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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四海孤舟

时间:2025-07-29 08:01:36  作者:四海孤舟
  作为众多孢子的主体,孢子进化能清晰感知到水滴形孢子的位置,进而掌握各组的动向。
  “幸运他们走到了前偏右8°方向的532米,并且还在不断前进,好像这片建筑物没有尽头……”孢子进化担忧地皱眉。
  伊阿宋思忖片刻,忽然问:“在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幸运有没有偏向哪个方向?”
  按理来说,足够的幸运程度,应该会让幸运恒定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向出口靠近……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命运指示。
  但孢子进化回忆过后,随后沮丧地垂下头:“没有……她向每个方向拐弯的次数,几乎是相等的。”
  “相等?”
  伊阿宋重复一遍,意味深长道:“其余异能者,或许只能随机选择方向——但命运领域的中高阶异能者,不包括在其中。”
  “朝各个方向相等的概率,这同样是一种启示……”
  “难道在旧城区,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抵达【大门】的可能性都是均等的?”
  伊阿宋喃喃道。
  这就难办了。
  因为极有可能,那扇唯一的【大门】没有固定的位置,甚至没有特定的形态,而只是一类“离开”的概念……
  抽象概念的【大门】,只会比实体的门扉,更难寻找。
  在思考的时候,伊阿宋习惯性一心两用,在心底默背《命运圣典》中赞颂主威能的篇章。
  在长久的习惯之下,这已经成为他保持理智的支柱之一,对圣典中的每一个字符都烂熟于心,无需思索,就能反复诵读。
  仁慈的主啊,伊阿宋想,这次您也必然会庇护您虔诚的信徒,使胜利向我们展露微笑吧。
  ——就和过去千万次一样。
  在伊阿宋还是低阶异能者的时候,他就听说过银白群蛇之王的威名,那时他还只是心怀憧憬和敬畏,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像这位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掠食者一样,埋葬无数恐怖的、混沌的、带来灾难的神性生物,踏着血与骨,走向光明的未来。
  直到某一次,他在高阶副本里身受重伤,被困在一座石门封死的金字塔里。
  过分消耗的异能如同枯竭的井,大脑仿佛被根根长针穿刺,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痛苦,让伊阿宋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没有人拯救他——连他自己也觉得,现在他狼狈得就像路旁一只奄奄一息、毫无价值的野狗,有谁会向他伸出手呢?
  就在最绝望的时候,在伊阿宋渐渐涣散、充满重影的视野里,掉落一只散发荧光的物体。
  那竟然是一只手机。
  一只由神灵抛给他的,如同救命绳索的手机。
  【我可以为你指引生路。】
  彼时的伊阿宋,眼球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浸透,看什么都浮现着一片猩红的光泽,唯有手机屏幕上的字迹清晰地刻进眼底。
  “那作为回报,请问……”他咬破舌尖,用痛觉帮助自己集中注意力,疲倦而迟缓地说,“我能献给您什么呢?”
  停滞一下,手机上显现出新的文字:【一个故事。】
  【献给我一个有趣的惊悚故事。】
  隔着屏幕,伊阿宋难以辨别对方的口吻。
  是漫不经心、无所谓凡人回报的,还是透着怜悯、像长辈一样慈爱温和的?
  时至今日,伊阿宋也无法说出确切的答案。
  他只知道,他仅用一个故事,就买到了一条命;
  也为了这条命,在命运巡礼建立之初就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把一切献给神灵。
  或许,神灵当初抛给他的救命绳索,从未解开——它始终牵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沉默地、虔诚地走在充满未知的命运道路上。
  此刻,伊阿宋穿行在死气沉沉的庞大黑石建筑群里,心里仍然在默念主的祷告词。
  这会让他感到安全和宁静。
  就在这时,伊阿宋猛地顿住脚步——在他翠绿的双眼中,隐约浮现出一道宽阔无边的银白河流,而在磅礴的水流声中,一双金色的眼瞳似乎朝他望了过来。
  伊阿宋似乎听到了一声来自无穷远处的叹息。
  【你们可以向我祈祷的。】
  身形僵硬在原地,伊阿宋的眼睛亮了亮,如同火焰在寂静的绿海中点燃,焕发不可思议的光彩。
  主……是一直在关注他们吗?
