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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玉青蘋拄着风锦石削的拐杖,相互搀扶的沿着河道寻找出路。
出路还未寻到,敌人率先出现。
他们见天下第一吊着胳膊,拄着拐,一副重伤的样子瞬间得意。
江湖传闻果真没错,风锦石中毒未愈,一身的功夫早已废的差不多了。
那还等什么,二话不说就是开打。
此刻乌云密布,天雷震震将紧张的气氛推至顶点。
一旦打起来谁也顾不上谁了。
风锦石在闪躲之际跌入河中,玉青蘋急忙要去拉她,后背还因此被砍上一刀。
血水瞬间染红水面,玉青蘋顾不上别的,拼命地游水,伸长胳膊要去拉即将坠底的人影。
一道闪电照亮谷底,恨不得将天撕开裂缝,差点晃瞎众人的眼。紧接又是惊雷四起。接二连三的闪电,加上嘈杂的雨声让人感到不安。
二人坠河后就再无动静。众人紧握住手里的兵器不敢近前生怕有诈,一个个死死地盯着河面。
此刻的河水已与雨帘混为一体,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
突然水面上现出一道人影,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水面,怀里好像还抱着个人。
几下闪电照亮河面,也让众人看清那里情况。风锦石小心翼翼放下怀中昏睡着的女人,眨眼间飞身而来。上前夺过一人的武器,转手间解决两人性命。
这样杀伐果断,出手狠厉的模样哪还有重伤的样子。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风锦石正是天下第一本人。
即使左胳膊骨折用不了刀,右手持刀照样可以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他们将风锦石包围起来,反观被围困者则毫无惧意,她浑身散发着冰山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没有华丽的招式,身形步伐快到连雨滴都追逐不到,血与水交融在一起顺着刀身急切的滴落。
“爷爷饶命!”打不过就开始求饶。
“饶你?”这段时间风锦石受的窝囊气实在太多。
本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伙人偏偏撞上来。
那就怪不得她了。
脚下微动,三步之内就能让人脑袋搬家。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你!”此人灵机一动想通过卖主来保命。
“没兴趣知道。”又是命中要害的一刀。
看向那要逃跑之人,脚下随意一踢钢刀便凌空飞出。随着此人的倒下,山谷中彻底安静下来。
风锦石朝天长吁一口气,觉得心中甚是畅快。
就连天也跟着放晴,她活动脖子又扭扭腰,到底还是自己的身体舒服。
蹲到河边将身上的血迹收拾干净才背起还在昏迷的玉青蘋,沿着这群杀手的脚印出谷寻出路,正好碰到前来寻人的清澜山众人。
她安排道:“你们五个送青姑娘回山,剩下人跟我走。”
“山主,咱们去哪?大师姐那还等消息呢。”
风锦石露出白森森的牙,笑道:“歇了快半年了,是该活动下筋骨。”
得回自己原本身体的风锦石开心极了,身上那些伤痛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先去黄泉道闹上一番,又去不二坞将他们的长老挂在旗杆上,桃花宫得知消息后状连夜搬家,扑了空的风锦石不开心,逮不到人就拿房子撒气。
在江湖走了一遭,那些个风锦石中毒快要死了,武功全废的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
不仅如此还让众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天下第一。
本要粘着风锦石切磋的人早就吓到天边去了,哪里还敢叫嚣。
江湖啊,向来是恃强凌弱。
比起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清澜山上就清净许多。玉青蘋半依着枕头懒懒的望向窗外,她又回归往日宁静的生活。
原来在山崖下风锦石也受了不少的伤,但她全部隐瞒未报。现在换回自己的身子来才知道脚腕肿了,胳膊错位了,破皮伤口更是不少,一双手就没块好皮。
这么多的苦难,风锦石是怎么挨下来的?
她是感受不到疼吗?
