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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丘比特降临(近代现代)——一只狌狌

时间:2025-07-29 07:49:48  作者:一只狌狌
  上楼的脚步声因为安静而被放大,像踩在了心脏上。
  陶西右看见裴鹤京卧室的右侧房间门开着,里头放着各种各样的医疗仪器用来检测裴鹤京的身体状况,裴瑄和几个白大褂正站在里头看。
  “裴少爷现在情绪趋于稳定,心率呼吸正常,可以见面。”一个黑胡子医生说。
  裴瑄便点点头,像对小狗挥手似的抬了抬示意郑伯带着陶西右进去。
  陶西右踮着脚往里瞅了瞅,有一块像是监控画面的屏幕,只是角度问题他看不清,想来裴鹤京的房间里的一切动静这边都能看见。
  郑伯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咔哒两声过后,他将门轻轻拧开,站在一旁的佣人眼疾手快地将托盘递到陶西右手里,盘子上是一份温热的粥。
  “鹤京少爷,吃饭了。”郑伯这么说过之后,将门开出一半距离,示意陶西右进去。
  还没有走进去陶西右就已经闻到卧室里扑出来的药味,这味道令他感到陌生,这个房间他曾住过很久,以前是淡淡的草木香。
  一步一步往里走,陶西右的视线慢慢越过门、墙壁,等他整个人彻底踏入房间时,郑伯将门又悄声合上。
  陶西右终于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不知是不是巧合,此刻这张床所用的四件套也是纯白色,让陶西右瞬间回到之前的那个梦境。
  陶西右心脏猛地紧了,他被眼前的画面惊到。
  裴鹤京此刻平躺着,睁着眼,视线不知是盯着天花板还是在发呆。
  两只手被绑带固定,裴鹤京的胸膛、额头还有手臂手指分别放置着电极片、血压袖带和血氧饱和夹。他脸色苍白,面颊微微凹陷,漂亮的嘴唇起了一层硬硬的白皮,整个人瘦了很多,胸膛的起伏很微弱,好似有一下没一下的。
  眼前的人和记忆之中的高岭之花判若两人,陶西右几乎都快要认不出了,裴鹤京不该是这样的,这样的……死气沉沉。
  心口一阵闷痛,陶西右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抠着手里的托盘,呼吸渐渐凌乱,爱恨情仇在生死面前做出让步,他轻轻走上前去,将托盘放到桌上。
  随后陶西右直起腰来,离床也就四五步的距离,他冲着一直没有看他的裴鹤京开口,“裴鹤京,吃饭了。”
  这声音仿佛炸弹一般在卧室响起,裴鹤京像是才发现卧室进了人一般猛地转头,那双眼骤然死死地、死死地盯着陶西右的脸。
  一股冰冷的激流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陶西右下意识后退半步。
  好陌生、好恐怖的眼神,像是发了疯的野兽,眼底是嗜血的怒火。
  冰冷的电极片紧贴着皮肤,将裴鹤京的生命体征一丝不苟地转化为屏幕上跳跃的线条和数字,输送到隔壁房间的显示屏上。
  医生们聚精会神地守在仪器前,紧紧地盯着每项数据的变动,滴滴声一下一下,将气氛拖至最紧张的节点。
  “心率80bpm,95bpm,115bpm……130bpm!”
  心率的绿色波形线此刻蓦然变得密集而尖锐,心率数字变红,与此同时仪器报警,提示患者心动过速。
  “血压升高!”
  “血氧饱和度下降2%!”
  ……
  多个参数同时偏离基线,先前的黑胡子医生抱着手臂,快速扫视着各项数据。
  裴瑄拄着拐杖有些急躁,他不懂这些专业的事,只觉得警报声刺耳,像是要发生不好的事,于是便皱了眉头,冲黑胡子医生道:“小吕,到底如何?”
  陶西右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还处于心脏砰砰砰乱跳的状态,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大着胆子走向前去。
  “额,你失忆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陶西右,是……”
  是谁?
  陶西右突然打了顿,两秒后顶着裴鹤京吃人一般的视线说:“我是你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你现在状态不好,我勉为其难来看看你,你不许冲我发脾气,也不许打我,不然以后你恢复记忆了恐怕肠子都要悔青!听见没?”
