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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才收回目光,随同郑广庆一块离开。
出了大门,厚重的铁门再次被紧紧关闭,将世界再次分割,所有的一切都被牢牢锁在了这座医院内。
明明医院里人很多,可却好似根本没有人一般,孤寂而又冷清。
周围的植被此时再看,好似都破败了不少。
“唉。”郑广庆叹了一声气,又道:“真是苦命,算算年纪他现在也就二十来岁,如果没有出事他应该在上大学。”
说罢,又叹了一声气,然后他才上了车。
顾白回头看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上了车。
郑广庆去看顾白,“顾教授,现在去哪里?”
“有问到哪里下雨吗?”顾白出声。
郑广庆摇摇头,“才问了两个区,我再问问其他的。”说着又去打电话。
这回到是没多久,他就问到一个,转头去看顾白,“顾教授问到一个,云兰区,就在隔壁。”
“云兰区坐什么车可以到,我有些事想过去一趟。”顾白出声。
郑广庆想了想道:“顾教授的事很急吗?不然我让局里送你过去吧。”
“那就麻烦了。”顾白轻轻点头,也知道自己这是有些为难,但公安局直接送过去肯定比叫车或者是坐公交车要方便些,至少一来一回都不用找车子。
郑广庆到是不觉得麻烦,云兰区离这儿也不远,车子开上个一小时就到了。
而且顾白是他们找来的,他既然有事当然还是要送一趟,就是什么事还是临时给想起来的。
但也没有多问,只让司机先把他送回大队然后就直接送顾白过去。
*
2000.3.23,星期四。
早上8:49,阴天。
安城公安局刑侦支队。
林时从叶局的办公室离开,手上还拿着刚下来的奖章,用个小盒子装着,里头的奖章格外的漂亮。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拿到奖章了,上回的金河山碎尸案就有一个新的奖章,之前的一些案子也有几个,倒也有些习惯了。
回了办公室就将奖章收入抽屉内,打算等晚上回家的时候一块儿带回去。
转头看向窗外,已经接近四月,气温也在渐渐上升,事实上前两天开始气温就已经完全转暖了。
就是这天也是奇怪,前一刻还穿着长衣长袖,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开始穿上短袖了。
此时他就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纤细的脖颈清晰可见,皮肤白净。
不过看现在的模样,好似快下雨了,天都暗下来了。
已经有几天没下雨,期间他又试着给顾白打过电话,无法打通,也能确定就是和下雨有关系。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又打开了,严胜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热水瓶。
看到林时坐在位置上正看着窗外,他最近发现林时特别喜欢看窗外,明明外边的景象都一样,还是说有什么是自己没看到的。
于是他也跟着往外边看了看,发现依旧没什么变化,他道:“林队,你在看什么?”
“快下雨了。”林时收回目光出声。
也是这话,严胜也知道林时在看什么了,看天气,所以之前也是在看天气吗?
想了想他也没有问,也许林时就喜欢看天气吧。
他把热水瓶放在桌上,然后坐了下来。
上回那个案子已经破了,和林时说的差不多,就是那个房东见色起意,在人休息时从床下爬出来对其实施了犯罪,真是个畜生。
想到这儿,他又想到夏城的案子,他抬头看向林时,“林队,我昨天听说夏城那边又挖出来不少的尸体。”
“嗯。”林时刚刚就已经收到了谢云飞的电话,这几天他们就一直在根据戴惠芬指的地方挖,来来回回几个地方。
可能也是留了个心眼,每次埋一个地方,戴惠芬都会自己偷偷记下来。
但因为害怕丢失可能会导致危险,所以每次只是大概写一个地方,主要位置还是得她自己指。
目前挖出来的尸体依旧没有办法和从王大勇院子里挖出来的衣服完全对上,说明还有被害人没有挖出来,是个大工程。
他低着头拿着手机,指尖轻轻点着手机一侧,然后才又翻到了通话界面。
也在这时,手机有电话进来,上边只有几个字,景山公安局。
瞧着这,他收起手机起身去了外边。
走廊上没有人,因为没有开灯以及天色,有些昏暗。
他去了尽头窗边,这才接起电话,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他道:“有消息了吗?”
