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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间,他们一起在半夜吃了三四顿夜宵,不仅封熠习惯了,他也习惯了。
不过江烬川没想过封熠会这么执着,他以为超过封熠心里设定的某个时间点,封熠就会放弃离开。
人总是会优先自己的需求,比如到点睡觉。
可能只是一次偶然,没等到那个时间点,封熠就累得睡着了。
“下次不用等我,我的时间都不准,你自己吃完去睡就好。”
“好”刚睡醒,嗓音嘶哑,封熠缓了一下,看到江烬川身上的外套被雨淋湿,“江律师,湿衣服穿着不舒服,会感冒,您脱下来吧。”
江烬川的衣服是防水保暖的,不过听到封熠这么说,他还是把衣服脱了下来,顺手搭在椅子上,里面是一件健身短袖,将他训练有素成熟的身体衬的完美。
生理性欲望呼之欲出,封熠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血气方刚的年纪总是不能很好的隐藏身体反应。
“江律师,要吃夜宵吗?”
江烬川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夜宵变早餐。
“谢谢昨晚封熠愿意等我吃夜宵,那今天麻烦封熠陪我一起吃个早餐,这次我来煮。”
眼看着江烬川要进厨房,封熠着急,撑开双手挡住了江烬川,江烬川没防备,惯性往前,两人的身体触碰了一瞬。
江烬川身上很热,像是高温火炉,融化一切,封熠被烫的退后一步,全身都烧得慌。
江烬川眼神疑惑,问道:“怎么了?”
封熠不敢多看,只低着头说了一句我煮,就退后着进了厨房。
江烬川看到封熠走的太急,在门框上撞了一下,他想说小心,没来得及。
很奇怪,怕他怕成这样?
江烬川也不想再继续吓着人,回到餐厅坐着。
封熠一边煮馄饨一边用冷水给自己滚烫的脸颊降温,大脑里总是出现一些直白的画面,总是想到江烬川。
刚才撞到江烬川胸口的热量好像还停留在心口,停留在皮肤上。
青年的喜欢在清晨染上了欲念。
两人吃完早餐,江烬川今日不去公司,打算回卧室休息。
封熠注意到江烬川的脸色不好,也能猜到频繁出差的江烬川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江律师,等等。”
江烬川回头,封熠拿出之前在网上买的蜡烛香薰,“这是我买的助眠香薰,江律师,您用用看,或许有效果。”
他在网上和书上找了很多治疗失眠的方法,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要试一试。
江烬川接过,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是橘调香薰,味道很清新,他并不是很排斥。
“谢谢封熠,有心了。”
“能帮上您的忙才好。”
“我试试,今晚给你反馈。”
“好”封熠目送江烬川进了卧室。
回卧室洗了个冷水澡,罗雪辞此时也醒了过来,封熠帮罗雪辞煮了早餐馄饨,两人一起去浦新上班。
“熠哥,你今天出成绩,紧张不?”罗雪辞最后还是没能忍住问了出来。
等成绩的这些天他一直都不敢提这件事情,更不敢问封熠考得怎么样,网上出了答案,他当年考完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答案,现在却不敢让封熠对,就害怕出现意外。
“今天出成绩?”封熠考完就完了,都忘了出成绩这件事情。
“你不知道,妈呀我白担心了,我看你一直不提,还以为你害怕查成绩呢,中午12点之后,就可以查询了。”
封熠直接将自己的信息发给了罗雪辞,“12点是高峰期,我可能没时间,你帮我。”
被封熠信任,罗雪辞郑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中午封熠刚忙完,正在收拾操作台上的东西,就听到罗雪辞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
“熠哥,698,你考了698分,能进浦宁政法了,浦宁大学你都能进。”
在一旁累瘫的小庄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活过来。
“啊啊啊,哥,你太牛了。”
“对啊,熠哥就是牛,我一直都不敢查,墨迹到这会儿,早知道这么高,我才不会犹豫到这会儿。”
“就是,熠哥牛掰。”
小庄从吧台上跳出去,和罗雪辞激动地抱在一起。
身为当事人的封熠却情绪平平,成绩和他估计的差不多,也没有太大的惊喜感,没有辜负江烬川的期待。
“砰”
张可豪将手里的冰铲狠狠甩在操作台上,看向站在外面的小庄,道:“工作时间,谁允许你出去的。”
小庄和罗雪辞都被吼的一懵,随即反应过来,小庄阴阳怪气道:“哎哟,有人破防的声音有点大哦。”
“嗯嗯”罗雪辞猛点头,“我也听见了。”
封熠看了一眼摔的四分五裂的冰铲,“恶意损坏店里的东西,需要照价赔偿。”
“老子赔不起吗?”张可豪大声吼道。
封熠扫了一眼情绪不稳定的人,不明白这人发什么疯,继续手里的活。
这一眼在张可豪眼里就变成了对他的蔑视,张可豪受不了,继续吼道:“封熠,你得意什么,你是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不过是一个爬床的货,江大律师怎么不直接把你送进大学呢!”
