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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不归人(古代架空)——Resurgam

时间:2025-07-26 09:32:17  作者:Resurgam
  “像这种恶徒,拿他们的尸体去喂狗狗都不吃,秋庄主您还是太仁慈了。”不知是谁又开了口,满是恨意。
  “是啊是啊。”附和声随之响起。
  “身死债消,罢了。”父亲穿过人群,带着秋家的人走在前头,“后来送过来的探子我都中途救了下来,安置在山下的村子里,我们先去接应他们,这段日子也难为他们了。”
  “秋庄主大义啊!”突然有人颤声大叫,瞬间,乌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世人皆知您和薛青城亲如兄弟,您却没有和他同流合污,还能为了整个武林大义灭亲,您是整个武林的恩人啊!”
  “秋某实在惭愧,即便这个时候心中仍有犹疑,断没有大家所言的高尚,还希望大家体谅。只是人生在世,须知何者可为何者不可为,秋某只是为该为之事,止不该为之事,大家实在言重,秋某担当不起,如此更是折煞我也。”父亲长叹一口气,朝众人一拱手,便吩咐护卫将人一一扶起。
  我逐渐走到边缘,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我在想,薛流风现在在哪呢?他知不知道这一切呢?他知道他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吗?他知道,他没有爹了吗?
  我想了很多,但我独独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薛流风。
 
 
第十六章 
  65
  听他们说,父亲在发现薛青城的诡计后,假意要与薛青城合作,从而获得了薛青城的信任,将后来送过来打算作为祭品的探子都截了下来,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安置下来,而薛青城并不会亲自到这里查看,所以便一直没有发现端倪,也因此救下了许多差点无辜丧命的人。
  一路上不停有人对父亲感恩戴德,恭维不止,父亲还是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身边的护卫手上捧着一个木匣子,做工粗糙的木匣子在走动时还在朝下渗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又在尘土飞扬之时被掩盖,无迹可寻。
  那是父亲叫人收起来的薛青城的头颅。
  我才发现,父亲做了那么多事,但是我一件都不清楚。
  我只清楚,我的父亲刚刚在我的面前,亲手杀了他几十年的好兄弟,我尊敬了十几年的长辈,薛流风的父亲。
  “少爷,走吧。”小黑轻轻地拉了一下我。
  “嗯。”我稍微加快了步伐,赶上了父亲一行人。
  66
  那安置人的村庄就在山下,因此我们并没有走多久就到了。
  村子不大,却透露着一种古怪,明明快接近正午时分,整个村子却静的如同没有人烟。
  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的血腥气变得更为明显了,我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浓郁的血腥味是我们带过来的,还是从哪里传来的。
  “秋庄主,这……”
  不止我一个人发觉,父亲吩咐了几人在前面探路,便又跟了上去。
  越靠近村子,血腥气越明显,所以在我看到遍地尸体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
  但不是每个人都和我现在一样平静,他们显然被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所震惊,并且十分愤怒。
  “这,这是何人所为!”
  “连孩童妇孺都不放过,必须要找到凶手!”
  “如此丧心病狂,必然是那些魔教恶徒,呵,现在应该叫薛家恶徒!”
