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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你能不能过来抱一下我呢?”
  隋秋天愣怔。
  棠悔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笑起来,看向她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被淋得很湿,
  “我指的是,抛开‘命令’这层意义,不把我当成棠悔、棠小姐……”
  人声鼎沸,游乐场里灯光明亮,仿佛可以点亮一颗地球,她轻声对她说,
  “只是抱抱我。”
  【作者有话说】
  [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40「红色唇印」
  ◎“以后都不要喊我棠小姐。”◎
  拥抱。
  隋秋天认为,这是一种后天习得性质的行为。
  也就是说,人至少有“被拥抱”过一次,才能释放出这种主动行为。
  理论上,大部分人的第一次拥抱,对象基本都是母亲、父亲、祖母、外祖母……那些守在产房的家人,或者是当初为自己接生的护士。
  当然,每个人都不会对这种意义上的第一次拥抱存在记忆。所以这不能算数。
  基于这层定义——隋秋天花了短暂的几秒钟时间,去回溯自己已经存在的记忆,然后发现,她在幼年时期并没有习得过这种行为。
  游乐场里大人小孩来来往往,很多个亲密的、不亲密的、吵闹的、撒娇的拥抱正在发生。隋秋天蜷缩着的手指始终放在膝盖上。
  听到棠悔说这件事时,她想要抬起手,按照棠悔所说的去完成这件事,却突然发现——
  她好像不明白怎么样去抱一个人。
  拥抱到底是给予还是被给予?
  拥抱一个人,要以什么样的条件作为置换?如果是无条件,为什么没有人抱过她?如果是有条件的,那她现在要为棠悔做些什么,才能算是抛开命令这一层意义?
  那时——
  隋秋天脑子里冒出了很多很多个问题。她看着棠悔浸润着水光的黑色眼睛。
  突然站了起来。
  她跑走了。
  游乐公园喧闹持续,空气湿软,各式各样的影子在棠悔脚边逗留。
  棠悔很迷茫地抬眼,睫毛上停满了雨水的湿气,像一层雾稀释了灯,让她只看到隋秋天飞起来的衣角,还有飘在空气中的那一句,
  “棠小姐,你稍微等我一下。”
  棠悔很搞不清楚状况地眨眨眼,头一次陷入了某种彷徨的境地。
  但隋秋天并不是真的走远。
  她只是从棠悔的身后绕过去,绕到几棵掉了很多叶子的枫树下面。
  然后就蹲下来,扶着眼镜,闷头在地上找着些什么。
  大概只有两米距离。
  尚且在棠悔的视野范围之内。
  棠悔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凝视着隋秋天背对着自己、几乎要缩进地底下的背影,两只手将隋秋天留下的外套扯得很紧,盖住鼻尖和嘴唇,嗅着那种沾染着雨水气息,却又似有若无的、淡淡的花香味。
  这是头一次——
  隋秋天没有把她的话当作命令来服从,但她也没有抱她。
  所以棠悔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以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她既没有如愿以偿后的遂心。
  也没有因为隋秋天不服从命令而产生大规模的失望。
  她坐在儿童乐园门口,陡然变成那个很小的棠悔,在棠蓉踩着拖鞋没有任何表情地绕开她之后,极其迷惘地站在原地,像一个被弄丢的孩童。
  隋秋天的寻觅显然不够顺利,她在地上蹲了很久,手上拿了几片湿漉漉的叶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棠悔,等看到棠悔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后,她才放心地舒出一口气,继续蹲在地上寻觅。
  是在大概过去五六分钟以后。
  隋秋天站了起来。
  拍了拍外套上沾到的雨水。
  也理了理自己挤出褶皱的制服,将拿着树叶的手背在身后。
  天气真的已经很冷了,她朝她走过来,好像在笑,好像又没有。
  她嘴里吐出的气体很白,像变成气体的雪,让她看上去雾蒙蒙的,像是快要化掉。
  她没有再像刚刚那样跑。
  而是平复呼吸。
  节奏平稳地走到她面前来,停下步子的时候,脸色看起来颇为紧张。
  棠悔擅长收敛情绪,也擅长扮演一个温和无害的人。所以在这段时间,她已经将那个小小的、执拗地站在走廊里不肯离去的棠悔重新关进去,锁起来。
  她看着隋秋天走到自己面前,轻轻启唇,
  “就算不想抱我……”
  棠悔笑了起来。
  语气正常地跟她开着玩笑,“也不至于直接跑掉吧……”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吞进去,被湿漉漉的空气淹没。
  棠悔愣在原地。
  因为隋秋天突然抱住了她,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被雨雾沾湿,变成害羞的小小蜻蜓,“这样可以吗?”
