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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锦石的话直接被打断,清亦寒道:“郡主与风锦石是朋友,是朋友便应该相助,对不对?”
她把药瓶塞到郡主手中:“务必带出张府,无论是找世子,还是公主定要交到我父亲清禾手中,这样才能为风锦石正名。”
好吧,风锦石承认她感动了。
原来清亦寒依旧关心着我,顾念着我。
不过....
现在没还到那么悲壮的地步。
风锦石推着清亦寒又将其塞进榻下,用脚蹭着床边血迹不成便吐些茶水,绣花鞋忙活着擦地。
门外的两位侧夫人见屋内一直没有动静,怕郡主出危险愣是带人闯了进来。
“咳咳。”躺在床榻上的郡主虚弱的抬眸,她捂上胸口道:“实在难受,能帮忙唤来公主吗?”
“妾身这便派人去。”夫人安慰着郡主,护卫头子可不管,一双眸子扫视着全屋并安排人去搜,最终视线落在郡主身下的矮塌。
繁杂的裙摆几乎盖住矮塌,只剩那里未曾搜过。护卫就这样大咧咧的掀起郡主的衣摆来查看。
“放肆!”巴掌声响彻屋子。
护卫凶巴巴的瞪着眼,方才还扇人耳光的郡主则是捂上帕子呜呜假哭,她那副委屈模样,侧夫人看了都心疼。不由得训斥自家的护卫道:“毛手毛脚的还不快给郡主道歉!”
护卫瞥了眼,完全不听。不过是盟主的小妾,拿什么夫人的谱。
“怎么回事?”玉元睿得了信儿赶来,看到妹妹在哭,三步并作五步搂过她询问情况
风锦石指着护卫告状道:“他掀我衣裙,还瞪我。”
玉元睿瞪了眼护卫,转眸又温柔的对风锦石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们回家。”
“不,我害怕那些拿刀的大汉。”风锦石扑倒大姐怀里撒起娇来。撒娇的同时心里在嘀咕:“清亦寒,今日为了救你我也算是豁出去了。”
玉元睿立刻吩咐道:“来人,清路。”
管家立刻安排,把一应护卫全部调离郡主视线之外,从内院暖阁到南大门愣是没有一人。
就这样风锦石为清亦寒争取到逃跑的时间,下床前她脚点了几下告诉清亦寒自己要离开了。
剩下路,慢慢走。
回到王府,风锦石并未把张蛟藏有朝雨晚来风的事告知公主世子。因为她知道这俩人是不可能管小小的江湖事件。所以还是按照计划,她要离开王府与郡主汇合。
又是出府听戏,风锦石以头晕为由到雅间休息,期间唤来小二把存的物件全数送来。打开包裹换上男装,腰间别上青鸾双刀,小心翼翼的翻过窗户而去。
等王府众人发现郡主丢失时,风锦石已经跑马出了江州城。玉青堇就差把江州城掘地三尺了,可惜就是没有妹妹的身影。
“还未找到蘋蘋?”玉元睿问道。
“能找的都找了,一点踪迹都没有。连戏楼附近的人都未曾有人见过蘋儿的身影。就算有歹人劫持郡主要挟王府,到底该透露个消息来。”
玉元睿冲天抛出铜板算起了卦。玉青堇不耐烦的闭上眼睛,他这个姐姐啊哪里都好,就是太过迷信。
什么事都要卜上一卦,兵临城下要卜,发兵追击也要卜。
明明有能力偏要信什么狗屁天命。
等玉青堇在心里吐槽完,玉元睿的卦象也已有结果。
“蘋蘋并非被迫,而是自愿离家,需往西北去寻。”
玉青堇不由自主的坐直身子,卦象与自己猜测的几乎一样,妹妹多半是去寻风锦石了。但大姐并不知妹妹与风锦石的关系,却能卜出这个结果。
难不成她真能与天通?
玉元睿给了弟弟后脑勺一巴掌道:“还愣着干嘛,往西北方向多加点人手,你也知道那块现在乱的很。”
“我这就去安排。”他还没出发,张福捧着个锦盒走来,朝着公主行礼后道:“千岁,这是我家主人的一点心意。”
打开一看是血淋淋的肉球,需仔细看才能确定是双眼珠。玉青堇嫌弃的退后一步道:“大姐,你要这么个玩意干什么?”
“我可没要。”玉元睿继续扔着铜板。
管家赔笑的回答:“是护卫不知好歹冲撞了郡主娘娘,冲撞了公主千岁。千岁大人不记小人过....”
