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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失踪后她表姐就立刻报警了,但没有发现尸体。”
“后来是有户群众在山上抓到一只野猪,从野猪肚子里发现了人体组织报警后找到了野猪窝,在里面发现了被吃的只剩下半边身子的尸体,也就是被害人。”
“亲属认过尸,确定是她,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他摇了摇头。
毕竟不是中淮区的案子,能了解的也有限,只有一些表皮的,至于尸检这些他也看不到,所以也没办法。
旁边的刑警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案子,不由得轻啧了一声,“这个案子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跑山里去了,但是确定身份后发现她工作的地方离她尸体的位置很远,几乎都要跨区了,她连自行车都没有更别说车子了,很明显就不是她自己可能过去的,就是公交车也不到那儿,对吧。”说完去看旁边的人。
那人也点点头,其他人跟着点头,可见这个案子在夏城有多轰动。
林时听着几人的话,又回想顾白的话,他道:“被害人的年龄知道吗?”
“好像是二十多吧。”谢云飞说了个大概数来。
林时见此也没再说话了,低着头思虑。
惹得周围的几人很是不解,都互相看了看。
也是这时,林时起身,他看向谢云飞,“谢队你联系一下东汇区,我们现在过去一趟,其他调查的,副队你先看一下。”交代了事后,他就往外走。
谢云飞疑惑,不过还是拿出手机去联系东汇区,同时去看了一眼副队,示意他按照林时的意思处理。
副队虽然还想说,但看两人离开了也就没说了,按照林时的意思处理。
出了门,门口就停着几辆警车,因为都回来了车子也就都回来了。
雨下的很大,林时拿过倚在门边的伞快步上了车,有些冷。
后边跟着谢云飞,手上同样拿着一把伞,他到门口后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通完电话挂上后,这才收了伞进去,拂了拂身上的雨水他才看向林时,“林队我已经联系了东汇区大队的队长石友方,他一会儿会在大队门口等我们。”
说完后他看着林时点头,拂身上雨水的动作跟着顿了顿,张口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时有所察觉,看向他。
也是如此,谢云飞才出声,“林队,你是觉得这两个案子有关系吗?”
“只是有这个想法,但不确定。”林时也没有瞒着,直接出了声,随后又道:“先去看看。”
既然两个案子都提起来了,那他就要去看看,确定了才能继续查手上的案子。
如果两个案子真的有一定的关系,那一定能看出些什么来。
谢云飞明白了,点了点头。
*
东汇区离中淮区的距离有不少,车子颠簸一路开了有个两小时左右他们才到了东汇区的刑警大队。
似乎是整个夏城都在下雨,林时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雨就没有停。
但入东汇区时雨却停了,但看起来刚刚也下过雨,天灰蒙蒙的,两侧山上还有白色的雾正在缓缓飘动,好似仙境一般如梦如幻。
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人,此时正在张望着。
随着车子开入院中,那人急忙跑了出来。
雨是停了,但地面湿滑,台阶上也是如此。
那人有些急了,险些脚下打滑。
好在及时稳住,他很快就下了台阶到了车旁,透过窗户往里看。
但因为天黑,也难看清什么。
只听到一声响,门被拉开。
瞧着这,他忙上前。
谢云飞先下车,可能是因为下过雨又已经晚上,有些凉,车上还算暖和,以至于下车时他忍不住一个激灵。
缓了缓,他才看向前头的人,“石队。”说着伸手。
“谢队。”石队长忙和他握手,怎么说都是一样当了几年大队队长的,而且还是一个城市,自然一下就认出来了。
但从电话上听到南枢省支队那个林时也来了,可没看到,他又往车里头瞧,边瞧还边出声,“林队呢?”