  她之前把保暖的外套让给了她,自己又不知道跑到树下面捡了很久的树叶。
  所以现在制服有些地方被淋湿了。
  抱起来凉凉的,也有点瑟,像是因为冷而发着抖。
  但又因为她也已经长成一个女人,所以她给她的拥抱,有一种女性特有的柔软和温暖。
  棠悔久久没有出声。
  这是隋秋天给出去的第一个拥抱——在她相当生涩地、也相当不敢用力地,将手臂像透明的薄翼翅膀一样,贴在她的背脊上时,棠悔几乎就可以认定这个事实。
  其实那个时候,棠悔很想问——这是不是你第一次抱人啊。
  也很想用柔声的语调笑她——怎么抱得这么轻,好像我是一片快飞走的云朵一样。
  但那个被关在很深很黑的房间里的,小小的棠悔跑出来。
  她让她蜷了蜷手指。
  将手臂抬起来。
  环抱住隋秋天线条很流畅的、拥有女性特质的、骨架很适合被双臂环抱住的腰。
  她将藏起来的脸贴到隋秋天的小腹,不说话,只贴过去,贴得很紧,想把自己缩得很小,钻进去,再藏进她的某个器官里。
  “怎么不早点抱啊。”良久,棠悔轻轻地说,“害我以为你要跑掉了。”
  隋秋天不说话,她在很安静地呼吸,腰腹起伏,气息很淡。像一尾体温很温暖的热血鱼。
  棠悔将耳朵贴近。
  听她的呼吸像鱼鳍在自己脸上摆动,低声说,
  “就不能抱得更紧一点吗?”
  隋秋天僵了几秒。
  便有些笨拙地将左手藏在背后。
  右手手臂横按在棠悔的肩膀上,将棠悔的肩收紧了些,“那这样呢?”
  “衣服回去可以洗。”料到她在想什么,棠悔轻声说,“但你下次还会再像现在一样,跑过来抱我吗?”
  隋秋天沉默。
  大概是在十秒钟以后,经过一番挣扎。
  她将自己在衣角处悄悄擦过的手掌,也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棠悔的肩膀上。
  女人的肩膀很软。
  轻轻一搭,她的手心就像是被融化的奶油吸进去。
  隋秋天蜷了蜷手指,但想到棠悔的话,又还是木着脸,努力将手指舒展开来。
  她搂住棠悔的肩。
  也在棠悔有些疲倦地往自己怀里缩了缩时,回忆起“拥抱的正确姿态”。
  迟疑着,慎重着,拍了拍棠悔的肩。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棠悔贴在她腰间,声音传出来,有些发闷,发软,但听上去并没有因为她擅自采取的动作而恼怒。
  “我……”
  腰间被女人吐出来的气息堵着。隋秋天觉得痒,但又不敢乱动,整个人只好绷得更直,磕磕绊绊地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棠悔让她不把她当成棠悔。所以她面对不是棠悔的棠悔,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比较合适。因为她好像只会说“棠小姐”。没有“棠小姐”,她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
  棠悔沉默片刻,低着声音问,“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我去捡枫叶了。”隋秋天绷紧下巴,回答。
  “捡枫叶?”
  棠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朦胧,“为什么要捡枫叶……”
  “捡来给你。”
  不知道棠悔设定的规则是否结束,隋秋天避免提及“棠小姐”这个字眼。
  棠悔沉默。
  她大概搞不懂隋秋天总是稀奇古怪的行为。
  不过没关系,隋秋天知道,很多人都搞不懂她。她是个怪人。
  “是这样的,我上次给棠……”意识到自己产生纰漏,隋秋天很谨慎地改了口,“给你讲完那个童话故事,觉得这个故事可以再完善一下。”
  “葡萄公主和枫叶保镖?”棠悔问。
  脱离那个环境,再听到自己自创的词语,隋秋天有些不好意思。她装作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又给棠悔解释,
  “一般这种故事里,要实现愿望,不都有某种介质吗?”
