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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众人心中不住为小会计的机灵劲儿暗暗赞叹。
钟睿之看了一眼沧逸景点了点头:“嗯。”
“我是公司的会计。”他们公司没有挂牌,沧逸景手下大大小小管理着不少公司,名字太多,不可能一个个说,但又没有一个特定的代表,所以她只说是公司,没有特别提名字。
汪晨只是个小会计,但她的师傅帮老板管着所有的账,底下的小公司每个月、每个季度的财报堆成小山要处理,还要算基金会的分账,盈亏,她的工作还是挺忙的。
因为是会计所以知道,别看这地方小,手上经的账,说起来要吓死人。
她对老板还是挺崇拜的,不只是她,包括她的师傅,还有住在这小楼里的,底下的公司、货船、厂子里的,大家说起沧老板,没人不竖大拇指。
长得帅,能赚钱,为人大方。最重要的是,不瞎鬼混。
工地、工厂、码头,越是男人多的地方,越是混乱,现在明面上是没有特殊职业的,但小到城中村的小屋里,大到广州的夜总会、酒店旅馆,从事那活儿的好看的、不好看的姑娘是有不少的。
且人有钱了,能接触到的漂亮女人就更多,谈生意,应酬喝酒,无非就是觥筹交错、花天酒地。
早前是没有这些事的,经济开放了,人也开放了,汪晨冷眼看着,觉得男人真没意思,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直到跟着师傅进了沧逸景的公司。
早些时候老板还是要去些酒局应酬喝酒的,但只是喝酒,夜总会的女人连多看一眼都不会,更别说上手去碰了。从香港回来之后,老板一门心思趴在电子园区,又要兼顾基金会的事,忙的几乎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别人巴结他要给他塞女人,用美人计,他就说已经有未婚妻了。
于是乎,除了对那位未婚妻的好奇,沧逸景洁身自好,光明伟岸的形象在汪晨和众人心里,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汪晨和她的小姐妹们聊天时,但凡她们骂男人,汪晨就会把自己的老板拿出来举例子: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即专一又能干的好男人。
他们这些人里,最最最最崇拜老板的就是小哑巴封阳了,凡事都以老板为目标,他年纪小,对于美色是没什么抵抗力的,夜总会里那些姑娘,穿的又少,说话又软,坐在他身边,别提多诱惑了。
是沧逸景管着他,他又看沧逸景从来不和那些女孩儿亲热,便也学着沧逸景,好好自持。他听沧逸景说未婚妻,就也认同抱着亲嘴儿这种事,只能和老婆做。
早上听说要去接嫂子,他对这位大嫂太好奇了,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逸景哥啊,所以自告奋勇一定要去看看。
瞧见嫂子是个男人,封阳是有些失望的,可也不得不承认,漂亮是真的很漂亮,听他们说话,又知道钟睿之会说英语,还是大学生,怪不得招人喜欢。
而对于汪晨和这里其他人来说,刚开始确实有些震惊,原来此前那些用美人计的,都花错了心思,对咱们老板,得用美男计。
目前他们中部分人,其实不太相信小哑巴的话,毕竟没看见这俩人真有什么亲密举动,可说破天,老板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按时发工资,待遇好,不就行了。
他们只是想满足那小小的好奇心,这么帅这么有钱的老板,会钟情什么样的人罢了。
“景哥没说这儿住了这么多人呢。”钟睿之开口,就有人听出了北京口音,是北京人说话时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儿。
沧逸景道:“现在深圳像样儿的地方少,这地方大,就办公睡觉合一起了。”
他说着,指着人给钟睿之介绍了一番,钟睿之大致看了一圈,礼貌地笑着打了招呼。沧逸景并未明说钟睿之和他是什么关系,只说是来这边玩两天,就带了钟睿之上了三楼。
三楼比起二楼豪华很多,是特地装修过的。铺了地毯,家具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进门是会客区,再往里是办公室,会客区和办公室,有一扇厚重的大门隔着。
因为门后是沧逸景的私人空间。
他专属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更像是家庭客厅,分三区,沙发电视的区域、办公桌椅区,桌上还摆着一台电脑,再有就是摆着冰箱,餐桌的餐厅区域。并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俨然是一个小家的样子。
“你这儿挺不错的啊。”钟睿之环顾了一圈,沧逸景给打开了空调。
他指着卫生间的位置:“可以淋浴,也有浴缸,看你喜欢吧。”随后指着最里头的一扇门,“你睡我房间吧。”
“我看二楼地方挺大的。”钟睿之道。他故意这么说,意图表示自己不是很想和他睡一起。
沧逸景道:“空房间是有,但不是每间都有冷气。睡我屋吧,有空调,我睡沙发。”
这话说的,更是一点都不在意。
钟睿之瞧着他,觉得他故作矜持的样子,有些好笑,耸耸肩:“好,那我去洗澡了。”
可没想到,沧逸景还真不是故作矜持。钟睿之洗完澡,进了房间,躺上床,等了半个多小时,外头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钟睿之躺着心里正狐疑,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却暗了。
他真的关灯睡觉了!!
