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干呕后,雪莱努力撑起身体,从地板上爬起来,苍白的下唇都快被他咬破了,冷汗汩汩地冒出来,一点一点顺着脖子往下淌下。
所以,一直以来,路德维希都对拉斐尔抱有那种见不得人的意思,他们甚至还真的发生过那种关系。
以往发现的蛛丝马迹在他脑海里浮现,难怪路德维希一直很反感他接近拉斐尔,也难怪拉斐尔胸口的刺青花纹是曼陀罗花……一切都不是无迹可寻的。
雪莱过去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对兄弟的真实关系,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敢相信而已,眼下所有的真相都摆在他面前,他再也不能找任何借口。
那拉斐尔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逼迫的?应该是被逼迫的吧,视频里他的眼神很混沌,像是被药物和精神控制了一样。
忽然想起什么,雪莱又把光脑捡起来,重新点开那个视频,他强忍住身体和精神的不适,认真地寻找起来。
当看到什么东西时,雪莱把视频暂停,放大墙壁上的一个图案。
墙壁上的这个图案他感觉有点眼熟,玛蒂尔达夫人喜欢配套式家具,他曾经在她用的一个茶杯上看到过这个花纹。
这说明拉斐尔呆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在这个房子。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先找到拉斐尔再说,雪莱暗暗地心里做出决定。
夜深人静时,当家里所有佣人都睡着后,雪莱悄悄地走出门,他望向楼上,那里黑沉沉的就像蜘蛛编织的大网,洋溢着极度危险和压抑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摸住楼梯边的栏杆,脚步放得很轻。
在他的一番认真搜寻后,果然,五楼玛蒂尔达夫人的房间的转角处有一个小房间,因为被走廊的窗帘挡住,轻易发现不了,就算看到估计也会以为是佣人住的房间。
因为害怕玛蒂尔达,雪莱之前从来不会到这一层来。
雪莱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门把手,推开那扇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曼陀罗香气,其中还混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气味,雪莱和拉斐尔进行过深入交流,他很清楚这个味道代表什么,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拉斐尔,拉斐尔你怎么了?”
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时,雪莱终于移动已经僵硬的腿,伸出手想去摸拉斐尔的身体,却迟疑地不敢真的碰到他。
“呃……”
当看清出现在面前的人是雪莱时,拉斐尔睁开眼,原本空白混沌的眼神清明了一点,他吃力地从床上撑起身体,身上盖着的薄被顺势从腰间滑落,露出紧绷的腰腹,上面还裹着纱布。
在雪莱看不到的背部,他雪白的脊背上有很多深深浅浅的伤痕,新的旧的,青青紫紫,狰狞可怖至极。
拉斐尔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雪莱,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雪莱捧起他的脸,焦急道:“我是看录像找到这里,拉斐尔,你能走吗?我们快离开这里。”
拉斐尔表情茫然:“录像,什么录像?”
他当时在文森特家里录的那段视频明明没有保存。
意识到雪莱口里说的到底是录像后,拉斐尔瞳孔剧烈地收缩,他慌张地推开雪莱的手,将自己的身子埋在被子里,口齿不清道:“不,我不走,你别管我,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玩腻你,你走……”
雪莱吃力地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扶住他的肩膀,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拉斐尔,你不用这样,我都看到了。”
拉斐尔不自在地躲开那双干净的眼睛:“你都看到了什么?”
