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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为徐渺打抱不平,告诉徐渺他打听来的情况。
并组计划是早就有的,但总负责人的位置原本定的是徐渺,这个新负责人是空降,和领导关系不一般。
好像姓谢还是夏,没太听清。
第23章
并组通知下达的第二天,徐渺见到了夏景舟。
不算陌生的脸,不算陌生的声音,徐渺曾经担忧惧怕的东西,此刻真真实实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做了错事,就会得到报应。
夏景舟的刁难是意料之中的事,永远能被挑刺打回修改的方案,无意义的覆盖面积广的客户电联,以及异常多的原本不属于徐渺的杂事。
许久没碰烟的徐渺趁着少得可怜的空闲躲到天台吸烟,只一个上午的时间,手机里就塞满了谢舸的消息和电话。
他想了想,回拨了过去。
打过去的通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立刻接起,徐渺猜测谢舸可能在忙,也可能在因为他一上午的不理人和他赌气。
徐渺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思绪有些放空。
“你很漂亮,谁都会喜欢你的脸。”
徐渺放下手机,循着声音看过去。
他没注意到手机放下的那一刻,电话接通,通话时间由零变动,开始计时。
徐渺看着夏景舟,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夏景舟的话,他不想当作听不懂只感谢夏景舟话面意思上的赞扬,也因为欺骗过夏景舟获得过夏景舟的帮助没办法恶语相向。
最后徐渺保持沉默,什么都没有说,垂眸继续吸烟,当作夏景舟并不存在。
可惜这不是徐渺一个人说了算。
夏景舟不想结束这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开始的对话,他走得离徐渺更近,也更清晰地看见徐渺那张他认为漂亮的脸。
漂亮这个词其实不适用于形容男性,因为总容易轻易勾起一些暧昧的不太可以明说的幻想。
什么时候一个男性会夸另一个男性漂亮,夏景舟想,那大概是在想要拥有这份漂亮的时候。
徐渺做什么事情都很专心,吸烟的时候也是这样,给了夏景舟抢夺的机会。
夹在指尖的燃了一半的烟被夏景舟骤然抽走,夏景舟盯着有些湿的滤棒看了一会儿,准备帮徐渺把剩下的烟吸完。
滤棒将将挨到嘴唇时,夏景舟手腕被外力撞击,指缝的烟落地,滚熄在地面。
“别这么小气啊,”夏景舟笑得很嘲弄,踢了下烟头:“半根烟都不舍得。”
徐渺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要抽自己买。”
夏景舟“哦”了一声,没太在意徐渺过差的语气,自顾自说:“以前为什么不肯发照片给我,你要是发照片给我,我那时候肯定会给你更多钱。”
说到钱,其实徐渺要钱的时候并不太多,大部分时候只是透露自己的喜好给他,他为了让徐渺开心就会买下当礼物送给徐渺。
那时徐渺的收件地址是一个店铺,电话也留的店里的电话。他问过原因,徐渺和他说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店里工作,地址填店铺方便收快递。
他对此深信不疑,直到前不久才想明白,徐渺根本就是不想被他找到。
但他还是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找到了徐渺,不仅找到,还很轻易地拿走了本属于徐渺的位置。
夏景舟抬起手,很不受自己控制地想伸过去碰碰徐渺的脸,又很快被反应过来他的企图的徐渺用力挥开。
夏景舟从不觉得自己会说谎话,徐渺就是很漂亮,生气的时候更漂亮,于是他又说:“买给你的裙子穿过吗,项链有没有戴过,包呢,喜不喜欢,还有留着吗?”
