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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个名字终究难以取舍。
艾尔维拉想让幼崽承受张扬帅气的名字,也想让幼崽承受自由的气息。
经过几日的思考。
艾尔维拉坐下决定,他决定到时候让幼崽抓阄,一切交给天命。
但艾尔维拉并不信所谓的天命,他前世倒是认识几个人信奉天命的人。
对艾尔维拉来说,这只是幼崽随意择取一个名字。
艾尔维拉踩上楼梯,楼下,机器虫已经摆好早餐。
金德兰早已坐在一旁。
因为虫帝的突然造访,艾尔维拉让金德兰先用餐。
以防金德兰不听话,硬要等艾尔维拉谈完再吃饭,艾尔维拉直接用刀叉喂了金德兰一口食物。
此时,金德兰正低头用餐,听见声响他抬头看了一眼。
艾尔维拉眼底荡漾一层笑意,与对方对视。
金德兰与艾尔维拉对视一眼,离得远艾尔维拉没有看清,对方好像瞳孔缩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用餐。
艾尔维拉搭在扶梯的手收紧一瞬,很快松开。
金德兰有一点不对劲。
艾尔维拉装作平静的样子走到楼下,在金德兰对面坐下。
机器虫开始为艾尔维拉上早餐,艾尔维拉一直盯着对面的金德兰。
从机器虫上餐到艾尔维拉吃第一口,金德兰没抬起头看过一眼。
艾尔维拉头也不低地开始用餐,手能精确地找到他想吃的食物,眼睛注视金德兰的方向。
看着看着,金德兰眼角忽然落下一滴泪。
艾尔维拉刚叉住食物的手一顿,心中莫名一慌。
艾尔维拉操控着精神力触手,伸向金德兰的下巴处,最后轻微用力抬起金德兰的脸。
金德兰的脸上表情因为艾尔维拉的动作慌乱一瞬,之后恢复正常,和平时沉稳严肃表情没什么区别。
但艾尔维拉一向不怀疑自己会看错,他仔细看,看到金德兰眼里的一些伤感。
“怎么了?”艾尔维拉开口道。
金德兰作出惊讶的模样,似乎不理解艾尔维拉的突然发问。
“没什么啊,殿下。”
看起来真假,金德兰不适合在他面前说谎,艾尔维拉想着。
看了金德兰几秒,艾尔维拉收回精神力触手。
“没什么。”
艾尔维拉看见对方重新低下头用餐,头埋得比平常低一些。
艾尔维拉有些吃不下,勉强吃了几口,等金德兰用餐结束。
几分钟后,金德兰忽然抬头说道:“殿下,你吃的有些少。”
“嗯,我不太饿。”
艾尔维拉看见金德兰又低下头。
第49章 孕期情感(修)
度过早餐时间,金德兰和艾尔维拉一同去了书房。
金德兰离生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虫帝勒令金德兰回家修养。
金德兰不想放下工作,努力抗争一下,最后该为回家办公。
到了书房,艾尔维拉依旧惦记早上的事情,因此一边办公,一边观察在房间另一角工作的金德兰。
期间一切正常。
军部发来一封加急的文件,金德兰仔细查阅,得出结论,他要亲自去一趟。
金德兰站起身,朝艾尔维拉走去。
艾尔维拉看着金德兰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放下手中的公务。
金德兰将文件传给艾尔维拉,艾尔维拉看了起来,得出金德兰要外出的消息。
选择让他看文件,而不是更简单解释几句,依旧有些奇怪,艾尔维拉想着,说道:“我送你出去。”
艾尔维拉拉起金德兰的手,走在前面,金德兰一直沉默不语。
他雌君今天真是奇怪。
艾尔维拉将金德兰送到飞行器前停下,他看着金德兰。
“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我不想与你分离太久。”
艾尔维拉道。
“嗯。”金德兰闷声道。
嗓音似乎有些沙哑。
艾尔维拉手指抚了对方脸几下,在对方侧脸落下一吻。
然后,艾尔维拉眼看着金德兰俊美的脸上落下几滴泪,碧绿的眸子清亮含有水意。
除了在床上,艾尔维拉几乎没见金德兰哭过。
艾尔维拉愣了一瞬,几乎转瞬间扯住金德兰往庄园走。
快速给医生发了消息,让医生快点来给金德兰做检查。
与此同时,越过金德兰的权限,将那个工作交给其他虫处理。
“殿下。”金德兰在后面轻声喊道。
艾尔维拉停下来,忽然察觉自己行为的不对,他转身看金德兰,拿出帕子擦了擦对方眼角的泪。
“你现在情绪有些不对劲,我带你去看医生。”
“抱歉,殿下。”
“不要抱歉,我在担心你。”
艾尔维拉握紧金德兰的手,往庄园的医疗房间走。
医生居住的地方离庄园不久,很快赶到。
一番检查后,医生很快得出结论。
他转身向艾尔维拉和金德兰解释,医生啪啪讲了一大段,最后总结道:“元帅是由于孕期激素分泌的影响,可能出现情绪起伏大、情绪敏感之类的问题,属于正常现像,殿下可以多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
“而且,一般只有雌虫判断环境安全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等虫蛋出来元帅就恢复了。”
情绪敏感,艾尔维拉侧头看向金德兰。
金德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地。
“我知道了。”
艾尔维拉送走了医生,没过多久,医生送了一些安慰剂的药过来。
艾尔维拉拿了那些药,放在桌子上,看着在一旁在沙发坐着的虫。
艾尔维拉走到金德兰身侧坐下。
“情绪敏感。”
艾尔维拉轻笑着说道。
金德兰抬头看了过来,因为艾尔维拉轻笑的话语眼里含了一层薄雾。
“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觉得我会嘲笑你吗?”