他居然就这么关灯睡觉了???
钟睿之一把坐起,难以置信的搓了搓脸,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空调的声响。
第59章 亲了亲了
难道不好吗?不就是要这样,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又要主动去咬他的耳朵呢?
钟睿之觉得自己真的坏透了,晾了他两年,想出国读书,又在如今想要去抱他。
他等了若久,就是睡不着。
昏黄的路灯下,有蜘蛛在结网,它满怀着自信,织出一张华丽的大网,然后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或许沧逸景已经睡着了,毕竟他这些天真的没怎么睡,白天是搂着钟睿之睡了一觉,但在车上,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客厅的窗帘不太遮光,窗外路灯透进来,整个空间不算暗,就算不开灯,也能看的清楚。
钟睿之走出房间,他光着脚,那双又长又直的腿弯曲了下来,半蹲在沙发边,他看着沧逸景,盯着他缓缓颤动的睫毛。
“景哥。”他小声叫了一声。
沧逸景没有醒。
他又等了片刻,然后躺了上去。沙发很窄,沧逸景块头又大,钟睿之躺下后,是整个身体都压在沧逸景身上的。
沧逸景转醒,他嗅到了钟睿之的气味,立马将他抱揽住:“怎么了?”
“屋里有蟑螂。”他胡扯,“会飞的那种。”
“不会吧?”沧逸景睡眼惺忪要去杀虫,“才做过清洁啊。”
钟睿之压着他把他按了回去:“明早再去。”
沧逸景那么聪明,自然知道了他的用意,笑了一下,抱紧了他:“那沙发让给你,我去屋里睡?我不怕蟑螂。”
小少爷别扭又冷冽的声音传来:“少废话,不愿意我立马就走。”
沧逸景哪舍得他走,他们两年前分开的最后一晚上,是在沧逸景在秦皇岛的办公室的小床上睡的,那床比这沙发还小,叠在一起,不仅睡了一夜,还做了好几次。
如今,又是这样,小少爷睡在他的身上。
沧逸景道:“睿之,你以后去美国读书,我就坐飞机去看你。”
钟睿之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怎么还提这个?”
沧逸景道:“我…不想你走。”
钟睿之反抱着沧逸景:“我这么压着你,难受吗?”
“怎么会。”沧逸景道,“高兴都来不及。”
“景哥,我不是不喜欢你…”钟睿之道,“我只是…不敢。我没法和你这样,告诉别人…我家里,一大家子人呢……”
他猜到了钟睿之会逃避,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小少爷因羞臊而故意表现出的退却。
他预想到了冷漠、预想到了再被他多踹几脚,于是他拿出耐心,沉着,在钟睿之退却时,他主动出击引诱,又在钟睿之以为他会急色激进时,保持着矜持。
他把生意场上的钻营,原封不动用在了钟睿之身上,可以讨好,可以主动,但有限度,让出利益,却永远保持着高雅和冷静。
就和在香港时那样,欲擒故纵,不是我求着你做生意,而是你要和我合作赚钱,我是你合作伙伴中最顶级的选择。
他深谙此道,要赚钱,就要永远多番斟酌,永远把握好限度,适可而止。要看的长远,不为眼前的蝇头小利失了阵脚和风度。
他是职业经理人、是基金股票专家,是老总,绝不是连下半身都控制不住的饿鬼,即使面对的人是钟睿之。
他准备好了一切,唯独没想到钟睿之会如此坦诚。
不是不爱你,而是我家里有一大家子人,他们没有一个会同意这件事儿。
沧逸景的手盖在钟睿之的后脑勺上:“我听你说这话,就更高兴了。”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钟睿之的耳朵靠在他胸口。
“高兴你还喜欢着我。高兴你…今晚愿意搂着我睡。”沧逸景问,“这样算我想要的东西,在自由后又主动回到我身边了吗?”
