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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四海孤舟

时间:2025-07-29 08:01:36  作者:四海孤舟
  ‘破蛹,就是祂的死亡,也是新生……’
  “新生么……”
  易逢初一下一下抚摸着小花蛇的脑袋,喃喃自语,“这样力量交替的关键时刻——”
  “是否也会是祂最不稳定、同样最脆弱的时刻呢?”
  作为回报给小花蛇的赠礼,易逢初去厨房找了一块生鸡肉,用筷子喂给它。
  送走心满意足的小蛇,他低头问手机:“你觉得呢?”
  “来到蜂蟻村后,你都不怎么说话了,是已经习惯在同学们面前装普通手机了?”
  手机慢吞吞地亮起屏幕:【你想让我回答什么?你明明都已经有所打算了,那我的想法就并不重要,不是吗?】
  易逢初为它无所谓的态度挑起眉:“你不怕我对蛾神的状态判断有误,带着你直面危险?”
  【没有怕的必要,不过是一个……】
  说到一半,手机就顿住了,生硬地转移话题:【在这些事上,我一向很相信你的猜测和直觉——有些时候,直觉没有发出预警,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就在这时,四周骤然响起惊叫声,似乎有一阵名为恐惧和混乱的风,于瞬息间吹遍整片村落。
  易逢初向外看去,在异常阴沉的天空之下,无数飞蛾从山林深处飞出,在低空焦躁不安地盘旋着,像是掀起了一场由人脸拼接而成的漩涡。
  时而有飞蛾扑腾着打在窗户上,引得躲在室内的学生一阵阵尖叫。
  而房屋外呢?同样并不太平。
  道路上的村民们面部扭曲,布满血丝的双眼凸起,嘴部最大幅度地张开,易逢初几乎能看见他们鲜红的口腔和暗色的喉咙深处。
  舌头痉挛般地抽搐着,村民们口中爆发出刺耳的哀嚎。
  从他们大张的嘴里,以及更加狭窄隐蔽的鼻腔、耳道里,都可以隐约看见一些白花花的东西正在蠕动。
  不多时,这些花白的东西便钻出来,抖动着展开泛皱的双翅,从人体内争先恐后地飞出来。
  仿佛这些人都是一只只巨大的行走培养皿,体内孕育着不属于他们——甚至不属于人类的子嗣。
  易逢初同样看到了独耳村长,他疯疯癫癫地走在路上,不管不顾地撕扯起身上的衣物,指尖凌乱地抓挠自己的皮肤。
  半晌,他深深弯下腰抱住双臂,背上裂开一条缝隙,让分成两半的皮囊轻飘飘垂落下来,仿佛飞蛾身后收敛的薄翅——这让易逢初迅速联想到,在洞穴石壁上所刻画的,那些身体中心被一条裂缝贯穿的人形。
  密密麻麻的飞蛾从村长背部飞出,像有一场雪白的烟花升上天空,也像是被风卷起的纸屑碎片。
  尽管村人们的模样是如此痛苦和扭曲,他们在哀嚎之余,仍然从嗓子里挤出癫狂的笑声。
  他们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发出接近狂喜的欢呼:
  “——万事皆服从于伟大的蜕秽神主!”
  在恍若末日降临的景象面前,一切都陷入混乱与恐慌。
  唯有易逢初冷静地站在窗前,无声目睹这一幕。
  良久,手机询问道:【看着眼前的这些,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翩飞蛾群,易逢初无意识地做出类似吞咽的动作,眼底似乎迸发出某种饥饿、渴望的色彩。
  “我在想,这么多烤肉在我面前到处晃,偏偏还不让我吃一口,真是烦人啊……”
  明明手机的声音还是那种毫无情感的AI音,但易逢初无端觉得它好像低低地笑了几声:
  【这就对了——这是属于你的狩猎。】
  【难道野外的掠食者会用严谨的公式和线索链,来论证自己的捕猎成功率吗?不,它们往往依靠刻在本能里的直觉与经验。】
  【在这种时候,你要相信你的一切猜测、直觉和判断,其余任何人都没有对此置喙的余地,包括我。】
  【你想要做什么,哪怕再疯狂、再冒险,都去做吧……命运会永远流向合适的方向。】
  “……”
  沉默一下,易逢初虽然有点受到鼓舞,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别总用动物纪录片的口吻,来描述我的行为和心理?那很奇怪。”
  没有理会手机的无语,易逢初转过身,正好撞上过来找他的王霖。
  王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措辞,就听易逢初直截了当地说:“你现在获得了异于常人的能力,也被称为‘异能’——这我知道。”
  “啊?”
