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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放皱了皱眉:“楚从霄和顾九歌有大量的对手戏,不仅仅有男扮女装,还有穿回男装和女装顾九歌的见面,要怎么演出区分,还不会让观众出戏,接受楚从霄和楚从笑是一个人……”
男主角做楚从霄和楚从笑的时候,性格几乎截然不同,这也是男主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在女装时掩盖了真实的性格,只有偶尔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份,才会以真实性格示人。
这场戏是楚从笑和顾九的初见,却不是男女主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女主对男主来说之所以难忘,是因为他们相见的第一面,楚从霄只是楚从霄。
男女主彼时分属不同的门派,为了一场机缘进入相同的秘境,和所有同辈人争夺机缘,女主先前勇气可嘉得罪了人,为了不被报复,女扮男装化名顾九,男主为了不暴露“魔族圣女”的身份,“女扮男装”伪装身份——但只有男主自己知道,“伪装”成楚从霄时,他才没有伪装。
楚从霄与顾九误打误撞被单独困在一起,两人从互相试探,到惺惺相惜,女主更是因为一句随口的约定放弃只身一人出去的机会,折返回来救男主,给了小可怜蛋男主一个大大的义气震撼,虽然男主被困是因为女主在场时不宜暴露身份使用魔族功法,但两人终是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认了对面那个素昧平生假话连篇的朋友。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乔放手边这场戏,男主回到魔族做回楚从笑,女主依然是男装的顾九,男主认识女主,女主却不认识男主,相见不相识,女主被同门为难,男主利用自己的身份为女主解围,就是方式方法给了女主一个大大的“族风彪悍”震撼。
魔族圣女楚从笑众所周知嚣张至极,一言不合就一鞭子抽你,对所有人都冷眼相待,又因为实力强大,众人心悦诚服,也接受了她视众生为蝼蚁的性格,没几个人值得她正眼相看。
乔放简单介绍了这场戏的背景,只让秦开禹搭个词其实不需要提这么多剧情,但他更多是想自己重新再捋一下人物逻辑,好消息是他大概捋出来了楚从霄在这里应该有的的情绪,坏消息是他万分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演好。
乔放对自己的演技心知肚明,远超娱乐圈的及格线,三年前在偶像剧中就是碾压的程度,重生后多了三年的经验更不在话下,不过这么多年的经验都没有告诉他怎么演一个拥有众多裙下之臣的女人。
尤其这个向来高冷嚣张的圣女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去一把抱住女主,甜甜地喊他“九哥”。
乔放怀疑楚从霄名为“解围”,实际上是玩心大发想整死女主,给他的新朋友送个惊喜,但是剧本上没写更深层次的心理。
秦开禹听懂了自己的工作:“把楚从霄这个角色以外的台词念出来就可以了是吗?”
乔放打了个响指:“没错。”
“好。”秦开禹点头,“现在?”
乔放给他指出准确的位置:“这句台词开始。”
秦开禹再出声时已经是剧里NPC的台词,是女主的同门在质疑女主:“我们都亲眼看见你和一个陌生男子进了荒地,你们离开后,荒地便崩溃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三叉戟也被除名,就算三叉戟不在你手上,你也一定知道它的去向,我们师出同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种情境下,你怎可藏私?”
秦开禹一边念一边观察乔放的表情,他没有任何表演经验,说念就只是机械地念,最多能夸一句“普通话很标准”的程度,但乔放听得很认真,在他开口瞬间就切换成了“楚从笑”这个角色,面带揶揄,似乎当真站在现场,看热闹般听女主同门为难女主。
秦开禹第一次站在乔放对面看他演戏,如此直观地体会到乔放塑造角色的能力,连妆造都没有,紧靠姿态和表情变化,就完完全全成为了剧中的角色,听他这人机台词也没有片刻出戏。
秦开禹顿了顿,接着念女主顾九歌的台词:“放屁。”
秦总不擅长讲脏话,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才念下一句:“先不提我有没有告知你去向的义务,就算那什么玩意儿真的在我手里,我凭什么交给你?天大的机缘那也是我自己赚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NPC:“你不主动交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念及同门情谊,届时刀剑无眼,意外在我手里丢了命,我对师尊也是有交代的!”
顾九歌:“要打就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秦开禹视线下滑,刚看清下一句是楚从笑的台词,怀里兀地已经撞进来一个人。
秦总张皇举起双手,仓促间看到剧本上写“楚从笑抱住顾九歌。”
所以乔放扑上来抱住了他,胳膊环在他腰间,模仿女人的抱法,抱出了小鸟依人的架势。
剧本里顾九歌和秦总一样慌乱,低头看向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女人,秦总磕磕巴巴念出了最有感情情绪最专业的属于顾九歌的台词:“你谁?”
