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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大概有半分钟后。
  她低头,步履很快地走进来。
  用很快的速度拿了《宝贝守则》中夹着的三本图册。
  同手同脚,闷头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眼镜][眼镜][眼镜]
 
83「除夕夜」
  ◎“新年快乐,宝贝。”◎
  年尾的时候公司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不算太严重,只是这个春节棠悔没有太多假可以放。
  年前的工作也堆积了比较多。
  直到除夕这天上午。
  棠悔接连开了好几个电话会,才算是忙完。
  曼市到潮岛的路程不远,晕船的棠悔和恐高的隋秋天在经过一个上午的争执不下,选择让珍珠进行抽签之后——
  珍珠在被隋秋天画着红色小船的卡片上按了一个爪印。
  于是她们这次没有乘坐棠悔的私人飞机,选择了带珍珠一起乘坐除夕夜仍旧在承担运输工作的“秋天号”。
  而轮船上,隋秋天也因为有点生气珍珠的错误选择,连着喊了它好几声“棠珍珠”。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也没有太苛刻,起码还是会用自己存这么多年没舍得用的存款给珍珠买最贵的狗粮,还在每次给它洗澡的时候都哄着来。
  结果现在才喊几声“棠珍珠”,它就很不听话地跑到正在休息的棠悔脚边缩着。
  它已经比之前又长大一个月,体型稍微变大一些。
  棠悔现在把它抱起来都有些勉强,只能自己靠坐着,再把戴着小围巾的珍珠放在膝盖上。
  围巾是隋秋天织的。
  她给棠悔织完一条发现线还有多。
  便也勤勤恳恳地给珍珠织了一条小小的,不会影响它呼吸的那种。
  隋秋天走过去,不太满意地点了点珍珠的鼻头,才在棠悔身边落座。她们三个人整整齐齐地戴着丑丑的围巾,并排坐在了前往潮岛的轮船上。
  对面坐着一个把嘴巴涂得红红的白发老太太,手里很优雅地拎着一台相机。她在对面可能是观察了她们一会,主动提起,
  “我给你们一家人拍张照吧?”
  隋秋天还保留着当保镖时警惕的习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谨慎地看了眼棠悔,没有主动答应。
  棠悔一边摸着珍珠的头,一边笑着点头,说,“好啊。”
  隋秋天便也点头,传话给白发老太太,说,“好,谢谢。”
  白发老太太笑了笑。
  一边慢条斯理地拿起相机,一边像是开玩笑那样说,
  “看来你们家还是姐姐说了算。”
  她这样说。
  隋秋天看了看棠悔——
  她保持着嘴角的微笑,应该没有对这句话产生任何不满,还在珍珠乱动的时候摸了摸它的头,小声地说,“乖一点。”
  但隋秋天想了想。
  还是在闪光灯亮完之后。
  抿唇向这位优雅的白发老太太解释,
  “虽然我才是姐姐,但其实我们是恋人。”
  白发老太太怔住。
  相纸从相机里面缓缓打印出来。
  棠悔也抱着珍珠朝她看过来,略微挑了下眉,好像很意外。
  隋秋天其实也不是那种谈了恋爱就想要昭告全世界的那种人。但是她在书上看到过——当你和恋人一起出门被误以为朋友或者是家人的时候,你需要做的是第一时间阐明身份,而不是将错就错。
  隋秋天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没有人在和自己的恋人出门的时候,会因为自己总是被当成姐姐而开心。
  为此。
  她甚至在白发老太太将相纸交给她们尴尬起身离开之后,对着对方的后背说了声“谢谢”,而后盯着相纸看了一会。
  反思自己总是把棠悔当成姐姐,是不是其实也不好。因为姐姐通常意味着照顾,包容和忍耐。妹妹通常意味着任性,许愿和被满足。
  经过郑重思考。
  隋秋天把手中的相纸交给棠悔,得出结论,“棠小姐,从今天起我是姐姐。”
  珍珠在棠悔怀里很摸不着头脑地“汪”了一声。
  “好吧。”
  棠悔看了她一会。
  可能是猜到她在想什么。
  捏了捏手里的相纸,很没有办法地笑了笑,
  “你都是姐姐了,还把相纸给我做什么?”
