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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救了你不是?”玉青蘋抬眸道:“她若存心害你,也不会费力救你啊。”
“风锦石你真糊涂!”孟寒柯蹭的站起来,一甩衣袖道:“言尽于此,我无话可说。看在你与我有恩的份上,假剑我拿一个,替你散到江湖上去。”
“不行。”玉青蘋紧跟着站起来道:“别忘了他们同样觊觎青玉圭,若是你手中有两样臻宝,他们会专攻天道院。我不能害你去冒险。”
孟寒柯知晓对方的良苦用心也就作罢,她走前问道:“清澜山那是否需要我带话?”
对此,玉青蘋另有想法,出于去清澜山的保护,还是不要与风锦石扯上关系的好。
“不必了。谢谢你找的铁匠帮忙伪造天罡剑。那些银钱算我借的。”
要不是孟寒柯出钱又出力的,假天罡剑没那么快能伪造好。
玉青蘋是半个月前来到此处的。这里原是山中一座荒宅,离附近村落又远,是个非常不错的落脚处。
祝东风的骡车后躺着两位,一位是重伤的风锦石,一位就是中毒的孟寒柯。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嘴上虽在抱怨,还是将二人妥善的安置与屋中又细心照顾着,孟寒柯很快就活蹦乱跳,她等风锦石清醒后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数告知。
“陈有仪的父亲陈崇与张蛟走的很近,在陈有仪宴请你的时候他还派人躲与暗处,最终闯进屋中证明你杀人的就是离望山的弟子们。”
“那陈有仪知道此事吗?”
“他后来知情,自觉无颜见你,托我来告诉你实情。”还不算完,她又道:“还有青隍山的吕掌门,此人绝非表面那么老实。我发现自从你出事后,他经常进出盟主府。你若出事,魁首就是他家弟子。”
玉青蘋将所有信息熟记下来,却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窝在破床铺上发呆,这些事还需与风锦石商议,可如今躲躲藏藏,根本不可能回到江州,也不会知道风锦石如何了。
孟寒柯只当她心中郁结不愿多说,就让其自行静静。她则是看向祝东风道:“朝雨晚寒风是怎么一回事?”
“……”祝东风懒得搭理此人。
孟寒柯不依不饶的道:“此妖术出自罗酆山,与你有没有干系?”
祝东风也不客气,直接回怼道:“罗酆山覆灭八年,你们这些个名门正派可没少上山烧杀强掳,那山上已是寸草不生。要我说,此药在你们手中的可能性比我大。”
这俩人只要有空就要掐架。也难怪,一个是正的不能再正的天道院首席大弟子,一个是邪的不能再邪的罗酆山余孽。啥时候她俩不掐才是奇怪。
这些天玉青蘋也搞懂到差不多,这个名为朝雨晚寒风的功法是通过燃烧精血提升内力,但风锦石是被人强行喂了此类丸药,这才导致遭遇运功反噬,内力溃泄。
江湖上大多数人不知内情,并不知道朝雨晚寒风除了功法外还会配置丸药,这便导致风锦石有苦说不出,成了修习歪门邪道的妖人,殊不知她是被人下药的倒霉蛋。
关于朝雨晚寒风祝东风知之甚少,她一时半会解不开此药,只能暂封风锦石筋脉,让她少受些反噬之苦。并打算回罗酆山,试着寻到化解之法。
三人就这样缩在茅草屋里修整,待孟寒柯身体恢复后她便进城打探消息。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现在的风锦石是寸步难行,黑白两道对其势在必得——为了天罡剑。
对此祝东风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什么名门正派,还不是阴险狡诈觊觎他派珍宝之徒。”说话间她还不忘白孟寒柯一眼,以表心中不快。
孟寒柯没工夫斗嘴,她道:“黄泉道已得到殄邪刀,现如今是倾巢出动,你可要小心。”
玉青蘋道:“我手中并没有天罡剑。”
“没人相信你的话,只会觉得你将剑藏起。那些人的手段恐怕会让你生不如死,直到你说出天罡剑的下落。”孟寒柯的话使得玉青蘋汗毛倒立,她似乎已经感受到利刃剌过骨头的痛感。
祝东风插嘴道:“少吓唬人。别忘了天道院的青玉圭也在其中,怎么?他们也要对你严刑拷打?”
“第一,我是天道院的首徒,且天道院属方外之地,从不参与江湖斗争,他们要想对我严*刑拷打就必须师出有名。
第二,青玉圭在传闻中是宝藏的钥匙,地图都未曾寻到,着急什么钥匙?退一万步来说,寻到宝藏地点挖不开就炸,要什么钥匙。”孟寒柯分析的很透彻。对于寻宝的那帮人来说,比起钥匙剩下的那半幅地图更重要。
既然如此,给他们个假的如何?
