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诡孕(玄幻灵异)——小羊熊

时间:2025-07-26 09:00:42  作者:小羊熊
  盯住队长略显尴尬的脸,你挑眉。
  你得意时,右边眉毛不自觉地上挑,眼角微翘,像是在笑。其实,你并不知道审讯流程,仅仅潜意识觉得有违常理。
  队长平视你:“沁水市,富商独子离奇失踪案,到现在也是一桩悬案。”
  “我查阅相关资料,发现你的名字贯穿了始终,等最后身为第一犯罪嫌疑人的你,结果将全部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你讲话声渐收渐止。
  队长的话就如药印子,勾勾绕绕,脑海中闪过些零星片段。
  暗黄发旧的木质课桌,头顶永远修不好闪烁的吊灯,时不时被不明液体浸透的四条腿板凳,因为坐得时间太长,原本牢固的连接处开始摇晃。
  高中时你的成绩很好,第一次分班考试就进了实验班。
  因为大家都穿校服,所以在这所省重点学校里,除去招生办的老师,几乎没人知道你来自省内偏远贫困乡村。
  除去某位被惯坏的小少爷。
  你对他的记忆模糊,仅存的印象也就剩将他按在操场草地,你跨坐,单手扼住他喉咙,扬起右手,朝他耳根狠狠扇去。
  你不记得小少爷的脸。
  甚至忘记他名字。
  多年午后,你坐在公园紫藤花架下,对面是即将接手与你有关的诡异腐蚀案件刑警队长,你却想起巴掌打在人脸,掌心反馈给你的皮肉冰凉、软弹,以及发泄完自心底腾起莫名其妙的酣畅。
  那一刻,你灵魂颤栗,你明白施暴会令人上瘾。
  老师学生奔过劝架,你肩膀、胳膊失去自由,你全身不受控向高处走,即将远离被你揍得奄奄一息的富家少爷时……
  你胳膊传来阻塞感,你被他拉住。
  周围混乱,校服宽大,几乎没有人觉察到他这细微动作。
  他眯眼,朝你咧嘴,弧度已经不曾称之为笑,他嘴唇开合,牙龈充血,衬得牙齿阴森森的红。你被人群隔开,相隔无数个肩膀空隙,趁视野暗下去前,你捕捉到他对你说的一句完整的话。
  但那时的你并未理解其意思。
  十年过去,紫藤架下,蝉鸣骤响。
  “虽然所有人认为巧合,我家曾有老人是从事特殊民俗行业的大拿,她说任何无法以科学解释的东西就得信命。”
  “当然,我们做刑警的不信神佛。”
  “任何在当时破解不开的迷题,都只是时间问题,等往后五年、十年、十五年,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队长还在为自己违背警训的诳语努力打补丁,你的思绪却游离到高二寒冬正午。
  你早记不清他容貌、嗓音,你与他打架的缘由,唯独他那张兜不住血液的嘴,浸泡得牙齿无法看清原本颜色,甚至体积也比正常人缩小数倍,仅存米粒般大小,其余皆被腥红包裹好不骇人。
  “我们永远不会放弃任何一桩悬案。”
  队长说完,他望向面前青年,见对方明显无视他后,眉心不由得蹙起。毕竟他属于违背纪律擅自与尚未洗净犯罪嫌疑的家伙私下接触,回去无论如何都会接受惩罚,所以在有限时间里,他希望能获得足够多的一手信息:“刘同志,你有在听吗?”
  坦白说,刘成露长相与他颇具女气的名字吻合,而且是很难让人提起戒备的五官。
  队长攥紧放置于膝头的手。
  尽管种种证据指向“骷髅案”与他毫无干系,他同样是职场霸凌的受害者。
  他真的是受害者……吗?
