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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了(近代现代)——双层深海鳕鱼堡

时间:2025-07-29 08:00:10  作者:双层深海鳕鱼堡
  江寻易有什么情绪就会表现在脸上,所以陈淮能很容易地将他看透,这点和江停时倒是不太相似。
  本以为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少爷,陈淮正打算考虑怎么哄时,就听见了江寻易接下来的话。
  是比起江寻易的突然发难,要更令他震惊一百倍的问题。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后背抵着坚硬的车门,开始有些坠坠地发痛。
  可陈淮却没功夫去管,原本伸出的手也缓慢地僵在了半空中。
  扪心自问,陈淮认为他和江停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是无论如何拼凑都没办法在一个世界里的人——除了前几次两人共处一室时发生过的有些超乎预想的事。
  但当时江寻易皆不在场,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车子依旧在平稳地行驶,驾驶位上的顾叔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对后面发生的异常动静置若罔闻。
  陈淮的视线从无法看清的挡板上扫过,脑中逐渐出现了一个可能。
  难道是因为看出了江停时的司机认识自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猜想吗?
  可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能用来解释的原因有很多,江寻易不可能会突然联想到这样荒谬而可笑的假设。
  一定有哪里不妥当的地方,让江寻易产生了这种误会。
  见陈淮许久不回答,江寻易的脸色变得更加差了,一副巴不得将他立刻拆骨入腹的模样,反而有些吓人。
  从小到大,想攀上江家的人太多,可江寻易却从来没听说过他哥身边出现过什么人,因此江停时在他心里一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可看着眼前遗传了那个讨厌女人出色外貌的脸,时常垂下的眼此刻微微睁大,深色的瞳孔似乎因为他不客气的动作,而染上了很淡的水光。
  江寻易只觉得他刚才离谱的念头变得越来越确切。
  “陈淮,”江寻易虽然性格恶劣,但他很少会在陈淮面前诋毁他母亲,可此刻或许是对陈淮的低劣行径太过痛恨,他咬着后槽牙,冷声道,“你怎么和你妈一样不要脸。”
  “……”
  江寻易眼睁睁看着陈淮面无表情的脸变得有些发冷,心里却充满快意。
  怪不得他哥之前总那样袒护陈淮,原来都是陈淮这个卑鄙的家伙从中作梗。
  要是让他爸知道,陈淮和他那个假惺惺的妈一定会立刻卷铺盖滚蛋。
  “江寻易。”
  假装没有看见江寻易眼里不断翻涌着的恶意,陈淮搭上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却足够让面前的人松了些许力气。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被他戳中痛点时的失控只是他的臆想。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陈淮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但我和大哥没有关系。”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江家的人,可只要我喊他一声大哥,就不会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陈淮的表情太认真,江寻易的动作顿了顿,也开始有些犹豫。
  他的想法确实过于偏激了,江停时和陈淮,确实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更何况还有这样的身份约束,陈淮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你手上那只表是怎么回事,”江寻易指了下他的手腕,“别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的。”
  陈淮下意识将手缩了下,衣袖将腕骨上的手表挡住,他面不改色地找了个挑不出错的理由:“是江叔叔嘱咐过的,说旧表不合适,所以大哥才买了新的来送给我。”
  江恒一向看重面子,自然觉得送旧表会薄待了陈淮,给人落下话柄,让江停时为他重新买一块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他哥也太过大方了点,这种级别的表说送就送,都快赶上他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江寻易手上的力气松了下来,陈淮也因此有机会离开了他的桎梏,向后靠了靠。
  虽然已经信了,但江寻易觉得这样罢休似乎没什么面子,他又转过头来,拧着眉凶神恶煞地威胁陈淮:“这次就勉强信你,不过我警告你,离我哥远点。”
  陈淮深吸了几口气,缓了一会儿,刚才那股窒息感才慢慢地消散。
  听见江寻易的话,他觉得有些好笑。
  江停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把他这种人放在眼里,江寻易的担心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看见陈淮唇边扬起一点笑,江寻易瞬间不乐意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陈淮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担心。”
  “为什么?”