“是我呀,九哥。”楚从笑环着他的腰缓缓抬起头,脸上羞中带怯:“你前几天一直跟我在一起,难不成忘了?我们……”
楚从笑一拳轻轻砸在他胸口:“我们哪有时间去什么荒地~”
秦开禹和女主顾九歌同时深吸了一口气,坚定了怀中这个人确实是要整死自己。
第39章
扑进秦开禹怀里的那一刻,乔放蓦地领悟了这场戏真正要达到的效果。
楚从霄一定是带着取笑的心思做出的一系列行径。
他将顾九歌划到了朋友范围,而朋友是可以开玩笑的,用这种方式跟顾九歌开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还可以解决顾九歌当前的危机,一举两得。
楚从霄虽然从小背负着巨大的责任伪装自己,却依然是个年纪并不大的少年,也会在某些时刻露出少年心性。
乔放进一步了解到了楚从霄这个角色,尝试用自己的方式演出他所理解的“玩笑。”
状似亲昵,言语挑逗。
眼神是介于媚态和打趣之间,别人只能看出媚,离得最近的顾九歌却能看出他的打趣,所以茫然的同时生出一股窘迫来。
对,没错。
就是秦开禹现在的表情。
乔放本以为秦开禹应该很难给出适合的反应,他更多是自己想象着演戏,却没想到秦开禹给了他很好的表情,让自己先前每一次在脑海中卡顿的表演突然有了逻辑,顺畅地继续推进了下去。
他先前总在纠结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到底要怎么在这场戏里演出楚从笑假意的媚态,可原来并不需要自己多靠近女人,因为楚从笑吸引人的地方,从来就不是“她”身上的女性特质。
他们信服的是“她”强悍的实力,惊讶的是实力超群的楚从笑竟然偏偏小鸟依人地撞进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男人”的怀里,因而心生嫉妒与不忿,这与楚从笑在这场戏里到底展示了多少女性魅力没有多大的关系,本就是男主用来玩笑的手段,一分足矣,十分也不会过犹不及。
失去了心理压力,反而可以更好地放开演。
接下来是顾九歌的台词。
秦开禹却根本没看清剧本上写了什么。
乔放一拳砸过来的时候,他三魂就已经去了七魄,乔放抬眼看他,念着属于楚从笑的台词,本来表情还有些僵硬,却不知为何突然好似想通了什么关窍,一眼情绪盛过一眼,甚至隐隐约约带上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鼓励,演变成了赤裸裸的勾引。
秦总深吸一口气,借换气的功夫把飘忽的眼神重新聚焦回剧本上,看到剧本里的顾九歌攥住了楚从笑的手腕。
秦开禹一把攥住乔放的手腕,听清耳边传来的心声后险些两眼一黑。
【极好的反应,难不成是天赋异禀……】
说什么天赋异禀,分明是真情流露。
乔放已经完全陷在戏里了,以为自己在跟他演戏呢,根本看不出来他是真的被诱惑得五迷三道,再进一步就灵魂升天了。
这样下去不行。
乔放根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戏搭子,因为他会对对面的人心动,明明心里清楚那是楚从笑对顾九歌的眼神,但只要是乔放做出来,他的心里就只有乔放这个名字,为眼前这个人的一切所着迷,管什么戏内戏外。
可乔放显然分得相当清楚,明确自己在演戏,完全沉浸其中梳理角色逻辑,可能都忘了“秦开禹”是谁。
秦开禹稳住自己的心跳声,照着剧本把顾九歌的台词念完,你来我往终于将这场戏完整过了一遍,乔放念完属于楚从笑的最后一句词,双手离开他腰间的下一秒,双眼都清澈了起来,看向他时眸中全是对自己演技的欣赏夹带着对他“演技”的鼓励。
“你搭得很好啊,秦总。”
秦开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做出解释,乔放已经低下了头,从桌上随机宠幸了一只马克笔,把他手里的剧本重新铺到桌面上:“稍等,这一场戏我有点新的领悟,等我记一下,秦总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谢谢。”
秦开禹眼见乔放重新戴上自己的近视眼镜,在剧本上写写画画,瞬间隔绝了外界一切包括他本人。
秦开禹叹了口气给自己电脑关机:“我回隔壁房间一趟。”
乔放也不知听没听到他说什么,总之是头也没抬地给他比了个OK。
乔放在剧本上记完了自己新的感悟,瞬间开朗了,抬头准备找秦开禹评价一下自己刚才的那段表演,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却发现秦开禹并不在这里,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乔放掏出手机给秦开禹发消息问“在哪”,等了两分钟没得到回复,就先把手机放一边,自己站到酒店镜子前,打算一比一复刻一下刚才那段表演。
对着镜子演能够完整地看到自己的表情,及时调整过来不恰当的地方,乔放对自己扮演女人的状态不太熟悉,感觉可能有些表情没做到位。
台词大致都在心里,乔放练习了没多久,眼角余光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房间门从外面打开了。