他虽然不认识林时,但也从电话中了解到了,林时来夏城是协助中淮区办案子的。
林时也在谢云飞下车后跟着去了车门边,外边的天早已经黑下,周围也是黑漆漆的,只有大队门口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
橙色的光,好似还带着暖意一般。
石队长看到了,忙上前同时伸出手,“林队你来一趟真的辛苦了,我是东汇区大队队长石友方。”
林时跟着与他握了握手,然后道:“石队你好,我们过来的事谢队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吧,我想看看一年前那个抛尸案的档案。”
“已经说过了,东西我也已经都拿出来了,林队你跟我来。”石队长忙出声。
他虽然不明白林时为什么会提出想要看这个案子,但他是非常高兴的,也许林时能有其他的侦破方向。
这个案子积压在他们心头太久了,久到闭上眼都能回想到被害人那只剩下半个的身体,以及被害人家属一夜白头的模样。
“好。”林时应了一声,快步上了台阶,手里还拿着伞。
因为担心一会儿出来又会下雨,再去拿就麻烦了,但也没有带进去只是放在门口,然后他们才跟着石队入了大队。
可能因为下过雨的原因,大队里面凉意极重。
石队长边走边和林时说起这个案子,“林队这个案子是去年十二月份出的,因为天气冷,而且也发现的早,所以尸体当时保存还算完好腐烂程度不大,就是被野猪破坏了尸体,就剩下了半边的身子。”
“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林时询问。
按照这个意思,尸体剩下的也就一半,大概就是上半部或者是下半部了。
但石队长却是摇了摇头,“都不是,是左边部位没了,右边部位还在,两条腿也在,就是一个胳膊和躯干左侧大部分都被吃了,内脏也差不多吃完了,脸部也被吃掉了不少。”
“也就是左侧部位大部分都被吃了?”林时再次出声。
石队长点头,“对,也幸好是发现的早,要是再晚点,人估计都被吃干净了,也是这样我们发现的线索稍微多了点,人是被扼死的,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她自己跑山上去,遇到了野猪才出的事。”
“可是根据当时她工作的地方以及发现尸体的位置,很明显她没办法过去,尤其她当时失踪的时间是在傍晚,公交车都没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法医鉴定死亡原因是扼死,也就是野猪吃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她身上的伤也不是被野猪吃时挣扎留下的,是被人殴打留下的。”
说到这儿,他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气,好好的一个女娃娃,结果就出了这么个事。
林时点头,又继续询问,“她的年龄呢,法医鉴定中她有没有过被性侵。”
为了更好的确定两个案子,这些都必须询问。
“年龄是22岁,是来夏城工作的,原本是在她老家工的,听说她表姐工作不错所以也跟着来了,来这里差不多有一年了,是当时99年年初的时候跟着她表姐过来的。”石队长出声,后头又去看林时,道:“有被性侵过。”
林时听到这停下了脚步,“年龄在22?”
“对。”石队长见他停步后也跟着停步,但不明白意思,下意识去看谢云飞。
谢云飞因为知道的细节不多,但也知道林时是怀疑两个案子有关联,所以这会儿听石队长说时也是下意识寻找两个案子的相似点。
在听到年龄,以及都被性侵过时,不免也有些诧异了。
见石队长看过来,他才出声,“中淮公园的案子,死者年龄22,身上也是多处殴打伤,同样被性侵,不过中淮的案子死者除了多处殴打外还有刀伤。”
除了刀伤外,其他几乎就都对上了。
石队长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快速看向林时,“林队,你是觉得两个案子可能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犯下的?”
“从眼下你口述的以及中淮公园的案子,确实是有相似之处,具体等我先看看卷宗以及当时的尸检。”林时出声,如果真的相似度高,有明显的特征,那两个案子可以做并案处理。
不过对于顾白说的,他想了想便又道:“石队,我还有个问题,这几年的时间里,东汇区有没有过女子失踪案,年龄在二十一到二十二岁之间。”
这话说完,他又想了想,道:“就二十二岁,有吗?”