雪莱表情认真:“录像,还有抽屉里那副你一直不让我看的那副画,我全都知道了。”
拉斐尔脸色惨白:“你一定觉得我很恶心吧。”
雪莱摇头:“你不是自愿的,我知道你的,是路德维希逼你的。”
拉斐尔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打开房间里的衣柜,发现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和服,样式非常华丽复古,他好容易才找到件款式稍微简单一点的,把衣服披在拉斐尔身上。
正当雪莱还想说什么时,身后忽然传来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来人的脚步声和视频的简直一模一样,雪莱的身体顿时僵硬住,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寒意从脊骨处爬上来,甚至压根不敢回头看。
“哼,很聪明,居然能根据录像里的蛛丝马迹找到这里,我还以为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门从外面让人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军靴声在离他背后十米左右的距离处停下来,雪莱的冷汗忍不住地涌出来,僵硬地回过头去看。
站在他身后的果然是路德维希,依旧是那身笔挺的漆黑军服,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戴着皮手套的手上握着根皮革鞭子,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雪莱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因为路德维希故意撕下后颈处的信息素贴,房间里的曼陀罗香气愈发浓郁,加上他身上的那股强大的气息,压抑得房间里的人喘不过气来。
发现雪莱在害怕自己时,路德维希脸上的表情愈发畅快,他伸手拨动眼前的黑发,让那只恐怖的黄金瞳更明显地暴露出来,眼神睥睨中带着冷笑。
最近科学院为他调制出新款的义眼,不再像过去那样死气沉沉,这只黄金义眼的眼仁细如尖刀,仿佛是毒蛇的竖瞳,下一刻就要张开獠牙撕咬眼前的猎物。
“那么害怕我吗?你睡我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会有今天呢?我讨厌别人忤逆我,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死活不听话。”
曼陀罗的香气灌入喉咙,致幻的效果凸显出来,雪莱大脑一阵眩晕,不由地捂住腹部,胃里痉挛地翻滚起来,难受得想吐。
自从路德维希出现的那一刻,拉斐尔就颓然地躺回床上,眼神空白地望向天花板,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玩偶。
“康拉德。”
路德维希给了他身边的副官一个暗示的眼神。
接到元帅的指令,康拉德歉意地看向雪莱:“雪莱先生,不好意思,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粗鲁地拉住雪莱的手臂,把人直接从床上扯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
雪莱一边挣扎,一边瞪向抓住他的康拉德:“你是他的狗吗?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这是助纣为虐。”
别瞪我呀,这能怪我吗?老天爷,我为什么来做这种事情。
康拉德嘴里苦涩,但依旧要面带微笑地执行任务。
旁边的路德维希走上前,坐在床沿把拉斐尔抱在怀里,手指拢起晶莹的发丝,指甲滑过他的脸,进而凑上前,轻轻地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
当路德维希吻上来时,拉斐尔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没有反抗,只有用悲伤的眼神看向雪莱,苍白干燥的嘴唇阖动几下。
快走,不要呆在这里。
雪莱看出他的口型是在说什么,但事情发展到当下这一步,他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路德维希的炽热的嘴唇慢慢地往下移,最后停在拉斐尔雪白的脖颈处,他张开嘴,含住那线条分明的喉结,不住地啃咬舔舐。
口中含不住的津液溢出来,在拉斐尔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痕。
他口齿含糊道:“好香,果然只有你的信息素更适合我,我讨厌那些Omega的信息。一闻到你的味道,我感觉自己都要死过一次。”
亲眼见到这一幕,雪莱的挣扎愈发激烈起来:“你,你要做什么?拉斐尔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尽管知道拉斐尔是教宗的私生子,和路德维希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觉得很恶心。
听到雪莱的声音,路德维希嘴角含笑地看向他,他脱下手套,直接将修长的手指塞进拉斐尔的嘴里,恶劣地玩弄他的唇舌。
“我留下的录像你都看到了吧,雪莱,你见过拉斐尔那么淫荡的模样吗?呵呵。”
“你看录像的时候好像看得很入迷,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是还没看够吗?不如我让拉斐尔为你再亲自表演一次?”
