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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胜又将关于手机的报告递给林时,说话时还看向审讯室里的人。
看着人畜无害,没想到心眼子这么多,并且还如此心狠,交往这么多年的人也能说杀就杀,还分尸。
分完尸后还能直接回去睡觉,这可真不是一般人的心态能做到的。
随后,他又道:“还有林队你上次问的水杯问题,你猜我们发现什么,那只水杯其实是情侣杯,我们在尹文泽的卧室储物柜里发现了和那只水杯一个款式图案但不同颜色的水杯,并且还在上面提取到了被害人的指纹,是被收起来了当时把他东西全翻出来了才发现的,我估计这小子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个情侣杯。”
“我猜被害人一直不放在工作的地方而是每天都要带回家,估计也是怕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被发现,毕竟尹文泽不想他们的关系暴露,但显然被害人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水杯一直收在柜子里没拿出来过。”
越说他也是越气,但也正是这些小东西,反而成了最致命的证据。
林时看着那些报告以及技术科拍摄的照片,从这些证据几乎已经能够可以确定尹文泽就是杀死被害人的人了。
收起手上的报告,他道:“现在可以继续问了。”
“明白。”严胜点头,拿着东西直接进了审讯室,什么话也没有就把手上的东西又放在了尹文泽的面前,一样一样的全部摊开。
紧接着,他道:“认识吗?”
尹文泽看到面前的东西下意识握紧了手,好一会儿后他才道:“不认识。”
“不认识?”严胜重重拍在桌上,指着那把菜刀,“你敢说你不认识,东西是在你家后院找到的,这把刀上还鉴定出了聂青明的血迹,你把人杀死后还残忍的把他分尸,这还不够你还进行烹煮,你还是人吗!”
“还有这些信息,这些电话,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认识!”
说话声都不觉得提高了,他是真没想到都摆在面前了,尹文泽居然还能说不认识。
看着尹文泽,他又道:“车子我们也已经找到了,你很聪明啊,还知道丢河里,但是你没想到吧还是让我们给捞上来了,车上有号子,和你买的那家店里登记的号子是一样的,我们还在上面发现了聂青明的头发,你后备箱里还有聂青明的血,快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尹文泽越是听这些话越是整个人脸色惨白,尤其是摆在面前如此多的东西。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都藏这么好了警察为什么还能找到,明明一个月了警察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可现在不但有线索了甚至连他丢掉的车子都找到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心理防线也在这一瞬间完全崩塌,双手死死的攥着,指甲扣入掌心时传来疼痛,但此时也都感受不到,眼前只有那些摆在面前的证据,尤其是那把菜刀。
好似他分尸的画面又再一次出现在面前了,脸色煞白。
“还不说?”严胜看着他,“你是真没良心啊,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工资就那几百块又要给家里寄又要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人一颗心跟着你结果你倒好,转头把人给杀了,杀他的东西还是他给你买的衣服,人一个月就那点工资,一大半全给你花了,我看你就是没心,要是有心你也做不出杀人分尸的事!”
“是不是还要我一件件给你数,数数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到这个水杯了吗?他给你买的情侣杯吧,上面还有他的指纹,还有这个挂件,还有这个……”一件件数着。
看向尹文泽的目光也都是怒意,数到后面他是气的不行,从一开始在金河山看到碎尸的画面,到这一个月下来他们的寻找,无论是哪一件都是那般的压抑。
尹文泽也因为他的话,看着那些证据,终于是出了声,“我不是故意的,他要告诉我家里人还要告诉我未婚妻我喜欢男人的事,要是他们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我是不小心的,我不是故意的!”
严胜看着尹文泽开口,转头看向坐在那儿的两名警员,然后也坐了回去,道:“把你那天做的事全部都说出来,一五一十的!”