  伊阿宋随即又有些畏缩,忐忑地反省:
  他是不是没有很好地完成主的期望?他是不是给主带来负担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再是百余岁的成熟灵魂,而真的只是一个笨拙的少年,口舌愚钝,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伊阿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神谕如有形体一般,钻进他的脑海游弋,留下一句启示:
  【一无所有,方能飞跃死亡。】
  神灵的注视无声消散,只留下伊阿宋怔愣在原地。
  “……赞美主。”
  他反复琢磨神谕,片刻后,抬眼望向一望无际的黑石房屋。
  伊阿宋猛然意识到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生者越过新城区的边界,即是迈入死亡;
  而这里的死者,也总在企图回归新城区,开启下一世——
  城镇的居民们,永远都在一个圈里打转,如同一条条在两边水洼反复游动的小鱼,拘于一成不变的风景。
  他们的人生轨迹,是一个圆。
  可没有人尝试过……如果不回转,一直向前越过死亡的边界,外面是什么?
  “无所谓方向,”伊阿宋低声说,“只要一直往死亡尽头走,就能离开这个生与死的圈。”
  孢子进化疑惑道:“可是我们走了这么久,旧城区根本没有边际……”
  伊阿宋思索一下,竟抬手摘下了白色哭脸的面具。
  离开面具的保护,死亡的气息翻涌而上,短短几秒,就在他的睫毛上凝结一层白白的薄霜。
  “首领!”孢子进化惊呼。
  伊阿宋挥挥手,解释道:“我们走不出去,是因为身份不对。”
  “其实线索一直以来都很明显,在这座城镇的规则里,处处彰显着‘身份’的重要性——每一个身份,都遵循特定的规则,做对应的事,这是不可动摇的底层原则。”
  “而送葬人的身份,能保佑我们安全进入并暂时滞留旧城区,但同时也代表着,我们是城镇的一员,和正常居民、死者一样参与到城镇生死转换的循环里。”
  这些身份在享有不必为死亡忧虑的生活的同时,也被困在这无限又有限的生与死里,活动范围永远只是新、旧城区的两端。
  想要离开这个僵局……
  只有恢复一无所有的外来者身份,然后跳出去。
  像鱼一样,跳出小小的水洼,赶在死亡和亡灵的气息使他们窒息之前,飞跃城镇中狭窄的生与死的界限。
  ——所以神说,【一无所有,方能飞跃死亡。】
 
 
第224章 
  洁白的孢子升上天空, 像白云一样向四面散开,细密的孢子丝里携带着伊阿宋想要传递的信息,随风飘向每一位苦修士。
  孢子丝灵活地攀爬进耳道, 与听觉神经相接触,模拟出听觉信息,并传导至大脑,幸运恒定喃喃地念出得到的情报:
  “要先摆脱送葬人的身份,才可能离开城镇?”
  长久磨合的团队默契和信任,使幸运恒定对首领发现的逃脱方法并无质疑, 但她仍然面色沉沉,进退两难地攥紧拳头。
  因为正是送葬人的黑袍,为他们隔绝了旧城区的死气和亡魂——让他们行走在坟墓一般漆黑冰冷的黑石建筑中, 但还能维持正常范围之内的生命体征。
  如果彻底失去庇护, 死亡的凛冬将直接在他们身上降临。
  ——更何况, 两人背后还紧紧跟着一些看不见的“人影”。
  此刻,幸运恒定隔着黑袍, 就已经能感受到背后女人冰凉的肢体, 时不时拂过她侧脸、手背的长长发丝,还有压在脊背上越来越沉的重量……
  女人亲密地抱紧她, 四肢像是一条条冰冷柔软的蛇, 死死缠绕住她, 贪婪地汲取着活人的体温。
  幸运恒定近乎难以想象,等到她脱下黑袍, 会面临怎样的险境。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艰难的抉择摆在他们面前。
  犹豫几秒, 幸运恒定猛地咬牙,摘下苍白的面具, 一边迅速解开黑袍领口的扣子,一边朝同伴焦急地低吼:
  “快脱——然后,跑!”
  无需催促,时之足也毫不犹豫地照做。
  很快,他们就抛下面具,脱下黑袍,忍住深入骨髓的寒意,拼命向前奔逃。
  在脱离送葬人身份的瞬间,他们眼前的景象就陡然变幻,一栋栋高大的房屋不断蜷缩、变矮,最终变成一排排由黑色石料制成的、刻着死者姓名的坟墓。
  刺骨的寒风在坟包间呼啸,仿佛裹挟着亡者的叹息与怒嚎,向幸运恒定两人卷席而来。
  这才是旧城区真正的模样——一片广袤无边的坟场!