“打住。拿这么个玩意,吓唬谁呢?”她抬手就把锦盒盖上。
“千岁也许是对我家主子有误会,您瞧老奴还带了些玩意。”又是奉上一个锦盒,这次是只三足金蟾。
“呦,活的诶。”玉青堇颇有兴致逗了起来,他道:“我知道你家主子是何意思。想与罪臣沈家撇开关系,继续坐稳盟主之位,对吧?”
“世子聪慧,老奴给您磕头了。”
玉青堇也不扶,继续逗着三腿金蟾道:“本世子就好奇一件事。风锦石落魄成如今德行,与你家有没有干系?”
“风锦石骄纵桀骜,属实不适合盟主之位。”他的回答模棱两可。
“张老头倒是老谋深算。不还是站错了队,怕得要死哟。”他打趣道。
“咳咳。”玉元睿轻咳两声,示意弟弟别跟个仆人争论失了身份。
张福也称得上老谋深算,立刻加码道:“临近年节,千岁手下的兵士守境辛苦了,明年的粮草都可算在盟主府头上。”这条件开的诱人。张蛟既然敢提出来,可见他府上是多么富庶,这让玉元睿不得不动摇。
于是她道:“看在我兄弟喜欢金蟾的份上。日后江湖的事还是由你们张家管事吧,毕竟都管习惯了。”
“是。老奴告退,”张福连忙低头哈腰。得了这个承诺,心彻底踏实下来。
别听朝廷说得多好,不插手江湖事那全是哄人的,她们朝廷什么事不插手?
这下好了,有了朝廷的认证。江湖上就算有人再不服,也闹不起来。
玉青堇玩着手里金蟾道:“大姐为何要帮张蛟,不帮风锦石?”
“风锦石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江湖少侠,我帮他作甚?”
“那也比张蛟强,张蛟太不是个东西。”他对张蛟看不上,语气中全是鄙夷。
玉元睿拍了拍弟弟肩头道:“你说得对,张蛟他不是东西,但他是个人,是个对我有用的人。”
“风锦石也有用,他可以来军中当教头传授武功,他之前答应我的。只要得了魁首就把所有武功倾囊相授。”
“玩你的铪蟆去。”她直接给天真的弟弟一个脑瓜崩。
玉青堇不服的狠狠摁了下金蟾的脑袋,囔囔道:“过几天姐夫来,我就告状。”
“嗯?”玉元睿立马回眸,一道冷厉的视线射来:“你说什么?”
玉青堇立刻低下头看着地图转移话题道:“我说...我这就去找加派人手找蘋蘋!是不是往西找啊?”
风锦石确实一路往西,根据她所得到的情报,这些个天罡剑都是从西北冒出来的。
最重要的一点,罗酆山在西北方向。
途径清澜山,风锦石犹豫一二还是决定回师门看看,回山的路上能感受到*伏击与暗处的人群,怕是都在等风锦石呢。
顶着小郡主容貌的风锦石平安来到山脚下。清澜山不同往日,戒备森严,很多弟子都被派下来守山。
这边风锦石正要守卫通报情况,一道人影快速从眼前划过,紧接着君牧飞身而来踏在那人身上道:“敢偷到清澜山头上,来人,捆上,送去官府。”
他转身注意到风锦石的存在,不过在他眼中却是永明郡主,于是行礼道:“郡主怎么会在这里?您的护从呢?”
“你还是叫我青姑娘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山再说。”
君牧微撤一步道:“青姑娘请。”
刚进入会客厅,风锦石迫不及待问起师父的身体状况道:“清老山主身体可好?”
清禾听闻来人是永明郡主后亲自在门口迎接,这让风锦石心里过意不去。再看师父已有苍老之态,被白布吊着的胳膊更是让她心疼。
她作揖请安道:“晚辈与风锦石是旧识,放心不下特来探望,清山主莫要折煞晚辈。”
“郡主竟与风儿是旧识?”
“她曾救我一命。”风锦石用眼神示意君牧扶清禾落座,君牧扶老山主入座后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在服从郡主的命令。
咦~这种感觉好奇怪。
“郡主明察,风儿为人良善正直,绝不会修邪门歪道,更不可能残杀青隍派弟子的。”清禾说到激动处,两眼通红,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这令风锦石愧疚的低下头,都怪自己不孝让师父担心了。
她掏出药瓶道:“清师姐在张蛟府中寻到的朝雨晚来风。不仅如此,张蛟的私库中还藏有不少罗酆山之物。”
“还真是那贼!”清禾气得又是几声咳嗽,随即问到女儿的情况。
“晚辈掩护清师姐出府,想必也快到清澜山了。”
“多谢郡主。”清禾起身道:“有了这个证据,老夫就有办法还风儿公道,让一切真相大白。”
师父向来靠谱,安全感油然而生。
风锦石这下松了口气,正名的事交给师父。自己则继续向西,寻到郡主,换回身体要紧。
清禾提议道:“天色渐晚,还望郡主莫要嫌弃,就在清澜山暂居吧。”
“是,全听清老山主的安排。”
风锦石点明要住自己的院子,清禾答应后狐疑的看向君牧,等郡主走远后,君牧才低声道:“山主与郡主,她们俩好像....嗯....也许....”