“那天我提完车打电话给他,让他在商场另一边等我,我接上他后就回他住的地方,那天是我们交往的纪念日,他给我买了一件衬衫,每次纪念日他都会给我买东西,我也很高兴,但他突然问起我未婚妻的事,我告诉他我马上要结婚了,但是只要他愿意自己还是会继续和他交往。”尹文泽抱头出声。
“但是他不同意,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可不同意的,我们都是男的,家里肯定不会同意,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要一辈子和男的在一起,之前也和他说好了的,以后我们都各自结婚,但是私底下还可以一起,但是他那天就怎么都不肯同意,还说要把我们在一起的事告诉我家里人还要告诉我未婚妻我喜欢男的。”
“我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喜欢男的,所以我,所以我……”说到后面他已经说不下去了,话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严胜看着前面哭的不成模样的人,也不知道是杀了人后悔哭的,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藏好被发现了哭的,冷声道:“所以你就杀了他。”
“我也不想的,真的不想的。”尹文泽哭着出声。
审讯室内只有他的哭声传来,断断续续。
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彻底做完笔录。
林时坐在外边写着自己的笔记,两点左右严胜出来了,都这个时间了人应该是困的不行才是,但严胜却是激动的不得了。
这个案子终于结了。
他将笔录递给林时,“林队,都招了。”
“嗯。”林时应声然后去看他记下的笔录,杀人动机与他猜想的一致。
以及犯罪嫌疑人是如何知道的金河山上那个湖,正是从被害人口中听到,而且两人还曾上过山游玩,走的路正是那天他开车抛尸的那条路,也知道那条路有运送炸|药的车会过,清楚周边的村民都已经习惯听到车子的声音了,所以突然出现也不会引起注意。
旁边吕副队终于是坐在了位置上,盯着这么久就怕出什么问题。
林时很快就看完了,将东西又递回去,道:“明天应该会让你们写卷宗了,我这本笔记明天早上给你们,都去休息吧。”说完便准备离开回旅馆去。
但在这时,严胜的电话响了,是局里。
他看了一眼然后接起电话,就听到里边儿询问案子的事,他简单点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那头问林时。
忙抬头看到林时已经到了门口,急忙出声,“林队,王局找你。”
林时停下脚步回头,见严胜已经过来,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
想了想,他接过手机,“王局找我?”
那头的王局也在听到林时的声音后出声,“林时啊,你这次真是立了大功,我本来还担心这个案子这个月破不了,还特意从上面申请了支持,没想到支持还没到你就直接给破了,明天什么时候走,要不吃过午饭再走,你这段时间熬得,我听说你整夜整夜不睡觉,别熬坏了。”
林时知道王局找他大概有什么事,估摸着也是为这次案子说几句,之前每回破了案子都得听一回,也有些习惯了。
只是这回他却是从中听出了些不对,支援还没到?
可是他分明接到了顾白的电话,疑惑轻应,“王局你说申请的支持还没到?”
第38章
“是的,怎么了吗?”王局疑惑出声。
林时听到这眉头微蹙,也可能是先打了电话但人还没到。
这般,他道:“王局你知道过来支持的是哪几个人吗?有没有一个叫顾白的。”
“顾白?”王局应声,翻了翻记录摇头道:“不是。”随后将那两个支持的名单告诉了林时。
对此林时是愈发的疑惑,如果不是王局申请过来帮忙的人,那这人是谁。
既然对案子的细节如此清楚,至少应该是接触过这个案子,可目前在接触这个案子的也就大队以及他和支队过来的几名队员,其他也没了。
局里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东西给出去,再者已经请了外援了,没道理会再将东西给到其他人。
犯罪侧写吗?
他轻声念着,思虑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头王局询问他怎么了他才回过神。
摇摇头,他道:“没事,王局我们局里有没有犯罪侧写这科?”