  “所以我想把这个故事改成,葡萄公主找到了五片不同颜色的枫叶,枫叶保镖就会为她实现所有愿望。”
  “这样也会更合理一些。”
  “可你上次还说——”游乐园嘈杂,小孩尖叫,家长耐着性子喊大名,好吵,好热闹。棠悔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葡萄公主什么都不用做,就值得拥有一切。”
  “怎么才过几天,现在就变了?”她的声音像是会拐弯,从她腹部那里漏风的位置钻进去,让她觉得好痒。
  “没有变。”隋秋天解释,“现在也是这样的。”
  棠悔不说话。
  隋秋天想了想。
  便和她分开,又把她扶正坐好。
  才收起手。
  棠悔坐直。
  身上披着她的外套。
  她在五颜六色的彩灯下看她,眼睛黑漆漆的,是唯一不会变化的色彩。
  “棠,棠,”隋秋天两次开了口,都别别扭扭。最后没有办法,只好闭紧了嘴巴。
  她把自己藏在腰后的左手拿出来,然后很小心地,塞到她手里来。
  是五片湿漉漉的枫叶,接近枯萎的棕色,不太明显的深紫色,最接近秋天的黄色,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小小一片的绿色,和她跳上去从树上摘的红色……
  她没有因为她是盲人,就用同一种颜色充当五种颜色。
  棠悔蜷了蜷手指。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把膝盖弄伤跑过去,希望棠蓉能抱抱她。结果棠蓉绕过她,折返回来,给她上药。
  而现在,她也希望隋秋天能抱抱她。于是隋秋天绕过她,折返回来,给她拥抱,也给她找齐了五个颜色的树叶。
  此时此刻,这个秋天,远处是快要掉光的枫树,她对她笑,很腼腆的样子,
  “因为我已经给你找到五片枫叶了。”
  -
  棠悔很久都不说话。
  她像是一个在游乐公园外面灵魂出窍的人。
  雨丝飘落,渐渐滚成雨珠。
  天气不佳,隋秋天刚刚拿着伞下了车,便直接撑开了伞,将棠悔罩在伞下。
  那时她看到有滴很大的雨珠掉在她脸颊上,透明,轻盈,像睫毛的镜子。
  却迟迟不落下来。
  “这里。”隋秋天在自己脸颊的位置点了点,朝她示意。
  棠悔从安静中回过神来。
  她没有说话,雨滴也没有掉下去。
  隋秋天歪头看着她。
  “哪里?”棠悔轻轻地问。
  隋秋天看着她垂下来,盖住眼睛的睫毛,觉得她的睫毛好像也变得很湿。
  “这里。”隋秋天突然想起她看不见,却也仍然很迟钝地,再次在自己脸上示意,也在嘴上补充,
  “就眼睛下面一点的地方。”
  棠悔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微微低着脸。
  不看她,看她刚刚递到自己手里的枫叶。
  “好吧。”
  隋秋天看了棠悔一会,觉得棠悔似乎不想去擦。
  犹豫间便自己伸手。
  用一点点指尖,小心翼翼地帮她拭了拭脸颊。
  雨滴滚落下来。
  沾着女人的皮温,缠住、淹没,也吃掉隋秋天的指尖。
  她像被烫到。
  迅速将手背到腰后,微微低着脸,去观察棠悔的表情。
  棠悔不笑,也没有哭。
  更没有生气、愤怒或者是怨恨。
  隋秋天有些摸不准,便又往棠悔那边站了些,伞面倾斜。
  她刚刚淋了些树上的雨汽。
  这会身上有些湿,便没有离棠悔太近。
  雨渐渐下大了,地面的水洼噼里啪啦地闹腾起来,像有海豚在里面跳舞。
  隋秋天坐着看了一会雨,又去看旁边的棠悔,女人在伞下披着她的外套,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大概是也淋到了些雨意。
  “下雨了,棠小姐。”
  隋秋天忍不住开了口,“我用不用喊司机把车开过来呢?”
  “可以。”棠悔的声音隐在雨声中。
  她貌似完全平静下来。
  几分钟时间,又变成那个无往而不利的棠家家主。
  隋秋天也变成那个事事周到的保镖,她拨通司机的电话,让他来公园外面接她们。
  她们在公园里面,离可以将车开过来的出口还有一段路。
  “走吧,棠小姐。”隋秋天撑着伞,说。
  棠悔站起来,她总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整理好情绪,但这次花费的时间却有些长,以至于人有些恍惚,在踩到一截枯枝时,险些摔倒——
  隋秋天迅速扶住她的手肘,将她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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