“扭扭捏捏的成什么样子,有话快说。”
“郡主病重昏死许久,山主只不过叫她三声名字愣是给叫醒了。前几个月郡主还在清澜山住过,与山主日日黏在一处。后来送郡主回府后山主更是买醉,醉了一天一夜。”
“你的意思是说她们俩私定终身?”
“昂。”君牧点点头。
清禾的眸子却闪过丝不解,风儿是女子,怎会与郡主定情,怕不是郡主的一厢情愿?他立刻吩咐道:“男女有别,请郡主住寒儿的院子。”
回到自己小院的风锦石快步进入库房。整整三间房全部堆满各式各样的兵刃,这些都是风锦石多年收藏,她来此是为了井盘剑。
井盘剑的形状可以说是个大且两头锋利的簪子,中间铸有指环,以便攻击时不易脱落。在江湖中也是女子中使用最多,会有人特意缩小井盘剑的体量藏于发髻之中。
此等利器最适合行走江湖,用于出其不意制敌。
就比如现在,君牧眨眨眼看着离自己眼球只有一寸的井盘剑后怕不已,郡主随手就将武器插入发髻之中。
“找我何事?”风锦石理直气壮的问道。一点也不觉得私自闯进“她人”库房有何不对。
君牧道:“这是我家山主的私库,您不能乱闯乱拿的。”
“风锦石叫我拿的,也是风锦石告诉我钥匙藏于何处。”她甩着手里的钥匙道:“诺,你看。”
“山主连这都告诉您?”山主就这点子家当,还全交代了。
“那是自然。我还知道你右腿有伤,左胳膊处曾被铁钩烫伤,是你那恶毒的继父所为。”
“不是啊,这都告诉您了。”君牧彻底没话可说。山主你交代就交代呗,交代属下的事干嘛。
“当然,咳咳.....”忍不住咳嗽上几声,她拿出药丸随便咬咬就吞了下去。
君牧递过来的水愣在空中,这吃药的样子和山主好像啊。他每次见山主嚼药都想问一句:“不苦吗?”
“废话。”当然苦,只不过郡主的舌头比自己的更敏感,到风锦石咧着嘴,她径直走进书房打开第二处柜门顺利找到果脯。
门外的君牧指着果脯道:“这...也是山主告诉你的?”
“嗯。”风锦石招呼君牧进屋道:“我此次是去找风锦石的。还缺帮手,要不要一同前去?”
对此君牧持怀疑态度,郡主病秧子名声在外,她这幅身子骨哪里经的起颠簸。
不过....
她倒是对山主真心。
看在山主的面上,身为属下就有护卫山主夫人的义务,于是君牧点头道:“属下愿追随前往。”
风锦石满意的点头,她哪里知道在君牧眼里已然成为自己的夫人。
又搬出个锦盒道:“你安排个靠谱的师弟师妹保护此物,待清亦寒回来后将此物交与她,切记,只能交给清亦寒。”
该托付的事情托付完,便可以安心去寻郡主下落。
风锦石相信有师父和清亦寒在,一定会为她洗清所有的污名。
翌日一早启程,清禾从君牧口中得知郡主要去寻风锦石,连忙过来嘱咐道:“请郡主务必转达风儿,无论是何等境地,清澜山永远是她的家,我们等她回家。”
“一定。”风锦石的眼眶湿润了,她怕被人看出异常,微微仰头恳求眼泪不要留下来,驱使着马儿快速前进。
也不知道小郡主现在如何了。
......
玉青蘋在祝东风的照料下恢复的差不多,但内力反噬的问题并未得到解决。趁着江湖上争夺天罡剑时,她们踏上去往罗酆山的路。
祝东风见玉青蘋给剑缠布条,忍不住问道:“一把假剑有必要缠那么结实吗?”
“风锦石手中的剑,即使是假的也必须是真的。关键时刻能保命的。”
骡车慢悠悠的走着,玉青蘋躺在车斗里仰面望蓝天,倒是有下乡踏青之感。
祝东风嫌弃骡车太慢,决定到下个城市改为骑马。但她的愿望落空了,因为西边战事的原因,附近所有马匹都被征用,无奈的祝东风再次坐在骡车上。
越往西走,官兵越多,还有人劝说着最好停步不前,好像前线打的挺激烈的,就连必经之路都被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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