那么大,等会儿回去让管家叔叔给你换池水,撒欢游呗。”
原本不用换水,可现在水里泡了一堆玩具,得捞出来,再就是五月中水温还有些低,游之前需要先加热到合适水温。
“哪有在山里游活水好玩啊,水里要有小鱼小虾螃蟹才好玩。”小少爷去过的游泳馆不少,他不喜欢漂白水味儿,“那…咱们买几条鱼放进去吧。”
“逸景和若玫小时候都很乖的。”黄秀娟已经被小儿子折腾的耐心消失了,“沧泽雨,你要是再说些稀奇古怪的话,我就把你丢到河里当鱼。”
水团子只怕哥哥,不怕妈妈。
“爸爸,大哥那么有钱,为什么不买一只海豚养在游泳池里呢?”他已经不满足菜场的鱼了,他要和海豚一起游泳,“我们去大厦把他的龙鱼捞来泳池吧,等我们回北京再给他还回去。”
大厦的龙鱼已经不是81年那条了,但也不能真的捞去和他共浴啊。
沧麦丰只好说:“团子啊,少说些不切实际的话,小心又挨揍。”
“是弟弟重要还是鱼重要啊?”沧泽雨不服,“难道我比不上两条鱼?”
“在你爹这儿肯定是能比上,但你爹买不起龙鱼和海豚。”买得起也不可能买来给他这么瞎造,“你哥…还真不好说,我教你个办法。”沧麦丰道,“想要什么,先去钟睿之那要,只要他答应,你大哥保管掏钱。”
老爸浅浅的一句玩笑,沧泽雨从九岁开始奉行。
中午没了沧总的便当,但有沧总亲自去打包的食堂,饭点准时出现在了钟睿之的公司门口,拎着饭径直走去钟睿之的办公室。
钟睿之办公室的门总是开着,且隔断的玻璃也没拉上窗帘,离得很远就能看见他在里头对着电脑敲键盘,嘴上还叼着烟。
沧逸景敲了两下门。
钟睿之抬头见是他,手上拎着饭,便笑着掐灭了烟:“这么快就中午了,要不是你来,我都没发觉。”
沧逸景把文件推去一边,理出了一块能把饭菜铺开放下的桌面:“洗手吃饭。”
钟睿之看了看菜色:“看着很好吃啊。”
睿安集团的几个食堂,菜色都很不错。
“还行吧,凑合一顿。”沧逸景道,“晚上回家吃大餐。”
钟睿之洗好手拿上筷子坐下:“下班先陪我回一趟小院儿吧,花要浇水。”
沧逸景:“好。”
两人没有刻意关窗关门,就是很正常的坐下吃饭,偶尔说两句家常。
“上午沧泽雨来了。”沧逸景道,“非要把我的龙鱼捞去游泳池里,一起游泳,我不答应,就说要来找你。幸好他不知道你在几楼,把20-50层都翻遍了,其他公司的地界不敢去,才没找到你这儿来。”
钟睿之道:“让他来呗,我也想和他玩儿。”
“耽误你事儿。”沧逸景道,“他太闹了,小叔和我妈就是烦他了,才把他丢我这儿,两人自己去逛街了。”
“还在吗?”钟睿之问。
沧逸景点头:“王瑄带出去玩了,他家姑娘四岁,团子嫌小姑娘太小,不爱和她玩,不过每次来深圳,也得见上一面,不然也得问起妹妹。”
钟睿之笑说:“呀,青梅竹马啊。”
王瑄的女儿钟睿之见过几次,小公主似的被王瑄扛在肩膀上舍不得放下来。
“团子淘气归淘气,但不欺负女孩子,这点儿倒是还不错。”沧逸景道。
钟睿之问:“他怎么突然想起要和鱼一起游泳?”
