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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手空拳的他可以与十来人对战,这样的身手在江湖上也能排得上号,风锦石立在外围审视,总觉得此人的身形步伐像是在哪里见过,就与永县所遇的那人很像。即使不是同一人,也是同出一门。
围攻的人越来越多,黑衣人甩开斗篷抽出兵刃,那长剑出鞘的瞬间让风锦石忍不住上前一步,尽管离得有些距离,但她还是能一眼认出,此乃天罡剑。
怨不得这黑衣人方才一直赤手空拳,直到如今才逼不得已才拔出天罡剑来护身。
既然天罡剑出现,那风锦石就没道理再旁观。她纵身一跃,横刀劈下。可惜她那随手捡来的刀过于疲软,仅仅碰了下天罡剑就被一分为二。
虽看不见黑衣人蒙面下的表情,但能感受到背后之人的得意。黑衣人挥剑进攻,迫于天罡剑的锋利风锦石只能闪躲。
众人见风锦石落了下风,纷纷前来相助。即使面对这样的阵仗黑衣人也不曾皱眉,但终究迫于人数压制,破绽百出。
风锦石抓住时机夺回天罡剑,又与黑衣人对击一掌,二人同时倒退两步,激起阵阵飞尘。
那一掌震得风锦石胸口发闷,她强行咽下喉间涌起的鲜血。
好小子,竟有如此内力!
已得到天罡剑的风锦石不再硬拼,可黑衣人哪里会轻易将剑送出。他追出去打上一掌,这一掌被离望山派的师叔截下。
紧接着怪事发生,师叔怎么也收不回自己的手掌,仿佛有强大吸力般,不断吞噬他的内力。
“噬经手!”风锦石大惊失色,不曾想此等邪恶的秘术真的有人在修炼。
眼看师叔的内力被黑衣人一点点吞噬殆尽,却无法摆脱那股吸力。众人畏惧不敢上前,生怕会连累到自己。
只有风锦石想也不想的上前,一剑刺向黑衣人逼他停了下来。
黑衣人冷哼一声,反掌出击朝着风锦石而来,他那一掌势在必得,风锦石连忙避过,可怜她躲避的速度再快也敌不过黑衣人那迅猛的招式,而且她那半个时辰的药效马上就要消失。
不过风锦石看得挺开的,她如今内力有问题,估计对方也吸不到什么,顶多生挨上一掌而已。
最后那一掌被孟寒柯一剑挑开。
“风山主且慢,让我来会会他!”孟寒柯长剑一横,气势十足的喝道:“列阵!”
今日前来一战的人纷纷表示赚到了,天道院多少年不曾列过五星大同之阵。
就连风锦石对此也是期待万分。她捂上胸口暗中运气,刚把方才的不适压制,扭头就见祝东风拉着玉青蘋跑过来。
她似乎才想起玉青蘋般,拉着人家问东问西。祝东风白了她一眼,不客气的道:“哦,现在知道问了,方才飞的不是挺潇洒嘛。”
风锦石笑着道:“这不是有祝姐姐在,我放心。”
“别跟我臭贫了,快带郡主下山吧。”
“那你呢?”
“我等孟寒柯,你们先下山。”
离了山便脱离险境,清亦寒安排的*马车等候多时。
直到车夫喊出那声“驾”,玉青蘋才真正感受到安全,她靠过来,双手环上风锦石的腰,将脸埋进她的怀里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风锦石低头吻上她的眉间,玉青蘋问道:“你的内力恢复怎么样了?”
“祝东风给配了些丸药,不过是能减轻反噬罢了。”就像今日,若不是受药效牵制何至于如此。
“相信祝神医,她总会研制出解药来。”玉青蘋对待任何事总是一副积极之态,她又道:“好在咱们拿到了天罡剑。”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风锦石率先推开门道:“到家了。”
玉青蘋只当是回到客栈,却没曾想推门就是两座威严的石狮子,风锦石这是把她送回王府?