徐渺很简单地回:“我都卖掉了。”
收礼物后变现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等待快递,按市定价,寻找买家,寄出结款,整个周期比直接收到转账要久不止一点。
徐渺总是拒绝,夏景舟总是要买,徐渺就不拒绝了,因为医院账户里剩余的钱不多了。
送出去的礼物不被珍惜,夏景舟也并不介意,他不太在乎地说:“卖掉就卖掉吧,我可以再给你买,以前的那些都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我们现在不是能送礼物的关系,”徐渺面无表情地说:“我也不值得你所谓的更好的。”
夏景舟:“所以呢,你要实在介意我们可以换一种关系。”
和不想沟通的人沟通实在太过困难,徐渺不懂夏景舟为什么对他不依不饶,徐渺也觉得自己罪不至此,毕竟他已经尽力偿还。
于是徐渺说:“那些礼物我半年前就已经按原价全部还给你了,你转给我的钱我也全部退还了。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被一个男人哄着骗着谈了一场恋爱很恶心,你也可以打我一顿出气,我不会还手。”
他想夏景舟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不要再和他计较,至少不要纠缠,就当他是第一印象不太好的同事或者下属就可以。
徐渺的话仿佛戳到了夏景舟的痛处,夏景舟连笑容都变得僵硬起来,用一种很刻薄的语气说:“你不该还我钱的,知道吗,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分手了就安安静静地分手,不要做会让前任想起你的事啊。”
“你突然有那么一笔钱,你让我怎么想,我一想到你可能是跟了别人,我就嫉妒得发疯,凭什么,我也有钱啊,你凭什么和我分手,谁他妈要和你好聚好散。”
夏景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汹涌的情绪:“我是听到你哭才同意分手的,分手以后担心你过得不好,给你转账却发现被你拉黑。”
“我本来都想算了,我他妈本来都想算了!”
“你后来偏偏要转钱给我,我以为你对我还有旧情,发消息给你的时候又是显示拉黑。我找你很久,我没想到你是个男的,我一开始接受不了男的,你敢骗我,我真恨不得弄死你!”
徐渺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
过往不堪的事就这样被夏景舟摊开到明面讲,徐渺感到喉咙里涌起来一股酸气,他几乎用尽所有自制力,才保持住语调的平静:“还你的钱是我工作赚来的,不是别人的,欠钱就要还,这是应该的。因为你是最后一个,所以还你还得最晚,这一点我很抱歉。”
夏景舟脸色微变,一把揪住徐渺的衣领:“我要的不是这个,我不要你的钱,谁要你还了,我什么时候叫你还钱了?”
话到一半,夏景舟注意到徐渺脸色白了许多,也许是他的错觉,也许不是。
他冷哼一声,松了手,压住脾气,尽量不让自己显得过分粗鲁和凶,缓声道:“我可以不介意这些,就当我们没分手过,我……”
“我结婚了。”徐渺出言打断。
夏景舟皱眉:“那就去离,我可以当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离婚,”徐渺说:“我很爱他。”
夏景舟脸色铁青,不自觉提高音量:“没人问你爱不爱他,到底谁问你了,我问的是你能不能离婚,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不离。”徐渺不甘继续示弱,跟着提高音量:“我不离婚,我管你问没问,我爱他,你问一万遍也是不离婚。”
夏景舟噗嗤一声笑了,“好,好得很。”
徐渺不是很想继续和夏景舟沟通,那太累太累了,既然夏景舟想待在这,他走。
夏景舟:“你说你爱他,那我们恋爱的时候呢,你喜欢过我吗。”
徐渺:“没有,我当时只想要钱。”
电梯下行的速度很快,徐渺却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想了很多很多。
徐渺想爱情怎么这么恐怖,居然把工作从他心里第一名的神坛上拉了下来,让徐渺即便面对失业的风险,还是要和别人说“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
徐渺又想谢舸怎么这么讨厌,如果那天在安检口,谢舸答应了他的求婚,他们注册登记,他今天就不是空口无凭。
徐渺最后还是想谢舸怎么这么烦人,打电话不接,害他戒烟失败又白白浪费一个午休。
出电梯后信号恢复正常,徐渺的手机一连振动好多下。
点开聊天页面,谢舸一次性发来的消息太多,徐渺没注意到上面的通话记录不是未接通而是通话中断。
【有点笨】:[转账]
【有点笨】: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有点笨】:我买了今晚的机票。
【有点笨】:我们结婚好吗。
【有点笨】:就明天。
【有点笨】:你说过下次见面就结婚的。
【有点笨】:我们结婚。
【有点笨】:徐渺,我说我们结婚。
【有点笨】:结婚吧结婚吧结婚吧结婚吧。
第24章
徐渺觉得谢舸的求婚比他的求婚更草率突然,哪有人在手机上求婚的,更何况他的求婚还被谢舸以没准备好为由拒绝了。
输入时键盘发出哒哒哒的触碰音效,响了一小会儿,消失,片刻后又响了一小会儿,再次消失。
徐渺冥思苦想,想欺负一下谢舸,又担心话说太重谢舸会误会。
最后的最后,输入框里的内容在删除键的触碰音中被清空。
