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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于是她只好惶惶不安地含着。
  然后心神不定地想——
  棠悔如果爱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棠悔如果爱她,是因为什么?
  棠悔如果爱她,会不会像她现在一样明确?或者是说,会不会和她是同一种爱?
  棠悔如果爱她。
  想到这里。
  隋秋天有些害羞地提起唇角。
  又低着眼睛。
  看那条把自己包起来的围巾,产生一种被填满的感觉。
  被填满之后。
  她又发了一会呆,觉得整件事很奇怪,于是自顾自想要把那些填满的东西掏出来,于是只好开始往反方向去想——棠悔如果不爱她……
  隋秋天不动步子,在雪地里慢慢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的脑子里面有一张白纸慢慢展开,一列写“棠悔如果爱她”,另一列写“棠悔如果不爱她”。
  棠悔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要给她亲手织围巾?
  棠悔如果不爱她,为什么给她求平安符?
  棠悔如果不爱她,为什么昨天晚上偷偷来房间里面看她?
  棠悔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要像牵小猫一样过来牵她的手?
  ……
  隋秋天蹭了蹭下巴,把被棠悔牵过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光秃秃的雪地里看了看。
  然后。
  她抿了抿唇角,把脑子里面那张写满的纸揉皱了,扔掉。
  因为她发现——原来这两列下面,每一句话,可能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
  风吹过来,雪酥酥地挤在鞋底。
  隋秋天看着这条围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缠成一个绒绒毛团——
  也得出一个让她很害羞很不敢自己去承认的结论——
  可能亲手织围巾,就代表她好爱这个人。
  隋秋天在雪地里舒出一口长长的白气,接着提步。
  重新往房子那边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但快要走近的时候,隐隐约约,她看见——棠悔已经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
  她自己一个人,拄着盲杖,没有人扶,也没有谁帮忙看路,她只能自己很是艰难地摸索着门,一点一点挪着步子走出来,拖鞋真真切切地踩到雪的时候,棠悔似乎有些害怕,步子缩了一下。
  但很快。
  她呼出一口看起来艰难瑟缩的白气,再次下定决心,想要继续往前走,便很努力地用盲杖点着地,费力地,吃力地,一步一步,往台阶下面踩。
  于是她显得很狼狈很窘迫。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走了一段路,她就不得不停在原地,歇一歇。
  可能她昨天晚上,偷偷过来二楼找隋秋天,也是采取这种看起来笨拙而不优雅的办法。
  “棠悔小姐。”
  隋秋天努力往她那边跑近,也很大声地喊她。
  雪地空旷。她的声音传过去,变成一个越缩越小的泡泡。到棠悔面前,泡泡就破掉了。
  棠悔似乎听见她的声音。
  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有些迷茫地抬头,眼睛很竭力地在找寻她的方向。
  “棠悔小姐!”
  隋秋天再次加大音量。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用那么大的声音,去喊一个人的名字。以至于那个时候,她怀疑,有几棵树上的雪,都已经被她震得掉落在地上。
  棠悔大概也被她的音量所惊到,像只在雪地里受惊的小鸟,整个人在原地顿住,迷茫着将脸朝向了她的方向。
  “我在这里!”