“之前去马尔代夫浮潜,他年纪太小没让下水,看人家和护士鲨一起游泳,羡慕的要命。”沧逸景道,“回来之后,就迷恋上了泡水玩具,洗澡也得在浴缸里放假鱼。”
“那你怎么让他放弃捞你的龙鱼的?揍他了?”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没有,我哪儿那么暴力啊。我答应他,七月份带他去海边学冲浪,立马就乖了。”
“你会冲浪?”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无聊学了点儿,国内还在初期阶段呢,都是浅水区的浪。你要是想玩,嫌海边太小儿科了,咱们用小游艇去深水区。”
“有危险吗?”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我带着你,没危险,就是会晒黑。”
他说的深水区,也不会超过三米,四周围网,冲的都是游艇发动机打出来的浪,配上救生员,冲浪教练,非常安全。这项海边的项目,往后会向游客开放,不过价格相对昂贵,目前只给有商业合作的VIP们免费玩。
“我平衡能力还挺好的。”钟睿之道,“冲浪应该和滑雪差不多。”
他和沧逸景说起过在国外经常去滑雪。
沧逸景笑道:“我后悔答应团子了,你去了我就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他在旁边烦人,我肯定会忍不住要揍他的。”
晚上两人一同回别墅,钟睿之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了沧逸景的衣帽间,方便自己来这儿时换洗。
水团子调皮,太阳下山了还在水里泡着,沧麦丰和黄秀娟轮流上阵,不下水都捞不出来他。
吃完饭,又脱了衣服要往水里跳。
钟睿之坐在泳池旁边的沙滩椅上对他说:“你再泡下去,明天脱皮会很疼哦。”
沧泽雨维持半蹲的动作思索了一会儿,围上干浴巾走去了钟睿之身边,钟睿之给他让了点位置,水团子半点不客气,坐上来,窝在了钟睿之腿上。
他小声问:“你昨天和哥哥在吃什么呢?”
钟睿之耳朵刷一下就红了,但还是回答了小朋友的问题:“你躲起来偷看是不对的哦,嗯…我们…不是在吃东西。”
或许也是在吃东西,但并不是小孩儿理解的吃东西。
“你在电视上看过吗?”虽然那时的电视节目还没那么开放,但港台或是国外的电影,是有不少亲吻镜头的,只不过水团子不看那些,他只钟情于怪兽特摄片。帅哥美女他完全不在意,他喜欢看的是,怪兽出场,把人类踩扁。
于是他呆愣楞的摇摇头。
钟睿之道:“你跟妈妈说了吗?”
“爸爸不让我说。”沧泽雨道。
钟睿之捏了捏他的脸,很纠结到底该怎么说,真的和他说是在接吻?还是糊弄过去。
他是真的看到了,只不过现在不懂事,但总有懂事的一天。
钟睿之想到了若玫,决定主动向小团子交代。
“团儿呀,”他晃了晃小孩儿,“我…和你哥哥在…”声细如蚊蝇,“亲嘴儿。”
“骗人,我看过亲嘴,不是这样的。”他看的是电视上,或是照片里,那种很浅的碰一下嘴唇,“只有吃东西才会流那么多口水,我哥还吧咂嘴呢,声音那么大。”
钟睿之很无语,只好解释道:“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我们,真的是在亲嘴儿。”
“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结婚了才能亲嘴吗?”水团子问。
钟睿之道:“我和你大哥,虽然都是男人,但…我们互相喜欢对方,所以我们亲嘴。嗯…你爸爸知道,但是你妈妈还不知道,我们怕她接受不了,还没告诉她。”
“为什么她接受不了?”
钟睿之道:“因为我们不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沧泽雨想了想道:“你比我妈找的那些嫂子们,要好看好多呢。”
“那…你喜欢我吗?”钟睿之笑问,“愿意和我当一家人吗?”
沧泽雨点点头:“好呀。”
钟睿之可太高兴了,他觉得小孩儿不会讲假话,水团子是真的喜欢他。于是他牵起弟弟的手,幸福的摇晃着。
却又听弟弟语出惊人:“那你能帮我把龙鱼讨来吗?我不吃它们,就是想和它们玩儿。”
钟睿之是真的宠他:“这样吧,我给你买一条,虽然只是一条鱼,但它也是有生命的,你得学着养,而不是随便把它丢在水里,干一些会让它死掉的事儿。”
“游泳池的水不也是水吗?”
