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睿之道:“你不是说了吗,好项目不愁没人来,现在是只有我们两个,往后人会越来越多的。”
车子向前行驶,顾渺然突然说了句:“我觉得,你和原来一样,没变。”
“嗯?”
顾渺然道:“如果哪天你和沧逸景分手了,记得考虑我啊。”
钟睿之笑着摇头,用玩笑的语气,说出了最真的话:“放心吧,不会分手的。”他撑着头为顾渺然:“诶,这么多年,没遇上中意的?”
顾渺然道:“也有过两个时间稍长些的,但都…不太行。”
“什么啊?”钟睿之问。
花花公子没什么忌讳:“感觉吧,很多人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钱。别说,我还挺羡慕你和沧逸景这种的,不用担心对方是不是真心。搞得我都想去下个乡,看看在乡下能不能遇上我那位…会种田的小夫郎啊。”
这个话题在轻笑声中结束了。
钟睿之晚上回家后,并没有和沧逸景说这件事,他在等着看顾渺然具体的企划方案,要在他这儿能过关,他才会向沧逸景和钟拙筠开口。
天气越来越热,沧逸景夜晚的饭局也跟着越来越多,钟睿之知道他已经拒绝了很多,但有些还是不得不去的。
晚上九点多才回家,钟睿之拿着电视遥控器不停的换台,沧逸景去浴室洗掉了酒气,换上干净衣服,才到沙发边单膝跪着认错,摇摇膝盖,又捏了捏嘟着嘴的脸:“媳妇儿。”
钟睿之关了电视机,看着他喝了酒双颊泛红的样子,也狠不下心责怪他。
“这种无聊的饭局,必须要去吗?”
沧逸景抱上去,两人姿势调转,沧逸景坐在沙发上,把钟睿之横抱在怀里:“中途想偷跑来着。”
钟睿之道:“我担心你的身体,再好的人都经不起这么喝啊。”
“比早几年好多了。”沧逸景道,“也是为了港口的事,答应下的饭局。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少的,集团里是命令禁止酒桌风气这一套的,你爸爸那边倒是喜欢请客。”
钟睿之道:“他贪玩儿。”
沧逸景笑道:“是了。”
“诶,我问你。”钟睿之道,“你们请那些港商还有投资商吃饭,要找女公关陪着吗?”
“一起赚钱的倒不用这些,这都是媚上要做的。”沧逸景无奈的笑了笑,“不过那些投资商,还是要陪着的,投其所好…也得去做。”
钟睿之好奇道:“你也带我去见见世面呗。”
“乱得很,你肯定不喜欢。”沧逸景抱着他,疼惜的要命,哪舍得带去那种地方,万一被没眼力见儿的惦记上,他可要醋死的。
钟睿之道:“我听说是选妃现场呢,一排站过去。”
沧逸景不语。
钟睿之拉着他的领子:“干嘛不说话啊。”
沧逸景压着他的脑袋吻上去,对准了那两片唇又磨又咬的:“心肝儿啊,吃的哪门子飞醋,我不喜欢女人。”
“男人呢?不也得投其所好准备着。”钟睿之道,“有没有人投你所好啊?嫩嫩的小鸭子,沧总忍不忍得住啊?”
沧逸景明白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也撩骚起来:“鸭子哪儿有你嫩啊?不把你端我床上,都不算投我所好啊。”
钟睿之撅嘴嘟囔:“别做生意了,咱们回老家种地去,名利场,酒色财气的,都把你带坏了,我不喜欢。”
沧逸景和钟睿之脸贴着脸:“行,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真去种地?
沧逸景道:“嗯,还没我不会干的农活呢。”
“还炫耀上了?”
沧逸景点头:“那不然呢?”
两人说着玩笑话,钟睿之明显有些困了,沧逸景正要把他抱去床上,大哥大又响了。
他接听后,从听筒里传来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沧总啊,你去哪里了?”是男人带着酒气的声音,“大家都在等你呢,快点来,我们叫荣雪大美女唱歌,她嫌场子太小,唱了一首就不干了。”
起哄的人声:“就是就是,你这个大老板,要来帮我们镇场子啊!”