那头的人看了看自己找出来的,道:“林队,那一年犯事的人挺多的,名单要整理出来可能要一段时间,等整理出来后我给你送过去吧。”
“好,谢谢。”林时道了谢,又简单说了两句才挂上电话。
从诊所回来第二天他就联系了景山公安局,试着按照顾白的意思找那一年内犯事的人。
但很显然这非常的费劲,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并且他现在找的也只是景山区,说不定人是在别处被抓的。
甚至可能,就如同顾白说的那样,人早就死了,那找起来也就更费劲了。
看着手机片刻他准备回去,但在这时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转头看去正巧看到一滴水珠落在窗户上,缓缓的往下滑,留下了一道水痕。
紧接着就是许许多多的水珠,没一会儿的时间窗户上就已经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水珠,同样的地面这会儿也都湿漉漉,竟是下雨了。
林时看向外边,同一时间手机铃声传来,将他的思绪收回他低头看去,发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来电显示写着顾白的名字。
第81章
瞧着这,林时又转头看了看外边,雨比较刚刚又下大了不少,远处青山有白雾渐渐升起。
收回目光,他接起了电话,“顾白。”
浅淡的声音似乎还裹着雨水,清冷。
顾白此时就坐在车上,云兰区并不是每个地方都在下雨,又和郑广庆确定了位置才到正在下雨的镇子上。
找了个位置让司机停车,他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时的电话。
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紧张他们两人推测的这个媒介是不是真的就是下雨。
在电话打通的瞬间,他清楚他们推测的没错。
下一刻听到林时唤自己,不知为何,明明昨天才刚打过电话,但此时好似已经有许久没有打过。
并且他还感觉出林时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的疲惫了,当然也没有和早上听到的那样有些不高兴。
于是,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道:“你好些了吗?”
林时听着他的询问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上回在夏城的事,也知道自己当时没有控制住情绪。
点头应了一声,他听到顾白那儿传来的雨声,道:“你那儿是下雨了吗?”
“嗯。”顾白点点头,“你那儿是不是也在下雨?”
虽然有推测,但毕竟只是推测,并且他们真正实验也就那一两次罢了。
林时看向外边的雨,青山浓雾,应声道:“看来媒介就是下雨了。”
他说完收回目光,又想到时间,继续道:“我这儿是2000年3月23日,你那儿呢?”
“2010年,3月13日,中午了。”顾白出声。
林时听到这就想到前几天顾白似乎说他那儿是三月十三,早上,现在是中午,也就是说顾白那儿也才过了那一会儿的时间。
不过仔细想好像也能解释,毕竟顾白是未来而他是过去,他这儿是整整十年的事,有一点发生变化他那儿就会出现变化,时间差别如此大,似乎也说得过去。
这般他道:“看起来你下回电话过来,我这儿可能又过了很久了。”
“好似是这样。”顾白也从其中明白了情况,两个人的时间线差距会越来越大。
顿时,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电话内都安静了下来。
顾白其实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林时说话,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和林时算什么关系,朋友吗?
但好像也就几个电话而已,以至于这一会儿都没有开口,片刻后他道:“林时,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应该是吧。”林时想了想,又道:“如果你想的话。”
怎么说都是帮他处理了两个案子,虽说没有见过,但朋友肯定是称的上的。
而他的话,顾白不由得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眸好似在这时都带上了星光,饶是周围因为下雨有些昏暗,都掩盖不去那抹星光,他点点头应了一声。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以及雨声。
林时去看了看时间,他们能通话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分钟。
清楚顾白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当然也可能真的只是闲聊。
他道:“你只是为了闲聊?是夏城的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也只能想到夏城的案子了。
抓错人肯定是不可能的,只可能是还有其他的纰漏,比如人数不止他们找出来的数量。
顾白也回过神来,他摇摇头,“是有些事,不过不是关于夏城的,是云城的一个案子,林时你可以帮帮我吗?”
“云城?”林时顺着应了一声,然后又道:“广陵省那个云城?”