第58章
“失踪案到是有,但是年龄的话……”石队长说着皱起眉来,思虑着。
随后,他道:“我等等让人去找找,有结果了让他们立刻联系我。”
林时应了一声,然后便继续跟着往前走。
这回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处办公室,是石队长个人办公室。
里头也就摆了两张桌子,窗户紧闭着。
一侧还有几个柜子,里边儿似乎是放了一些档案。
四四方方,并不大。
其中一张桌子上是摆着石队长的个人物品,正对面的桌子上便只放着几个纸箱子。
“就是这些了。”石队长看着桌上的纸箱子出声,随后又道:“林队,我去给你倒杯水。”
东西多,要看起来肯定得花费不少时间。
“谢谢。”林时道了谢,然后翻开箱子。
旁边的谢云飞见状也跟着翻开箱子,里头的东西都被摆放的非常整齐,数量众多,可见当时排查的人数有多少。
显然石队长也发现了,叹了一声气,“这个案子出的时候,我们日夜排查,查了不知道多少人,案子却是始终没有进展。”
林时没有作声,只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他先看的是卷宗,和石队长说的大差不差。
1999年12月20日,东汇分局鼎元派出所接到了一起失踪案的报警,超市售货员赵凌美,年龄22,失踪时间1999年12月19日于她下班后五点左右失踪。
尸体发现时间是在1999年12月22日早上,东汇‘草垛山’山上村民从野猪的肚子里发现人的手指骨,最终在野猪窝里发现只剩下半边身子的赵凌美。
被害人死亡时间是在12月19日的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左右,抛尸时间应该是在夜里,抛尸地点是离野猪窝不远的地方,尸体有被掩埋,是被野猪给挖出来的。
林时快速翻看着卷宗,整个办公室内安静,只有翻页时传来的细微声。
石队长也没吵他,倒了水后就打电话通知人去查林时想要的。
在他出去后,办公室内便更安静了。
谢云飞坐在旁边将一些重要的取了出来,是现场勘查的报告以及尸检的报告,而这些的照片都被放在一起。
他先看照片,首当其冲的就是野猪窝里的那具残缺尸体,模样血腥更是惨不忍睹,谁能想到这前一刻还是鲜活的人,转眼就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被害人的一只眼睛也没了,因为脸被吃了一半,想必那只眼睛应该也是被吃掉了。
很快他又查看了其他的照片,有周围环境的照片,有近距离的照片。
之后他还看了现场勘查的报告,这才翻看尸检报告以及照片。
尸检的比较现场勘查的还要更为直观,照片上被害人脸上的伤,身上的伤,几乎都被一一拍摄。
尤其是被害人脖子上的扼痕,也就是被人掐死的。
他又去看被害人的脸部,伤也是触目惊心,也是这一眼,他看到了令他诧异的。
快速转头去看林时,然后将照片递给林时,“林队你看,被害人的嘴角好像也有被割过的模样,不过好像不明显,只有一个划痕,你看看。”
林时抬头看过去,接过了递来的照片。
照片中只有被害人的头部,头发披散着,是长发,脸部的伤痕清晰可见,而嘴角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割痕。
虽然因为周围的伤太多,这道割痕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法医依旧会记录下来。
不过虽然有个割痕,却又有些不一样的,因为中淮公园的被害人嘴角是被割开了的,东汇区的却没有,更像是用刀时不小心划过去了,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而仅存的尸体并未有发现其他被刀具割出来的痕迹,只有殴打留下的。
林时看着那道刀痕,不知为何他并不觉得只是无意识划过,更像是想要割开嘴角,就像中淮公园的被害人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有什么具体的意义吗?
他可不觉得一个人会做同样的事两次,肯定会有什么意义,以及为什么一年前的案子还没有直接割开嘴角,但一年后的案子却已经割开了,中间连一个过度都没有。
就像他们要做什么事之前,在没有多次的练习下,根本不可能立刻做到,只可能是有了大量的练习,就像现在。
想到顾白说过夏城在那几年之间有过不少失踪案,如果有与这两个案子相似的失踪人员,很可能就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所为。
而中间的过度,最大可能就是在失踪人员上实行了,只是尸体一直没有被找到。
想到是整个夏城都有失踪案,他放下照片转头看向谢云飞,道:“谢队,中淮区之前有过年龄在22岁的女性失踪报案吗?”
谢云飞疑惑看向他,也想到了刚刚林时这么问过石队长。
若说刚刚他还不能确定是什么意思,那现在是确定了,林时是在推测被害人可能不止两个。
只是这个跨度,他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起身道:“我给副队打个电话。”说着便要出门去。
“再问问其他几个区,就查这几年的,从97年开始查。”林时也在他出去前出声。
虽说他觉得跨越一整个夏城,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但这两个案子已经是跨区了,那现在要查了,就全找出来。
谢云飞出去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林时,但却见林时已经低头看卷宗了,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机。
当然明白林时的意思,这是要问夏城所有区。
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如果数量居多,夏城岂不是藏了个连环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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