玉青蘋的提议很快得到另外两人的赞成。只是想法有了,如何实现呢?
“铁匠什么的好找,就是天罡剑的模样....”孟寒柯表示为难,总不能瞎做吧。
“这你放心,我见过天罡剑,可以凭印象画出来。”玉青蘋可不是吹牛,连行军图她都能根据文字复制成画作,复刻个剑样式又有何难?
凭借的记忆将剑鞘上的花纹,剑柄上的族纹份画了出来。就连孟寒柯都赞不绝口:“竟不知风山主还善丹青,佩服,佩服。”
祝东风却偷偷观察着风锦石,她什么时候会画画了?以往不是捏笔似千金重的吗?让她帮忙抄药方都愁眉苦脸的。
玉青蘋还在与孟寒柯做重点交代:“剑鞘一定要用最朴素的木材制作。再额外做一柄桃木的剑鞘”
就这样孟寒柯带回五柄“天罡剑”,并在回来的路上散出去三柄。
按照计划很快江湖就有天罡剑现世的消息。众人对风锦石就没那么关注,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启程前往罗酆山。
“风锦石,多保重。”孟寒柯郑重的拱手道。
“孟山人,保重。”玉青蘋起身还礼作揖,这套礼是为了感谢孟寒柯半个月来的帮忙。
孟寒柯知道这礼她要受,否则对方无法心安,她在离开前却被祝东风堵在门口,对方端来一碗药上来就道:“喝了它。”
孟寒柯眉头一皱,白了祝东风一眼就要绕过她而去,祝东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东风问暖的解药。你要是不怕爆体而亡便走吧。”
“东风问暖不是没有解药吗?”她对这妖孽的话半句都不信。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东风问暖无解。而她也认为自己并非中了东风问暖,一切不过是药婆在虚张声势。
祝东风轻笑一声道:“爱喝不喝。”说着就要将药倒掉。玉青蘋连忙拦住她,将碗递到孟寒柯道:“喝吧。”
孟寒柯瞥了眼祝东风,又见风锦石满眼真诚,出于对风锦石的信任,她将药一饮而尽继而转身离去。
50谁!冒充风锦石
◎.....◎
不顺心的人走,祝东风就顺心起来,她哼着曲收拾着屋里的残局,玉青蘋也跟着帮忙。
“我发现你有些奇怪啊。”祝东风停下手里的动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奇怪,什么意思?”玉青蘋不动声色的背过身去,尽量不直面祝东风。
祝东风微微摇头,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比如风锦石同意装扮成农妇躲避追杀。这点在以往是不可能的,风锦石即使拼了这条命去也不会畏缩,更不会扮成农妇。
还有行走坐卧也有所变化,就连气质都有所不同。多了股儿恬静与书卷气。
玉青蘋一直不敢转身,曾听风锦石说过祝东风见多识广,甚至都要把互换事情告知与她并托她想办法。
祝东风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以她与风锦石的交情,知道实情应该也没事吧?
“呃。”身后冷不丁发出一声痛呼,玉青蘋急忙转身,就见祝东风捧着手腕,那里缠着的布条都已被血染湿。
“这伤都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好?”玉青蘋询问的同时赶紧对伤口进行包扎,然后道:“你快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
桌子椅子归正后就开始收拢碗筷,就剩一个碗完好无损。可那个碗中却有股淡淡地血腥味,玉青蘋抬眸看向祝东风,快步走过来道:“你给孟寒柯喝的是什么?”
面对玉青蘋的质问,祝东风的视线停留在手腕上,她想解释,但同时感受到了不信任,索性便不解释。
玉青蘋怕啊,方才孟寒柯的警告还充盈在耳边,她实在怕祝东风害了孟寒柯的性命。
而这碗药是我端给孟寒柯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急之下玉青蘋的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祝东风轻声道:“解药。”
“为何会有血腥味?”
“怎么?怕我下毒?”祝东风就不明白了,才认识没几天的孟寒柯值得她来质问吗?
“我....”玉青蘋停顿了,她确实是这般怀疑的。但她说不出质疑的话。
“果然,你还是不信我。”祝东风摇头苦笑,一把夺过碗来摔了出去。
看着四处迸溅的碎瓷片,玉青蘋愣愣地抬眸,突然觉得面前的人不像祝东风,她在清澜山曾与之相处过两个多月,祝东风的脾气温和,从来都是不急不躁,处事冷静。怎么如今整个人的脾气大变样。
总不是也被互换了身体吧?