谢舸对此一概不知,只看到聊天框顶的字多次反复变化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期间他没有收到一条来自徐渺的消息。
谢舸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心里萌生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于是匆匆打字。
【有点笨】:今天限额了。
【有点笨】:发卡号给我好吗,我打你卡里。
徐渺看见消息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谢舸脑袋里整天装着些什么,莫名其妙给他钱,莫名其妙和他求婚。
就好像谢舸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一场惊涛骇浪的事情,以至于谢舸迅速改变想法,不要什么所谓的准备,不要戒指,不要婚礼,连长辈见面也可以往后搁置。
谢舸只想要和徐渺结婚。
追加的消息发出后,谢舸看见和徐渺的聊天框顶的昵称再次变为正在输入中,他有点紧张,又有点憧憬。
戒指、婚礼、拜访长辈都是婚前该做的事,来不及做以后他再慢慢补齐,婚后的话……如果按顺序,他和徐渺登记结婚之后,就该去度蜜月了。
谢舸了解过很多适合蜜月旅行的地方,如果徐渺明天和他登记,并向公司申请婚假,那他们最快后天就能出发。
也不知道徐渺愿意空几天出来和他度蜜月。
可惜幻想和现实总有差距,徐渺的确发了消息过来,却和谢舸脑海中设想的几个回答都不一样。
消息很简短的一条:突然有点事,下班再说。
直到登机前,谢舸都没有收到来自徐渺的新消息及电话。
空乘催促关机或开飞行模式时,谢舸还是不死心地趁最后一点时间给徐渺发消息,告诉徐渺他很快就会到家,到家会直接开门。
航行共计一个半小时,谢舸一直煎熬到下飞机,他低头专注地摆弄手机,只用余光跟随人流走向出口,偶尔抬头四处望望,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没有惊喜,徐渺不在接机的人群里。
谢舸有点失望,又有些怪自己无理取闹,徐渺不在是理所应当的事,毕竟他没有告诉徐渺自己具体的航班。
他看了眼时间,即将八点,徐渺如果不加班,这会儿应该已经吃过晚饭,或许正窝在沙发里看上次和他说过的那部电影。
谢舸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准备依照指示牌去到网约车上客区。
有人匆匆经过,谢舸下意识侧身让了一下,却还是被撞到肩膀,连手机都撞掉在地上。他无心计较,弯腰正要捡起时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谢舸直起身,接过递过来的手机,下意识就要道谢,抬眼却看见徐渺。
或许是察觉到谢舸有些可怜的眼神,徐渺愣神几秒,张开手抱住谢舸,很轻地拍了拍谢舸的背,略带歉意地说:“本来想给你惊喜的,但是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惊喜。”
谢舸闭起眼睛,歪头靠在徐渺肩上,不想被发现地很轻地吸了吸鼻子,小声嗯了一下,说:“我就是不喜欢这种惊喜,我更喜欢你告诉我你来接我了,那样我才能安心。”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谢舸却不在意,他很好意思地抱着徐渺不放,继续说自己想说的话:“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出口啊。”
徐渺笑:“我猜的。”
谢舸又问:“要是猜错了呢。”
徐渺很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猜错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猜的,而是根据谢舸发消息的时间查了航班班次。
谢舸才不管,更不深究,他只知道徐渺确确实实来机场接他了,他很高兴,于是把今天的烦恼全都抛之脑后了。
“你等了我多久啊。”
“多久?”徐渺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计算时间,最后却说:“我不记得了,没几分钟吧。”
好明显的谎话,谢舸更加怀疑徐渺是一下班就过来了。
他抬手捏了一下徐渺耳朵,心情好得快要在心里哼起歌:“你就不怕我们错过,然后没接到我一直在这干等啊。”
徐渺忍不住笑:“你怎么把问题又问回去了,又不是松手之后就再不给你抱了,一直拖延时间干什么。”
被戳穿心事的谢舸又羞又恼:“我这是关心你,你怎么不领情的。”
徐渺:“那你松手。”
谢舸:“才不松。”
谢舸在普通事情上的拒绝在徐渺这里向来是不起作用的,徐渺主动结束了这个拥抱,和谢舸拉开距离。
徐渺不给谢舸太多不高兴的时间,他微微拉开外套,从怀里抓出一枝洋桔梗。
尽管只有一枝,却包装得很漂亮,米色的雪梨纸和粉色的丝带,唯一美中不足的部分,就是它很明显地被压扁了。
“好像没刚买的时候好看了,”徐渺简单快速打量后作出评价,并点明罪魁祸首:“但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压扁的,不能嫌不好看。”
谢舸和徐渺对视一眼,“我才不会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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