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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篱都不好意思了,怎么他们有点小矛盾大家都知道。
北阳拨了一下火堆,烟就朝着南风那边去,南风扇了扇烟站起来:“我发现一窝蜂,过两天就去掏,篱能不能帮我炸蜂蛹,像竹虫那样吃,到时候蜂蜜也分你一点。”
家里的蜂蜜都没吃完,麦芽糖也还有一点,顾篱倒不缺蜜吃:“分我一点蜂蛹吧。”
护巢的小蜜蜂可凶了,这不是容易吃到的东西。
南风爽快答应:“我明天就去抓。”
他走了,北阳就把刚才冒烟的那截木头挑到火堆外头去,顾篱笑起来:“南风哥到底怎么你了?”
北阳先是不说,顾篱凑过去,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问:“男朋友也不能说嘛?”
然后就看着男朋友精致的耳廓一点点染上粉色:“……你喊他南风哥。”
顾篱目瞪口呆:“那,那我喊什么呀,喊北阳哥哥吗?”
部落里都是直呼其名,北阳最多在外面被叫过山君家的小崽子,不理解他这种称呼,犹豫着应了一声。
顾篱推他一下:“占我便宜啊!”
北阳一脸茫然,顾篱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算了。
“晚上来我们家山洞吃炒蛋呀。”
北阳学他的叫法:“给松原哥的。”
顾篱就没再邀请,确实蛋也不多,下次跟北阳出去玩的时候可以再吃。
回到山洞里,他在洞口升火,拿了个小陶锅出来炒蛋,后面阿父阿母回来了,看他打蛋,问他:“没吃饱?”
顾篱说不是:“给松原的。”
他说着忽然笑起来,有点理解北阳的意思了,连他自己平时都不是次次喊阿兄,却从北阳口中听到松原哥,北阳估计平时也不喊南风阿兄。
松崖看他自己说着话自己笑,也笑起来:“篱今天很开心啊。”
我谈恋爱啦!
顾篱想到这个笑得更开心了,勉强收住问他们:“阿父阿母,我跟北阳谁大一点啊?”
红叶说:“差不多,都是很热的时候生的。”
顾篱知道他俩同一个夏天生的,追问:“差不多是谁先啊?”
红叶笑起来:“真的差不多,那几天我没有出山洞采集,你出生过了几天才出去,那时候山君也生下北阳了。”
还是松崖说:“应该是你先两天,差不多。”
顾篱听到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嘿嘿嘿明天就去让北阳喊回来。
松原最后一个到家,顾篱已经炒好蛋了,阿父阿母各自尝了一口,顾篱也是浅尝几口,都没多吃,一大盘都归了松原。
松原没客气,这是他大清早喂蚊子应得的。
顾篱抱膝蹲坐在他对面看他吃,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小声给他汇报今天蹲人的成果:“阿兄,我跟北阳在一起啦~”
松原:“……”
“你怎么不说话?”
松原指指自己的鼻子:“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是个兽人都知道了。”
顾篱往山洞里看:“那阿父也知道了?”
他还想晚点跟阿父阿母说呢,第一次谈恋爱,虽然对象是他的小竹马,跟家长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松原说:“不一定,你以前身上也经常有他的味道,阿父可能习惯了。”
顾篱:“……”
山君给打群架的兽人们放了两天假,还能休息一天,后天就又要出去砍柴了。
第二天顾篱赖了一小会儿床,到太阳出来后才起床,路过山君家没看见北阳,就往兔舍走,等他喂完兔子出来,北阳也刚好回来,手里拿着一束五颜六色的小花。
男朋友约会还知道带花!
顾篱又想起来他们在谈恋爱啦,快活地扑过去抱他,开心地想:春天就是要谈恋爱的!
第46章
“等我一下, 我去拿点吃的。”昨天没带什么吃的,玩是玩得开心,也挺饿的。
顾篱拿着花跑回山洞, 插到花瓶里,从洞口的水坑里盛水的时候往下看了眼, 北阳也才走到家门口, 顾篱朝他挥挥手, 又把花瓶放回山洞, 拿了点肉干鱼松, 还有两个同款的竹筒吸管杯,背上背篓, 风一样地往下跑。
北阳也带了背篓,顾篱大手一挥:“那今天我带你采集!”
但其实他出去得没有北阳多,北阳常常出去巡山,又留心环境, 哪里长着什么植物,生活着什么动物他都有数。
顾篱说上次的空心泡好吃,北阳就带他去找,现在山里还不多见, 向阳没什么大树的石头坡才能零星看见一点。
这种浆果很嫩,不管是用草茎串起来还是捏在手心里都容易碎, 茎叶上还长很多刺, 顾篱爬上爬下摘了几颗,胳膊就多了几道红色的划痕。
大部分浆果都还没成熟,再过五六天应该就能多很多,现在采集效率太低了,摘几颗尝尝味道就好, 顾篱往嘴里塞了一颗红色小果子,小心拿着一串回头找男朋友,没看见人。
“北阳——”
“这里。”
声音是从一块大石头后面传出来的,有点闷,顾篱绕过去,看见个石头缝,北阳在石缝里。
顾篱弯腰:“你怎么到下面去了,下面也有吗?”
