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傩乡纸师(玄幻灵异)——石头羊

时间:2025-07-29 07:53:04  作者:石头羊
  “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一句真的!你就是个……骗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你还想要怎么样……牝山!帝君!”
  沈选面上露出一刹那的茫然,但宣婴这么叫他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是空了一下。
  宣婴冷笑,他们索性就把一切赤裸裸摊开,丢出手里的“纸”让他这个人看一切。
  沈选不再说话。
  取而代之的是帝君满脸苏醒过来的躲避眼神。
  宣婴也不再语无伦次了,但那双拥有烈火男儿心性的眼睛里同样没有一开始的小情小爱。
  “你是沈湘!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耍我很好玩?看我这种无可救药的人被你度化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几乎每个字是吼出来的,宣婴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是低贱可笑到家,怎么能“高攀”这位堂堂帝君呢。
  他还拔出一把刀就要恩将仇报,但沈选居然有本事单手接住了,只是让宣婴更没想到,沈选的下一步动作就是拉着他的手把刀往喉咙上划。
  宣婴陡然间收手,可这下换成了沈选的步步紧逼。
  “你说完了?该我了。”沈选用刀对着自己,把自己的命用来转移宣婴的注意力。
  好死不死的是,他显然吃准了一切,宣婴的武力值再高也没有办法让他受伤。
  “姓沈的,滚!你给我滚!”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沈选反缴,还举在头顶,脸色完全涨红了。
  宣大将军受不了,被沈选彻底逼到了角落处,剧烈反抗的背脊骨撞在地上,可被一个熟悉怀抱揉进怀里的滋味也让宣婴眼睛迅速堆积起一层雾气。
  沈选看他又要哭,试图挽回。
  谁知道宣婴抬抬头,憋住泪与那双坚定黑瞳对视,真君爷抗拒的唇还蜻蜓点水地擦过了这人的喉结。
  两人一起愣住了。
  其实都差不多把该做的事做过了,亲也是小意思了。
  可是现在很明显不是之前的情况,沈选看着宣婴,就想要更多,他不止要一个吻。
  他想要的,是宣婴的人,是身体发肤从内到外的全部。
  于是乎一张低下来的冷漠脸颊控制不住就狠狠亲住了一片娇艳欲滴的下嘴唇,宣婴绝望闭上眼睛的面色红润得不行,嘴里没实话的人只能被迫这样向自己“坦白”。
  可当他们指尖抚过扶桑花瓣的纹路,也像触到了彼此相通的心跳。
  帝君大人保持沉默的心脏确定了,他就是想一辈子跟他的将军在一起这辈子才来的。
  宣婴却捂住嘴,死活不对他发出一丝一毫的回应声音。
  沈选如何示好和取悦,宣婴的身体都只是倔强地后折,不放开两人嘴角上一丝缠绵悱恻的血腥气。
  可宣婴不知道,这种永远无法拥抱一下他的折磨,才是沈选面临情绪失控的导火索,所以这也像心魔一样让他突然痛苦地低头吐出一大口触目的鲜血。
  沈选搂着怀中的人滑坐在地上,声音干涩地说:“……对不起。”
  “够了!”宣婴正恼火得很,脸色又不好看了,嘴唇苍白反过来注意到了他:“你……”
  一句“你爷爷的是不是还没演够”卡在喉咙里,宣婴真的不相信他的真实身份会这么虚弱。
  可只要沈选用这种语气再多说一个字,他都要发出压抑的哽咽声了。
  沈选将目光落到他脸上。
  宣婴不情不愿地扭着誓死捍卫清白的脸,一头白发遮住了他的一半面容,如芙蓉一样的双颊胎记弥漫着离愁别绪。
  宣婴是真的很讨厌被骗还有被强迫接受他人接触,可沈选不会哄人,他在宣婴面前变得很罕见低三下四。
  四周很静,空气莫名酸楚,充斥着他们粗重又交错的呼吸。
  沈选又看出来了,说:“……你不要哭。”
  宣婴:“你可以不要看我。”
  沈选:“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宣婴:“我就控制得了?”
  沈选:“……”
  宣婴:“你是不是有病?又不说话!又不打架…你还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鬼知道这算什么!
  沈选:“你,真的不知道吗?”
  宣婴:“……”
  知道他是谁后,宣婴有种顶头上司又开始给自己这个基层小官玩心理战术的无名火窜上来,能不能有人来管管这个牝山帝君?别让这个王八蛋用这种雨天小狗的可怜口气说话!操了狗的!都是万年的老鬼了跟大家玩什么聊斋!他根本就不稀罕这人的虚情假意!
