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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四海孤舟

时间:2025-07-29 08:01:36  作者:四海孤舟
  火光摇曳中,张父浓黑的影子一动不动,姿态端正得近乎僵硬,他忽然又说,“小铭,我还以为你会感到奇怪……比如,我到底在山里经历了什么。”
  这时,张铭才猛地意识到,他的反应确实有些不合常理,他表现得就好像早就知道一些什么似的……
  不行,他不能让父亲知道,其实他早就看到了求救信息,但迟迟没有动身前来!
  谁知道父亲受了刺激,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恰好此时,张铭觉得双腿好一点儿了,便慢慢扶住石壁站起来,悄无声息地缓缓后退,“爸,我知道你一定经历了许多,这些年辛苦你了……”
  “但这些问题,可以等到我们下了山,在安全、温暖的室内坐下来,再好好聊聊。”
  后退十几步,他的后脑勺忽然撞到了两条硬邦邦的东西。
  张铭觉得这可能是从石洞顶部垂下来的藤蔓,双手不耐烦地往后面探去,想要把它拂开,却在触碰到它的瞬间蓦地僵住。
  不,不对,这是……
  这是两条包裹在裤管里的人腿!
  有一个人被挂在了石洞上!
  这显然是一具尸体……
  张铭这么一碰,还有一些粘稠的液体沾到他的掌心,让他感到既恶心,又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石洞里会有死人?
  张铭僵硬地抬起头,朝他父亲的影子望去。
  他这才注意到,为什么他父亲在说话时,身体根本没有任何起伏呢?
  头脑被眼前极度诡异的情况塞满,张铭感到头晕脑胀,太阳穴钝钝发痛。
  他也说不出自己是怎样想的,或许是本能想远离尸体,或许是对光芒的向往,他竟选择冲向那映着火光的甬道弯角处,看到了他父亲的面容——
  父亲面色惨白,双眼不自然地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球凸起,仿佛随时都要从眼眶里脱落。他面部肌肉僵硬,嘴巴大大张开,却没有呼吸,只是维持着一个濒死前惊恐尖叫的表情……
  刚刚在与张铭“对话”的人影,居然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尸体被摆在拐角深处,固定成一个端坐的姿势,故而当火光投影到石壁上时,就显得好像有一个活人正坐在里面……
  张铭吓得心跳都仿佛停了几下,一个想法在他心头浮现:
  尸体显然不可能开口说话。
  所以,刚刚到底是谁在用他父亲的声音,和他交谈呢?
  由于石洞中回音明显,他一直没有察觉到,那声音可能并非来源于那道火光映衬中的人影,而来自于——
  张铭意识到什么,哆哆嗦嗦地仰起头,与一个像蜥蜴般吸附在石壁顶部、四肢异常修长瘫软的怪物对视了。
  它也正在歪着头,注视他,口中还发出熟悉的声音:
  “小铭?你在害怕吗?”
  “别怕,是爸爸啊……”
 
 
第102章 
  斑驳的血迹滴落在茫茫雪地中, 醒目得就像一条鲜红的指示线,为玩家们指明方向。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随着众人的步伐轻微摇晃几下,光芒驱散黑暗, 照亮一条由血迹画出的歪歪扭扭、近乎贴着山体崖壁延伸的路线。
  “有血迹,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真奇怪啊……”
  感叹一声,欧洛丝尝试踩着血迹走了几步。
  她身形高挑纤细,肩膀并不宽阔,但沿着血迹行走时, 半边肩膀仍然不免与崖壁磕磕碰碰,还险些撞上头顶倒悬的冰锥。
  欧洛丝抽了一口气,揉着撞得酸麻的肩, 匪夷所思道:“留下这些血迹的生物, 为什么会用这种反人类的路线行动?”
  放着宽敞的道路不走, 反而贴着嶙峋冰冷的石壁行进,这根本不符合正常人的常识习惯。
  除非……
  学者沉吟道:“我有个猜想, 会不会那东西根本就不是像人一样, 用两条腿直立行走的?”
  在其余玩家若有所思的神色中,他继续猜测:“没有留下脚印, 可能是因为‘它’根本没有在雪地里走过——‘它’或许就像蜘蛛一样, 带着鲜血淋漓的猎物, 攀附在石壁上爬行……”
  “我现在看不太清,有谁能够凑近石壁仔细看看, 替我验证这个猜测吗?”