北阳用树枝挑上来一条蛇蜕:“新鲜的。”
顾篱后退一步,他倒不是很怕蛇,但看见蛇蜕就想到纠缠成团的蛇,感觉有点恶心,北阳还拨开给他看:“这种是毒蛇,刚蜕皮的蛇爱咬人,看见离远一点。”
顾篱点点头,总觉得好像听到嘶嘶的声音了,紧张道:“那它现在在下面吗?你要不先上来。”
北阳摇头拿一根长树枝往石头底下戳,真给他戳出来一条蛇,那蛇刚蜕完皮,正是敏感易怒的时候,昂着脑袋就冲出来。
顾篱惊呼,他还没呼完呢,蛇已经被北阳一脚踩住,然后用手捏着蛇头下面一点的位置提上来。
看起来有半身长,差不多三指粗,是条大蛇了,张着嘴,一副要咬人的摸样,北阳把它的毒牙往石头上一磕,毒液就流出来了。
手法简单粗暴还透着一丝凶残。
顾篱称之为艺高人胆大,他是绝对不敢这样抓的。
北阳看他盯着自己,解释:“阿母教我的。”
他说着又磕了几下,确保毒牙里没什么毒液了才一手捏着蛇,单手撑在石头上从石缝跳出来。
“你带了石刀吗?我的在背篓里。”
背着背篓爬上爬下不方便,顾篱也没带,不过他还有个小腰包,从小包里掏出石刀递给他:“只有这个。”
薄薄一片石刃没什么重量,更适合用来割断植物纤维,切骨切肉很难,也不知道北阳用来多大力气,硬是切开了个口子,再用手扯断骨肉,把头扔进岩石缝里,提着蛇身说:“给你吃。”
昨天才提过,今天就能吃到,跟北阳在一起有肉吃具象化了,顾篱清清嗓子:“撒点椒盐烤着吃。”
他手里还拿着一串空心泡,幸好没捏手里,不然刚刚那么紧张都肯定捏出汁了,北阳抓过蛇,顾篱直接喂到他嘴边:“甜不甜?”
“甜。”
这边都是岩石坡,缓一点土层稍微厚一点的地方长着一丛丛竹子,这种竹子细细的,笋也细细的,但是很鲜,还很好采集,不像粗的那种要往下挖,直接折断就可以了,两个人很快就折了大把。
不过这种笋里的虫子小小的,颜色也不白,长得不是很好吃,顾篱不喜欢,遇到有虫的笋就直接不要了。
两个人都折了差不多半筐,顾篱把肉干掏出来分给北阳,肉干前几天烘的,放在火塘边上,烘的时间太长了,干巴巴有点咬不动。
北阳看他咬得费劲问他:“要不要生火?”
现烤的肉会嫩一点。
顾篱知道北阳没那么挑:“喝点水就好啦,没带椒盐,蛇肉回去再烤。”
他把带来的竹筒水杯拿出来,拔掉小塞子给北阳:“把这个芦苇管插进去吸,像这样。”
他用力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才咽下去:“方便吧?”
北阳也吸了一口,顾篱拿自己的竹筒碰碰他的:“干杯。”
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刚从岩峰里抓了条蛇,又在竹林里看见条碧绿小蛇,小蛇细细的,还没两指粗,盘在竹枝上荡秋千,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可爱不能让它保命,但长得小肉少可以,北阳看看顾篱,见他也没有想吃的样子,就没抓。
小蛇逃过一劫,北阳发现一窝竹鸡。
顾篱正准备砍竹子呢,听见他喊自己。
北阳喊得轻,顾篱也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竹蓬看见一只母鸡带着十几只小鸡在觅食,小鸡像一个个毛绒小团,都只有拳头大,叫声嫩嫩的,唧唧唧唧地跟在妈妈身边。
他难得有些心软:“小鸡没什么肉吧?”
母鸡抓走的话,这么点大的小鸡是活不了的。
北阳问:“你想不想养?”