艾尔维拉反问。
“……”金德兰摇摇头。
艾尔维拉抱住金德兰,内心想着,希望金德兰情绪回到正常之后,不会因为羞耻而刻意躲着自己。
“你早上落泪,是不想我离开?”
金德兰迟疑几分,缩了缩身形,似乎不好意思。
“害羞了?”艾尔维拉问。
“……是。”金德兰说了这句,之后不再言语。
金德兰伸出一只手,依赖地握住艾尔维拉的手。
艾尔维拉也不再继续追问那句“是”回答的是哪一句。
艾尔维拉能猜出来,金德兰回答的是前一个问题。
有点意思,之前是艾尔维拉受不了怕片刻分离,如今是金德兰受不了片刻分离。
但正好合了艾尔维拉的意。
艾尔维拉忍不住靠近金德兰,捧起对方脸,在亲吻对方。
信息素同时被释放出来,安抚金德兰的情绪,如春日散下的细细春雨。
之后的几日,艾尔维拉和金德兰一起待在一起,没有踏出过庄园半步。
只是,让艾尔维拉有些忧心地是,虽然他一直陪着金德兰,但金德兰有时还是会陷入某种低落的情绪。
并不经常,只是可能突然想起某种纠结的事情,就伤感起来。
艾尔维拉问,金德兰有的说,有的不说。
讲出来是一些事情,比如战场上要么面对两难的问题,救了这个活不了那个,金德兰说自己会回想起做决定的时候。
类似的事情有许多,还有生活上的一些问题。
没讲出来的,艾尔维拉就不知道了。
艾尔维拉只能想办法,他接回在王宫生活的弥弥利亚。
弥弥利亚看见他们两个虫很开心,一见面就欢快地抱上去。
“艾尔!金德兰!”幼崽欢呼着。
艾尔维拉摸了摸怀里幼崽的头,把幼崽放到金德兰腿上。
幼崽敏锐地察觉到金德兰低落的情绪,闪动着翅翼,用自己肉嘟嘟的双手环住金德兰的脖颈,将自己的脸贴到金德兰的脸上。
“金德兰、要开心,笑!”幼崽道。
艾尔维拉看着金德兰带弥弥利亚玩,情绪高涨一些。
刚开始的几日,金德兰犹豫的时候少了,但之后经常陷入迷茫。
艾尔维拉在某一个夜晚,趁机问出口。
“我只是在想,我每日陪弥弥利亚玩,与他的牵扯越来越深,到最后会不会放不下。那样的话,对于殿下和我的幼崽是不是不公平……”
金德兰向艾尔维拉阐述二胎问题,以及可能存在对两位幼崽偏心的情况、以及之后可能存在的教育问题,他能不能教养好一位幼崽,会把幼崽教成什么样……
艾尔维拉握住金德兰的手,他的记忆力很好,一一针对金德兰的忧虑开始阐述。
最后,“金德兰,我一直都在。”
经过那次谈话,金德兰情绪缓解不少。
弥弥利亚被留了几天,某天早上忽然被虫帝抱走了,没告知艾尔维拉和金德兰。
但艾尔维拉在虫帝进入庄园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来了。
没有弥弥利亚。
艾尔维拉决定和金德兰一起去军部办公。
不管是虫族还是人类,几乎很少有虫族或者人类喜欢上班。
金德兰是个例外。
用金德兰的话来说,他会用元帅这份权力维护帝国的盛名、家族的荣誉、公平正义、民众的权利。
金德兰多做一件事,将少一件可能走向不义的事。
但其实以艾尔维拉的看法,走到金德兰这种地步的虫,没有绝对的无辜之虫。
像艾尔维拉作为王储,推行的政策不知会影响多少虫。
比如一个经济政策,单从个虫层面来说,多少虫会发财,多少虫会破产。
破产的虫会不会饿死或者冲动行事,会不会加入星盗或者黑帮,发财的虫也许是不仁义之虫,那么金钱将滋生罪恶。
金德兰是元帅,战场上的一个决策,不同的决策会产生不同的结果,不同的决策会决定那些虫生,那些虫死。更改决策,又会导致一些虫的生死发生变化。
金德兰对艾尔维拉的观念表示认同,他早已清楚,所以他要去做。