沧逸景猜想是荣雪被烦得没了办法,这种资方电话打来他这里抱怨的情况,是公关的失职,但沧逸景还是很好脾气的帮着荣雪解围道:“各位有所不知,荣雪前两天商演正好下雨,台下歌迷太热情了,荣雪很珍惜歌迷的喜爱不想让他们失望,冒雨上台连唱了三首。回公司之后,就一直发高烧了,今天白天才降下来。她原本今晚肯定是不会来的,但听了各位的事迹,十分崇敬,说一定要来给大家唱几首。既然她已经唱了,咱们就别难为她了。”
“啧啧啧,这话说的,真是爱护有加啊。”有人道,“我早听说荣小姐是沧总的红粉知己,原来是真的啊。那沧总更要来英雄救美了,顺带让我们也跟着您享享福,让荣小姐给我们多唱几首啊。”
“什么有的没的,红粉知己啊?”钟睿之哼了一声,要起身走。
沧逸景揽着腰给拖回了怀里:“心肝儿啊,和他们置什么气,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
“不明白。”钟睿之道。
沧逸景坏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出门听荣雪唱歌了。”
钟睿之压着他双手都抓住了他的领子:“你敢!”
他们俩的对话自然也通过听筒传去了对面,十几个人听的真真儿的,沧逸景在和一个男人调情,叫心肝儿,有人看像了荣雪,合着这沧总是男女通吃,荣小姐失宠了啊。
荣雪当然知道那人是钟睿之,她心情不好,一刻也不想再多留,便道:“各位老板们,我实在是生病,身体吃不消了,嗓子状态也不好,我最后再唱两首以表敬意,这位是我的小师妹,她的嗓子也是一等一的甜呢。”
于是听筒里又传来了问句:“沧总啊,荣小姐要唱歌了,你真的不来听吗?”
沧逸景看着钟睿之,钟睿之凑近他道:“唱歌谁不会啊,我唱给你听啊。”
“唱什么?”沧逸景问。
钟睿之靠在他怀里,想了想:“唱你喜欢的…”
沧逸景把大哥大拿开,打算挂断:“我喜欢什么?”
大哥大挂断前,包厢酒醉男子的大哥大听筒里,传出一声带着调笑温存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看来,他们今晚是不可能再见到沧总了。
小屋的沙发上,沧逸景躺在,钟睿之趴在他身上,是攀在耳垂边,低沉的用气吹出的声音:“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沧逸景歪过头,就成了四目相对,他那双桃花眼半眯着,钟睿之唱着他还忍不住要去碰那唇。
“你到底想不想听啊?”
沧逸景点头:“好听,继续唱…要…看着我的眼睛唱,唱进我的心里。”
“你要求真多。”钟睿之道,“烦人。”
他说烦人,但还是继续唱着。
少了几分柔媚,是情人低沉的蜜语,那歌从钟睿之唇齿间飘出,真流进了沧逸景心里。
他抱起钟睿之进卧室,钟睿之趴在他肩上,还在唱着,唱得沧逸景的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打颤儿。这比喝酒还要醉人。
“沧逸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呢?”他被沧逸景放在床上,在腰下垫上软枕。
膝间人的声音因为含着东西,很含糊:“怎么又这么说我?”
“瞧瞧,听唱歌都能听硬了,你不是?”钟睿之笑道。
膝间人把他的双腿抗了起来,埋得更深,让钟睿之不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你报复我!”
有咕唧咕唧的水声,他说话,但他不放过:“你唱歌给我听,我疼疼你。”
第92章 疯子胆量大
昨晚沧逸景是干脆把大哥大关机的,晨起出门前才打开。
他站在门口等钟睿之,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王瑄。
“有事儿吗?”沧逸景问。
王瑄道:“昨晚荣雪把投资商给打了。”
沧逸景淡淡的问:“残废了?”
听筒里王瑄嗨了一声:“就打了一巴掌,还没用力呢,哪至于残废。”
沧逸景道:“怎么说啊?”
“让…荣雪陪他一晚上,不然就撤资。”王瑄道。
钟睿之走过来气鼓鼓的骂了句:“不要脸!”
