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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他想把他的景哥抢回来,就想当年,他怀着小心思,故意夹在沧逸景和庄晓燕中间一样。
姚勉闭上眼睛,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再睁眼后,摸了摸儿子的脸:“读完书,睿之,爱情是爱情,可你得有自己的事业!”
她问:“他真的对你很好吗?”
钟睿之点头:“好到我现在想起以前那些事,都会笑出声,可…笑了之后又会忍不住哭。”
他剖白叙述着曾经的事,他说:“这样的事做一天简单,但他一直为我这么做。从来不抱怨,总是让着我。”
“老院儿里有樱桃树,我现在都忘不了那樱桃的味道。”钟睿之道:“夏天的西瓜也甜,他带我去钓虾,我们在山涧里玩水,那水特别清,潜进去,睁开眼能看到石头边的小螃蟹,晚上满天的星星。”
这是姚勉第一次安静的听钟睿之说他和沧逸景的事。
她问:“他先主动的吗?”
钟睿之含着眼泪笑了笑:“不算吧…我都没推他…”
姚勉疑惑:“不是告白吗?”
钟睿之垂眸脸有些发红:“是…教我…接吻。”
男人之间果然更豪放一些,这要放在女孩儿身上,妥妥的耍流泯了。
姚勉无奈的苦笑摇摇头:“还说没骗你。”
“他亲过来的时候…我高兴死了。”钟睿之回忆道,“是我故意骗他来亲我的。他…给我喂樱桃,我假装不懂,舔到了他的手指尖,浅浅的很快很快,但是他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我还问他…有没有和女人亲过嘴。”
姚勉瞧着他。
钟睿之低头脸红了,想到那时,他还是会笑,由衷的笑,可眼泪依旧没有停:“坏的是我,我们当时也没想明白。就是…想和他在一起,说话也好,一起看小说,教他英语,坐在田埂上看他帮我干活,假装走不动,让他背我回家。”
“我都没怎么走过路,都是他背我走的,还有坐板车上,他拉着我走。”钟睿之道,“我当时也不懂,还在想是图什么。我是在图他家比知青点条件好。图他会帮我干活,让我偷懒,图他家的红烧肉,打卤面,我那时候是真这么想的。”
“只要粘上他,我就能不吃苦了。”钟睿之道,“越想越觉得我自己太坏太卑鄙了。”
“可是…”钟睿之道,“当他吻上我的时候,我根本不想放开他。”
“妈妈,爱情不是有所图,而是不计回报的付出。”他像安慰孩子一样,安慰着母亲,“我害怕我们的事被发现,主动搬走了,而他,在地震后不顾一切的来找我,把我从废墟里挖出来。从那一刻起,我们俩就分不开了。”
“如果是小说,会怎么写?”钟睿之问。
姚勉思索若久,待不再流泪后答道:“年少时…遇上了最惊艳的人,往后便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人。”她又补充,“可他…结婚了。”
钟睿之道:“所以我更该去看看,那个人…比我好在哪儿。”
姚勉从他的眼神看到的和话里听到的,都是他不服气的志在必得。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行李箱:“等毕业吧,好吗?”
钟睿之道:“这怎么能等?”
“如果真的是忠贞的爱情,怎么可能不能等?”姚勉道,“你毕业之后,再回国,无论是他本就没结婚,还是他…被你撺掇去离婚,总之你们到时候还能再在一起,我就…不阻拦了。”
钟睿之不可置信的看着姚勉。
姚勉道:“两年多了,我也五十岁了,真的没有力气再跟你们斗,但你要是现在回去,我会跟你断绝关系。”
她看向钟睿之的眼神里有些疲惫:“用时间考验你们的爱情吧,你既然无法接受其他人了,他自然也应该这样。如果你能原谅他主动结婚的背叛的话。”
“背叛也是我先。”钟睿之道。
姚勉知道他指的是当初让姚葳假扮他女朋友的事。
“或许是家里逼得紧吧。”钟睿之道,“而且大哥也没说的很清楚。”
钟鸿嘉的原话是:“哦,沧逸景啊?他结婚了吧,我好像听说他结婚了。”
不清不楚的,却让大洋彼岸的母子两人,抱着哭的肝肠寸断。
所以当88年钟睿之在酒桌上坐到沧逸景身边时,很想听到些关于他有没有结婚的消息。
可惜饭都吃完了,也没人说起。
旁边的小明星似乎一直在打量他,莫非有什么暧昧?