就目前他也只能想到广陵省那个云城,但顾白那儿毕竟是十年后,所以会不会有第二个云城也不难说。
不过很显然,他们说的是同一个,只听到顾白应了一声,然后那头顾白再次传来声音,“我前几天接到云城的一个委托,泥石流带出来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是十一年前被绑架的女童。”
“绑匪绑架了女童后给家属打去了三通电话,第一通和第二通都是要赎金,但很奇怪每次要求放的位置都是在同一处,而第三通电话更是奇怪,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是告诉亲属被害人已经被撕票了,原因是他知道了家属报警的事。”
“我已经看过尸检,被害人除了有些营养不良以及有被性侵的痕迹外,并没有找到其他的痕迹。”
这话刚说完,林时便皱起了眉,一开始以为是发现了十一年前的孩子尸体,但现在却说还有性侵的痕迹。
孩子如果在十一年前就已经死了,那很多东西都不可能留到十一年后。
可现在顾白看到了,难道说孩子一直活到了十一年后,近期才出事。
于是,他道:“你的意思是,孩子十一年前没有死,十一年后才死,并且还被性侵过?”
“是。”顾白点头,“而且是等到她十八岁后才发生性关系,我看过被害人的信息,三月三日是被害人的生日,被害人过了生日后就成年合法了,可以发生性行为了,所以我推断犯罪嫌疑人并不是恋童性犯罪者,他对被害人产生了感情,将被害人视作为自己的妻子,一直到被害人成年才发生性关系,从这段我推测犯罪嫌疑人应该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
“除去这些外,被害人应该没有上过学,学历停留在她失踪时候也就是二年级的时候,那会儿虽然识字但应该不多,我发现被害人的手指上有茧,不严重,我想她接触过笔这类,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在教她认字,也可能是在画画,十一年重复画画以及她自己认识的字。”
“还有被害人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有被清理过,死亡原因是颈动脉被切开造成的失血过多死亡,但尸体表面没有发现明显的血迹以及她当时穿着的那件衣服也没有血迹,说明被害人在被埋尸时犯罪嫌疑人应该为其清洗且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而那件衣服警方鉴定过是比较早期的款式,很可能对犯罪嫌疑人是比较特别的,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第一次见她时她就穿着这么一件小洋裙,白色的小洋裙,由于她的家属在这之后的时间里都陆续出事,没办法问到这些,所以我想林时你可以帮帮我吗?”
他清楚林时如果去调查的话必须得跨省,但毕竟不是云城找上来的,他要过去估计会有些困难。
可这个案子,他想也只有林时可以帮忙,如果能提前将被害人找到,她不会再被困十一年,一个家庭也不会到最后死的就剩下一个人了。
林时也从其中听出了意思,被害人一家在十一年间都出了事,最大可能就是都去世了,不然不可能关于一件衣服顾白没办法询问。
但同样的,这个案子要调查就是重启,而云城那边并没有要找其他省份帮忙的意思。
当然也明白,如果这个案子可以在现在结案,能把人救下来。
十一年,太过漫长。
转头又去看了一眼窗外,看着外头的雨,他才出声,“你的侧写是什么?”
顾白知道林时这是答应了,笑了起来,忙出声,“我目前了解到的侧写可能会出现一些偏差,但应该能做参考,犯罪嫌疑人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长相亲和,对谁都比较的热情,喜欢小孩子,能和小孩子融为一体。”
“他应该能随意出入小区,并且有机会路过小区里面的小公园,可能是送牛奶的工人也可能是租住在小区里的人,总之并不是那种容易被忽视的人,小孩子会很喜欢他。”
“被害人在绑架前他应该还是单身,在被绑架后一段时间他会结婚,在所有人面前就是一个非常好非常老实对家人好的人,别人谈到他的时候也大部分都是夸奖。”
这话说着,林时想到前面两个案子,似乎犯罪嫌疑人都有一个正常的身份,尤其是夏城的案子。
虽说王大勇是利用戴惠芬,但也确实是以夫妻走在外面。
这般,他道:“为什么犯罪嫌疑人人前的身份都比较正常?”
“这是因为正常的人设背景可以为他们营造他们都是好人的假象,是为了将他隐藏在背景下,如果说到这里有一个连环杀人犯藏着,那应该没有人会往这么一个人好人身上想,是他们可以伪装出来的。”顾白出声解释。
林时点了点头,“是不是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都会伪装。”
“并不绝对,有一些犯罪嫌疑人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这类就不会伪造背景。”顾白继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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