  陈淮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不知是玩笑还是自嘲,轻笑道:“因为就算我真的勾引了,你觉得你哥会看上我吗?”
  “……”
  江寻易看了看身边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停顿了片刻,才转回头去。
  他撇了撇嘴,小声应道:“也不是没那个可能吧。”
  陈淮没太听清:“什么?”
  “没什么,”江寻易又冷下脸来,“我说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陈淮愣了下,转而又笑起来。
  窗外的景色变得熟悉,伴随着车子驶入庄园,陈淮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很淡的笑意:“是啊。”
  “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
  新年过去,陆鸣延很快要回挪威,陈淮送他去机场。
  陆鸣延的父亲讨厌他总往国内跑,陈淮又时时受到宋清念的监控,这次分开,下次也不知多久能够再见面。
  陆鸣延眼泪汪汪地抱着陈淮,嘴里哭诉着不想走,夸张的动静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陈淮原本也有些舍不得,但看见陆鸣延这样又有点想笑,只能憋着笑轻轻拍拍他的背:“没关系,等之后有空,我去挪威找你。”
  “一定啊,”陆鸣延闷闷地将脑袋搭在他的肩头,“我平常给你打视频也要接。”
  陈淮失笑:“当然。”
  半推半哄着送走了陆鸣延,陈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一直到完全看不见,才缓慢地转过了身。
  小的时候几乎天天都黏在一起,到现在一年都见不上几次,说不遗憾是假的。
  陈淮垂下眼,掩住眼底的落寞。
  年后的江宅又恢复了原本的肃穆安静,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冷清的氛围,在偌大的庄园中回荡。
  陈淮回去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差不多正是江恒回家的时间。
  然而当主厅的门打开时,他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面孔。
  女人约莫四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及膝丝绒长裙,头发高高盘起,几缕碎发随意垂落,颈间一串剔透的珍珠项链,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皮肤愈加白皙。
  她坐在江恒的身边,听见动静,从容不迫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才慢慢抬眼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在看清陈淮长相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似乎停顿了片刻,很快变得凌厉起来。
  陈淮很快猜出了她的身份。
  ——江恒的正牌夫人,白娩。
  自己这样的身份直面碰上她实在是不太妥当,陈淮匆匆地移开视线,想要立刻离开这里。
  可江恒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陈淮,等一下。”
  陈淮下意识停住步子,有些不清楚江恒为何会在这种敏感时期喊自己,但还是顺从地转回了头。
  似乎完全没在意身边女人的神色,又或许就是为了气她,江恒十分坦然地冲他扬了扬手:“过来坐。”
  “……”
  果不其然,白娩的表情变得很差,锐利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很直白地表现着自己的不满。
  但陈淮自然不敢违抗江恒的命令,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饿了吗?”像是彻底忽视了白娩,江恒脸上带着虚假的慈祥笑容问他,“饭已经备好了,一会儿叫你妈妈来吃饭。”
  陈淮的身子僵了下,明白过来江恒这是故意要给白娩难堪,自己不幸地成为了他的刀。
  “江恒,”白娩忍无可忍,漂亮的眉皱在一起,“你当我死了吗。”
  江恒却不以为意,出声嘲讽道:“我们谁也别说谁了吧。”
  “前几天你和那个三线小明星去酒店被拍到,我花了好大劲才压下来,”江恒目光冷漠地看着她,“你该感谢我。”
  当着陈淮的面被人毫不留情地撕开遮羞布,白娩涨红了脸,细长的指尖颤抖着指向江恒:“你别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白娩,你在外面乱搞我不管你,可也做得好一点,别出去丢江家的脸。”
  江恒在陈淮面前一向维持着沉默寡言的威严形象,陈淮还是第一次见他攻击性这样强地怼人,让人说不出话来。
  眼见着大战一触即发,陈淮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开溜,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又高又瘦的青年。
  看起来似乎和他差不多年纪,长相很出众,脸庞轮廓柔和,线条流畅,柔软而顺滑的头发搭在眉间,显得整个人温柔而安静,毫无攻击力。
  他坐到白娩的身边,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冲着江恒甜甜地叫:“姨夫好。”
  有外人在场,江恒也不好咄咄逼人地挖苦,颇为冷淡地应了一声,倒没再继续说什么。
  青年安抚似地拍拍白娩的手臂,笑着撒娇道:“姨母,我好不容易来一回,您带我到处看看嘛。”
  白娩宠溺地看着他,怒气也消散了些,点点头:“好,但姨母还有点事,先让佣人领着你去。”
  “好!”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子被青年缓和了过来,似乎是察觉到了陈淮观察的目光,他很快抬眼朝陈淮的方向看来。
  在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时,陈淮有一瞬间的失神。
  和他梦中的那双眼睛太过相似,以至于让他的心都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
  水晶灯的光被分割成无数块,落在青年白净漂亮的脸上。
  陈淮也因此看清了他眼皮上那道有些触目惊心的疤痕。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将他笼罩,不知是不是那个噩梦的作用,眼前原本温和无害的青年似乎变得凶狠起来,几乎要和梦里的脸重合。
  可当他回过神来时,男生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可亲的表情,唇边带着十分友善的笑意:“你好,我对这里不太熟悉,如果你方便的话,能拜托你带我四处逛逛吗?”