钟睿之兀自想着,距离钟鸿嘉那句:他好像结婚了,已经过了三年。
如果真的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吧。
钟睿之拿了块银碟上的蛋糕。
荣雪在大厅门口侧头看了一眼,小声说:“那位钟博士怎么还不走?”
他们站一排送客的全听到了,王瑄打量沧逸景。
沧逸景没回头。
“要去十二楼吗?”荣雪一步夸到沧逸景身边,并没有搂他的胳膊,但还是比较亲密的距离。
有几个合作密切的老总,去了十二层的酒廊,继续品酒聊项目,正常情况沧逸景即使自己不去,也会派个人去的。
沧逸景似乎在思考,没有回应。
王瑄看他俩那么亲密的站着,不自觉回头去瞧钟睿之,果然对上了钟睿之阴郁,略带气愤的眼神。
他用叉子捣碎了碟子里的蛋糕。
吓得王瑄立马回头叫了声:“逸景!”
“嗯?”沧逸景回应他。
王瑄拽了一下沧逸景的袖子,偷偷指钟睿之:“别回头。”
“你又指他,又让我别回头?”沧逸景道。
站在王瑄的角度,还挺希望他们俩复合的。这些年,沧逸景似乎是断情绝欲了,身边男的女的,都没办法让他提起半点兴致。
美女坐他腿上都不带硬的。
一脸冷漠,两字回应:“下去。”
王瑄也给张罗过几个小男生,有两个长得还特别像小少爷,白的,高个子的。
当时王瑄还挺洋洋自得的,小男生们被沧逸景拒之千里,王瑄还在心里骂他,男女都不行,真要出家了。
如果不是曾经目睹过沧总干塌床的风采,他肯定会怀疑沧逸景不举。
今天再看到小少爷,才觉之前找的那些,真是俗物,就连他觉得最像的那两个,也是正品和低级仿品的区别。
主动青睐沧逸景的漂亮女人也不少,但他也是不带回应的,比如这位小明星,带出来撑撑场面,私下里一句私事不过问。
小明星跟他搭话,无关工作的,无关商业社交的没必要的话,他一律不接。
不过这也是他为人处世的态度,尤其是过了三十岁之后,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几乎不说任何无关工作的话。
以至于王瑄觉得他变得很孤僻,最近脾气也越来越古怪,除了之前小楼里的老人,这几年入公司的新人们,看到他那张脸,都有些害怕。
王瑄在私下里说过他几次,成天板着脸,越来越像麦丰叔。
沧逸景还是会给他好脸色的,笑着说:“以后注意。”
可出了办公室,还是那副样子。
当年的贸易中心86年就竣工了,同期竣工的,还有区里盖的高楼,和金言山盖的写字楼。
而这座睿安集团的大酒店,是86年底才竣工的新酒店。罕见的没有分股,完全属于沧逸景的私产。
因距离集团的办公大楼很近,他几乎都住在四十七楼的大套间里,原本总是倒腾着给小少爷做菜的人,自钟睿之走后,再也没碰过锅碗瓢盆。
他过得挺虚浮的,一点都不真实。
就连王瑄都喜欢吃自家做的饭,请个保姆阿姨,也比天天吃酒店要强啊。
沧逸景没回头,倒是荣雪和另外几人回头了。
荣雪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王瑄叫她:“哎呀,你别看了。”
“到底怎么了啊,王总?”荣雪疑惑,“那…酒会还去吗?”
