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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是心急如焚,手摸到口袋里就想抽烟。
不过想到林时还感冒着,而且又是在办公区,最终他出去到了走廊上,这才抽出一根烟抽起来。
时间拖的越久压力就越大,一根烟一根烟的抽。
吕副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严胜站在门口抽烟,脚下已经有两个烟蒂了,也知道他是怎么了。
说实话他也有些想抽了,站在旁边道:“也给我来一根。”
“刚刚谁来过?”严胜想到林时现在坐着的位置,一般是用来询问的,现在林时在里面只可能是哪个证人来过。
吕副队点了烟抽了一口,然后道:“聂青明的父母来了,那个行李箱的线索断了,说是二老在聂青明考上大学时买的,啧。”说完还轻啧了一声,显然是有些无奈。
“曹!”严胜听到这没忍住爆粗口了,这一天直接断了三个线索,于是他道:“查到犯罪嫌疑人的车子停放位置了,但TM的道路监控没装过去,车子的线索也断了,林队说先等勘查报告,但是今天过去的时候查到那个犯罪嫌疑人还穿着被害人的衣服出现过,可能是打扫现场,估计这个报告也出不了什么能用的。”
这话说着,他叹了一声气,连烟都抽不下去了,直接掐灭了。
但很快他又拿了一根抽,面上也都是烦躁。
吕副队能理解他的心情,但目前只能等勘查结果。
林时坐在沙发上翻看严胜送来的笔记,之后又去翻看这两天关于聂青明的各种信息。
夜里下起了小雨,外边传来了淅淅淋淋的声音。
整个鱼龙大队都陷入了寂静,灯亮了一夜。
*
2000.2.6。
大年初二,鱼龙大队。
办公室内安静,紧接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下一刻门推开,一名警员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
众人听到声音回头,林时也跟着回头。
一夜没睡,他的脸色更差了,苍白。
看到来人,认出来是昨天在卫生间喊他来的那名警员,好像是叫他张老师。
知道应该是出结果了,他道:“张老师,结果出来了?”说着起身。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围了上去。
张老师点头,将东西放在林时跟前,然后道:“聂青明租住的房子里没有发现一枚指纹,连聂青明的也没有发现,可以肯定屋子是被人刻意打扫过,在卫生间内以及在卧室桌子上发现的血迹和聂青明的基本吻合,确定就是聂青明本人。”
“至于林队你让我们着重鉴定的扫把水桶以及那两口大锅,在上面检测到了人体组织,和聂青明的做对比,同样是吻合。”
“确定?”林时接过报告低头翻阅。
张老师点头应声,然后又道:“而且我们还发现房子的门窗都是完好的,没有被人撬开的痕迹,二楼阳台的位置也没有发现攀爬的痕迹,院子里因为下过雨,脚印都没有了。”
“好,谢谢张老师。”林时应声,拿着那些数据坐回了位置上。
那头张老师在简单讲述后便离开了,其他人则直接围上了林时。
资料上除了各种作鉴定的报告外,还有对现场拍摄的照片,包括不仅限于整栋二层小楼,以及院子周边的照片。
严胜则拿起了那些照片仔细观察,随后去看林时,“林队。”出声唤他。
林时没有作声,只是看着那些数据。
片刻后,他才道:“通知一下,开个会。”
严胜点头,立马去通知人。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办公室内,一个个手上拿着笔记本,时刻准备记下来。
这会儿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鱼龙大队的刑警,以及跟着林时从支队过来的几人。
林时又看了一会儿手上的报告然后才放下手中的数据,起身去了最前头,那儿墙上有一块小黑板,
这会儿小黑板上已经贴了不少的东西,他将新的一张照片放上去,然后又用图钉将照片彻底钉在上面。
等他松开手时,就能看到照片上的是什么,赫然就是之前他在看的那张聂青明的照片,站在大学门口,青春洋溢。
看着那张照片他转身面向众人,那双漂亮的眼眸中不染半分神色,冷淡疏离,然后他出声,“死者聂青明,年龄二十六,身高在一米七九左右,死亡原因颈部被人用工具勒住造成死亡,死后又被人拿工具造成了二次伤害,形成了死后伤,死亡时间是在三十号到三十一号左右。”他指着另一侧死后伤的照片,以及颈部留下的痕迹出声。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可能是吃了药,这会儿稍稍好了些。
指着照片的指尖带着些许白晕,白皙温润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
