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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舸不明显的笑在徐渺看向他的那刻迅速收回,他不再是赌气,而是抛出暗示让徐渺对他挽留:“我睡衣呢,你快找给我,我要回去了,再晚叫不到车了。”
如果徐渺想留下他,就只需要拖延着说睡衣找不到,拖晚一些,他就能说太晚叫不到车,只能在这里住。
谢舸进来时就观察过,这里只有两个房间,严知汀占用了一个,徐渺把他留下,他就只能和徐渺睡剩下的那一个房间。
再怎么样,就徐渺搬出来之前在家里的那些表现,至少他的身体是徐渺喜欢的吧,徐渺不会让自己错过这个机会的。
“在家里没找到吗?”徐渺问
谢舸摇头:“到处找遍了都没有。”
徐渺提供解决方案:“那穿别的睡觉不可以吗,衣柜里面很多睡衣啊。”
谢舸拒绝:“只有那一套是卡通的,而且那是我出院之后穿过的第一套睡衣,我和它有特殊感情了,不穿着它睡我睡不着,我会失眠。”
谢舸把话说得很严重,徐渺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当即站起来,叫谢舸在客厅等他,他去卧室翻一下没整理完的行李箱,看看是不是他不小心把睡衣从阳台收下然后带来了这里。
谢舸皱眉,很轻易地变得不太高兴:“你就这么着急我走?”
徐渺停住脚步,疑惑地啊了声,“什么?”
谢舸怕徐渺真的找到睡衣,真的把睡衣给他之后叫他走。
“我不走,他都可以住,我也要住。”谢舸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徐渺身上等徐渺把握机会,直白地和徐渺表达自己的诉求:
“徐渺,我今晚要在你家睡。”
第46章
话都到这份上了,谢舸觉得徐渺不会拒绝他,但是徐渺却和他说:“没有空房间了,你要在这住只能和我睡一张床,还是不了吧。”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谢舸才说:“所以呢,所以你让他睡在这不让我睡在这,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你出轨了你知道吗。”
谢舸话赶话,一股脑说完才发觉说的内容大概有些过分,他看了看徐渺,很快走到徐渺身边,想道歉,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情有可原,并不是空穴来风以及无理取闹。
只是很快,谢舸听见徐渺无奈地叹了口气,似蹙非蹙的眉头依旧保持原样,于是谢舸又找补道:“让我也在这住就不算出轨了。”
“真的不太方便。”徐渺还是拒绝。
说到底是因为谢舸不太了解具体情况,才会说出要在这里住下的话,徐渺耐心地和谢舸说明他拒绝谢舸的原因:“这里的床比家里的小很多,两个人睡一起会挨得很近,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一人一边中间隔很开的位置出来。”
徐渺习惯性地在安慰谢舸的时候牵住谢舸的手,紧接着又松开,当没碰到过谢舸似的继续说:“你不用为了和别人较劲勉强自己,太晚叫不到车也没关系的,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主动牵手的人怕被嫌弃想装没发生,被动牵手了几秒钟的人却开始耿耿于怀。
他哪里说过他勉强了,这是污蔑,谢舸闭了闭眼睛,有点难过地对徐渺说:“我们现在还算在谈恋爱吗。”
隔了两秒,谢舸又问:“你是不是后悔了,可就算按照我记得的时间点来算,我们也没有分手的,是可以牵手的关系,在医院和刚出院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碰我的吗,现在连不小心碰到都讨厌了吗。”
眼见着谢舸快胡思乱想到外太空去了,徐渺拉住谢舸的手,直截了当地带谢舸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灯光偏黄,很柔和,照得四处都暖融融的,徐渺好言好语地和谢舸说:“没有骗你,我以为你不会过来我这里,就选了这一套房子租,床是真的很小,你要住这里的话晚上只能和我抱着睡。”
抱着睡觉是很亲密的行为,之前在家时徐渺还能装是睡着时不小心撞到谢舸的手,谢舸当时没防备才摔倒在他身上被他抱住,再加上那会儿谢舸是因为在做亏心事才没挣扎。
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两个人要在清醒的状态下躺在一起,靠得很近很近,徐渺觉得谢舸应该没那么容易接受。
徐渺以为谢舸看完床的大小之后会放弃留宿的想法,谁想到谢舸却说:“还以为多小呢,都能并排放两个枕头,怎么就不可以睡两个人了。”
“没说不可以睡两个人,但是会很挤。”徐渺说。
“我不觉得挤,就算床小到两个人要叠着睡才能睡得下,我也不会走的。”谢舸说着说着开始意有所指,好像很在乎徐渺说过他重,“你可以睡在我身上,我不嫌你重。”