  欧洛丝朝着崖壁抬起手电筒,应了一声:“我来看吧。”
  她正要凝神望去, 却被易逢初的棒读声打断了:
  “在同伴的启示下,玩家欧洛丝脑中灵光一现, 终于将目光从脚下移到头顶上方,打算仔细查看崖壁上是否有活物移动过的痕迹。”
  “她是否能够有所发现呢?请在一分钟之内完成投掷。”
  欧洛丝沉默一瞬,还是没忍住提出抗议:“不是,我的眼睛也没问题啊!怎么可能连近在眼前的线索都发现不了?”
  说着,她还不甘心地眯起眼睛,多瞧了崖壁几眼。
  她确信自己的视力和观察力没有任何问题,可此时此刻,欧洛丝只感到头脑里好像蒙上了一层浓浓迷雾——视野内的蛛丝马迹明明都能清晰地映入眼底,却始终无法被大脑读取、理解。
  就像阅读障碍症患者面对晦涩难懂的长篇文章那样无力。
  易逢初在玩家脑海中轻笑,回应欧洛丝的疑问:“那可不一定。”
  “我说过,在这座山里,万事皆有可能……一切都会交由万能的骰子决定。”
  欧洛丝扯了扯嘴角,暗自心想:应该是一切都由这位暂时取代系统、掌控骰子的NPC决定吧。
  真是一位外表平易近人的“暴君”啊。
  抗议无效,欧洛丝还是老老实实地投了骰子。
  所幸她这次手气不错,投到了“5”点,顺利通过了判定标准。
  于是易逢初继续棒读,语气毫无波澜地陈述道:“细看之下,玩家欧洛丝不负众望地寻找到线索。”
  “在山石表面薄薄的冰雪中,依稀可见四道轻微剐蹭的痕迹。这些痕迹位于距地面两米多高的位置,穿过一丛丛倒悬的冰锥,呈长条形向远处延伸……”
  投掷成功之后,欧洛丝脑海中的迷雾也立即溃散,她凝视着这些疑似爬行留下的痕迹,皱眉思索。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曾有某种茹毛饮血的未知生物紧紧贴着崖壁,灵活地挥动柔软纤长的肢体,像一只巨型蜘蛛似的在黑夜中爬行而过……
  不,不对,比起蜘蛛,那东西的活动方式或许更像是触手比较少的章鱼,或者——
  蛇?
  欧洛丝倏然联想到这种常见的软体动物。
  陈晖的反应最为直接,他一个激灵后退半步,轻啧一声;“我们正在追踪的,究竟是什么奇行种啊?”
  哪怕是陈晖这样胆子取代大脑的人,也在凌晨时分这冷飕飕的寒风里,感到几分毛骨悚然。
  一行人继续循着血迹延伸的方向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血迹就彻底中断在一片角度近九十度垂直的崖壁前。
  莱娜抬头看了看,判断道:“应该是‘它’在这里爬上了崖壁顶部,直接跨越山脊的阻隔,到另一头去了。”
  那个不明生物可以轻松翻山越岭,玩家们可不行。
  这片崖壁极为高耸,站在底下仰望,山脊就仿佛一堵直直插入夜空的登天之墙,一直延伸向手电筒照不到的地方。
  更别提表面还覆盖着滑溜难攀的冰雪,从上到下找不到几个着力点,让异能受到骰子限制的玩家们不敢轻易尝试。
  “需要我出手吗?”
  陈晖自觉到了他的能力范畴,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问。
  莱娜欲言又止:“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才……哎。”
  但凡有土石异能的人是欧洛丝或学者,玩家们都还能为了节省时间,考虑一下抄近道;可偏偏是向来表现得不太靠谱的陈晖……
  除了陈晖本人,其余玩家都对他的实力和运气持保留态度。
  况且,莱娜还记得在篝火前,陈晖猛然把脸贴到她面前的诡异行为,始终心存疑虑,更不可能把路线交给他来控制了。
  要是攀爬到半空,这家伙又发癫该怎么办?
  “不用麻烦你了,”学者婉拒道,“既然已经明确方向,那我们还是沿着正常的登山道前进吧,可以……嗯,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陈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起来完全没有自己就是对方口中“不必要的风险”的自觉。
  玩家们沿着登山道绕行,行动轨迹环绕着主脉山体,正如指针绕着钟表中心不停歇地走着,时间就在他们的脚步之间流逝。
  不知不觉中,远处的群山之巅飘然升起一抹朝霞,在漆黑的天际翻出浅浅的橘粉色。
  旭日升起,光线从熹微变得灼热,点燃一轮滚烫的日轮,又自东方缓缓偏移,来到接近天空正中的位置。
  期间,玩家们仅仅短暂地停歇过两次,面色愈发疲倦。
  他们一开始扎营的地点,几乎是在第四座侧峰的斜对角,中间隔了一整座主脉山峰,所以他们此刻走的路线也远比上山时长,相当于绕了一大圈远路。
  没办法,当时的他们谁能想到,副本的关键点居然位于东北方向那座最偏远、毫不起眼的小侧峰呢?