  队长心中疑团越聚越大。
  你思绪游离,你又想到富家少爷沾血的唇、怪异的笑、几乎瞧不见半点活人气的青白面皮,眼珠以及缓慢速度分裂成两个后密密麻麻挤成六七八个堆在眼眶齐齐舞动。
  它们一上一下跳跃,它们试图挣脱瞳孔束缚,它们唱着歌儿朝你脸前奔涌,它们想化作项链,贴住你的胸口。
  “……”
  你好像明白了富家少爷的唇语,那是。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等着我。
 
 
第7章
  你回到阅览室,拿起期刊,临走前在登记处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去了借书机器前扫描。等信息录入完毕,你食指悬停两秒,删除掉临时借阅记录。
  若是平日,你万万不会多此一举。
  大概你太过敏感,竟变得草木皆兵。
  你租的房子属于西晒房,上午还好,等下午简直是蒸笼。冬天熬得过去,一到夏天看着呈几何倍数向上跳的电费,你开始幻想干掉太阳。
  窗户是后天开凿出来的,亚麻窗帘被你拉到底,勉强挡去过于炙热的光。风扇在岗时间太长,开启时需要等待三五秒,才一嘎一咔地转动扇叶,吹出来的还是热风。
  你蹲在它面前思考。
  如果房间是蒸笼,那么你就是块肉,风扇是鼓风机,呼呼啦啦的把你烤得没人形。
  砖头零星支棱在外,很丑,但出租屋整个是战损风,到也不觉得有多突兀。房间不过十平米,放上床、一套桌椅,再加个简易式厨房,连转身都费劲。
  倘若想冲凉,你得用脸盆装好洗漱用品与换洗的衣物,横穿整个走廊,再拐到尽头的四棱形公共浴室里。
  出租屋是上世纪建成的老旧公寓楼,还保留着中央天井的风格,栏杆低矮,周围住户把杂物堆积在走廊楼道。轻则锅碗瓢盆乱放,重则坏掉的洗衣机,过道窄,堵得仅容成年人侧身通过。
  赶到浴室比跑一千米还折腾,所以你尽量保持静止状态,这样能少出点汗。
  风扇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懒惰,吹出凉风习习,你后仰靠在床边,随意拨开刘海,房间燥得人后背发烫,但尚未到达浸湿衣物的地步。
  你索性脱掉短袖,拿起借来的书。
  翻过几页,热得你有点看不进去,单手握住期刊的书脊,思绪乱飞。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那么多零碎记忆,偏偏回忆起这句,你弓腰,蜷缩起膝盖,下巴抵住骨头。
  说实话,这让身体几乎呈折叠架势的姿势谈不及舒服,却能让你在燥热中勉强保持两分冷静。
  现在你总算有时间思考,老校工眼里生出的蛆虫,富家少爷因眼珠太多爆裂开的骨头,中年领导由于不明囊肿啃食干净的嘴,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隐蔽关联。
  或许八岁孩子无法承受这现实,可十七岁的青少年在结束审讯,竟能做到面不改色继续念书,甚至面对秘密举办的富家少爷葬礼时未落半滴泪。
  千夫所指,咒骂声萦绕上空。
  你无感,倒也按照流程向衣冠冢鞠躬两下,直身双手合十,在无人觉察的角度露出微笑。
  谁会对刽子手的去世感到伤心?
  首先,不会是你。
  你手指无意识滑动,摸到边缘凸起,明显与周围纸张的厚度有异。
  本应该是两页,结果被人用胶水一点点骑缝粘贴成一张,动工细致巧妙,很难想象谁这么闲,耗时耗力去做这样的工程。
  你举起手机,调整拍照模式,对准书页试图用机械捕捉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你没闲钱更换最新款智能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拍照偶尔会卡顿,等拍照时切进来电话,你可怜的小板机瞬间死机。
  “……”
  知道你手机号的人不多。
  你因与家里出柜早跟他们断绝联系,职场同事们视你为空气,好友?没有,也是奇了怪,与你关系稍微近些不论同异性,多多少少都会经历点“异常”。
  他们都归咎于是自己最近三把火弱,就算有人起疑,直勾勾盯你半天,末了叹得一口气:“你的守护灵很霸道,不允许你与其他人接触。”
  当时,你正忙于论文答辩,一句神神叨叨的玩笑话自然入耳不入心。
  你不觉得你这种人会有守护灵保护。
  夺命鬼还差不多。
  你半开玩笑回她:“我不喜欢外来的,我喜欢自己养。”
  “自己养守护灵会耗命的......”
  “耗命,那是邪祟吧。”
  那是邪祟吧。
  你垂眼,放下换手机,侧目凝视因卡顿变得漆黑的屏幕,所以无从得知号码。好不容易恢复状态,结果对方久久不得回应挂断了。
  风扇转过来,顿时感觉清爽不少。
  你前倾身子,双手撑地,呈现跪姿,凑近电风扇,你孩子气地朝它啊出声,清净还未两三秒钟,手机再次振动。
  对方率先自报家门,你困惑人名与脸无法匹配,后者停顿,声音干巴:“我。”
  哪来的神经病。
  “刑警队长。”
  你脑海中浮现那个剑眉星目的古板寸头男:“……”
  你虽深感厌烦,但仍耐住性子慢悠悠回复他道:“噢,先前不是说违规私下调查,我以为小队长会深刻地自我反省。”
  青年嗓音透过话筒传来,夹杂些模糊笑意,落在人耳酥麻。纵使在场的刑警都为男性,不可否认的依旧被痒得略略低头,装作仔细倾听模样,却不敢与同事们交流眼神。
  年轻的刑警队长深呼吸:“我有几个细节没搞清楚。”
  “……”
  对面没了声音。
  “刘同志?”