他俯在拉斐尔耳边轻声道:“来,拉斐尔,把衣服脱下来。”
第36章 惊惧
“脱呀。”
见拉斐尔不动,路德维希又轻声催促道。
他的语气平静温和,眼底的神色却冷漠到近乎锋利,仿佛拉斐尔一旦说不,他就会上前直接撕扯掉那件和服。
拉斐尔闭上眼,他转过身,手指扯下腰间的系带,把雪莱披在自己身上的和服重新脱下来。
衣柜里的那些和服全是路德维希让奥丁的高级裁缝手工定制的,有中古时期的复古优雅风,也有舞台上的华丽风,款式多样,他始终记恨那天拉斐尔扮成蝴蝶夫人的模样和雪莱欢好的场面,所以拼命地想在拉斐尔身上重新找补回来。
他到底是万一挑一的S级Alpha,即使奥古斯都坠落后深受重伤,但强大的自愈能力还是让他很快地痊愈,他身体康复后就拖着拉斐尔在这个房间鬼混。
路德维希一件件地把那些和服穿在拉斐尔的身上,亲手用朱砂笔在他的脸上,脊背,以及更私密的部位画下各种妖异放荡的花纹,和他雪白的肌肤异常相配,美得让人心悸。
偶尔,他还会把手指插入拉斐尔的口中,恶劣地逼问道:“拉斐尔,雪莱见过你那么淫荡的一面吗?你当初不是拍了他发热期的视频想给我看吗?论淫荡,全天下的Omega加起来都比不过你呢。”
拉斐尔说不出话来,他被口腔里的各种液体塞得喘不过气来,当路德维希终于抽出手指后,他捂住喉咙,狼狈地跪倒在猩红的地毯上,不住地干呕。
丝丝缕缕的白色液体从他的指缝溢出,他的口腔被戳破了,嘴角的血迹从他瘦削的下颌骨慢慢地滑过脖颈,鲜血和他唇腮边的胭脂混杂在一起,一张浓墨重彩的脸凄艳如鬼,双眼呛得泛起水盈盈的波光。
屋内灯影摇曳,他和服上猩红的曼陀罗花摇曳生姿,细密的热汗吸附在他泛红的皮肤上,后颈处的腺体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香气。
原来女鬼也有这样活色生香的一面。
路德维希迷恋地俯下身,再次吻住那涂满胭脂的红唇。
……
眼下,因为拉斐尔把背部朝向雪莱,雪莱这才看清他后背的光景:白如鹅毛的脊背上残留大片大片尚未消退的痕迹,青紫的伤痕从后颈一直蔓延到下腹的人鱼线,分不清到底是鞭子抽上去的,还是用力吮吸后呈现出的淤青。
雪莱看得心神一阵,语气颤抖:“你,你是打了他吗?你果然是逼他的,拉斐尔是Alpha,你也是Alpha,你们两个的信息素一挨上就会产生排斥反应,你这是倒反天罡。”
他挣扎地想扑上去救拉斐尔,但康拉德那双钢铁一样坚硬的手臂却让他动弹不得,早在拉斐尔拉下腰间的系带时,这位斯文清秀的副官便抬头望向天花板,装作自己是没眼睛也没耳朵的瞎子。
雪莱的眼睛都红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德维希打开身边的银扣皮箱,取出草木调制出的各种胭脂水粉,他抬起拉斐尔的下巴,在那张苍白清秀的脸上勾勒出绯红的眼线。
眼线让原本苍白阴柔的男人硬生生地逼出几分妖媚之气,但眼神却空洞得如同没有生气的木偶,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路德维希画得很认真,眼神细致缠绵:“他说是我逼你的,你不如亲口告诉他,你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空气中是令人窒息的寂静,雪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期待拉斐尔的回答。
不知过去多久,拉斐尔轻笑出声:“是的,我是自愿的,我是自愿做你的婊子的。”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凄绝的味道,忽然有种穷途末路的绝望感。
雪莱心里一惊,忙道:“拉斐尔,你不用讨好——”
这时,路德维希突然开始哼起来歌来:
“Tudor Rose with her hair in curls,
Will make you turn and stare,
Try to steal a kiss at the bridge,
Under a Violet Moon”【1】
听到熟悉的歌声时,雪莱原本愤怒的表情忽然变得茫然,这首歌是……是拉斐尔在那个雷雨天来到他的房间,哄他入睡时唱的歌,为什么路德维希也会唱?
仿佛是在为他解惑一样,路德维希好整以暇地看向雪莱,启唇:“很耳熟吧?拉斐尔小时候一直是个敏感又脆弱的孩子,他很害怕打雷,经常偷偷地爬到我的被窝里让我唱歌哄他睡觉。你真的以为自己会是最特殊的那个存在?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雪莱那张逐渐苍白的脸让他非常痛快,那仿佛看到天崩地裂的表情让路德维希阴暗的情绪得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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