谢舸不介意条件不太好一定要留下,徐渺自然不会坚持拒绝谢舸非要谢舸回家,他找了条宽松的裤子给谢舸,叫谢舸快去洗澡,洗完好早点休息。
洗完重新回房间时,徐渺已经睡到了床上,谢舸在门口关了房间的灯,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弱的光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床的确太小了,留给谢舸的位置不多,他很轻易地就碰到徐渺的肩膀和手臂,腿也和徐渺的腿贴在一起。
他很快闻到徐渺身上快要消散干净的沐浴露的浅淡香味,明明他和徐渺用的同一款沐浴露,徐渺的香味却更暖更软。
“还好吗。”他听见徐渺问他。
和人说话时朝向对方是基本的礼貌,谢舸这样想,也这样做了。他翻身侧躺着,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侧躺的徐渺视线交汇。
他不回答,自顾自说:“根本没你说的那么挤。”
香味忽然更近,谢舸晃了晃神,等回过神时徐渺已经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几乎要和他额头碰着额头。
谢舸觉得徐渺的呼出的气息好热,让他的面颊开始升温变烫,他混乱地推了徐渺一下,感觉到扑在脸上的气息似乎在变远变弱,又很慌张地抱住徐渺的腰,把距离重新拉近。
“会难受吗,”徐渺问他,“有没有不舒服,或者觉得反感。”
不会难受,没有不舒服,也不觉得反感,不仅一个都不符合,心脏还以一种不可预测的趋势加速跳动,谢舸闭起眼睛,微微低了点头,额头抵着徐渺的额头,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过快的心跳让他有些说不出话,他缓了好久,才拉开了一点点距离,重新睁开眼睛。
谢舸第一次用这么近的距离去看徐渺,很特殊的视角,不能一次性看到完整的一张脸,却可以细致地观察徐渺的睫毛、鼻梁和嘴唇。
视线流连到徐渺嘴唇时好难挪开,谢舸索性放弃挣扎,垂眼认真地看。徐渺的嘴唇薄,颜色偏淡,唇珠不太明显,却偏偏给人一种很好亲的感觉。
和出院那天晚上相比较,谢舸的心情似乎不再是去试试可不可以,而变成了他真的好想亲一下。
谢舸觉得这想法实在不太好,他强迫自己去想一些别的事情,于是开始回忆和徐渺网恋时纯洁的晚间活动。
想不起来,他现在满脑子只想亲徐渺。
谢舸不太自在地咳了咳,一边认为自己实在思想龌龊,一边又认为这是人之常情,都谈恋爱了,亲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他含糊地问徐渺:“可以亲你一下吗。”
徐渺没说话,谢舸逼自己再问了一次:“可以亲你一下吗。”
徐渺还是沉默。
谢舸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事不过三,如果徐渺再不说话,他就不问了,他最后一次逼自己开口问徐渺:“可以……”
这一次只说了两个字,谢舸就被徐渺吻住了。
说是吻也不太恰当,只是嘴唇轻轻碰了碰嘴唇,可能有两秒,或许只有一秒,很快就分开。
谢舸听见徐渺很轻地笑了笑,说“可以”。
徐渺说完,亲了一下谢舸,再次说“可以”。
谢舸想了想徐渺说的两个可以的意思,又想到自己一共问了三遍,于是他在期待中又被徐渺亲了一下。
这次徐渺和他说:“以后想亲可以不用问,因为我的答案只会是可以。”
第47章
谢舸不太服气,只不过亲了三次而已,徐渺讲得他像是什么恨不得每秒钟亲一下的亲亲狂魔一样,他不是这种人。
他决定为自己辩白,于是对徐渺说:“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以后不问了。”
徐渺说嗯,又告诉谢舸不用和他那样客气,现在客气也没有用,反正早晚都会不客气,如果谢舸不会觉得和他接吻是反感和不舒服的事。
聊天到这里之后的走向应该是结束,然后闭眼睡觉,谢舸却在亲吻结束后迟迟想起他和徐渺网恋时纯洁的夜间活动。
徐渺每晚都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很短的,只有几百个字的,网上随便搜索就会出现一大堆的那种小故事。
原本不是徐渺给他讲,是有天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徐渺想睡觉但又不特别困。徐渺没力气和谢舸聊天说话,却想继续听谢舸的声音,便突发奇想让谢舸讲故事给他听。
谢舸不会讲故事,念起来比机器人还别扭没感情,徐渺小小地吐槽了一句,谢舸就赖着让徐渺讲一遍示范。
徐渺总是示范,谢舸总学不会,渐渐地,讲故事的人就变成了徐渺。
“讲故事吗,怎么突然想起听这个了。”回到熟悉舒适的氛围里,徐渺困得很快,脑筋运转也迟钝起来,他下意识地问完,又立刻想起些什么,改口道:“今天想听什么类型的故事,还是随便我讲什么吗?”
