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县城转一天,堪比出一天工的累,钟睿之懒懒的趴在炕上等吃完饭。
家里人见他俩又和好了,便也没再提让钟睿之搬走的事了。
夜里主屋那边传来收音机的新闻联播声,五月中天气逐渐炎热了起来,钟睿之穿着白背心和藏蓝裤衩,倒躺在炕上,他把腿架在墙上。新闻联播播报,今天是1976年5月16日,周日。
钟睿之记住了他景哥的生日。
沧逸景进来时就看见了那两条长腿肆意的架在墙上,听沧逸景进门,钟睿之仰头看他:“拿烟。”
他不犯烟瘾的时候说要戒烟,把他的宝贝万宝路全交给沧逸景锁起来了。
“吃樱桃吧,少抽烟。”
过了一整天,钟睿之把昨晚的事忘了,他懒劲上来张嘴等喂。
眼皮也不从书纸上抬一下,等来烟就抽,等来樱桃就吃。
那圆圆鲜红的果子塞进了嘴里,沧逸景的指尖触到他的唇后,他才记起昨晚的暧昧气氛。
愣着,没有咬。
沧逸景也看出了他的尴尬。
两人不对视…
因为昨晚说过,都不提,当没发生过。这样就还是好兄弟,好朋友。
舌尖将樱桃卷入,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看书吃樱桃。他歪过头,沧逸景就伸手去接他吐出来的樱桃核。
钟睿之抬眸,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沧逸景伸手用拇指指尖抚摸了他的下唇。
“嗯?”
那手快速收了回去:“樱桃汁,沾着了。”
气氛有些尴尬,片刻后钟睿之突然问::“你和女人亲过嘴吗?”
沧逸景摇头。
钟睿之又问:“你说,男女谈恋爱,为什么要亲嘴?”
沧逸景继续摇头。
“不恶心吗?”钟睿之问:“你想过跟女人亲嘴儿吗?”
沧逸景的眉头抽搐了一下:“别问了。”
钟睿之手上那本西厢,正巧看到「草桥店梦莺莺」。
他半摊着书,沧逸景也瞧见了。
「但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
钟睿之读那句:“似碾破樱桃,滴露牡丹开,什么意思,樱桃是嘴?”
沧逸景抢过那书盖上。
钟睿之还是躺着的,他笑了笑:“你那个叫王瑄的朋友,看上去一本正经,也不是个正经人,给你弄这些淫词艳曲。”
沧逸景的声音有些局促,但还是温柔的:“这怎么能是淫词艳曲呢,这可是宝黛都一起看过的书。是你想多了,白天看了那两个人亲嘴,晚上还忘不掉。”
钟睿之嘟囔:“怎么,你想找个林黛玉陪你看?”
“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这不是你在看嘛。”
他这话像是说,你就是我的黛玉呀。
但他确实没有这个意思的,可说出口后,又在心里拿钟睿之和林黛玉比。
再一次确定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的女性特征,就连弹钢琴都像个战士。
一米八的身高,小腿和手臂上健硕的肌肉,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要阳刚,钟睿之是个男人,他迷上了一个男人。
他这样躺着,在沧逸景眼里都格外的诱人。
沧逸景鬼使神差的问:“你突然问亲嘴干嘛?想试试?”
钟睿之挑眉看他。
沧逸景爬上炕,侧躺在他旁边看着他:“说话。”
“我没这么想,只是好奇。”钟睿之回忆着白天看到的场景,“我觉得那个吴志伟亲的挺猥琐的,那女的还一脸享受,他还伸了舌头…”
“打住打住。”沧逸景笑着叫停。
钟睿之:“这和我想象中的接吻完全不一样。”
“你想象中什么样的?”沧逸景问。
钟睿之不受控制的看向了沧逸景的唇,他的唇薄厚适中,形状很好看,颜色偏深。
“我以为碰一下就好了…”
沧逸景:“怎么碰?”
钟睿之:“…”
沧逸景:“说啊。”
钟睿之:“这怎么说啊。”
沧逸景:“你不会?”
钟睿之:“啊,我又没亲过,当然不会。”
沧逸景:“我会。”
“你不是说你没和女人亲过嘴,”他支起上半身问:“你和男人亲过?”
沧逸景:“没有。”
“那你怎么会?”