  他一脸懵懵的表情,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易逢初继续道:“想活命吗?”
  易逢初的语气是那么笃定、强势,似乎不留半点回转的余地,让王霖瞬间严肃起来,下意识原地立正,脱口而出:“想!”
  “好,那就根据我所说的做。”
  易逢初的面色和缓几分,对王霖的看法从“一个憨憨路人”,转变为“一个还算听话的工具人”。
  易逢初简洁地命令道:“你嗓门比较大,和同学们也更加熟悉,快让他们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拿好最贵重的物品——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山里雾这么大……”王霖下意识看向窗外,生怕重复昨晚那四个同学的经历,怎么也开不出山里。
  “这些你们都别管,等到了时候,这些阻碍自然会消失的。”
  淡淡解释一句,易逢初直视他的双眼,黝黑深邃的眼睛令王霖不自觉震颤一下。
  只听易逢初再度重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压过所有混乱的尖叫:
  “——快点,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
 
 
第32章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 两辆破旧的面包车一前一后,疾驰在葱郁的山林之间。
  狂风在阴郁的苍穹下呼啸,压弯了道路两旁的树木, 纷飞的树叶掀起澎湃的绿色海洋,时而有摇摆的枝头刮过车窗和车身,投下一片张牙舞爪的鬼影。
  “它……它们追上来了!”
  驾驶座上的同学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车辆后的场景,顿时吓得脸色更加惨白几分,哆嗦着脚, 把油门狠狠地踩到底。
  只见在两辆车后,有成群的飞蛾挥舞着灰白双翅,飞快地向他们追逐着。
  远远望去, 仿佛无数狰狞的人面穿梭在林间, 这些飞蛾触角晃动, 竟是发出了村民们热情的欢迎声:
  “蜂蟻村、蜂蟻村蜂蟻村……”
  “蜂蟻村欢迎你们!”
  距离最近的时候,诡谲人面几乎要贴上车辆后窗, 对着车内的人们眨着眼睛。
  车里的所有人都紧张而恐惧地攥紧手, 摇晃着头试图驱逐这可怕的迎接声,他们在心里不断祈祷:
  快点, 车再开快点啊——
  车身在简陋的山路上摇晃, 似乎已经能够隐隐听见引擎轰隆隆的悲鸣声。
  雨越下越大, 缀成串串珠帘,哪怕雨刮器正在不停来回擦拭, 前方的景象仍然愈发模糊。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群诡异的人面飞蛾, 正在离这群逃亡的学生越来越近,可他们却无计可施。
  无论车辆怎么加速、怎么向前,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永远都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山林。
  直到重复经过几次一模一样的歪脖子树,学生们才逐渐绝望地相信——他们似乎被永远困在了这段路上,就像传说中的鬼打墙一样……
  李音坐在易逢初旁边的座位上,她的脸颊毫无血色,透出饱受惊惧折磨的憔悴。
  双唇颤抖,她低声对易逢初询问,视线却并没有落在易逢初身上,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们会活下来,会活着出去的,对吗?”
  易逢初若有所思,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冷静地对前方驾驶位说:“停车吧。”
  开车的同学愣住了,她几乎脱口而出质问:你疯了?想带着我们一起找死吗?
  但当她的视线再度移向后视镜,和后座那双漆黑淡漠的眼眸对视,踩着油门的脚却不知不觉地开始泄力。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起了当初门外那个被易逢初驱赶——亦可能是直接杀死的邪物。
  一时间,对于“专业人士”的信任和求生的本能开始拉扯,最终滑向前者。
  “不管了!”
  开车的同学咬咬牙,开始一边减速,一边交替打着远近光灯,试图吸引前方另一辆车的注意,“反正向前也开不出去,继续耗下去肯定也是被追上……不如赌一赌!”