还那么全心全意的照顾我。
“咳咳。”她低头咳嗽几声,继续看着窗外那颗柳树,看着树干上不停忙碌的小蚂蚁,看着被风吹落的枯叶。若是时不时来自小鸟就更好了。
“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吹风。”屋里进来位秀丽女子,她眼蒙白纱,却能准确找到窗户的位置。
玉青蘋确定此人不瞎,至于为什么蒙白纱于眼前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独属于她的符号,就像风锦石的红穗双刀。
“祝姑娘,今日吹得意了都是暖风。无碍。”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祝东风将窗户关上,拉过玉青蘋的胳膊把起脉,过了一会儿微微点头道:“恢复还算不错。我再给你施几针。”
“多谢祝姑娘。”玉青蘋点头致谢。
风锦石的这位神医朋友确实有本事。喝过她的药,又每日不间断的针灸,身子真就没那么疲惫,只是咳嗽还是不见好。
祝姑娘表示再给她三个月的时间,保证能药到病除,就是想练功夫都可以。这是第一次玉青蘋感受到自己还有希望。
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是许久未听到的声音:“我,风锦石。”
自从两人换回来后还未见过面,玉青蘋连忙抬头要去应答,祝东风摁住她的肩头道:“别动,施针呢。”
玉青蘋冲着外面解释道:“现在不方便,祝姑娘在为我施针。”
“哦。”这算是个简单的应答,随后门外的身影便离开。对此玉青蘋还是挺失落的,她趴在枕头上发呆。
不一会儿后窗出现些动静,风锦石直接跳窗进来,她一甩脑后束得高高的马尾,指着窗后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开窗透气。”
玉青蘋又要起身,祝东风的声音冷冷的传来:“别乱动。”
“对,别乱动。”风锦石快步走来蹲在床头前,那样自己得以与郡主平视。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连眨眼都忘了。
风锦石忍不住感慨,这幅美的不可方物的皮囊还是得有小郡主的气质来衬,自己这么个粗人真是糟践了。
你看,随着身体好转,整个人情绪也明媚起来。果然应了神仙妃子下凡尘的美言。
“笑什么?”玉青蘋眨眨眼,不解地问道。
风锦石笑容不停,她道:“看到你身体有所好转,高兴。”
“我不高兴。”玉青蘋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风锦石的笑意随之退却,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住得不舒服,还是哪里不顺心?你都可以跟我说的。”
“不是说天下第一吗?怎么还让人把脸给划了?”她指着风锦石下巴处的新伤道。
“哦,这是骑马没注意被树枝划的。”她解释着,随后又嘿嘿笑道:“下次保证注意。”
一直没说话的祝东风开了口:“行了,说起来还没完没了的。”她瞥了眼风锦石道:“你才回山,不去安排事跑这躲清闲,当心你师姐过来抓你。”
“我怕她?”风锦石不以为然哼了一声。
真不知道她和师姐能有什么隔阂。
与清亦寒相处过一段时间,自认此人很是不错。风锦石整日在外,门派中大小事务都是她师姐在打理,虽说掌控整个门派的事务银钱,但在同门面前还是给足风锦石身为山主的面子。
就连与风锦石起争执要跟朝廷合作,也是为了赚钱弥补山门亏空。
这么看其实是风锦石有些不讲道理,甩手掌柜做得舒坦,倒是显得清亦寒市侩铜臭。
想到这,玉青蘋开口劝道:“同门姐弟的,何苦要闹的那么僵?”
这话一出风锦石也不乐意在这屋待了,扭头就走。
玉青蘋一下子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祝东风察觉到她的神情,开口道:“别理她,她就是那狗脾气。偏偏姐弟俩人还一样的倔。我看啊,一会儿少不了要打上一架。”
“这么严重?”玉青蘋心里焦急,她催促着祝东风快些行针。
祝东风慢悠悠的说道:“你很担心风锦石?”
“是啊。”玉青蘋大方承认道:“风锦石帮了我很多,还救过我的命。”
“我还以为你跟那些小姑娘似的,看些话本子,听几句说书先生的话就对风锦石芳心暗许。”
玉青蘋追问道:“喜欢风锦石的姑娘很多吗?”
“很多吗?”祝东风反问一声,随后笑着道:“名门正派的女侠发来的帖子都能堆一柴房。不正经些的直接追着风锦石满江湖的跑也有,就那个桃花谷谷主不止绑过一次风锦石,还放出话去今生非她不嫁。”
“她们还挺可爱的。”玉青蘋对于勇敢追爱的江湖女子表示羡慕,豁达好爽的性格是养在宅中的金丝雀所不具有的。
但她更好奇风锦石的态度,又道:“风锦石呢?她有喜欢之人吗?”
“这我不知道。她有心仪之人也不会跟我说。”祝东风收起银针来,整理着针包。
玉青蘋打听道:“那你知道风锦石喜欢什么类型的吗?”