  然而,没有等他们再说话,沈选已经晕了过去,仿佛刚才那个强迫别人的帝君是别人上了他的身。
  宣婴还被他靠住了左肩,一种淡淡的香味马上袭了过来,正是宣大将军最抗拒不了的扶桑花。
  温柔的,带着前世今生最割舍不下记忆的证明透过记忆传来,终于压断了宣婴灵魂深处的最后一根稻草。
  “该死!”宣婴看着沈选奄奄一息的魂魄,胸口所有的暴怒都顾不上了,取而代之只有一句咬牙切齿的对地发誓。
  “别想给我再演!我这次刨开你的坟也要扒开你全部的真面目!”
  “还有,这位影帝!!我告诉你最后一次!走出这里回苏州前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们……就彻底完了!彻底完了!”
  宣婴说完,一时间都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又进水了,他到底在说什么?
  还有以后吗?
  宣婴看着沈选无法回答问题的样子,他只能算了,今天还是先回去,回头再找杨四那个瘟神算总账。
  宣婴狠狠擦掉嘴上被强吻的证据,他重新背起了地上半死不活的混蛋,一路向西走就走出了梦乡,土地爷久等不见他们正有些着急,抬头可算看到宣婴怀中有一个人,长得这么帅的,不用看都知道是宣婴大将军的小老公沈选啦。
  话说回来,宣婴到底该不该告诉土地,他们金华全体可能得管背上的某人叫一声大领导的事情?
  宣婴之前没掐死沈选就算不错了,自然没有心情管其他事情,他就没说,三人先撤。此后无论再发生任何事,他们都一直在一起。
  沈选在梦里都抱宣婴抱得很急切,宣婴也感觉到被他抱的好紧好紧,可沈选就是冷汗直流也不愿松开他一分。
  他原本是不沾红尘的。
  但他当初为了一个宣婴,不止要让自己变成一个凡人,也把心落下在了宣婴的这里。
  *
  金华市义乌市的某个道观今天奇怪地挂了休息一天的牌子。
  因为前天晚上有个老头带了个昏迷不醒的小伙子上门,道观的管理人是个坤道,也就是女道士,出于好心就把他们放了进来,她收养的孩子却一眼就能看出来客人们的数目不对。
  小神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或者说是……亲人。
  宣婴看着她,小神婆扑倒宣婴,不能见光的宣婴伸手就接着她。
  小神婆这段日子的脸色明显是好了许多,小鸟在他们头上木头招牌上啄字,头顶树杈间隙像老人家密密的银白色发缝。宣婴还看到了自己的神主牌被丫头擦的很好,上头的红绸带像一丈红绫,一柱檀香烧的很虔诚。
  土地爷看了眼他们,随后先离开把空间留给别人。
  他也看得出来,宣婴的样子,好像是又快哭了。
  土地爷显然很了解宣婴,当晚,宣婴一直都在陷入对过往云烟的追忆,他从不允许自己软弱,可心头一幕幕记忆也没有散开。
  他就这么躺着不动,和小神婆看着月色如华,小丫头像他今生的守护者,前世的陪伴者。
  她扎着双髻,大大的黑色眼瞳还是习惯性盛满了他。
  宣婴睡得迷迷瞪瞪,老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他,睁开眼看看,好在是小神婆,不是他现在最怕看见的人来了。
  小神婆见‘尸体’一般的宣婴好像动了,她也立刻退后。
  可是宣婴平躺入睡的身躯此时侧了过来,他不许她走,小神婆还被这个脆弱如纸的影子搂得紧紧的。
  比起来以前的宣婴,月光下的他好像有点没安全感,所以他们就这样聊了起来。
  【你怎么了?】
  然后,小神婆就听到了怀中一句话不说的人笑了一下,小神婆当时莫名觉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因为宣婴的笑声比哭声还不开心到了极点。
  “你说,他醒了,他是不是就要走了。”
  【“谁?”】
  宣婴说:“……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是谁。”
  “……”
  “可是我还是真的喜欢上了他。”他发着抖用尽全身力气笑着说,“牝山大帝活了三万五千年,我的沈选会愿意爱我那么久吗?”