  也是。
  是姐姐的话,就有好好保管全家福的责任。
  隋秋天又把相纸从棠悔手里接过来——
  虽然白发老太太对她们有很多误会,但这张随手拍的照片还是好看的,蓝天,透明窗户,大海,两个并排挨着肩的人,一只被抱在怀里的白色小狗。
  隋秋天很仔细地看了一会。
  转脸对棠悔说,“棠小姐,这张照片拍得我们很好看。”
  “特别是妹妹。”
  她笨拙地强调。
  “妹妹最好看。”
  “又年轻又好看。”
  隋秋天这么说,然后很认真地把相纸收起来。她是一个很老派的年轻人,活到现在还有钱包,里面不装卡也不装钱,装她们的全家福。
  她把她们之前的全家福都印出来,还为了显得厚一点,一份五张,现在加起来一共九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上带了那么厚的现金。
  棠悔听她那几句话,在旁边笑得不行。
  笑了一会。
  她又往隋秋天这边挨了挨,将脸倒在她肩上,缓缓地说,
  “我们现在有三张全家福了。”
  珍珠也特别乖。
  知道棠悔可能抱她有点累,便很主动地跑到了隋秋天腿上。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隋秋天随时对它进行思想教育的结果。
  在棠悔上班的时候,棠悔不在的时候,隋秋天每天早上都会蹲下来,孜孜不倦地给体型日益增大的珍珠进行思想教育,摸着它的头对它说——虽然你的名字叫珍珠,但你要记得我们家里最重要的宝贝是谁,嘿,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学着负起责任来,好好珍惜她,要懂事一点,不要让她因为你累到。
  也不知道珍珠到底听不听得懂就是了。
  隋秋天承担起“姐姐”的责任,把家里最小的珍珠揽过来,也撑着肩膀让棠悔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自己也被太阳晒着眯了眼睛。
  下巴枕在珍珠热烘烘的头上,慢慢地说,
  “以后会有更多的。”
  -
  潮岛的冬季不长,但除夕这段时间会是最冷的时候。
  轮船在午后停靠。
  码头上人员繁杂,也停了不少船。有不少除夕才奔波回来的年轻人,也有不少来码头接人翘首以盼的家长。每个人都穿得很厚,也很拥挤。
  像隋秋天小时候每天晚上放学,背着沉重的书包路过这里时都会看到的一幕。后来她以为在这里能等到妈妈,所以放学之后都会来这里老老实实地等一会,还因此被姨妈教训。
  现在她成为其中一员,带着自己的宝贝出现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对她进行怪罪。
  隋秋天一只手牵紧棠悔,另一只手拉紧珍珠的绳,很小心地从吵吵闹闹的码头里挤出来,找了个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很是艰难,但也很亲昵地给了棠悔一个拥抱,也蹭了蹭她被风吹冷的脸,颇为正式地说,
  “欢迎回家。”
  上次来潮岛还是因为工作,和这次完全是不一样的心情。
  可能是因为拥有了两颗珍珠。
  隋秋天第一次——
  有了那种从远方归家后的、产生安全感的那种感觉。
  之前住的老房子实在是太老,修缮起来需要很多时间。
  这次没有太来得及,隋秋天便租了隔壁鲁阿姨家用来出租民宿的房子——
  离她们家很近,推开楼顶的窗户就可以看到她家里的灰色屋顶。也临近海边,跑到另外一边,推开另外一扇窗户就可以看到海。
  虽然这次没来得及有点可惜。
  但隋秋天又想——也不是只剩下一次可以和棠悔过除夕的机会。
  等房子修缮好,或许她们下个端午就可以来这边过。
  私下行程,棠悔也没有太讲究排面,没有带太多行李,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暗中布置一些让她们换上情侣装的人。
  她们就只是简单的,两个人,一个行李箱,一只狗,来到了鲁阿姨的房子里。
  虽然鲁阿姨的房子平时用作民宿出租也没有很多生意,但隋秋天自己之前就来看过一趟,提前租了一个月,以维持房子内的干净整洁,也很操心地检查过暖气和一些设施是否可以用,还换上了新的被子被套,自己很认真地清扫过一遍,把房子里的边边角角都擦过消毒过,才算放心地带棠悔回来。
  这是一个在海边的两层小平房,有一个栏杆围着的小院子,可以让珍珠在里面跳来跳去,还有尖尖的红色房顶——听说是鲁阿姨专门按照自己小外孙女的美术课作业修缮过的。
  “你表姐是不是知道我们回来了?”进门之后,棠悔站在二楼窗户边上,听了一会海浪声,思考了一会,问,“过年的话,我们需要去给她送礼什么的吗?”