  陶西右一边说着,抬手去解绑着裴鹤京手腕的绑带,“我现在给你把手上的解了,你好吃点东西嗷。”
  “脑电活动是皮层神经元电活动的直接反映,受自主意志控制的程度极低。裴少爷异常的EEG结合身体各项剧烈变化的反应,我倾向于这个陶西右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吕医生恭敬地对裴瑄说:“如果裴少爷能接受陶西右的接近,我想对于后续治疗、记忆的恢复都很有作用。”
  这算是这些天以来唯一的好消息,裴瑄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去看监控显示屏,正好看见陶西右把粥递过去。
  而裴鹤京下一秒就抬手将碗狠狠砸向陶西右。
 
 
第42章
  瓷碗几乎擦着陶西右手臂飞过,落地碎裂的脆响割裂空气,把陶西右吓得猛缩了下肩膀。
  裴鹤京坐在床上,凌乱的头发散落下来半挡住那双眼,瞳仁像淬了毒的黑刃,直勾勾剜过来,陶西右心底又倏然一痛。
  此刻,陶西右才真的确信裴鹤京的的确确失忆了,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滚——”
  裴鹤京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喉间裹了团揉皱的砂纸,落到陶西右耳膜上,有些刺挠。
  见陶西右仍旧立在原地,裴鹤京胸膛快速起伏两下,侧身就要拿台灯砸人,陶西右在他伸手的瞬间一溜烟往外窜,将门“砰”地砸上。
  卧室隔音实在是好,此时一出来,隔壁房间的仪器警报声非常清晰,跟自己剧烈的心跳同频,陶西右拍着胸口匀气。
  裴瑄怒视着他,“跑什么!”
  “你说我跑什么!”
  陶西右本来就吓着了,这下又挨裴瑄的吼,一时间火上心头,急躁地说:“我站在那儿给他打啊?你们不是看见了吗?他根本就不记得我,我看我对于他的病情没有任何帮助,你们赶紧另寻高明吧,可别耽搁他的治疗之路了!”
  “刚才他的身体体征表明他对你的反应和旁人是不同的。”吕医生这时候站出来说:“我们试过很多人都不行,眼下只有你才能帮助他,否则这么下去……”
  裴鹤京那张惨白的脸在脑海闪过,陶西右深深呼吸几下,慢慢冷静下来后规矩地站在一旁,听医生说起现在裴鹤京的状况。
  “裴少爷应当是丧失了全部记忆,目前还不知是暂时性还是永久性。不过眼下最主要的是失忆后若长期无法重建认知,患者极容易产生心理问题,他自从醒来就很明显地产生了极度的厌世情绪。”
  裴鹤京清醒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滚”字。
  他讨厌所有打扰他的人和事,任何的声音都令他感到恶心呕吐。他不知道筷子如何使用,索性不吃饭;反感针头,便拒绝一切治疗……
  这样下去不仅记忆没法恢复,身体也得拖垮掉。
  吕医生叹了口气,“总不可能一直绑着他打营养针。”
  “你尽力而为,我会让所有人都配合你。”裴瑄看了眼监控屏幕里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的孙子,又扭头望着陶西右的脸,突然开口说:“如果你能让他恢复,裴家一天不倒,我保你们陶家今后在宁津市顺风顺水。”
  这突如其来的许诺太重,差点儿惊掉陶西右下巴。
  这可是裴瑄啊,以往根本不把他们这种小喽啰放眼里的大人物,竟肯做到这般,想来也是真的很着急自己的宝贝孙子了。
  “我何尝不希望他好。”陶西右“啧”了一声,“可他现在的状况你们也看见了,根本就不让我靠近。”
  “慢慢来。”吕医生说:“可以先尝试离他远一些,跟他说点话。”
  远一些的地方啊……
  陶西右很快给自己挑了个好位置——沙发。
  裴鹤京卧室的那张灰色沙发离窗户不远,光照充足,又在床尾的右斜下方,是足够安全的区域。
  舒适地窝进去,陶西右脑海里突然闪过某帧少儿不宜的画面,是当初两人刚开荤不久,大半夜的闹到沙发上,裴鹤京死死地按着他的腰……
  “啧——”陶西右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糟粕甩出去,抬眼恰好看见裴鹤京又在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瞪着他。
  保镖又把裴鹤京的手绑上了,此刻他正在输液。陶西右顺着输液管往上看了看,确认药水还很多。
  “你别瞪着我了。”陶西右直起身体,拿过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这是刚才他说要压压惊让郑伯安排人现买的。
  山野栀子,入口清甜醇厚,陶西右砸吧两下嘴唇回味,胆子也大了不少,“不出所料的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每天都要看见我。”
  “滚。”裴鹤京说。
  “医生让我多跟你说说话。”陶西右自顾自说,“你有什么想了解的事情吗?我可以很耐心的告诉你。”
  “滚。”
  “哦,对了,你知道你自己多大年纪是什么身份吗?”
  “滚。”
  “我给你科普一下。”陶西右拿手机把某度上关于裴鹤京的资料视频点开,里面自带的机械男声便开始叽里呱啦念起来。
  裴鹤京听得眉心皱得死死的,又说了句滚,但他太过虚弱,而陶西右外放的声音又大,把他的声音给盖过了。
  近五分钟的视频,简略地概述了裴鹤京截至目前为止的人生,甚至更新到了他此次的车祸意外。
  “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料到自己原来这么牛逼?”