她回过头来要个说法。
“回家吧,那里安全。”风锦石怕了,她把这次事件的发生全部归咎给自己。
虽不舍离别,到底还是王府安全。等把事情解决后,便会第一时间来寻她。
但玉青蘋有自己的想法,她并不想再回到王府,于是转手就关上车门道:“要我回去可以,咱俩换一下,你去当那金丝雀,我要当大侠。”
这话把风锦石逗笑了,她半依着车壁宠溺的笑着:“你这完全是在耍赖。”
“耍赖又如何,我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她叉着腰,杏眸瞪得溜圆,这副狡诈耍乖的模样与往日全然不同。
“再说了,这也不是想换就换的。”
“试试便知道。”她低声呢喃着,俯身吻了上去。
风锦石迎接着她,气氛渐热,窗外吹来凉风阵阵,使得她省过神来,半推着对方道:“别,这是马车。”
“没关系,咱们小声点。”
风锦石被她缠得无奈,只好任由她胡作非为。
突然一阵巨响从东边传来,就连地都震上一震,马儿还因此受到惊吓,要不是马夫反应快,马车就该胡乱窜动起来,但马儿已经开始朝着自认为安全的方向跑去。
风锦石起身探查窗外情况,东边那里一道黑烟燃得凶猛,不一会儿便飘来刺鼻的火药味。玉青蘋掩上口鼻道:“是火狮。”
“那个可以炸毁一切的火狮?”
玉青蘋点点头,火狮威力惊人,是朝廷视为战争至宝之物,此刻怎会出现在江州?
她紧张的握住风锦石的手,不知为何她就是有股不好的感觉。
风锦石心里也明白,这种用于边境战场的玩意儿,此刻炸响在江州绝对是出了大事。
73回王府
◎......◎
东边的动静引来不少人上街来看,清禾也在徒弟的陪同下立在客栈廊下。
“师父!”风锦石不等马车停稳直接跳下了道:“快通知大家收拾东西,离开江州。”
祝东风骑着马也追了过来,诉说她说看到的一切:“我的天,我差点没能进城,城门外被官兵围了个结实,任何人不得出入。”
玉青蘋道:“可知道领兵的是何人?”
“东宫。”
“快,去把孩子们都喊回来。”清禾指挥着众人退守客栈,玉青蘋提醒道:“清师姐还在山上。”
这句话提醒了风锦石,风锦石拉个同门问道:“参与围剿的有多少门派?”
“差不多在江州的都去了。”
“那盟主府可有派人?”
“张蛟说不日将让出盟主之位,日后不再参与任何江湖之事,所有他没有派任何人参与此事。”
“坏了。”风锦石几乎是与清禾异口同声,二人对视一眼,眸子里全是担忧。所有人都知道张蛟与东宫牵连颇深,现如今一众武林人士被困于江州,张蛟这厮到底要干什么?
清禾对此有自己的猜想:“黄泉道手中有殄邪刀,而你与天罡剑又在江州,东宫此行恐怕是为了纯王宝藏。”
祝东风听到这里,立刻翻身上马朝西山而去。她担忧着孟寒柯,天道院手里也有与宝藏相关的宝物。唉,早知道就不听她的话先行下山了。
“祝姐姐.....”玉青蘋没能唤住她,还是清禾指挥徒弟去将其追回。
玉青蘋面对清禾道:“可世上本就没有纯王宝藏。”她笃信大姐的话,她也认为没有什么宝藏。
风锦石揉着太阳穴道:“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她拿过红穗双刀别于腰后,点了几位同门道:“咱们去上山看看情况。”
清禾拦住她道:“且慢,朝廷的军队围城不一定与江湖有关,再等等吧,兴许你师姐一会儿就到家了。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乱了阵脚.....”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所有人握紧武器神经紧崩,门外之人亦不敢轻举妄动,报明来意道:“王府侍卫长孟统恭请郡主回府。”
玉青蘋上前几步,确定门外之人身份无误后朝着风锦石点点头,看来这个家今日必须得回了。
“我陪你去。”风锦石紧随其后。
走在街上,看着士兵一个个闯进店铺搜查,本来还一片祥和的江州城变得人人自危。
“你在担心长公主。”风锦石看得出玉青蘋的紧张。世子与长公主交好那二人必定会划为同一派系,注定与东宫站到对立面。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后立刻降旨将长公主召回京城,之前双方还处于较量状态,但此刻东宫能派人染指江州,那就说明东宫目前站于上锋。
玉青蘋长吁一口气道:“一家子骨肉至亲,何苦呢。”
城外发生的一切江王自然知晓。不过她更欣喜女儿的回府。但笑脸很快变得严肃起来,他一拍桌子道:“跪下!”
玉青蘋只好低头跪地,她知道父亲为何生气,不敢有任何反抗。
“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你!你要气死为父吗!”他急切的拍着桌子,玉青蘋实在是心疼父亲的手,拉过他的手道:“都是女儿的错。女儿认罚。”
“风锦石人呢?”江王心里跟明镜似的,女儿的心全栓在那风锦石身上,二人还是结伴回的江州,这小子竟然不来拜见,好没规矩。
风锦石贴着窗棱听到屋里喊到自己的名字,三步并作两步进屋便作揖道:“晚辈见过王爷。”
这应该算二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江王的眼神十分不善,上下打量风锦石近乎有半盏茶的时间,把风锦石紧张到连口水都忘记咽,一直处于拱手作揖的姿态,半点不敢逾矩,生怕给江王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她有副好皮囊,江王对这点十分满意。
但是!江王怎会轻易让风锦石过关,他上来就发难道:“听说你功夫废了?”