而随着他的抬手,左手手腕上的红绳稍稍显露,但并未完全露出来,只衬得他的手腕愈发的白皙。
其他人见状,急急忙忙将得到的信息记录下来。
紧接着林时又指向防水布和行李箱,道:“这是之前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防水布和行李箱,现能够证实这两样都属于被害人所有,被害人租住的地方曾经有过一次装修,防水布从技术部得到的结果是用于装修,其中包括了卫生间的装修,而行李箱也在昨天经过了证实,是被害人父母在他上大学时购买的。”
他说完又去指了聂青明工作的地点,这张照片是他们那天过去时拍的。
转头看向众人,他道:“被害人毕业后就在这家单位工作,每天除开必要加班时间都准点下班,也就是五点,被害人失踪时间是三十号的下午七点左右,最后看到的地方是在中怀商场大门口。”
第27章
中坏商场的照片也被一并摆设,此时就贴在聂青明工作的小楼旁边,而再旁边是一张地图,地图正上方写着鱼龙区。
林时从桌上拿起一支红笔,在聂青明工作的区域画了一个红圈,然后又在中坏商场的区域画了个红圈,最后才在聂青明租住的地方画了个红圈。
这三个红圈的位置都比较相近,只有他工作的地方离得稍稍远了一点。
收起笔,他看向众人,道:“三十号晚上接近六点被害人从工作地点离开,途中沿左侧的路一共经过了三个拥有监控录像的店铺,最终在第三个监控往前的位置拐入对面的胡同,到了中坏商场,并在晚上七点十分离开怀商场,手上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
“已经调查过,被害人手上的白色袋子是一家白鸽的男士店铺所有,被害人在店铺内购买了一件价格在三百元左右的白色男士衬衫,尺码为XL,并赠送一对袖扣。”
“尸检报告上写明杀死被害人的凶器是布条,而从被害人的颈部还发现一个半弧形的标志性痕迹,经过确认可以初步断定杀死被害人的凶器就是被害人购买的这件衬衫,而那个半弧形就是袖扣留下的。”
“也就是被害人在将袖扣放置在衣服上后被杀害。”
他将袖扣的照片以及衬衫的照片一起钉了上去,就钉在地图中怀商场旁边对过去的位置,并没有遮住地图,毕竟几个地方离得还是比较近的。
如果把照片钉在这上面,那就全部被遮住了。
照片中的衬衫摆放整齐,袖扣也同样如此,正是严胜和吕副队从中怀商场买来的那件。
紧接着,他道:“之后就没有再看到关于被害人的监控画面,根据被害人离开的位置以及工作单位二十九号二十八号之前的监控显示,被害人离开工作地点都未曾乘坐交通工具,顺着这条线找到了被害人租住的地方。”
“昨天技术科已经做了勘查,今天出了结果,从被害人租住的地方发现了两口大锅,以及被害人放在二楼的扫帚把柄,卧室的桌角,在这上面都发现了人体组织,与被害人的完全吻合,而扫把的把柄和死者死后伤的形状基本吻合。”
“粗步可以断定为被害人是在卧室的桌旁被人用工具勒死,然后又出于某种原因犯罪嫌疑人拿起扫把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二次伤害,留下了尸检报告上的死亡伤。”
“完成这些后,犯罪嫌疑人将被害人从卧室拖至卫生间进行分尸,切下来的尸块就放在卫生间内的红色水桶中,最后再将其放入煮开的那两口大锅中进行烹煮,在三十一号清晨四点十五左右犯罪嫌疑人驾驶车辆出现在何家村运送炸|药的那条路,最后搬运尸块在金河山进行抛尸。”
“车辆为红色小轿车,车牌号与车型暂时无法确定。”
林时又将一张白纸贴在上面,在上面写‘红色的小轿车’几个字。
随后,他再次道:“在抛尸地点没有发现被害人的身份证件,在被害人租住的二层小楼内也没有找到被害人的身份证件,而根据被害人离开工作地点的监控画面显示,被害人曾经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在租住地也没有找到这个包,可以确定这个包应该已经被犯罪嫌疑人带走,里面就装有被害人的身份证件。”
“除了被带走的包外,还有一件黑色羽绒服,肩膀的位置有补丁,以及被害人购买的白色衬衫和袖扣,也就是作案凶器,最后还有被害人家中的菜刀。”
“根据房东所言,二月一日曾看到被害人出现在租住地附近,穿着的正是那件带有补丁的黑色羽绒服,而根据尸检报告和最后的失踪时间,可以推断当时被害人已经死亡,但房东依旧看到了,我们推断房东当时看到的不是被害人而是犯罪嫌疑人。”
“二层小楼内的勘查报告写明没有在被害人租住的地方发现任何的指纹痕迹,就连被害人的也没有,可以确定犯罪嫌疑人出现在房东面前的时候是在对被害人租住地进行打扫清理,犯罪嫌疑人穿着被害人的衣服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