  “我已经和表姐说过了。”隋秋天气喘吁吁地把让她抱了一路的珍珠放下来,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回答,
  “她让我们不用去。”
  “姨妈看见你可能会问东问西。而且她平时还有蛮多在联系的亲戚。”
  要是知道隋秋天带棠悔回来过年,估计要闹翻天。隋秋天不想让这些人见到棠悔。
  棠悔当然也没有很想去和那些亲戚见面,便点头同意。
  珍珠初来乍到也不怕生,很新鲜地在房子里转来转去,进来一会就像是扒到什么有趣地东西,抓过来趴在棠悔脚边蹭了蹭。
  棠悔蹲下来。
  它便很主动地把身子靠过来让她摸头,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隋秋天正在收拾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听到棠悔的笑声,她返头,便看见棠悔正蹲在窗边,白色大衣拖在木地板上,女人背对着远处的海平线,弯着眼睛看着珍珠笑。
  她突然想亲一亲她。
  于是她也真的去了。
  隋秋天放下行李箱。
  凑过去。
  不太讲究地把珍珠的脸挤得变了形。
  第一遍亲眼睛。
  棠悔的眼睫毛有点长,亲起来有点痒。
  第二遍。
  她很珍惜地亲了亲棠悔的唇角。
  可能是隋秋天是个织围巾的生手,这条围巾织得绒绒的。棠悔经常会觉得痒,但也不摘下来。现在也是。她好像觉得痒,被隋秋天亲得笑了笑,却也没有摘下来,没有回避,而是隔着珍珠,慢慢把这个吻加深了。
  珍珠“呜”一声,从她们身体中间很不服气地挤出去,然后站在旁边冲她们很不高兴地“汪”了声。
  棠悔捧住隋秋天的脸,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颧骨,下颌,鼻侧,像是在细细感受她的体温,她的每一寸皮肤,用额头慢慢抵住她的额头,笑,
  “除夕快乐,宝贝。”
  隋秋天蹭了蹭她软韧的鼻梁,也说,“除夕快乐。”
  -
  长到这么大,其实隋秋天对于除夕的想象没有很多。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
  除了最小的记忆不是很深的那几年,她每一年的除夕都过得相差无几。
  乖乖在姨妈家里吃完饭就去写寒假作业,听着外面炸开的烟花睡觉。
  缩在武校薄薄的被子里面吃一块凤梨酥。同学都被家长接回去,她听着很遥远的烟花睡觉。
  在温暖的灯光下,看着棠悔吃完饭,自己也吃完一顿饱饱的饭,然后安静地睡觉。
  ……
  这是她第一次想要认真过节。
  当然也在来之前认真思考过——
  一般除夕夜都要做什么。
  首先,她认为必须要有的,就是一顿年夜饭。
  虽然隋秋天的厨艺不算好,肯定是比不上山顶的几位厨师。
  但她还是想亲手为棠悔准备一顿年夜饭。
  下午。
  按照计划,她带着棠悔和珍珠去菜市场买菜。
  因为珍珠太爱干净,迟迟不肯踏入飘散着鱼腥味的菜市场。隋秋天只好改成抱它。
  除夕下午的菜市场不算热闹,因为各家都赶着回家过年。
  隋秋天带着棠悔在里面转来转去,也像个大人一样,很努力地跟每个小摊小贩讲价,最后买了虾,鱼,排骨,回家蒸一下就能吃的糯米丸子,酱板鸭,一些卤货,菠菜,牛肉……
  总之,两个人的年夜饭,她很操心地买了蛮多食材,像是要做成八个人来吃的架势。
  她小时候是这附近出名的怪小孩,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怪事,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很怪。
  不少大人都还认得她。
  也可能是从鲁阿姨那里知道了她回来过年的消息。
  可能人都是这个样子,觉得对年纪小的人可以随便一点,可以随便开玩笑,因为小孩子好像会不记事,因为小孩子好像并不需要尊重。
  但等隋秋天长大了,这些大人开始把她当成大人来对待,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仿佛在她的小时候都没有讲过她的闲话。
  隋秋天虽然不喜欢这种行为,但也不至于在除夕夜硬要挑事。
  只是不少人看见她身后拄着盲杖的棠悔,都很好奇地问——
  秋天,这是你姐姐啊?
  语气像是为这么年轻就失明的棠悔感到可惜,却又都在偷偷用一种像是看热闹的目光在打量。
  隋秋天不会因为自己生气。
  但会因为他们这样对待棠悔而生气。
  于是。
  每听到这样的话,注意到这样的目光。
  她就会牵起棠悔的手,唇角平直地说,“这是我妹妹。”
  而还没等棠悔说什么。怀里的珍珠也会龇牙咧嘴,装作很凶恶地“汪”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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