  身穿当地服饰的村民横七竖八地倒落在各处,有趴在桌上手里还拿着一只茶碗的大爷,有倒地还抱着婴儿的妇女,有背着竹筐草药却撒了一地的少年,有倒在木柴旁手里还拿着斧子的青年,也有靠着树蒙着双眼的孩童,附近还倒着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们。
  就好像,他们上一刻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却在下一刻瞬间被人取了性命,连表情都来不及转变,一切都戛然而止。
  “秋庄主,可否请问,您将人安置在何处?”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还在前方,”父亲沉着声音,神色很是严肃,“大家不要过于忧心,他们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比普通人自保能力要强许多,不一定也遭遇了不测。”
  “秋庄主言之有理,大家冷静一下,过去查看一下便知。”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争辩,而是带着人直接朝前走去。
  在他们安静的时候,我听到了隐隐的打斗声,这说明这个地方还有活人。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活人会是我几日未曾见到的薛流风,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头发凌乱,一身黑衣还是当日我们一同去地窟的那身,已经有些破烂不堪了,院子里血流成河,皆是躺倒的尸体。
  我看见他时,他正与一人交手,那人出手凌厉,却不致命,相比起来,薛流风应付的就有些吃力,我正疑惑,却见那人故意露出空门,直接撞上薛流风的一剑。
  “竖子敢尔!”身后突然传来怒喝声,父亲他们竟是赶到了。
  闻言两人停手,那人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向我们跑来,一下子跪倒在地,恨声大喊道:“秋庄主,请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此人心肠歹毒,不仅杀害我们一众兄弟,连这里无辜的普通村民都不放过,我终于等到您来了。”
  言毕他一口血吐出来,咳喘不已。
  “他含血喷人!”薛流风惊怒道,跟着上前,未曾想这群人纷纷拿起武器,阻止了他过来的脚步,他一下子愣在原地,茫然无措。
  “薛少主,”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劝您还是束手就擒吧,善恶终有报,你们丧尽天良穷凶极恶,做尽坏事,总该想到会有今日的。”
  我抽出银雪在那人面前的地上打了一鞭,尘土四溅,止住了他的话。
  “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说话了。”我抑制住我的怒意,冷声呵斥道,接着,我又将鞭子指向还跪倒在地的那人。
  “你凭什么说是他干的?”
  “我亲眼看到的!”他大叫。
  “你说亲眼看到的就是亲眼看到的?我们凭什么信你?这里死的个个都是武功强手,他不过十七八岁,未及弱冠,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杀害这么多高手,说出来谁信!”我握着鞭子的手紧了几分,言语之间已隐有杀意。
  “他,他下毒!”他眼珠一提溜,说出来的话不堪一击。
  “中毒?”我冷哼一声,“这里俱是尸体,遍地证据,一查便知。”
  他不吭声了。
  我回身朝父亲一拱手,冷静道:“父亲,这人言语之中颇有漏洞,甚是可疑……”
  哪知父亲并不听我说完,而是一挥手叫来了几人将我扣住,收缴了我的银雪后又用我十分熟悉的手法封了我的内力。
  那边探查的人已经回来了,他们朝父亲行完礼,说道:“回禀庄主,查探完毕,确实都中了软筋散。”
  之前被我拂了面子的那人此时又开了口:“人证物证俱在,秋少主何必要再为此等十恶不赦之徒说话呢?”
  “物证?有何证据证明毒是他下的?”我继续跟他呛。
  “住口!”父亲突然怒声喝止我,“胡闹够了吗?”
  还不等我说话,父亲又沉声吩咐道:“先带少主回去。”
  察觉不对的我立刻开始挣扎起来,死活不依,也不管父亲的脸色有多难看。
  “罢了罢了,秋庄主,令郎年纪尚小,薛家那个您更是知道,一起长大的玩伴感情好,一时不能接受也正常,这也说明令郎是个重情义之人,是好事,您消消气。”周围有人劝道,争着做这个和事佬。
  父亲见状也不好再对我做什么,冷哼一声便朝薛流风走近了些,跟着的还有那个捧着装有薛青城头颅的木匣子的护卫。
  不要。
  父亲挥手示意了下护卫。
  不要。
  父亲语重心长地开口,说的话却十分残忍:“小风,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和你父亲更是多年的好兄弟,但我不能因此就不讲公道,更不能为虎作伥,让无辜之人白白丧命。如今你的父亲已经伏诛,你还是不要再反抗了,跟我回去吧,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薛流风瞳孔微缩。
  不要。
  父亲让那护卫打开了木匣子。
  不要啊。
  我闭上了眼睛,听到了流月落地的声音。
  “父亲!!!”
  “拿下。”身边传来父亲冷冷的声音。
 
 
第十七章 
  67
  父亲说这次除魔之行大家元气大伤,况且作为罪魁祸首的薛青城已经身死,便决定暂时先返回中原,休养生息。
  薛流风则被父亲带回了秋家,关在地牢里。
  而我,一回来就被父亲禁足了,整个观雪轩被把守的严严实实,我拿回了银雪,内力也已经恢复,却还是只能被困在一方庭院之中,什么也做不了。
  “做的什么东西,难吃死了,拿走!”我一下掀了桌子,吓得满屋子人鸦雀无声。
  “少爷,您还是吃一点吧,这几天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怎么受得住啊?”最后还是小黑哀求地看着我,低声劝道。
  我不理,径直出了房门,朝院门走去,立马出现一群人将院门拦得紧紧的,
  “吃?”我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我在这里老老实实,吃了睡睡了吃,你们当是在养猪吗?”