“被害人租住地的门窗锁没有被损毁,二楼没有攀爬的痕迹,可以推测,被害人在三十号晚上七点左右回到租住地后不久犯罪嫌疑人出现,被害人开门,两人去了被害人的卧室,最终被害人在卧室被杀害。”
他将这几天调查到的线索一一说明,最后他看向众人,道:“目前可以掌握到有用的线索是,犯罪嫌疑人身高与被害人相似,都在一米七九左右,男性,有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并且与被害人认识。”
“之所以推断是男性,其一是被害人是被勒死,在这种情况的挣扎远远超出平时的力气,如果是女性没办法制服,其二,需要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蛇皮袋带到金河山,还要在天亮前离开,女性没有办法完成,但也可能是多人作案。”
“而推断与被害人认识是因为门锁都没有被损坏,是被害人开的门,以及最后的死亡地点是在卧室,也只有卧室发现了挣扎的痕迹,就表明两个人关系不错。”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时说完后将问题抛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坐在了一侧的位置上。
刚刚的那些话,在场的人都听得仔细,手上的笔记本上也都记了下来。
此时听到林时询问,一个个互相看了看,眉头紧锁的,思考起来。
严胜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道:“林队你的意思是熟人作案,但动机是什么?”
这也是目前为止,他们无法确定的东西,如果能确定杀人动机,那这个案子就能有眉目了。
而其他人听到这个也跟着点头,然后交头接耳起来。
吕副队看着自己手上写的那些,看到了聂青明身上还有死后伤,想到一个可能,道:“会不会是仇杀,你们看被害人身上有死后伤,没仇为什么要在杀了后还打他。”
“这个有可能,他和哪个朋友有摩擦,那个人怀恨在心,把他给杀了。”严胜顺着吕副队的意思接下去。
只是很快他又觉得不对,道:“但如果是仇杀的话,为什么人死后才打,能在人死后都没有消气两个人的仇肯定是很大的,既然这么大的仇死前反而没有伤,这不合理。”
这话说着,他又低头想了想,然后道:“我觉得这可能是为财,被害人那件衬衫价格在三百元,这都快赶得上我半个月工资了,他手头说不定挺有钱,他工资多少?”说着去看吕副队。
“八百,他每个月还要寄给家里一百块。”吕副队出声。
也是这话,严队只感觉眼前一亮,道:“会不会是这样,林队,他一个月八百块,寄给家里一百块,还有房租,拿到手的往远了说应该还能有六百左右,一件衬衫三百块,他自己能用的就三百了,就剩下这么点钱了还要拿出来一部分去买这么贵的,也许他还有其他贵的东西。”
“一般正常很少会在手头没什么钱时还去买这么贵的,但他就是买了,有熟人注意到他这个贵的东西以为他手上有钱,想找被害人借,但被害人不肯,两个人起了冲突,犯罪嫌疑人就把被害人杀了,激情杀人?”他说着去看林时。
这个假设倒也合理,有人出声,“因为不给借钱还在气头上,杀了人后还二次对尸体造成了伤害,这确实是说得过去。”
严胜听了回头看向其他人,“对吧,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不过吕副队却是有些疑惑,“可是被害人穿的那个羽绒服都打补丁了,要买贵的,为什么羽绒服不买,羽绒服还打着补丁,这也不合理啊。”
严胜显然也发现了,低头想了想,片刻后才道:“会不会是他钱不够,能买的不多,而且财不露相,一件大家还觉得不错,全部都是别人不得多想了。”
他说着又去看林时,道:“林队,你怎么看?”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时。
林时没有作声,思虑着两人说的假设。
为仇他一开始就想过,但和严胜提的一样,能二次伤害尸体那这仇可不小,既然这仇都不小了,人活着的时候多多少少肯定会有点伤,但没有。
并且从聂青明租住的地方也能发现,人是死在二楼的,明知两人有仇还把人往二楼领,这确实是不合理。
那就剩下一个为财。
激情杀人确实符合尸检报告上点出来的,如果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杀人,作案工具通常都是犯罪嫌疑人自己准备的,比如绳子。
但并没有,作案工具是被害人买的那件衬衫,就连分尸用到的菜刀也是被害人的。
从这点就能完全将为仇排除了,即使是上门给与对方最后一次机会也会随身携带工具,那这财确实站住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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