“偶有反噬,但武功还在。”说完眼神还瞥向玉青蘋,带丝求救的意思。玉青蘋则是垂眸偷笑着,何时见过风锦石还有这般怂得时候,可得好好看看。
“被人如丧家犬般追击一路,好一个武林魁首啊。”江王的话可谓是越来越不留情面。
玉青蘋悄悄拉了拉父亲的衣袖,示意父亲别再讥讽,多少给风锦石留点颜面,那四处逃窜的事是我做的,而非风锦石呀。
管家冒然闯进屋里汇报道:“王爷,东宫的兵马将王府围了。”
江王冷笑一声:“这太子眼中还有没有尊卑。”又问道:“何人带兵?”
“是...是位...”管家都不好意说,最后低头道:“宦官监军。”连个将军都不是,说白了东宫就是没把江王放在眼里。
“呵。有点意思。”他偷偷瞥了眼风锦石,眼神过的很快,但还是被玉青蘋捕捉到,她似乎猜到了父亲的想法,刚要制止就听江王道:“本王去会会这位监军。”
“父亲。”玉青蘋拉住父亲。
“你好好待在府里。风锦石跟我一块去。”江王不顾女儿的劝阻,背着手来到王府门口,中气十足的道:“是哪个堵本王的门啊?”
白面皮的宦官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颇为尊敬的拱手道:“见过江王千岁。”
“敢问阁下是?”
“奴婢是此行的监军,奉东宫令护卫江州城。”
“哦。”江王点了点头道:“监军?”
宦官赔笑着道:“奴婢不敢。”
“理由。”江王瞪着宦官,本就雄壮的身形恨不得将对方笼罩在阴影下。
宦官有些心虚,不是说江王是个大草包嘛,怎么这般难糊弄?
“如今江州不太平,奴婢是来保护王爷的,王爷在府内一切照旧不必理会奴婢。”
对于此话江王笑了笑,看向风锦石道:“这话你信吗?”
风锦石微微摇头回话道:“晚辈不信。”
“大胆!”宦官尖叫一声,兰花指一竖,指着风锦石就道:“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表情狰狞,恨不得要将风锦石吃了。
这句话反到成为宦官的遗言,手起刀落结束的很快。江王看了眼缠在手腕上的红穗皱着眉头道:“红穗舞起来不碍事吗?”
风锦石没想到江王会抽自己身后的佩刀来杀人,她上前解着缠在江王手腕的红穗。江王对于这长长的红穗还是不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就是奇怪,这红穗纯属累赘嘛。
围在王府的众人见监军被杀,一个个愣子似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还是江王好心给提醒道:“去,把你们领军的将领叫来。再给本王推出此等货色,绝不手软。”
风锦石挠挠头,这江王怎么跟玉青蘋讲得不一样啊?
别说风锦石了,就连管家都看愣了,从小跟着王爷几十年,哪曾见过王爷如此硬气,别是先皇英灵附身了吧!?
江王自我感觉良好,他指着风锦石道:“你,等下晚上一块吃饭。我还要和闺女说说话。”
与女儿独处时,江王瘫坐在椅子,捂着胸口那狂跳的心脏道:“哎呦,风锦石的宝刀是真快啊。差点没闪到我的胳膊。”
“父亲您何必呢?”她为父亲揉着肩膀道。她知道父亲的性格是安于现状,对于朝廷政务也是不闻不问。当了一辈子富贵闲人,没必要为了在风锦石面前树立威严而去得罪东宫。
“何必?”江王一下子坐直身子道:“我得给你撑腰啊。我知道外界都是如何说我的,我也承认我就是个好吃懒做安详富贵的人,但我不能让风锦石看轻了我。”
“您放心风锦石绝不会看轻您的。您不用这样证明自己。”
“还别说,那一刀下去怪解气的呦。”他晃着摇椅,忧愁的叹了口气,转眸看向宝贝女儿道:“真就那么喜欢风锦石?”
“嗯。”玉青蘋毫不犹豫的点头。
“你自小主意就正,拗不过你啊。等京城事情了结,让清澜山的人过来,咱们两家好好坐下来议议这门亲事。不过……”不等玉青蘋回话他又道:“如今回了家便哪也不要去,外面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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