  陶西右嘿嘿一声,竖起大拇指,“你可是宁津市最最有面儿的大少爷,干什么想不开?好好配合治疗,快点想起来,你家族的商业王国还等着你去继承呢。”
  裴鹤京已经被那五分钟的视频吵得脑仁发疼,转而盯着天花板,牙关紧咬,颈侧的青筋鼓起。
  “诶说起来后山的葡萄不知道成熟没有,你想不想吃?我去给你……”
  “滚——”
  裴鹤京的声音突然高了不少,像是将喉咙撕裂了一般,尾音几乎破碎。
  “你别吼嘛!”陶西右情绪也突然激动起来,他捏紧拳头捶在自己膝盖上,气鼓鼓地说:“你以为我想啊?是你爷爷把我抓来的,你谁都不记得了,偏偏你的身体数值表明你就对我反应大能怪我吗?他们都不让我走啊,说我是你唯一的希望来着!”
  心情一激动也管不得有没有监控了,陶西右噼里啪啦吐槽,“我还不希望我是你的救世主呢!那你要不想看见我你就好好配合治疗,早点好起来,咱俩也好散伙啊。”
  “你说你也是够命运多舛的,要么被对家下毒要么出车祸的,等你好起来了,找个大神看一看吧!”
  “虽然你当初对我……我也不至于说希望你过的惨,所以说咱们合作合作多好?”
  “你看我干嘛?你自己看看瘦成什么样了?就算你现在讨厌到想揍我一顿,那也得你恢复一点力气才行,不然我一拳头过去,你都散架了。”
  ……
  裴鹤京闭上眼,似乎是被气得有点死了。
  陶西右连忙停住嘴,跑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有气。
  这么近距离,都能看清裴鹤京嘴唇上干涸的皮,陶西右手有点痒想给他撕掉,但又忍住了,找来棉签沾了温水给他涂。
  涂的过程中陶西右也是十分警觉的,为避免裴鹤京突然乱动或者仰头攻击,陶西右是一只腿抵着床,另一只腿蹬在后头,随时准备着裴鹤京一发难他能瞬间往后弹两米。
  这滑稽的一幕惹得隔壁的医生们忍俊不禁,这么多天来他们的心情一直沉重,陶西右的出现像是一抹阳光,晒化了不少凝重。
  陶西右时刻做着裴鹤京发火的准备,但出乎预料的是裴鹤京一直闭着眼睛,眼球都没动几下。
  也只有这个时刻,陶西右能从他的脸上看见些曾经的模样。
  到底是自己真心实意爱过的人,陶西右没有说谎,他从未诅咒过裴鹤京倒霉。
  好吧,是有小小的许愿过裴鹤京出门时被鸟拉屎落到头顶……
  “还是快点好起来吧。”
  陶西右放下棉签,轻轻地说。
 
 
第43章
  豪门无人性,白日里裴鹤京闭着眼任由陶西右给他用温水涂嘴唇,这让所有人更是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当天傍晚裴瑄就要陶西右住到裴鹤京卧室去。
  “监控有时候听不见很细微的动静。”裴瑄理直气壮地命令:“你守着他。”
  陶西右听了嘴巴一撇,忍不住悄悄嘀咕,“哟,之前还怀疑我跟人合伙毒害他呢……”
  “你说什么?”
  “没,裴老爷,我知道了。”
  晚上陶西右就抱着床薄被走进裴鹤京房间,开门的动静惊扰到床上正闭眼休息的人,裴鹤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再叫他滚,估计是白天骂得太多,喉咙哑得说不出话了。
  陶西右抬了抬手示意,“你爷爷叫我来守着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哈裴少爷,我瞌睡浅得很,你有点小动静我马上就能醒来为您服务!”
  裴鹤京没理他,转过头去了。
  瞟了眼裴鹤京手腕上的绑带,陶西右心底闪过一瞬间“这样睡着很不舒服吧”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给压下去了。
  太危险,要是解开了,裴鹤京半夜起来又拿台灯谋杀他可怎么办?
  不禁想象了下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后背一阵发凉,陶西右赶紧奔着沙发去了。
  还好沙发宽敞舒适,他舒舒服服地躺上去,小被子搭在肚子上,拿出手机调低声音就开始打游戏。
  一直打到十一点来钟,确定裴鹤京已经闭眼睡着了,陶西右便把手机放一旁,打了个哈欠也跟着进入梦乡。
  夜深人静,时间缓缓流淌,窗外的那棵山茶树被风一吹,落了不少叶片。
  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棵山茶树叶片开始发枯卷曲,可把郑伯急坏了,请了专业人士来看,每天给它打吊针,希望能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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