  我走回房间,还有一群人死死跟在身后,我忍无可忍,“都给我滚!谁再跟过来,腿就别要了!”
  啪——
  被用力关上的门颤了几颤,又缓缓被打开。
  “小黑,过来。”
  68
  “人都走了吗?”我悄悄问道,声音还有些不稳。
  小黑点点头,忧心忡忡地问我:“少爷,您真的要这样吗?太危险了。”
  “不然呢?”我冷哼,“任由他们关着吗?”
  小黑还是一脸不赞同。
  “你平日里不是一向都向着他们薛家吗?怎么这个时候不说话了。”
  “那不一样啊少爷,现在庄主正带人围剿薛家余孽,再有牵扯就不好了。”
  “可不就趁着父亲不在,”我权当没听到他的话,催促道,“快点,把衣服给我。”
  小黑无奈,但还是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我,我三下五除二换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伪装,回头警告他:“在我回来之前,都给我好好呆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进来,听到没?”
  “听到了。”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69
  “见过墨总管。”
  我点点头,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小黑大名秋墨,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我幼时尚不认得“墨”字,便叫他小黑,叫习惯了便再就没改过来。
  左右无人,我立马钻进储藏室,到角落寻到了一个锁都生锈的破木柜,那是我从小藏东西的地方,藏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东西,比如说,年幼胡闹时偷拿的父亲的传令玉令。
  当时我只是一时好奇偷拿来玩,结果父亲发现玉令不见后十分震怒,山庄上上下下惩戒了几十人,我也就不敢再放回去,一直藏到了如今,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离开之前我在另一侧看到了刚放进来不久的东西,我停下了脚步。
  一把剑孤零零地靠在角落,那是……流月。
  70
  我拿着玉令顺利进入了地牢,屏退了要跟上来的人后,走到了最里面的牢房。
  牢房不大,他低头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悄无声息。
  我无端有些慌,连忙打开了牢房,轻轻扣上门,朝他走去。
  “我说过了,无可奉告。”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不知多久没喝过水了。
  我回身去门外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是我。”
  半晌,他才缓缓抬头,盯了我好一会儿,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尤其是右脸的那道,格外的深,皮翻肉绽,血已经凝固,根本没有人想起来要去清理它。
  “先喝点水。”我不知道他到底认出来我没有,他这个模样让我十分慌张,我尽量把声音放的很轻,生怕惊到他。
  他仿佛没有听到,我将茶碗靠近他已经干裂的唇,慢慢倒了一点水浸润了一下,一接触到水,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十分用力地从我手中将碗夺过来,将水一饮而尽。
  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却只能小声安抚道:“慢点,还有。”
  我又一个来回将外面的大茶缸搬了进来。
  趁他还在喝水,我撕下了内衫的一截袖子,用水浸湿,想给他清理一下伤口附近的血污,却在快要靠近的时候被他闪躲开来,我伸着手僵在原地,慢慢地缩了回去。
  他将茶碗放在一旁的地上,朝旁边坐了一点,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拿手背擦了一下嘴,才缓缓开口:“你来这里干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又接着说:“来看看我现在有多惨?”
  “不是,”我飞快打断他,“我来带你走。”
  “带我走?”他轻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还能笑得出来,“带我去哪?回薛家?现在不能去了吧,那去你家?又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天大地大,总有地方可以去,无论如何都比在这里等死好。”
  他偏过头去不看我,“行了,我现在和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我也不需要你来怜悯同情我。况且我还杀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带我出去后我立马翻脸杀了你?”
  “你能杀那么多人?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轻哼一声,不听他的鬼话。
  他沉默了半天,声音低了很多。
  “从那里出来后,我带着薛大和薛二在那个村子待了三天,养伤。”
  我很想问问他是怎么带我出来的,但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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