沧逸景:“这又不难,天生就会。”
“吹牛吧。”钟睿之继续躺下。
“试试?”
钟睿之侧头,声音都大了:“什么?”
他胆子太大了,他是在刻意引诱。钟睿之这样躺在他身边,他完全无法压制住想要靠近他的欲望。
沧逸景爬到了钟睿之身上,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缓缓低头:“要吗?”
钟睿之懵住了:“你…问我?”
沧逸景点头:“想不想学?”
钟睿之笑了:“你疯了吧。”
沧逸景道:“你教我英语,我教你接吻啊,my little puppy,Do you want me to kiss you?”
语法是对的,说的还那么好听。
钟睿之想说:我才不是什么little puppy。那吻却如蜻蜓点水落了上来。
裹挟着沧逸景的气息,克制的浅酌。
“波~”了一声。
绵软的唇只是轻触,被他浅浅的吸住立马放开。温热的触感,吸吮带来的酥麻,都转瞬即逝。
沧逸景问:“怎么样?”
“没尝出味儿。”钟睿之实事求是。
他继续低头,又浅啄了两下,才要离开,小少爷学着他的样子,抬起上身在他唇上也啄了一下。
「半推半就,又惊又喜」
他的回应彻底打破了沧逸景的隐忍,他将钟睿之禁锢在怀中,细细研磨,在他唇上辗转,用舌去勾勒钟睿之的唇,浅浅的挑开唇缝,又挑逗着不再深入,他在碾破樱桃,甚至用牙轻咬着那唇。
但都很浅,很轻。
或许对深谙吻技的人,这是隔靴搔痒的挑逗吻法。
可于他们二人,皆是心如擂鼓的试探。
那浅啄带来的酥麻蜜意,让二人皆沉沦其中。
小少爷的味道是甜的,香的,带着樱桃味儿。惹得沧逸景想加深那浅啄,他重重的吸上,果然小少爷睁眼推了推他。
钟睿之看沧逸景睁眼时,眼中是委屈的,他是在撒娇,他还要再亲,钟睿之撇过头,那吻就落在了腮边,耳垂,又辗转到了唇边。
“景哥,够了。”他又推了推:“我…学会了,不用再教了。”
沧逸景搂住钟睿之,在他耳边轻声道:“学会了?要交作业的。”他另一手揉上了钟睿之对侧的耳垂:“课外知识,边接吻边揉耳垂,会很爽。”
他捻着耳垂,或轻或重的揉捏着,掐得那点东西红得要滴出血。
“你天生就这么色啊?”他揉的舒服,男人骨子里是不会拒绝满足需求舒服的事儿的。
沧逸景边揉着他的耳朵边笑:“我色吗?”
“不色吗?”钟睿之随着他的力道嗯了两声:“没有女人,男人也亲,还想把舌头伸我嘴里。”
沧逸景不反驳,反而问:“好吗?”
钟睿之:“问的什么?”
是耳垂揉的好吗?还是刚刚亲的好吗?
还有,是把舌头伸过来好吗?
“都问。”沧逸景欺负那耳珠:“好不好?”
“得寸进尺。”他这样说,但他不躲。
当晚他们睡在了一个被子下,沧逸景给他揉着耳垂,钟睿之靠在他怀里,呼吸绵长,舒服得发出了撒娇的嗯嗯声。入睡得很快。
但早上醒来,却是少见的弹射坐起。
沧逸景被他撞开,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小少爷皱眉抱头,沧逸景立马明白过来,要掀他的被子,钟睿之立马压着被子不给他掀开。
沧逸景大笑着滚了两圈。
钟睿之有气无力的坐着,沧逸景笑够了才去问他:“还在呢还是遗出来了?”
钟睿之低头小声:“裤子湿了。”
沧逸景又笑问:“到底是我色还是你色啊?”
钟睿之要往被窝里钻:“我今天不舒服,我要休工。”
沧逸景拽他:“又不是女人来例假,吃完饭就好了。把裤子换了,我去帮你洗。”
钟睿之都快哭了:“我自己洗。”
沧逸景:“不是不舒服吗?”
钟睿之羞得没好气:“废话,这能舒服吗?”
“你梦里不是舒服到了吗?”沧逸景笑:“梦见谁了?”