房间有两张房卡,另一张在秦开禹手里,他刚刚离开时应该带走了。
乔放没回头,准备把这一段台词表演完,上下唇刚刚张开,一大片肉色猛地从镜中闯进视线里,接下来的台词瞬间噼里啪啦连同思绪一同掉到了地上,乔放捡了好几次都没捡回来,干涩地站在原地,也没敢再回头。
即便如此,身后的人存在感也不可忽视,镜子的画面很小,乘不下一整个秦开禹,乔放只能看到酒店的白色浴袍混着若隐若现的肉色身体,伴随着酒店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愈靠愈近,浴室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一同扑过来,秦开禹停在了他身后几步的位置,隔着安全距离,从脖子上捞起毛巾擦了擦往下滴水的头发,声音带点哑:“很晚了我有点困,看你那么投入,我就先去洗了个澡。”
秦开禹好奇地弯了弯腰,两人的视线从镜中对视上,浴袍的领口敞开了硕大的空隙,秦开禹用毛巾把额发捋上去,认真发问:“你在做什么?”
乔放没回头:“对镜练习。”
秦总若有所思:“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这是你刚刚标记的片段吗?”秦开禹单手翻开桌上的剧本问他。
乔放不得不把梗住的脖子拧回来,说话时垂下了眼:“嗯是。”
第40章
“你都没看我指的哪里。”秦开禹尾音上扬,用略带谴责但莫名体谅的语气阐述事实,表示“虽然你没看但是没关系我不怪你”的意思。
乔放一瞬间就听明白了秦开禹的未尽之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又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到了,一瞬间不知自己是该非礼勿视地挪开脸,还是应该硬着头皮盯下去,不论哪个选择都令人头皮发麻。
不,不对。
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
是秦开禹的问题,他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来自己的房间,他俩性取向一致,秦开禹给自己找再多的理由,都不应该是秦总大半夜洗完澡还来艺人房间的原因。
秦总你该回家了!
乔放上辈子见过太多次秦开禹现在的模样,但这张脸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让他心动,与次数无关,他和秦开禹所有的交集归根结底都是他的见色起意。
秦开禹想了什么一般都写在脸上,乔放强迫自己视线停留在秦总脖子以上,却第一次摸不太透秦开禹现在的想法,感性上怎么看都觉得秦开禹是要睡了他,理智又告诉自己秦开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感性很可能是自己色令智昏头脑不清醒了已经。
乔放最终还是强装镇定地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秦总:“我剧本翻在哪一页我当然知道,比起这个,秦总你既然困了,可以回去睡觉。”
不要穿着浴袍到处晃,还弯腰,还擦头发,头发哪里不能擦?!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秦总!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看你还沉浸在戏里,想跟你打个招呼再睡。”秦开禹无辜地搓了搓头顶的毛巾。
乔放点了点头:“好,招呼打完了。”
你也可以走了。
秦开禹没领会到他的意思,但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所不妥,贴心地问他:“今天很晚了,我可以睡在隔壁吗?”
乔放上下打量他现在的模样:“你自己的酒店,当然你自己做主。”
并且澡都洗完了再来问他的意见是否太装模作样了些秦总?
“谢谢。”秦开禹高兴地笑了笑,又顺着乔放的眼神指向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的装扮:“不过我这样来你的房间,是不是对你造成了一些困扰?”
怎么才发现吗秦总?
乔放幽怨地瞅着他:“秦总,我想以我们的身份,应该不是可以这样……坦诚相见的关系。”
“抱歉。”秦开禹欲盖弥彰地扯了扯浴袍领口,盖住大片的肉色:“是我考虑不周了。”
乔放颔首,准备开口让秦开禹离开,但秦开禹突兀地向他走了两步,浴室的湿气混杂着秦开禹的热量靠过来,乔放用强大的演技和定力没让自己被吓得靠镜子上,心脏狂跳,两只腿钉在了原地,惊疑不定地睁大眼,只字未言但两眼中的情绪已经溢出来了——你突然又抽什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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