  随着玩家们愈发靠近侧峰,易逢初让他们集体投骰子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引起各种气候、时间的变化。
  从易逢初的视角看,无形的时间就像一张薄纸,在这片区域不断折叠成不同的形状,将原本空旷的雪域筑造成一座异常庞大的、道路错综复杂的时间迷宫。
  而在玩家们看来,便是不断有来自各个时间点的虚影出现在他们眼前,让他们短暂地窥见过去与未来的碎片。
  他们看到了一些不知道处在哪个时间段的陌生游客,游客们的身影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短暂地浮现而出,又很快不见踪影;
  他们也见到了那支传闻中的登山队,队员们面露惊惶,一遍又一遍地在风雪中报数,数出来的人数却总比应有人数多几个,最后慌不择路地朝山下逃去;
  但更多时候,出现在他们视野范围内的,都是张父熟悉的身影——
  一个张父正神经质地抱着脑袋蜷缩在拐角。
  两个张父正满脸绝望地呆坐在岩石上。
  三个张父在积雪表面涂画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符号。
  四个张父漫无目的地徘徊在山道间。
  还有五个、六个、七个……
  他们有着相同的面容,身影交错重叠,密密麻麻地填满整片雪域,他们在抽泣,在尖叫,在喃喃自语……
  玩家们终于明白,笔记本最后那句“山上游荡着好多个我”是什么意思了。
  “——简直是精神污染。”
  欧洛丝痛苦地捂住眼睛,“看久了,我都快不认识他那张脸了,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除了张父,能不能出现点别的人啊?”
  “……”
  易逢初沉默片刻,意味不明地回应一句:“如你所愿。”
  欧洛丝:?
  她只是随口一说,也不必如此有求必应啊!
  心底蓦地产生一种不妙的预感,玩家们继续往前走,眼前的场景果然发生了变化。
  除了活生生的、游荡在四处的张父,他们还看到了一具具无头尸。
  尸体脖颈断裂的切面血肉模糊,像是被钝锯子一点点磨断血肉的,也像是被某种野兽生生撕扯下了头颅。
  部分尸体还很新鲜,暴露在外的气管里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在寒风中化作乳白色,就好像——就好像这些失去头颅的尸体仍然维持着呼吸。
  裹挟着血腥味的气流从肺部深处涌出来,而飕飕风声恍若它们嘶嘶的叹息……
  根据尸体的穿着,玩家们不难判断出:这些都是张父的尸体。
  “但是,”学者皱起眉,“同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不同时间段死亡多次呢?”
  莱娜蹲在一具尸体前,指了指尸体手腕上的手表:“答案就在这里。”
  此时,学者的视力已经恢复正常。他凑近观察,发现表盘上的秒针转过一圈又一圈,分钟和时针却始终停留在原地,纹丝不动地指向相同的数字。
  仿佛……这只手表所处的时间永远停留在这短短的一分钟之内,永不前进或后退。
  莱娜望向无头尸的眼神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怜悯,解释道:
  “正常人的命运,都是一条连续延伸的线,‘过往’决定‘现在’,‘现在’影响‘未来’;但张父的命运,就像一条完整的线被剪断成无数小片段,每个小片段首尾相连地缝合起来,不断停留在一分钟之内。”
  “简单来说,就是有某种伟力玩弄了时间,将每一分钟的张父分割出来,成为状态独立,却又不完整的个体……”
  “所以张父无法离开雪山、不吃不喝也能存活,甚至无法被普通游客察觉到——因为每一个‘他’,都永远只存在于某一分钟之内。”
  “他与外界的人与事物都不处在同一个时空内,当然就无法与外界交互了。”
  给每一分钟的片段赋予生命,简直难以想象这是何等诡谲而伟大的力量!
  听完解释,玩家们瞬间读懂了莱娜眼神中的怜悯。
  永远徘徊在雪山中的张父,就如同一位困在狭仄时间缝隙里的囚徒,维系着生命,却无法动弹……
  “这座雪山里的时间,就像一块封存着标本的透明琥珀。”
  欧洛丝喃喃道,“张父的愿望的确实现了,他不会死,不会老,永恒地停留在一段时间内,但以这种生不如死的形式存活着……真的值得吗?”
  欧洛丝把这些信息补充到系统面板上,任务进度立即从75%推进到了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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