  雪块在她身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隋秋天高声对棠悔说。
  也很费力地,对着棠悔那边挥了挥手。纵然她清楚,棠悔可能看不见她正在朝她挥手。
  但她还是把手举得很高,声音也很高亢地,喊棠悔的名字,
  “棠悔小姐。”
  隋秋天慢慢地,步子稳稳地,往棠悔那边走过去,也气喘吁吁地用持续的高音量说,“你不要过来了,我走过去就是。”
  棠悔听见她的话,没有再动。
  她出来的时候可能有些急,只穿那件在室内穿的白毛衣,很安静地站在白色雪地里,变成很小很小一个坐标,害怕自己乱走可能会带来什么问题,只好等着隋秋天一步一步走过去。
  隋秋天出来之前穿得很厚。
  里面是客房里面的白毛衣。
  外面是棠悔为她准备的大衣,围巾,雪地靴,和手套。
  一套下来。
  她连走路变得有些困难。
  本来是一段平时走起来觉得很短的路,现在又觉得漫长。
  她本来想直接跑过去。
  但那个时候她已经离得算近,而且又带着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棠悔似乎察觉到什么,出声对她讲,“别跑,会摔。”
  好吧。
  隋秋天只好将步子慢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时候,她在雪地里,看着棠悔的脸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变得清晰,心里面突然产生很多很多的雀跃,控制不住的,被心脏这个容器接满了的……
  雀跃。
  雀跃和她像两只小小的蝴蝶,一起矜持地停栖在棠悔面前。甚至还都带着自己的行李。
  棠悔听到她靠近的声音,先是稍微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安心一些。接着,她才像是感觉到有些冷,瑟缩着抱了抱自己的肩,顶着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梢,轻声说,“先进去吧。”
  “你冷不冷。”隋秋天出声询问,却不等棠悔回答,就已经自顾自把围巾摘下来——
  棠悔大概是不知道发生什么,很茫然地往她这边抬了抬脸——
  下一秒。
  隋秋天已经把取下来的围巾,一圈一圈地围到棠悔脖子上,甚至还不等棠悔反应,就匆匆忙忙地把外套也脱下来,盖在棠悔肩上,一整个把棠悔包住,这时候才稍微放心下来。
  看到棠悔的头发也被她的外套包在里面。她下意识,想去帮棠悔把头发拿出来——结果,刚抬起来,看到自己手套上粘到的雪,又只能停住。
  摘了手套。
  在手掌心哈了哈气。
  又把手也搓热。
  才敢去,收着力,稍微,把棠悔藏在衣领里面的头发,一点一点弄出来。
  棠悔察觉到她要做什么,没有乱动,配合着她的动作。
  这么冷的雪天。手在外面暴露一会,又会被冷空气浸凉。所以,隋秋天不敢去碰到棠悔颈下的皮肤,也时不时去给自己的手哈哈气,保证自己的手没有很凉,才去帮她整理衣领和外套——
  很简单,很平凡的一件事。隋秋天很安静,棠悔很沉默,后续低着的眼尾还泛起了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等彻底理好衣领和头发。
  隋秋天收回手来,整个人屏住呼吸,等在棠悔旁边,突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
  “就这么一段路。”棠悔低着眼,提了提肩上的外套,“还要把这些都让给我做什么?”
  隋秋天看她。她其实很喜欢盯着棠悔看,只是以前都觉得这样不太好,不太敢看。
  但这种盯着看并没有带有很多复杂的、隐藏着的情感,她只是像好奇的猫,遇见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
  “不想你冷。”隋秋天认真回答棠悔的问题。
  盯着她看了看,又说,“这么一段路,为什么还要自己出来找我?”
  棠悔大概没想到她会学自己的语气问,顿了片刻,才讲,“怕你一个人害怕。”
  “所以想过来接你。”
  她这样说。好像她是一个刚放学的小孩,等着家长来接。
  “好吧。”隋秋天认可她的答案。因为没有人来接过她放学。
  她一边拎着行李箱,一边扶着棠悔往房子那边走,棠悔问她,“表姐呢?”
  “她先回去了。”隋秋天解释,“说是还要去上班,所以只是把我的东西交给我。”
  棠悔点了点头。
  她出来的时候甚至只穿着拖鞋,现在拖鞋上沾了很多白白的碎雪,把她整个人弄得很狼狈,不知道鞋子里面有没有湿掉。隋秋天有点担忧。
  然后。她听见棠悔沉默片刻后,突然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跟我说了我妈妈的事情,又跟我说了……”想起刚刚和表姐说的那些事,隋秋天有点不好意思。她还是没那么大胆,可以把“爱”这个字眼,在棠悔面前大大方方地提出来。
  所以她偷看棠悔红肿着但仍旧很漂亮的眼睛,擅自做了一次很小的隐瞒,“还说我戴着的这条围巾很漂亮。”
  说到“围巾”。
  她又紧张兮兮地去盯棠悔的表情。
  但很可惜。
  棠悔并没有对“围巾”这个词察觉到什么。她发现隋秋天没有再往下说,便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大概不觉得程时闵会特意过来说这么简单的事。
  但她可能记性不太好,没有想起那句——可能亲手织围巾,就代表她好爱这个人。
  隋秋天有点失落。
  “你妈妈怎么了?”棠悔问。
  “她生了病,昨天在医院做手术,手术很顺利。”隋秋天说。
  “顺利就好。”棠悔点了点头。她没有针对陈月心的事情说太多,可能她也不是很喜欢陈月心。静默片刻后,她才问,“所以这是你回来找我的原因吗?”