“她啊,她应该喜欢....”祝东风收针的动作停了,抬眸盯着玉青蘋,说得肯定:“你喜欢风锦石。”
“……”玉青蘋的表情闪过一丝羞涩,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谈不上喜欢,有好感吧。”
32关于和亲这件事
◎......◎
“别!最好别。”祝东风难得有情绪波动,玉青蘋眨眨眼天真烂漫还在追问道:“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风锦石不可能喜欢你的。我劝你最好不要陷进去。”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风锦石是女子啊。早就提醒过她扮男装就扮男装,别满世界的英雄救美。把人家小姑娘的心都给勾走了,却什么留不下。
这不是作孽嘛!
作孽的祸端再次出现在门口,风锦石用衣摆兜上一大堆的桃,进屋前先是笑了笑。
其实,方才她出门后就后悔自己对小郡主甩脸色。
小郡主能有什么坏心思,她肯定不是故意置喙我与清亦寒的事,而是怕我与清亦寒打架受伤。
但是,再折返回去实在拉不下脸,也没什么由头。
这不,上山摘些鲜桃就当赔礼道歉了。
当然,道歉的话风锦石从未说过。
她拿桃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玉青蘋,柔声道:“清澜山的桃子,很好吃的。”
玉青蘋接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下口。
因为这个桃子根本就没有洗嘛。
她不确定这一口下肚,五脏庙内会是什么个情况。
祝东风立在一旁瞪着风锦石,没看到人姑娘都陷进去了吗,还在这撩拨。她实在看不下去,揪着风锦石的衣领愣是将她扥到屋外。
“干什么?”风锦石难得没有还手,但是她嘴上可没饶人:“你这瞎子,别以为救过我的命就能为所欲为。”
“你当如何?信不信我毒死你。”
风锦石老实了,这位祝姑娘用毒那是出神入化。而且脾气着实古怪,还真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她抱拳道:“祝神医,到底为何要拉风某出来?”
“青姑娘的病情.....”她这话一出,风锦石立马认真起来。
“查到是什么毒了?”
祝东风摇头道:“那些药渣、方子我都检查过,都没问题。太医照顾的都是金贵人,开的药物也是温和见效慢的,这很正常但不至于会加重病情。”
“那....”风锦石刚要插话,祝东风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从药方上看不出来,不代表没下毒的可能,像两物相克,熏香之类的都能可能。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接手青姑娘,定然会将她的身体调理好的。”
“那就好。”风锦石笑得很是开朗,她郑重的抱拳道:“多谢。”
她曾暂居过小郡主的身体内,沉疴已久的病体就连呼吸都是繁累。一开始自己都无法适应,而小郡主却能以乐观的心态去面对世界,这样柔弱而有强大的她让人忍不住心疼和怜爱。
“风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萍萍的声音响起,她跑过来要搂上风锦石却扑了个空。
风锦石对小郡主救下来的姑娘没什么兴趣。看在小郡主的面子上过问一句道:“怎么还未返乡?”
萍萍低下头,呢喃道:“实在是担心你。”
祝东风在风锦石的身后指指点点,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一个。
风锦石不回头都知道后面的小动作,她反手拉住祝东风的白纱道:“滚蛋,不然我...”
“告辞。”祝东风夺回白纱,扛上医包转身就走。
君牧进院差点没撞到脚底抹油的祝东风,她还纳闷神医今日怎么不稳重了。
他直奔风锦石面前耳语几句,风锦石点头道:“直接替我回话吧,冰科道的再敢这般嚣张,我绝不会轻饶。”
“是。”
风锦石看了眼身旁的萍萍道:“哦,对了,萍姑娘返乡的事情你去安排吧。”
“是。”君牧对着萍萍道:“姑娘随我来吧。”
可萍萍并不想走,她眼巴巴的望着风锦石,风锦石就当没看见似的进了屋。
玉青蘋半撑着身子就问道:“祝姑娘揪你出去是为何?”
“你别起。”她倒了杯茶过来道:“向我讨工钱呢。”完全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玉青蘋倒是当真了,她道:“祝姑娘的诊金我来付吧。我在清澜山修养一个多月,都不知道山外的情况,父兄如何?”
“安好。”
“父王可有给我回信?”
互换回来后玉青蘋一清醒就给父亲写了信,可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回信。
对于父亲,玉青蘋一直很担心。当时她的身体状况不支持她下山回家。现在风锦石回山,她自然要忍不住追问,说到着急处还掉起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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