  “专业的东西就交给专业的人做,既然我们都不懂这些,那就只能控制自己不要添乱……”
  摇晃的车身渐渐停下,前面那辆车则是迟疑着向前滑行了一段路,最终也在距离易逢初这边十余米之外的地方停住。
  听话,听劝——易逢初喜欢这样的人。
  于是他神情舒缓,难得赞许地看向驾驶座:“做得很好。”
  开车的同学一懵,明明只是同学关系,但她莫名产生了一种自豪感,好像被什么重要的大人物褒奖了似的,简直是受宠若惊。
  易逢初没有在意旁人的反应,他打开车门向外望了望,啧了一声:“没带雨伞……”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缓步踏入雨幕中,反手关上车门。
  头顶是展露怒容的阴沉天空,面前即是如潮水般纷飞涌来的灰白蛾群,但易逢初还是像往常一样,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主动走向蛾群。
  他的姿态与其说是在逃亡途中,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奔赴一场期待已久的华美宴席。
  呼啸的风吹起他的发丝和风衣衣摆,非但不显得凌乱狼狈,反而透出一种与此时此地格格不入的潇洒。
  风力之中,道路两旁的树木纷纷垂下树梢,像是在对这位独特的宾客弯下腰致敬。
  因雨丝朦胧,同学们难以透过车窗清晰地看见易逢初的神情,唯有这道从容的背影深深映入眼底,成为一片噩梦似的荒诞混乱中,唯一一个镇定人心的锚点。
  在这样说不清的震撼里,低低的哭泣声逐渐消失,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易逢初冒雨走向庞大蛾群的身影。
  在飞蛾几乎只离他一臂之遥的时刻,易逢初忽地露出一抹微笑。
  他竟然不躲不避,反而迫不及待似的展开双臂,像是要迎接这群飞蛾,也像是在拥抱这场愈下愈大的雨。
  ——“来吧,共同呼唤我的名字!”
  笑声被大风吹散,易逢初对蛾群如此说道。
  蛾群骤然一静。
  随即,车里的众人皆听到无比刺耳的尖叫声在雨中响起,音量大得像在他们耳旁炸开一般,震耳欲聋。
  无数飞蛾皆在“有问必答”的规则之下,怨恨不甘地念出了易逢初的名字,然后便如同被无形的烈火烧灼,翅膀痛苦地抽搐,浑身化为焦黑的余烬,融化在大雨里。
  灰白蛾群在易逢初身周狂乱地飞舞,试图以数量为优势吞噬他,但只能在靠近的瞬间灼烧、融化。
  蛾翅抖动之间,漏下细碎的白色磷粉,如同坠落的星屑般混着雨水,洒落在易逢初身上。
  特殊质地的磷粉似乎让雨水变得粘稠,渐渐粘合成一片银白的、薄膜似的外衣。
  远远望去,易逢初像是身披着银白华袍——华美的银纱从天而降,一半落在他身上,更多的则伴随着雨水流淌在地,蜿蜒成银色河流。
  群蛾尖叫着化为灰烬,原本遮天蔽日的族群渐渐稀疏。
  直至最后一只飞蛾从半空坠落,易逢初似乎感受到背后数道惊愕的目光,转头回望。
  在银白的磷粉薄膜衬托之下,他的双眼显得更加深黑幽邃,异常冰冷,让人呼吸一滞。
  这种冷意,不像是淬着怒火的刀尖给人的威胁感,而是另一种更加广袤,更加漠然的……像是人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宇宙,心里油然而生的冰冷荒芜感。
  这甚至令车内的同学们纷纷产生一种疑问:眼前向他们走来的,真的是他们的同类、同窗,而不是比起蛾群更恐怖的怪物吗?
  易逢初走回车旁,但所有人都沉浸在某种震撼里,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安静得可以听见呼吸声交替响起。
  只有李音很快有了动作,她打开了车门,示意易逢初快点上车。
  她脸上浮现出微笑:“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活着出去……”
  “不。”
  出乎意料地,易逢初否定了她的说法:“出去的只会有‘我们’——不会有你。”
  他不仅没有顺势上车,还握住了李音搭在门边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她拽了出去。
  踉踉跄跄地走进雨幕,冰冷的雨水瞬间从头淋到脚。李音很明显愣住了,雨滴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很快淌出一道道水痕。
  在她无措的目光中,易逢初用陌生的目光注视着她:“在这里,只要回应过虫蛹的呼唤,就会被它们取代。”
  “在同学们结伴走在山林里,第一次遇到‘王霖’呼唤李音的名字时,她早就毫无防备地做出回应了,对吧?”
  “李音才应该是继王霖之后的,第二个被盯上的寄体,”易逢初盯着“李音”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所有人都会活着出去,唯独不应该有你。”
  “——控制这座山脉百余年之久的蛾神。”
  易逢初拨开最后一层迷雾,指出躲在“李音”皮囊之下的存在的真实身份。
  “李音”神色逐渐恍惚,似乎有巨大的飞蛾在她眼眸深处振翅,大片白翳浮现而出,遮蔽了棕黑的瞳孔。
  “原来,你是注意到了这个漏洞……”
  “李音”——不,蛾神发出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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