  隋秋天停住脚步。
  棠悔抬眼看她,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因为有所期待和不安,所以让自己显得很随意,“因为妈妈?”
  她们曾经有过——想妈妈了就过来找对方的约定。
  “不是。”隋秋天说。
  是因为想念你,并且只想念你。隋秋天想。但她不好意思这么说。
  可能是她的否认快速而坚定。以至于棠悔愣了片刻,才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怎么明显,却是真实的。弧度只稍微显露一会,便被敛起。然后棠悔又问,“她也觉得漂亮?”
  话题似乎回到围巾上面。
  隋秋天“嗯”了一声。
  她撒谎,并且小声地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这样说可能有点夸张了。
  于是棠悔张了张唇,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在隋秋天面前,突然就变成一个没有那么游刃有余的棠悔。
  隋秋天安静了一会,低头看到她变湿透的拖鞋,看向离房子只剩十几米远的路。
  突然松开行李箱拉杆。
  自己在棠悔面前蹲下来,对她讲,“我背你。”
  她的要求很突兀。
  棠悔迟疑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她罕见地在这种要求面前显得有些拘谨,说,“只有几步路了,没关系的。”
  “鞋子会湿掉。”隋秋天说,“到时候会很不舒服。”
  “而且如果又滑倒了,你的伤会变得更严重。”
  “好吧。”
  棠悔没有跟她争论,而是很顺从地趴在了她背上。
  隋秋天刚出院不久,以为自己变得很弱很弱。但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可以很轻松地把棠悔背起来。这个发现使她高兴,又使她难过。
  “那行李箱呢?”棠悔小心翼翼地趴在她背上,声音低低地问她。
  “我一会自己过来拿就可以。”隋秋天解释。
  棠悔没有再多问。她将脸贴在她肩上,像是觉得这样很安全,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但她的体温还是很凉很凉。
  隋秋天想——等会进去,一定要看看她的鞋袜有没有湿。
  “你刚刚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走了几步,棠悔打破沉默,轻声细语地问她。
  “嗯?”隋秋天背着她,在雪地里慢慢走路,回过神来,说,
  “因为在思考一些我觉得有必要思考的事情。”
  她这么说的时候有些忐忑。因为她以为,棠悔会问她——在思考什么事。
  如果是这样,她可能会非常不好意思,用很小的声音告诉棠悔,自己左推右推最后得出的那个结论。然后顺便提醒一下棠悔,这条围巾是她亲手给她织的。
  但棠悔没有问这个问题。她只是紧了紧拥住隋秋天的手臂,吐息在冰天雪地里变成白色的,“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棠悔声音压低,“你和表姐一起走了。”
  “怎么会?”隋秋天背她上台阶,步子迈得很小心。
  “我是担心。”棠悔向她解释,“毕竟表姐很会谈判,而你……”
  顿了几秒钟。
  放低了声音,“又很有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隋秋天否认。
  “没有什么?”
  棠悔大概是那种对自己有很多怀疑,也需要一遍又一遍问问题去证实的人。
  “其实表姐没有我会谈判。”隋秋天觉得自己在说实话。
  棠悔不讲话。
  隋秋天踏上最后一级阶梯,在落地窗上看到她们的影子,一个背一个,像形状很奇怪的鱼在雪地里找到彼此。她说,“我也不会再生你的气。”
  这大概是棠悔自己在硬撑着从室内走出来的时候想要找到的答案。她听到隋秋天的回答之后,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冷。总之——
  那个时候。
  她躲在隋秋天背后,很轻,又像是很难过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其实隋秋天没想过棠悔还会向自己道歉。她这辈子不是一个得到很多珍重的人,被很多人忽略过、丢掉过、独自留下来过,没有一个人这么认真跟她讲过对不起。更何况,她知道棠悔那个时候只是害怕。害怕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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