现在什么离谱的事她都肯相信。
不过有个没那么离谱的解释便是方才孟寒柯提到的,祝东风与天道院之间有过节,她也问了出来。
“原来你知道。”祝东风情绪不再紧绷,歪坐到榻上道:“我是与天道院的有过节,就是看不惯她们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瞧瞧她们的名字,天道?哼,凡夫俗子还自称天道。”
虽然在发牢骚,但她并不想细讲那些过节。可能是怕对方继续追问吧,她主动解释起碗里为何会有血腥味。
“方才你问我碗里是什么。”祝东风伸出手腕,展示那里的伤口道:“药里有我的血,也是东风问暖的解药。”
怨不得江湖都在传东风问暖无解,谁能想到解药是下毒者本人的血,以人血为解药属实诡异。
“除了这一碗,孟寒柯连续七日服的都是以我的血做药引。”
“怪不得伤口总是不见好。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祝东风微微摇头笑道:“无妨。”紧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追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嗯?”玉青蘋只当自己道歉不够诚恳,这次郑重其事的行礼道歉道:“对不起祝神医,是我错怪你了。”
可她却不知这句道歉彻底让祝东风起疑。风锦石向来桀骜,据祝东风的了解,风锦石一生从未给任何一个人、一件事道过歉,哪怕是她有错在先。
审视的目光隐藏与布条之下,祝东风并未当场戳穿。因为她现在很是糊涂,面前的风锦石是自己亲自从水里捞上来的,在此之前一切正常。落水后的风锦石也是一直在身边,未曾离开过。
那么,到底是何时换了个人?
你,到底是谁?
祝东风打算将计就计,看看此人到底要做甚。
....
玉青蘋的计划顺利实施,由她投放入江湖的天罡剑们成功搅乱局势。
张蛟看着陈崇送来的天罡剑陷入沉思,因为他手里也有天罡剑。与其他人不同,张蛟是见过天罡剑的,所以他很确定自己手中的剑是真的,直到看到陈崇送来个一模一样的剑。
这才细细观摩此剑,可以说是形似,但其细节过于粗糙。差点连我也糊弄过去。
“好小子!长本事了。”陈崇恶狠狠的咬牙道。
张蛟随手将剑扔到一边道:“别小瞧他。他还只是个孩童时就顶住各种威逼利诱绝口不提天罡剑,可见这小子是有骨气的,跟他爹很像。”
“若不是清禾将他带走,这天罡剑早就为盟主所用。该死的清禾。”
“当年就算我拿到天罡剑,还有殄邪刀与青玉圭,也无法得齐。十五年过去了,天道院掌门仙逝,漕帮内部分裂,这便是天助我也。”张蛟哼哼几声,一切尽在掌握。
陈崇却搞不明白,他问道:“以您看,这天罡剑....”
“自然还在风锦石手中。”
“我这就派人追查风锦石,就算拿不到剑也把人给大哥带回来!”陈崇干劲十足,不用张蛟发话转身就安排人去行动。
“慢着。”张蛟叫住他道:“暗中去查,如果有人宣称拿到天罡剑便高价去收。”
“可那是假的。”
“黄泉道又不知道,正好拿假的与他们谈合作,风锦石这忙帮的不错。”
陈崇豁然开朗,点头道:“明白了。”
很快又一柄天罡剑现世,只是他现世的地方张蛟不敢派人去收。
“就这?天罡剑?”玉元睿掂量着剑,扭头看向玉青堇道:“老弟,你不会让人给骗了吧?算上这个,已经有四柄天罡剑。要我说这就是风锦石的障眼法。所有的剑都是假的。”
“我特意拐到谢府问了谢三叔,就是天罡剑。”
“是...吗?”玉元睿还是持怀疑态度,主要是这剑鞘也太质朴了吧,还有这剑柄做工略显粗糙,不怕剌手吗?
“大姐。”风锦石在丫鬟的簇拥下快步走来。她听如意带来天罡剑的消息就赶忙过来查看。
她甚至都没细看,瞄了一眼就知道此剑是假的。但不得不承认小郡主细节做的挺不错,不知内情的人单看外形的话分不出来真假。
玉元睿扶上妹妹道:“蘋蘋呀,怎么走的那么急?”
“不是说今日去看戏吗?我都等了许久了。”风锦石假装天真无邪的问道,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颜。
“哦,对对对,是有这么个事。咱们现在就去。”
“诶,大姐。”玉青堇追过来问道:“天罡剑如何处理?”
“太子不是想寻宝,瞅机会卖给他,正好做行军费。”
“多少钱合适?”
“越贵越好。”玉元睿一挑眉毛狡黠的笑起来,她扶着妹妹上了马车,对还要说话的玉青堇道:“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别什么事都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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