他为帝国、家族、民众努力,用自己努力换来的知识、力量去做出正确、正义、损伤小的决定。
谈完这些之后,金德兰的精神更为振奋,变得更坚定。
看来金德兰的理想让他摆脱伤感,艾尔维拉想着。
艾尔维拉则没有那种理想,他生性淡漠,顶多只是用最理性的角度分析,推动帝国走下去。
军部最近有些热闹,军雌们经常看到皇子殿下同金德兰元帅一起上下班,共同待在一个办公室里处理事情。
听说,有一个下属不小心闯进去时,皇子殿下正捧着元帅的脸在亲。
白日宣淫啊,听到的虫羡慕地评价道。
他们也想有个雄虫陪他们上下班,还工作累了就给个亲亲。
至于皇子殿下和金德兰元帅到底有没有工作,还是在干其他事。
军部的虫相信他们工作狂元帅。
某一天。
艾尔维拉的雌父拜访了庄园。
艾尔维拉让机器虫去开了门,自己和金德兰前往客厅。
三虫几乎同时碰面。
艾尔维拉和金德兰分别朝纳迪亚打了招呼。
“听说金德兰最近情绪不佳。”纳迪亚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说道。
“是有点。”艾尔维拉回道。
“金德兰,要和我谈心吗?”纳迪亚朝艾尔维拉说道,眼神揶揄。
“好。”金德兰道。
“那就跟你雌君说拜拜吧。”纳迪亚道。
之后,纳迪亚和金德兰前往庄园的后花园,艾尔维拉让机器虫送去茶水和点心。
只要艾尔维拉想,他就能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不过选择不偷听。
艾尔维拉继续处理着公务,但静不心,这对他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
艾尔维拉索性向虫帝打去视频通讯,要求看弥弥利亚。
“你应该苛待弥弥利亚。”艾尔维拉看着视频通讯里圆滚滚的弥弥利亚。
“什么啊,幼崽就要多吃一些,你小时候最不听话,不爱吃饭,在一圈同龄虫中是最瘦的。”
虫帝控诉道。
艾尔维拉看着虫帝陪弥弥利亚玩,又把弥弥利亚拉到镜头前,让弥弥利亚给艾尔维拉打招呼,艾尔维拉又和虫帝聊了一会。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过。
日近西山,艾尔维拉看见两虫从后花园的小道走过来。
金德兰心情看着不错,在触及艾尔维拉时,眼里流露出笑意。
“金德兰,你先上去,我也有一些话对我幼崽说。”
纳迪亚笑着对金德兰说道。
金德兰点点头,往楼上走去,路过艾尔维拉时,金德兰停下脚步,仔细地看了一眼艾尔维拉,像是将艾尔维拉眼底的情绪剖析透。
最后,金德兰微微一笑,喊了一声,“殿下。”
艾尔维拉和纳迪亚目送金德兰离去。
纳迪亚倚靠着门框,“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
“别反驳,你一幅很想知道的样子。”
艾尔维拉:“你们谈了什么?”
纳迪亚摸了摸艾尔维拉的头,“对我来说,你还是个幼崽呢。”
艾尔维拉别过眼,“谢谢。”
艾尔维拉不是谢纳迪亚劝慰金德兰,而是谢纳迪亚把他当幼崽宠了十几年。
“你应该已经摸清金德兰性格了,我无非说了‘记住当下,不要焦虑未来’、‘即使未来结果不好,也不代表当下没价值’、‘夫夫间要多加沟通’之类的话。金德兰告诉我他没对你说的话,他对你们的婚姻有些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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