顾篱想起他养的第一只鸡,也是北阳抓的。
视线一对北阳就知道他想养,不过一窝小鸡不好抓,北阳应该能抓到几只,要全部抓住也难,顾篱想了想:“用背篓套吧,把小鸡框住。”
顾篱本来想用一根树枝撑起背篓做陷阱的,背篓的形状不合适,倾斜太低抓不住小鸡,太高它自己要倒,只好换个法子,用绳吊着背篓从树上放下来。
顾篱搓草绳,北阳挖蚯蚓捉虫子。
搓绳子没法快,再熟练也要时间,幸好鸡妈妈没带小鸡走太远,就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正好方便顾篱爬树。
诱饵集中撒在一起,顾篱爬到树上占领制高点,手上牵着背篓,北阳拿着另一只背篓在树下埋伏。
母鸡很快发现了大自然的馈赠,带着小鸡来啄食,不时抬头看看四周,但危险是上方来的,顾篱一松手,背篓就掉下去,扣住母鸡和几只小鸡。
母鸡在背篓里挣扎,顾篱怕它把背篓掀翻,急得直接从树上翻下来,手抓树枝缓冲了一下,顾不上掌心疼痛,立刻压住背篓。
北阳动作也很快,一只一只把四散的小鸡扔进背篓里。这跟顾篱预想的用法不一样,不过没关系,抓住就行。
顾篱捂着背篓问北阳:“你抓住几个啊?”
北阳往背篓里看了眼:“六只。”
顾篱说:“那应该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框进去几只。”
他给背篓掀开一条缝,但是小鸡不出来,只好伸手进去抓,还得防着母鸡啄,两个人折腾好一会儿才终于成功抓获十一只小鸡和母鸡。
竹笋比较重,都转移到北阳的背篓里,蛇也放进去,母鸡被他提在手上,小鸡装在顾篱的背篓里,草绳也没丢,等会儿下崖的时候还得小心把鸡转运下去。
回到部落安置好小鸡顾篱又马不停蹄去煮汤,南风的蜂蛹都来不及炸,他让晚上去他的山洞,在北阳看过来的时候补充:“北阳也来。”
顾篱看见红叶跟她打了声招呼:“阿母,我晚上去南风哥的山洞。”
红叶以为听错了:“不是北阳的山洞?”
“北阳也去,我们去吃蜂蛹。”
南风的山洞之前顾篱跟着北阳来过一次,不过是干坏事的,没敢仔细看,这次看清了,山洞不大,里面原本应该是石床的位置用来放东西了,最里面有草茎团起来的窝。
顾篱第一反应是好糙,东西也少,难怪上次北阳说知道放在哪,这构造只要自己看过一次,谁都知道了。
这就是大龄青年的单身生活吗?
对比起来北阳的山洞虽然还没住进去,已经比这精致很多了。
南风这里洞口开得大,洞里也只有一个火塘,一口石锅,看得出来他几乎不开火,生火的细草都没有专门准备过,他去下面山洞的人家里借火。
顾篱看了一圈对北阳说:“还是你的山洞好。”
南风回来太快了,正好听见,笑着说:“当然好了,我一个人住,他给你准备的。”
顾篱一时间不知道是背后蛐蛐人家被听见了和被男朋友哥哥调侃哪个更尴尬,还没说话呢,北阳问南风:“蜜呢?”
蜜当然是没有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蜜蜂蛹,也不知道南风怎么做到的,一个人掏了虎头蜂的窝,虎头蜂不酿蜜,只有蜂蛹。
南风无所谓地说:“没有蜜,你们多吃点吧。”
顾篱没有多吃,带了一小把回去给阿父阿母阿兄,北阳直接把他的油倒走了,说给顾篱做肥皂。
连吃带拿的。
不过南风这个油本身就是大山洞里用过的,颜色已经很深,确实也不适合再用。
从南风山洞出来,北阳回家会近一点,顾篱就要先下去再上去,绕一点,所有山洞到中间山君家都不远。
北阳陪他一起,顾篱问他:“你什么时候来陪我做肥皂?”
某个打群架的小男虎还没服完刑,明天又要去砍柴,北阳说:“隔天回来一次,给你带木头。”
顾篱说:“不用太粗,太远就不要带了,这么扛回来也太累了。”
“山君让扛的。”
顾篱就不说话了,这大概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吧。
“那后天晚上吧,我把灰水弄好,去你的山洞。”
隔天顾篱不光带了灰水,还带了一把树皮,北阳搅拌皂液,他坐在草团上用树皮编小包,这个小腰包肉干暂时是放不了了,山君不让带吃的,不过可以放石刀。
两个人都是动手,嘴闲着,顾篱就跟闲聊,聊着聊着翻起旧账:“我上次就往你那靠了一下,你就躲开了,吓我一跳。”
北阳解释:“……我没有准备。”
“真的?”顾篱故作狐疑地看他,手上没有停,试探着靠过去,“那我来了?”
北阳没有动,顾篱靠在他身上倒还行,但想像上次那样蹭他脖子却怎么都做不出来了,本来上次也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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