他白天看着沧逸景,晚上被沧逸景抱着睡,夜里梦见的自然也是他,但记不清了,可是梦里也没有干那事儿,再说了,两个男的怎么干那事儿?
他看着钟睿之的表情,福至心灵:“梦见我了?”
钟睿之:“没有!”
小少爷反驳的越快,沧逸景越是确定。
“你快把裤子换下来,别把被子弄脏了。”沧逸景下炕找了条干净内裤丢给他。
钟睿之:“你去外头,我换裤子。”
沧逸景心情好:“行行行。”
他再回来时,瞄了一眼钟睿之要藏起来的裤子,上头东西不少。
钟睿之不看他,沧逸景拉住他小声问:“你会用手吗?”
小少爷脸一下子全红了:“你说什么呢?”
“你这是第一次?”沧逸景继续问:“说啊。”
钟睿之点头。
他从小跟母亲更为亲近,没人教他这些,他自己也是偏向懵懂的。
沧逸景道:“那我又要当你老师了。”
钟睿之:“啊?”
沧逸景道:“一次没事,以后经常这样真的会伤身体。”
钟睿之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我…我真没有胡思乱想,不是…不是那样的。”
沧逸景没想到自己居然要给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小少爷上生理课:“你到底是17还是7啊,这都不懂,北京没人教你?”
钟睿之茫然的看着他。
沧逸景循循善诱:“袋子装满了就会溢出来。”
钟睿之立马懂了:“以后袋子还会满吗?”
沧逸景点头:“所以在满之前,要用手,会吗?”
大喇叭里传来了起床号。
沧逸景拍了拍钟睿之的头:“不会没关系,哥教你。”
第16章 给他搬家
整整一天,钟睿之的话都特别少,下工回家路上,沧逸景用肩膀撞他逗他:“干嘛呢?”
小少爷躲开:“别碰。”
“真精贵。”沧逸景笑,“腿疼吗?还是腰酸?我背你回去。”
他说着都蹲下去,做了要背的姿势。
钟睿之头一回拒绝:“不用了。”
“还在想早上的事?”沧逸景薅了一把生青麦,在手心边搓边吹走麦壳,然后递给钟睿之。
这种嫩麦子嚼在嘴里很香甜:“没有。”他觉得沧逸景在笑话他,“你干嘛那么高兴?”
他昨夜抱着钟睿之睡了一夜,心里美滋滋的:“我每天不都这样吗?”
钟睿之道:“才不是,你前几天整天板着脸。”
前几天小少爷被庄晓燕带着人霸占着,他当然心情不好板着脸,但现在怎么可能承认:“有吗?我皮肤黑,不笑的时候就像板着脸。”
他肤色偏深,是那种健康的蜜小麦色,钟睿之觉得不能算黑。
钟睿之问:“那你今天笑什么?”
沧逸景倒着走,把笑脸留给钟睿之:“我觉得我笑起来好看,笑给你看。”
他龇牙,好看是好看,也挺欠揍。
钟睿之伸手掐他的脸,只掐到一下他就躲,钟睿之就凑上前追着掐。
沧逸景往前跑,钟睿之不甘示弱在后头追。
沧逸景腿长跑得快,钟睿之追不上,他就倒着后退挑衅:“你跑的挺快的啊,之前说腿疼是不是装的?”
追赶打闹间,沧逸景反客为主去挠钟睿之痒痒逗他,小少爷怕痒,被他抓得又哭又笑,跑跳着躲,居然比沧逸景还先一步进院门。
进了院子他还不罢休,两个人绕着樱桃树一个追一个躲,沧逸景从背后钟睿之捞进了怀里,他一手环住肩膀,一手要去挠钟睿之的腰。
指尖才碰到点衣料,钟睿之就怕痒到往地上赖着缩:“啊!哈哈哈!沧逸景你欺负人!停…停手!哎呀哈哈哈!我真的会生气的,真的!”
沧逸景:“怕了吗?”
钟睿之:“啊啊啊!挠痒痒是耍赖!”
沧逸景还要再来。
小少爷不好吃眼前亏,立马求饶:“我怕了我怕了,哥,停手!”
沧逸景适可而止,但还是抱着:“我看你一整天闷闷不乐,让你笑笑。”他用空出的那只手去扯钟睿之的脸,摆出笑的表情。
钟睿之转身,与他面对面,刚刚笑得太大声,气儿还没喘匀:“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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