“犯罪侧写?”王局想了想,然后出声,“这个词新鲜,我之前也听过,听说国外这科帮着破了不少案子,我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引进这个科,但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咱们局暂时是没有的,不过其他局有没有就不清楚了,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
林时应了一声好,“着重问知道这个案子的位置吧。”
“好,这案子影响大,不少局里都知道这事,行我帮你去问问,明天早上给你消息。”王局出声。
后头又说了两句,林时才将电话递回给严胜,“王局还有些事要和你说。”
严胜点头,接过电话响应。
林时也没有再留,出门离开去了大队对面的宾馆。
凌晨两点,街上漆黑一片,只偶尔一两处有路灯亮着。
下过雨后热度又上来了,不过这会儿却是有些凉意,可却不似冬日那般的刺骨,反而是有些舒爽。
也可能是案子终于破了,这风显得不那么冷了吧。
*
2000.3.7。
早上离开的时候天也才亮,支队事情多,王局说的午饭他们也没有吃。
回去的路上,车上的几人显得格外激动。
“这案子终于破了,昨天我愣是熬到严队过来告诉我们,不然这一晚上我都睡不着觉。”
“可不是嘛,不过这个案子确实是有些扑朔迷离,之前我们猜是仇杀,没想的居然是情杀,被害人的死后伤是犯罪嫌疑人为了混淆我们故意给制造的。”
“太可恨了,第一次看到犯罪嫌疑人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不过林队后来是怎么确定他藏的东西在哪里?”
说话声不断传来,而在说到这句时,所有人的都转头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人。
顿时,车厢内都安静了下来。
林时有所察觉,转头看去发现几人都看着自己,疑惑应声,“怎么了?”
刚刚几人的话他都没怎么注意,这段时间每天几乎就睡一两个小时,昨日夜里同样如此,这会儿有些困。
虽然没睡但思绪也有些混沌,也就没注意几人在说什么。
几人看着林时,下一刻高天从位置上起来坐到了林时的身侧,“林队,你是怎么知道犯罪嫌疑人将东西藏在树下的?”非常的好奇。
一般也只能想到东西有可能藏在家里,但精确到位置,属实是有些诧异。
其他人同样如此,好奇地看着林时。
林时想了想,“他白天需要上班只有晚上有时间处理东西,但因为他要先处理被害人住所的那些指纹,所以真正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并且很快就发现了尸体,所以他处理东西的时间也就更不够了。”
“一开始推测他是将东西藏在了他未婚妻家里,也就那时候他有比较充裕的时间而且也能有更好的借口,但我们挖了没有。”
“犯罪嫌疑人有一个习惯,拿走一样东西时他会再放回去,如果放不回去他会重新找其他的东西填上去,和他的家庭严格有关系。”
“所以他挖了自己家院子的树,就肯定会再填一棵,东西也正好可以藏在那儿,如果有人问起来也只会说他给未婚妻家挖了一棵树,这儿空着并不好看又给填上,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
“之所以选择那个位置也是因为从他的窗户口就能看到,东西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其实关于树这些他还是从顾白的侧写中得到的启示,不得不说顾白对犯罪嫌疑人的侧写基本都对上了,包括他父母有一定的学历,后来也证实了父母是教师。
就是这个顾白,到底是谁?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其余几人见他没再说了,但基本也都说全了,不免有些唏嘘,竟然是这样。
后头他们也没再去吵林时,知道他这段时间累了,只自己围在一块儿讨论案件的细节,说话声依旧嘈杂,热度不减,好似这几日的疲惫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林时撑着下颌没有再去听他们说什么,只看着窗外思虑。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传来了。
他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但并不是之前顾白的那个。
推测应该是王局的电话,于是他接起,果然那头就是王局。
这会儿已经八点了,王局那头打了一会儿哈哈说了中午饭的事,知道他们已经走了还可惜了一会儿,然后才说起昨天关于顾白的事。
“没有?”林时应着王局的话皱眉。
王局点头,“林时啊,他是你朋友吗?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只当是遇上事了。
林时摇头,“没什么,谢谢王局。”
后头又简单说了两句,都是下回有机会再去鱼龙区时一起吃饭的事。
他随口应了然后就挂了电话,看着手机片刻他翻到了三号的那个通话。
只有短短几分钟,电话下显示未知区域。
之后他也试着打过电话但都打不通,但是也只想着是不是顾白在的位置信号不好,所以才打不通,就和那天突然挂断时出现的信号波动那样。
但现在他却是有些不确定了,案子按照王局的意思是有不少位置都知道了,他也都去问了可都表示没有顾白这个人。
可那个电话就真真切切的在他的手机中,而那天的话他也都清晰记得,甚至这个案子能破很大原因就是受了顾白的启发。
但现在却是找不到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呢,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他有些想不明白,指尖轻轻拂着手机上的键位,目光则一直看着那个号码。
好一会儿后,他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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