“不去了。”沧逸景道,“备车吧,我…要回家。”
回他那个,一年回不了两趟,每周请清洁工打扫两次的,半山上的大别墅。
王瑄心道:你不是想躲着小少爷吧?
他说完,就往外走了。
都不带回头的,钟睿之看着他往外走,觉得一直坐在座位上等他的自己像个大傻瓜。
他站起来,快步去追。
走到门口冲沧逸景的背影叫:“你等等!跑什么啊?”
沧逸景站住,回头,语气很呛:“我跑什么?我没跑啊,我有什么好跑的,这里整栋楼都是我的,我跑什么啊?”
他看似整晚都很淡定,实则是在压抑着就快要爆发的难言情绪。
钟睿之一句话就能让他不淡定了。
沧总虽然老板着脸,但很少发火,除非项目出了大纰漏,但他也只是就事论事,不会蓄意骂人。
可现在这个样子,就和吃了枪药一样。
看来他是很讨厌这位——钟博士了。
“我去你公司能找到你吗?”钟睿之走上前,和他保持了两个身位的社交距离。
“前台,秘书,预约。”他说完转身又要走。
钟睿之只好跑上前,拉住他。
沧逸景烦躁的抽出手,他以为小少爷会很用力的拽住他,没想到钟睿之规矩的守着礼仪,在他停下时已经松了手。沧逸景没收住力气,不小心甩到了钟睿之的下巴。
不疼,但钟睿之的头因此歪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应声而落。
掉在地上,断了一边腿。
钟睿之蹲下去捡,他的近视不是很严重,是因为想快点毕业,尽早回国,拼命修学分,写代码,导致的近视。
两百多度,如果不戴眼镜,看人会不自觉眯起眼睛。
于是沧逸景就看见了手拿上着残疾的眼镜,略微眯着眼睛看他的钟睿之。
眼神迷茫得很。
“小米,”沧逸景叫了助理的名字,“明天赔钟博士一副眼镜。”
小米拿出口袋里的小本,凑上前笑问:“钟博士明天有空,我带您一起去验光。”
钟睿之问他:“咱们俩见面也要预约吗?”
沧逸景不回话,小米接收到老板的眼神,对钟睿之笑得更热情,替老板回话:“钟博士,商业项目合作,我帮您预约时间。并且,咱们有分管的老总,和您接洽,保证您满意。”
“不是沧逸景,我就不满意。”钟睿之说这话是对着沧逸景说的,“怎么了?我坐那等你一晚上了,明天想见你,还要预约,还要先分管老总来接洽,你准备让谁来跟我接洽啊?”
周围人看傻了,这位可太牛了。
老板吃了枪药,这位是吃了导弹吧?
沧逸景无话可说,只好说:“我是按规矩办事。”
气势立马弱了三分。
“规矩?”反观钟博士这边,声音又高了三度,“你现在跟我说规矩?你没按规矩对我做的事儿海了去了,要我说几件帮你回忆回忆吗?”
“哟哟哟哟…”王瑄过来拉钟睿之,“少爷您小点声儿吧,大庭广众的,我来帮你安排,逸景明天是真有事,真的,不是躲着不见你,他要去盐田区。”
王瑄说的真切,他把钟睿之稍稍拉去一边:“等他回来,就见你。”
钟睿之道:“明天去盐田,现在才八点呢,不是有空吗?”
王瑄小声问:“嘛呀?”
“我这么多年没回国,你们俩发达了,不得带我在深圳转转?”钟睿之道,“阳儿呢?”
这会儿旁边人似乎听出点苗头了,原来他们是认识的呀。
可既然是认识的,刚刚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呢?
“去外地公干了。”王瑄道,“要不…我…我带着你转转?”
钟睿之毫不客气,点名道姓:“沧逸景呢?”
“凭什么呀?”沧逸景也火了,“我凭什么带着你转转啊?”
这会儿他的车开了上来,停到了他身后。
一辆黑色加长的定制劳斯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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