  “啊,抱歉,我这边信号差,您说。”
  刑警队长将要开口,他眼前闪过刘成露坐在紫藤花下因迷茫而不知所错的模样,握笔的食指略有松懈,但很快摆定位置,目光快速略过打印出来的问题。
  “沁水高中案子,我们查到受害者家属在火化场出入记录,我们斗胆断定既然已经找到了受害者的尸体,为何要以失踪案结尾?”
  “唔……火化场?”
  “是的,”刑警队长语速飞快,他一目十行紧随逼问道,“更何况,你还参加过受害者家属举办的葬礼,为什么沁水市警局并未将此记录在册,所以这桩案子并未结案——”
  你打断他:“这跟白嘴巴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一愣。
  你好心与其解释:“骷髅有点吓人,白嘴巴比较好听……”
  “刘成露同志!发生在贵公司大厦的这起案子,实在是前所未有!骇人听闻!你这种不配合态度我们完全有理由将您带回警局!”
  见他如此激动,其他刑警欲言又止。
  电话那头安静了。
  刑警队长忽然意识到以他现在身份,说这些带着特权压人的话语着实违和,他用力握紧中性笔掩盖情绪,朝最近自己的同事低头致歉。
  不过,没人敢说他的不是。
  “喔?”
  随即,刘成露声音传来,众人甚至能想象他那眉眼冷淡的模样,或许带些厌恶,还有点瞧不起人。他五官生得太过优越,太容易让人对判定产生主观色彩,会不自觉的把事情往利他方面思考。
  他们听到一声冷笑,语速快如倒豆。
  “那你们去坟地把人骨灰挖出来,逼问他是不是我杀的他,还用得着大费周章电话审问,你们电话费没地花?”
  嘟、嘟、嘟……
  通讯忙音。
  他们被挂了电话。
  有眼力见的刑警默默离开,他们陪这位下来镀金的公子哥胡闹到此为止。
  刑警队长怔怔坐在原地,眼前浮现青年半挑眉毛不屑置辩的姿态,等他回神,这才发现笔尖有滴浓墨下坠,盖住原先写刘字。
  他掩饰般撕掉记录本,将废纸扔进垃圾桶里,刚要准备与大家离开,却发现四周早以无半个人影。
  关系户,尤其是没太强的能力还总想出风头的关系户,到哪都不会受待见。
  ……
  你凭空挨了满肚子气。
  哪有这么胡乱办案的警察?!
  被迫回忆起沾满血迹的高二生活,你内心烦躁,垂落的右手无意识抬高到嘴边,你没有咬指甲的坏习惯,只是用门牙撕掉甲床边硬肉,那东西一点点,咬掉反而有丢丢畅快感。你看着坑坑洼洼的十根手指,内心焦虑稍有缓解。
  但经过这么折腾,你翻身躺回床,浑身卸力,凉席夹住一小点胳膊肉也不觉疼,侧脸压在枕头,重重呼出憋在腹腔的气。
  早在第一次被带去审讯,他们已经断定是人事不满同事先一步比她晋升,买了□□试图去毒害负责审批的中年领导再栽赃嫁祸到你的头上。
  谁料人没毒死,她自己因手指迸溅液体未得及时治疗,短时间涨如充满肥油的虎皮鸡爪,皮肉赘赘烂烂,边缘白泡,无奈赶去医院急诊,刚巧与准备推入ICU的中年领导撞了个正着。
  双方以各自形式承认过错,甚至连案件进入调解阶段,那刑警队长偏偏要扯住同为受害者的你不放,还牵连多年前的失踪案……
  更何况区域管辖权不同,他是怎么获得权限的?
  你眼皮沉重。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你梦起高二运动会期间临近黄昏的教学楼角落。
  那时,除去高三,全校师生在风雨操场集合,整栋教学楼空荡荡,窗户与教室门开着,露出凌乱书桌与水手涂鸦的黑板,苦闷日子里,一年一度的校运会是学生发泄多余精力与烦杂情绪的好时机。
  你没有参加。
  你被拉到一楼废弃教室角落,你视野被落满灰尘的桌椅板凳遮挡,仅能捕捉遮天蔽日的梧桐树叶,叶子层层叠叠压来,绿得整片天空发黑,瞧不见丁点阳光。
  富家少爷铺好校服,让你坐在上面,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你的膝盖,掏出粉色尼龙绳,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圈圈缠绕住你的肩膀、手臂与脚腕。
  你别过脸。
  重点高中学杂费冗余,你负担不起,兼职打工挣来的钱简直是杯水车薪。
  可让富家少爷满足他的怪异癖好,就能收获一笔不菲报酬。
  你没答应。
  同样的,你也没拒绝。
  “看着我。”他祈求。
  等你目光落来,他掏出折叠刀,对准你的脸,他的眼神近乎疯狂,喘气声粗重,已经超过正常人该有频率:“就一会儿,就一会儿,脱掉、脱掉……摸摸它,求你……”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