那是钟睿之寄给他的照片后头写的句子。
钟睿之没答话。
“好心肝儿,你现在还小呢。”沧逸景呼吸逐渐绵长,“别想那么多,想抱着就抱着,想喜欢就喜欢,二十岁的年纪,就该要这样,难道…要等到五六十岁,再后悔?”
钟睿之没睡着,他听着呢。
沧逸景一手搂着钟睿之的肩背,一手放在了钟睿之的腿上,自膝盖往上,来回抚摸着:“五六十岁…想干一炮都没劲儿了。”
钟睿之听着,笑了笑:“你现在想吗?”
“看见你就想了,都不敢多看你。”沧逸景道,“多看两眼,都要硬。”
“色狼。”钟睿之嗔了一句。
沧逸景却是没再多动作,只这么抱着睡:“空调温度调低点可以吗?咱们俩挨近点。”
钟睿之道:“好。”
这是沧逸景从香港回来之后,睡得最踏实最长的一觉。
以至于第二天,清洁工阿姨开门进来时,两人还是这么叠在沙发上睡着。
不同的是位置调换了,沧逸景把钟睿之抱在怀里,半趴在钟睿之身上,很像交颈而眠,可他的头却是埋在那他挚爱的颈窝里,每呼吸一口,都是钟睿之的味道。
上身缠抱着,双腿也是,钟睿之的腿夹绕沧逸景的腰,沧逸景的手则停留在他饱满的臀瓣上。
阿姨只是完成她每日的工作而已,扫完了二楼,来打扫三楼。
房间要等老板出来才能进去,但客厅,她有门钥匙。
她不是一个人,小哑巴也跟在她身后。刚上楼梯时她问了小哑巴,可惜哑巴比划她不是特别看得懂,好像是说,十点多了,老板还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门了。
小哑巴这么想,不是没有根据,这里走路十五分钟,有一间广式茶楼,逸景哥很有可能带钟睿之去吃早茶,走路去,不开车。
汪晨也跟在她后头,手上抱着一摞的财报要沧逸景签字。
这些字不是很急,她只是恰好做好去交而已。
所有人默认的规矩,办公室能进,但房间要等老板出来后,获得同意才能进。
不过正常情况,除了阿姨打扫,特殊的东西要去屋里拿,他们也不会进沧逸景的房间。
会客区铺着地毯,走路听不见声儿。
开门声也很轻,老板爱干净,三楼的清扫工具是单独放在三楼杂物间的。
所以直到他们三个打开门,看到了沙发上抱着睡的两人时,这两个人都还没醒。
从门口看过去也不是全无遮拦,茶几和另一组沙发的靠背挡住了一些,只能看见上半身。
汪晨无声的张大了嘴,把手上的财报交给小哑巴,立即悄悄把门带上,但!
她留了一条小缝儿,趴在门缝上,把眼睛贴上去,想看得再仔细一点儿。
保洁阿姨昨晚在楼下,并未参与老板娘的接风,她不认识钟睿之。沧逸景的头发挡住了钟睿之的脸,光看露在外头的腿,她还以为是个高个子的女人。
于是拉汪晨,让她别看了。
小哑巴把那摞财报、文件放在了地上,也凑去门缝边看,他也好奇,本来就好奇嫂子了,是个男嫂子就更好奇了,怎么有床不睡,为什么要叠着睡沙发?
情趣?
可两个人衣服穿的好好的啊。
两人趴在门边偷看,被阿姨拖拽,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汪晨回头对阿姨做嘘的动作,也把她拉着蹲下来。
那声音吵醒了钟睿之,不过睡得迷糊,并没多想。
他被压着挺难受的,只是动了动,早上敏感,身上的人立马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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