果然,小孩儿并不知道这样折腾鱼会死。
钟睿之道:“这不一样的,这种金贵的鱼对水质和含氧量,温度,都有要求,就像把你从家里突然丢去非洲,同样是在地球,可环境变了,无法适应水土不服,你也是要生病的啊。”
小孩儿听着,很想去非洲:“可我想去非洲,我想去看动物大迁徙,看鬣狗和猎豹打架,看狮子追斑马!把我丢去非洲吧,明天就丢过去!”
他真的是缺心眼儿啊。
“可你和斑马一样,都在狮子的食谱里啊。”钟睿之眨巴着眼睛,“孩儿啊,别瞎折腾了,在家待着不好吗?”
水团子望天:“太无聊了,太无聊了!”
二楼的窗户打开,是沧逸景:“沧泽雨,想去打篮球,就限你五分钟换好衣服鞋子,五分钟后门口见不着你人,今晚唯一的节目就是睡觉。”
水团子蹿得跳起,冲去房间换衣服。
钟睿之倒是不用换,他衣着本就偏向休闲,只需要去换双篮球鞋就好。
他们去的市中心人多热闹的篮球馆,路上沧逸景也提了一嘴说别墅位置太偏,不方便老人和小孩上街玩。
水团子举双手同意,让大哥把房子换去离篮球馆近的地方。
“离篮球馆近,就没那么大的游泳池了。”沧逸景道。
水团子纠结着选择到底是大泳池好,还是离篮球馆近好。
小孩精力旺盛,撒欢到九点多才同意回家。出了一身汗,在车上就累得睡着了。
往后几天都差不多,下班带着沧泽雨玩,直到小叔良心发现,想起来给儿子的承诺,带孩子去了香港。
沧泽雨要去,两个老人家因为身体原因,和已经去过了,想着先回老家。
五月底了,沧正才惦记着他的樱桃树。
于是他们分两头,夫妻俩带孩子去香港玩。
沧逸景和钟睿之陪老人回老家。
小团子兴高采烈上的车,还和钟睿之挥手,说着:“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钟睿之在车走后长叹了一口气,对沧逸景道:“怪不得你之前说带他太累,是真的累。”
“像条大型犬,有撒不完的欢。”沧逸景道,“可能我们家人都这样,只不过我和小叔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要去田里干活,把精力都消耗了。”
沧逸景有些发愁:“这还没到最闹腾的时候呢,小叔的意思是送出国留学,让他自给自足。可…我怕国外的环境太开放,又没人管着,会学坏。在国内也差不多,小叔到哪儿都得带上他,现在别的小孩儿都在上课呢,小叔说读书脑子读傻了,成天去学校请假,带他出门玩。”
钟睿之道:“还小呢,过几年再看吧。这几天若玫都很少回家吃饭呢。”
沧逸景笑道:“她大了啊,随她吧。”
待二人从秦皇岛老家回来,带了一车的樱桃,分给公司的同事们。
睿安集团太大,只有和沧逸景亲近的能分到樱桃。
钟睿之公司就那几个人,每个人都分到了一袋,他给时还会特地强调:“这是景哥老家樱桃树上的樱桃,可甜了。”
上回拍的照片,沧逸景起初说要打个占整面墙的柜子,把这次的和今后的照片全放上面,被钟睿之拒绝了,只让他选三张,毕竟放办公室太招摇了。
其他的,可以打印出来,做成相册,在家里翻着看。沧总这才妥协,并纠结的选了三张。
自打那相框摆上,进来一个人,沧总就得拿着相框摩挲一番,然后放回桌上,特地的又假装不经意的,给人看看他和钟睿之的合照。
要是来人问起,他就会很高兴的说:“拍的好吧?我也觉得拍的好。主要是…睿之长得好。”
小叔他们不在,两人为了方便晚上还是睡在钟睿之的小房子。
104/120 首页 上一页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