沧逸景被小少爷这幅可爱样子逗乐了:“就是,不要脸。这样吧,让一直和他们对接的人,带些东西去说两句好话,给个台阶,愿意下来就下来,不愿意顺着下来,咱们好项目也不缺他这点儿投资。但无论怎么说,都得告诉他,睿安影视公司是影视唱片公司,不是古代贩卖人口的人牙子,如果他喜欢荣小姐,可以正常追求。但如果肆意骚扰,公司会无条件为自家艺人提供援助。”
“荣雪那边呢?”王瑄问,“经纪人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不愿意说话。”
沧逸景对员工有维护,但本质上还是个冷血的老板,基于人性之上的,就是对利益的维护,毕竟他是个做生意的,没有那么多的怜爱分出去。
为了钱,他自己都挨过打下过跪,灌酒羞辱,全都得忍下来。明里暗里朝他扎来的刀子,都得提防着躲过去。
与他而言,荣雪所面对的刁难都是小儿科了。
能干下去,就能赚这份钱,觉得受不了,多的是人排队要顶她的缺。
“这么大个人了耍小孩子脾气。”沧逸景道,“告诉她,以后学聪明点,这种失职不能再出现第二次。她这个头起的非常恶劣,她可以打投资商,以后公关部所有人,一点不高兴,都打客户,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钟睿之拽住沧逸景的腰带:“你别这么凶啊!”
他抬起拿着大哥大的手臂把钟睿之的脖子夹在手臂下,另一手去揉散钟睿之梳好的头发,玩笑道:“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他可以给钟睿之无限的纵容,让他当个永远单纯的小孩儿,但这份纵容只会给钟睿之。
“我的头发!”钟睿之用手肘戳他抗议。
沧逸景笑说:“散下来好看。”
“沧逸景坏死了!”小少爷瞪他,“早知道你这么坏,才不喜欢你呢。”
王瑄皱眉,这俩人也不腻,真是什么时候都能打情骂俏。
沧逸景挂了电话,蹲下来帮小少爷穿鞋。
钟睿之翘起脚轻轻踢了他两下,才肯乖乖穿鞋,还不忘帮着荣雪说话:“你对她好点儿吧。”
沧逸景道:“私交是私交,工作归工作,她是拿钱的,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质,无论怎么样,打客户都是不对的。”
“肯定是因为猥琐男咸猪手啊。”钟睿之道,“你不会觉得女孩子被人欺负,吃亏没什么吧?”
沧逸景搂着他,两人一起往公司的方向走:“哪有一直不吃亏的事儿呢?”他垂眸看了一眼钟睿之,“但大多数的时候,当场必须忍下来。名利场不是咱们当年在村儿里吵架,看的不是拳头和力气,而是权力和钱。她可以更圆滑一些借故离开,事后公司自然会去帮她解释,往后她要是能有踩到人家头上的机会,给那人使的绊子,那人也得忍下来。甚至,我也可以帮她,对那种品格恶劣的人,往后的合作项目,公司肯定会重新考虑是否继续合作。可她当场发作,一个巴掌不痛不痒的,倒是给了对方诋毁她作践她的借口,再把自己的心情也搅乱了,得不偿失。”
沧逸景几乎不会和钟睿之说他生意的事,这番话听在钟睿之耳朵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吃了多少亏,才能有这番体会?
“有些绊子必须认下来…”他牵着钟睿之的手,细细摩挲着,“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是大多数人的现实。”
钟睿之回握着,也起捏他的手背:“我们不要同流合污好不好?”
沧逸景道:“在我可控的范围内,当然要正规化。但对外,不能说同流合污,而是和光同尘。不参与进去,就会被边缘化。黑白灰,都得沾,集团这么大,所有人都等着我发工资。”
钟睿之无话可说,这是他接触不到的层面,有钟家小少爷的这层身份,任什么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得变成好人。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睿安大厦的大门口,沧逸景瞧小少爷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好吧,我让若玫去安慰安慰她。”
“就知道你心软。”钟睿之道,“他们那些人家里都没有女儿,姐姐妹妹的吗?”
沧逸景家里有妹妹,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疑问,但后来他也逐渐明白,一旦色心起来,就想不到那些了,别说姐姐妹妹女儿了,就连老婆都得抛脑后去。过后呢,他们会在心里把女人分类,用她就是那么贱的,我给了钱的,来降低自己的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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