困的人只有徐渺,他以为只要改口改得快,谢舸就会注意不到他话里的异常,可惜谢舸因为接吻此刻思维正处在异常活跃期。
谢舸想知道,也觉得变成亲吻关系后徐渺会认真诚实地回答他的问题,于是提问:“为什么说我是突然想听,之后都不讲了吗,从我之后多久开始不讲的。”
多久?徐渺想,挺久的,后来他工作变得越来越忙,忙到甚至连和谢舸打电话的时间都是费力挤压出来的,时长从不低于一小时变成几分钟,长电话几乎是谢舸一个人一直说,他在工作中途偶尔回应一两句。
谢舸经常和他抱怨打电话变成独角戏,又总是求他让他给机会唱独角戏。
愧疚的情绪一点点涌上来,现在想想,他对谢舸总是不那么好的,看似是谢舸一直在提要求,他一直妥协,实则谢舸在这段感情里面才更辛苦一些。
徐渺的手还搂在谢舸的脖子上没有收回,他摸了摸谢舸后脑勺的头发,“从你之后差不多过了半年就没讲了,太忙了,没办法天天晚上都和你打电话一直聊到睡着。”
“原来好久没讲了,”谢舸略微垂下眼睛,心情有些难以言喻:“后面有变得不那么忙吗,大概什么时候不忙,你们在我之后多久见面的。”
“一直很忙,我们过了好几年才见面的。”
徐渺继续说:“你很多次说想见我,我没答应,后来我说想见你,你就来找我了,然后我们就见面,再然后很快就结婚了。”
“其实我们也算是闪婚来着,不过也因为时间太紧张只注册登记,其他的全部都没有。”
徐渺的回答在谢舸的意料之外,谢舸以为他和徐渺以后会走到结婚那一步,是见面了比较长时间后的结果,没想到完全猜错。
话题一旦开始,谢舸就收不住了,或许是想对比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他问徐渺:“当时你们见面,他知道你是男人之后,是什么表现。”
徐渺不喜欢谢舸把之后的自己用他这个字指代,仍旧改成你,说:“你当时的表现吗,你当时哭了,哭得很伤心,问我为什么骗你,你说你喜欢我,是男人也没关系,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一直在发抖和流眼泪。”
徐渺没有说他们差点分手的事,也对出差意外碰到谢舸时那段不愉快的经历闭口不谈,他只是和谢舸说:“我们感情很好,我很爱你,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样子,记得我也好,不记得我也好,都没有关系。”
从谢舸出事故住院开始,徐渺几乎没碰到机会和谢舸聊这些事,他甚至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太多,他告诉自己没关系,所以也和谢舸说没关系。
他做好了谢舸提问的准备,谢舸在意的地方却新奇到超出徐渺的准备范围,过了一会儿,谢舸问他:“你们见面之后,你有重新开始给他讲过故事吗,在晚上睡觉之前。”
“没有讲过。”
“一次都没有吗?”
“一次都没有。”
是啊,怎么会一次都没有,居然一次都没有。
徐渺再次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恋人,想骗谢舸和他谈恋爱方便骗钱的时候就对谢舸主动,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想要和谢舸好好恋爱之后就变得被动,谢舸不提,他就不给。
好在即使时间倒退几年,谢舸回到的还是很擅长向他索取的节点,向他索取一些可能可以称作爱意表达的行为:“那你现在给我讲个故事吧徐渺。”
徐渺说好。
徐渺不想结束和谢舸的拥抱,没找手机用手机去搜索故事,想到什么就开始编什么。
故事不太长,内容平淡到大概有些无聊,讲的人和听的人都开始困倦,徐渺以为谢舸快要睡着,于是声音慢慢变小,直到彻底安静。
徐渺等了一会儿,猜测谢舸大概已经彻底睡着,他动作很轻地靠过去,亲了亲谢舸的脸颊。
“没有了吗,”本该睡着的谢舸忽然说:“你还没讲向日葵开花之后西卡鸟有没有飞回来。”
徐渺为自己的情不自禁懊恼:“吵醒你了吗。”
“我知道他为什么被你骗还那么着急和你结婚了,还好你们见面之后你没给他每天讲,我很容易嫉妒,你知道的吧。”
谢舸语气仍旧不太自然,他庆幸自己进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关灯,不然此时此刻他就要因为脸红得像苹果而出糗。
“亲我了要对我负责,我就不和你计较你骗我的事了,给你个机会追我,你会追的吧,你追过我,你应该知道的,我很好追。”
听徐渺立刻答应了,谢舸又假装并不在意徐渺的答案,重新开始好奇结局,问:“所以西卡鸟最后有没有飞回来。”
“飞回来了。”徐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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