  幸运恒定压低脑袋,躲过背后女人企图扼住她喉咙的双手,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起初,是时之足跑得更快,拽着幸运恒定冲刺;
  但渐渐的,幸运恒定感到手上向前的力道松下来、松下来……
  时之足逐渐落后,喉咙像破风箱似的,挤出破碎的喘息。
  “你背后……”
  幸运恒定一张开嘴,就有异常冰冷的气息灌进咽喉,让她不禁打着寒颤,“你背后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嗯。”
  时之足无力给出更多回应。
  越来越多的手,从他背后伸过来,带来如同灌铅的负重。
  有老人如树皮一般布满褶痕的手,有孩童仿佛白藕雕琢的小小手掌,有年轻女人指甲修剪整齐的细长手指……
  这些来自死者的手,或是搭在时之足的肩膀上,或是攥紧他的衣领衣角,或是贴在他的脖颈边上,紧贴得毫无间隙——像是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细细感受脖颈内跳动的血管、滚烫流淌的鲜血……
  众多死者抓着他不放,就像无数求生者挤在同一艘狭小的独木舟上,宁愿拉着独木舟一起沉进深海,也没有人愿意主动放手。
  每一次迈步,脚步就变得更加沉重,肌肉发出酸痛的信号;
  每一次呼吸,冷意就沿着气管钻进肺里,刺骨的寒冷挤满脏器,让时之足的内脏浸润在死亡气息中,逐渐衰弱……
  在这样的过程里,时之足的状态越来越差。
  与之相对的,是幸运恒定始终平稳有力的步伐。
  由于运气太好,除了一开始促使她注意到异常的“背上的女人”,就没有死者将她定为目标……因为她的幸运,那些从坟墓中伸出的手纷纷绕开她,集中在时之足背后。
  幸运恒定意识到,又一次是她的幸运,以同伴的不幸为代价……
  水汽在眼底氤氲,幸运恒定忍住愧疚落泪的冲动,焦急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如果……我们分开跑,你的状况会不会好一点?”
  时之足迟缓地眨眨眼,眼睫上已经覆盖一层白花花的冰霜,简直将眼中的事物也渲染成一种浅淡的、死尸般的惨白。
  两耳嗡嗡作响,除了自身剧烈的喘息声和疲惫的心跳,他听不清任何声音,只能恍惚地说出目前最深刻的感受——
  “冷……”
  “好冷。”
  幸运恒定判断出,同伴已经丧失了清醒的神智,如果两人分开逃跑,时之足能独自离开城镇的可能性接近于无——就算他能回到过去的时间点,也难以应对这类大范围规则型的危险,可能一次又一次倒在逃离之前,直到死亡次数叠加到一定程度,彻底死亡。
  于是,幸运恒定没有松开手,竭尽全力地带着时之足向前。
  然而,无论跑出多远,他们面前都是一片无边无际、荒无人烟的坟地。
  墓碑上刻着线条弯曲的文字,像是一只只扭曲冰冷的眼睛,注视他们毫无意义的挣扎。
  幸运恒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她真的做了正确的决定吗?
  她有没有违反什么规则,才使得他们迟迟无法逃离这片坟地?
  她会不会……在这里害死她的同伴?
  感受到时之足握住她手的力度渐渐虚弱,幸运恒定的内心愈发焦灼,如烈火焚烧。
  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焦急之时,一道灵感倏然划过脑海,让幸运恒定双眼一亮。
  她猛地想起,那把由使徒亲自赐予、打开索姆贝拉门扉的银白钥匙——它的副作用,恰好是能让持有者的身心状态回到一段时间之前!
  更幸运的是,因为幸运恒定的异能可以让副作用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所以首领在分开行动前,就把这件特殊的道具交给她保管了。
  幸运恒定取出失落国度的钥匙,凹凸不平的钥匙齿硌在掌心,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块,寒冷到极致,反而给人近乎滚烫的错觉。
  吐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幸运恒定脸上却升腾起激动的红云,嘴角上扬,勾起笑容。
  “赞美命运……”她嘴唇翕动,在奔跑的喘息间,断断续续地祈祷,“愿主这次,也仁慈地庇护我们!”
  说着,她将钥匙坚定地塞给时之足。
  在接触钥匙冰冷表面的瞬间,时之足被冻得下意识指尖轻颤,想要移开,却被幸运恒定强硬地握着手,让他握紧这把钥匙。
  “什、什……么?”
  时之足眼神涣散,缓缓转向前方拉着他奔跑的身影,迟钝运转的大脑还在试着征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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