  沈选再醒来,他们已经安全回金华了,苏州的事情暂时结案了。
  可杨四将军的话,宣婴一直没忘记过一丝一毫。
  沈选现在这样,沈家人那边只能暂缓说明真相,宣婴这几天一直在想尽办法查东岳旧簿,对暂时离魂的那个身躯也是寸步不离。
  可两个人的心结还卡在那天,直到这日,朦胧中沈选睁开了双眼,重回肉身的他似乎看到了宣婴不一样的样子,他还听见优雅的古典音乐在随着记忆深处的碎片拼凑了起来,一只手挑开竹帘,走入雨幕,终于缓慢地推开一个关着门的房间。
  屋内那台遥远的唱片机正开启着属于一个时代的老上海复古感。
  一双高跟鞋踏踏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沈选陷入幻觉的心房上。
  他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某部香港电影。
  发型摩登的旧时代美人从画板中走来,“她”媚眼如丝,香腮似雪,被花团锦簇的旗袍包裹住身段,起了一个漂亮把势,“她”红唇婉转轻柔地哼唱。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沈选在床上叫出一个恍如隔世的名字:“徐,小英。”
  宣婴不小心把手上的东西弄掉了。
  沈选看去,宣婴披散着长发倚在窗边想事,和那天比起来,他皱眉看着沈选的表情多了一丝隐晦的观察和警惕。
  “这是几?”宣婴比了一个二,一个五,像在说他自己。
  这是你。可是以前很胆大包天的沈“牛马”今天并不敢说。
  他们还在吵架,自然就也不能像平时那样开玩笑了。
  宣婴肯定也觉得这个狐狸男今天怪怪的,当然了,他也不会主动对着沈选露出求和态度的,他只是经过两天的思考正式决定好了一件正事。
  这种看似平静的空气中,也再度掀起浓重的波涛汹涌。
  “我准备飞升了。”宣婴以通知公事的口气,毫不客气地拿出他已经到手很久的地官司令牌,沈选认出来了东岳的标志。
  宣婴说:“日后无论是在地府,在东岳,还是都要麻烦您了,末将多谢帝君多年来的栽培。”
  沈选和他突然就起身行礼的虚伪样子对视,目光所及之处,他看到的只有宣婴低垂到底的侧脸,还有那个绝情的耳坠。
  也是这个发现,让沈选的心彻底凉到了底,浑身冰冷,心如死灰。
 
 
第63章
  “你, 要飞升了?”
  桌上的飞虎火焰纹地府宣引终究还是打破了他们的沉默。
  这是三官殿给神仙晋升的唯一碟文,延续阎罗殿规矩, 版框内填饰飞虎踏火焰图案,象征“威严肃穆”与“急速如火”,也凸显军事文书的紧急性与权威性。
  冥书的色泽为蓝色双线勾边,也代表里面还夹着其他官方文书,但宣婴没有说东岳给了他什么道号,只是任由沈选低声读出了上面的加紧催促。
  “照得地府公文一角, 事关紧要,应由马上飞递。票仰沿途官吏昼夜星驰递送,倘有稽迟, 指名奏参, 是苏州的事传回了地府?”
  “嗯。”
  一个单音,算是回应。
  沉默许久,沈选终于开口道:“恭喜,如果不出意外,这次你就可以化解了因果。”
  “谢了。”宣婴抬头看窗外, 抱着胳膊走到一边,端高身子坐到窗台上。今日人间的太阳高升,是个好天气,小道观也有一棵十几年的扶桑花树立在他们的眼前,让人会有一种淡淡的感伤,而在花丛中有个少女的影子在和土地公说话。
  宣婴没有抬头, 唇角却无声地向下,起了一个极温柔的弧度。
  他冲那里招了招手,轻微提高音量,问:“兔子今天吃不吃饭?”
  老爷爷和小女孩一起, 帮忙回答问题:“吃了吃了,你小干爹给你在宠物医院买的这兔子,是真难养啊,来,妞妞,跟土地爷再拿草根子多逗逗它的三瓣嘴。”
  一看到是小神婆,沈选悬着的心落下了,再看到宣大将军笑的都露出若隐若现的牙齿了,心里的情谊又化作相思点在绢上,染开一片饱满的嫣红。
  “那你走了,那她怎么办?”还有,我们,该怎么办。
  勉强还算声音清润,冷漠青年问出来却又不带着一丝希望,他只是想不到该怎么说下去。
  “她会在人间,我则会一直在不远处陪伴她长大,做她的父亲,家人和神明,这也是我前世今生清算的因果。”
  宣婴的身影继续靠在门口,光在他的发梢和衣袍上流淌,但当目光落在旁处,他又移开,最终定格在自己手里。
  “因果吗?”
  沈选闻言跟他念了一遍这个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有记忆缺失时的空洞迷茫,他深邃的眸如同沉静的青琥珀石,清晰地倒映着宣婴的眼睛。
  那目光专注、直接,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的珍视,仿佛要将眼前人每一寸轮廓都重新镌刻进心底。
  人也,兽也,神也,佛也,众生皆有因果。
  宣婴一路走来,是真的不容易,任何人没道理不成全。
  就连他也觉得自己是欣慰的,因为一个厉鬼能劫波渡尽,方见真火不灭,这证明一百年前的厉鬼以身历苦世磨难,参透世间迷障黑白是值得的,往后余生他若能自负澄清志,也必定劈开迷雾道尽涅槃真谛,这份血性,勇义,也恰如业火淬炼,自性光明愈发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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