  “……”
  陈淮抿起唇,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没等他说话,江恒已经很快替他做了决定,仿佛刚才故意要留下陈淮的那个人不是他:“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
  江恒已经发话,陈淮自然没什么理由再去推辞,他只好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撑起一个还算礼貌的笑容:“好。”
  男生笑得灿烂,愈发显得那双眼睛充满纯真:“谢谢你啊。”
  两人走出室内,来到了南侧的花园。
  尽管冬天已经快要过去,可夜里的风依旧很凉,对比穿着厚实大衣的青年,陈淮进家门时脱了外套,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男生说他觉得室内太闷,拉着陈淮在外面到处逛,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陈淮被冻得有些苍白的脸。
  南侧的花园正对着三楼熟悉的阳台,陈淮抬头望了一眼,一如既往的,那里漆黑一片。
  自游轮上回来之后,陈淮没再见过江停时,听说他最近很忙,没空回南临来。
  看着陈淮有些失神地盯着楼上,男生的眼神变了变。
  “啊,这么久了,还没自我介绍,”不知何时,男生不着痕迹地走了过来,挡住陈淮的视线,“我叫白星禾,你呢?”
  没有任何印象的名字。
  陈淮顿了几秒,轻声回答:“陈淮。”
  白星禾的笑容未变,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难以捉摸:“名字真好听呢,陈淮。”
  “……谢谢。”
  风从领子里不断地灌进来,陈淮感觉四肢都变得僵硬,他有些想回去了。
  楼上忽然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声响,陈淮愣了下,意外地再次抬头看过去,却发现依旧一片黑暗,刚才的动静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而与此同时,他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男生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陈淮。”
  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陈淮看过去,对上了白星禾的眼睛。
  不知何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白星禾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他歪了歪头,声音漠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陈淮沉默片刻,低声回应:“什么?”
  “我在想,你是当时真发烧成傻子了,”白星禾再次笑起来,脸上已经是不加掩饰的恶意,“还是只是在装不认识呢?”
 
 
第26章 谎言
  四周依旧一片寂静,偶有几道风吹过枝桠的摩挲声,树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轻微地晃动着,又很快散入空中。
  远处喷泉的色彩映照在男生琥珀色的瞳孔中,像闪着波光的湖泊,让陈淮再次想起那个诡谲而压抑的梦。
  或者说,是他的回忆。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白星禾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无害,但也没想过他会变脸变得这样快。
  但除了那双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眼睛,陈淮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对面前的人毫无印象。
  而白星禾的话却耐人寻味,陈淮下意识抿起唇,脸上逐渐浮现出警惕的神色,将男生的恶意尽收眼底:“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
  白星禾从头到尾将他扫视了一圈,目光里带着很明显的轻蔑,但表情依旧乖巧友善,似乎刚才突如其来的攻击性只是陈淮的错觉。
  看得出来,他并不相信陈淮的话,但仍然装模作样道:“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你和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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