张可豪话音刚落,封熠转身,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上。
这一脚用了不小的劲,张可豪直接被踹翻在地上,手捂着胸口。
封熠冷脸逼近,伸手掐住张可豪的脖颈,眼睛从帽檐下露出,狠厉决绝。
张可豪呼吸不畅,试图用手扒开封熠的手。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嘴巴放干净点。”封熠的语调毫无温度。
张可豪的眼仁上翻,面色惨白,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罗雪辞看出封熠的不对劲,和小庄一起合力掰开封熠的手指,张可豪才得到解脱,整个人瘫在地上,疯狂的咳嗽,看着封熠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相信封熠刚才在某一刻是真的打算掐死他。
这人就是个疯子!
第25章 庆祝
咖啡店的一场闹剧,让周围来往的白领看了热闹。
害怕封熠再冲动干出什么,罗雪辞拉着封熠去了大厦附近的公园,找了一家茶室,打算喝杯茶,让封熠降降火气。
封熠坐在罗雪辞对面,刚才张可豪的话说的直白,写字楼里姓江的律师可能很多,但赫赫有名的只有那一个,和他认识的也就一个。
罗雪辞肯定听懂了。
不能让罗雪辞误会,封熠等罗雪辞点完餐,开口喊了一声,“雪辞,”
罗雪辞抬头,眨了眨眼,“怎么了?”
封熠盯着罗雪辞的眼睛看了几秒,面对那双单纯明亮的蓝眼睛,封熠才发现自己很难开口。
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让江烬川无辜陷入诽谤和丑闻。
亲耳听到江烬川因自己而起的谣言,如果罗雪辞生气也是应该的。
“刚,刚才张可豪说的话不是真的,之前江律师帮我请假,他存有猜忌,所以他的话是无凭猜疑。”
“我知道啊。”罗雪辞说的理所当然,眼神真挚,没有一点要责怪他的意思,似乎还带着一点‘你为什么要解释的疑惑’。
“我又不是傻子,我天天和你们相处,事实真相如此,我能不知道,怎么可能听他一面之词。反倒是你,熠哥,我记得你从来没有和人起过冲突,也不计较,今天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你不会真打算掐死那个什么豪的吧。”
“我手上有数,他说的话我不爱听。”如果张可豪只是单纯的针对他,他可以做到毫不在意,可张可豪提到江烬川,那是不容僭越的底线。
“不是,上次他……,等等,”罗雪辞想到什么,盯着封熠看了片刻,“你是不是因为那个豪提了我舅舅,所以才会勃然大怒?”
封熠没回答,只是在服务员将茶水和餐食端上来的时候,给罗雪辞的杯子里面倒了一杯清茶。
沉默表肯定、表默认。
罗雪辞理解了,只是他没想到封熠对他舅舅的崇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惜动用武力。
“熠哥,以后咱们还是要理智追星啊,从律师角度来看,如果今天对方报警,咱们也会遇到麻烦的,以后要冷静处理,不要感情用事。”
封熠点头,罗雪辞松了口气,脑海中忽然漂浮起那个豪说过的话,呼出去的那口气又收紧。
江烬川?封熠?
罗雪辞想起一个被他忽视了很久的消息,这两个人都喜欢同性!
这么一想那个豪的猜忌还是基于客观事实的,可是江烬川和封熠,怎么可能?罗雪辞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疯狂摇头,试图将这个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从未见过如此不和谐的画面。
除非盘古重新开天辟地,否则这两人绝无可能。
罗雪辞制止自己的脑洞,跳过这个话题,和封熠商量之后,打算在酒店定位置,庆祝封熠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
封熠坚持自己请客付钱,罗雪辞一顿友谊名言名句输出,封熠只得放弃。
这么高兴的时刻,当然要请封熠最在乎江律师,罗雪辞直接当着封熠的面,给江烬川拨了电话过去。
封熠听到手机里江烬川说晚上也刚好有事要和他们说,答应了罗雪辞的邀请,封熠心里涌起小愉悦,面上却不显。
想着晚上要吃大餐,两人喝完茶、又随便吃了点甜品,就当午餐了。
封熠再回到咖啡店的时候,张可豪已经请假离开了。
“熠哥,我和你说,我刚才看见张可豪被一个豪车接走了。”小庄凑近和封熠分享八卦。
封熠不关心这些,为了表示自己听到了,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还看见什么了吗?”小庄的语气兴奋又带着戏谑。
为了不破坏小庄的分享欲,封熠随口接了一句,“什么?”
“我看见那个车上的男人在卫生间摸张可豪的屁股,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小庄说这句话的时候,靠封熠更近,还用手挡着。
封熠听到这儿,愣了一下。
“我厕所都没敢进,就赶紧回来了。没过一会,张可豪就一个人先出来,换了自己的衣服,出去了。我等了会儿,那个男人也从咖啡店前经过,出去了,两个人上了一辆车。”
“哥,你知道最劲爆的是啥吗?那个男人我认识,也不是认识,就是我在一些八卦媒体上看到过照片,那个男人是曲氏企业的三公子,是个富二代,而且已经结婚了,可网上都是他和各种男女明星的八卦。”
小庄说到这里,轻嗤一声。
“张可豪还有脸说你,明明他才是那个爬床的,恶心。”
对于别人的选择和生活,封熠不想多做评价,也不想让小庄年纪轻轻就知道这些。
“这件事情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当着张可豪的面说,知道吗?”
“知道,哥,我就只是告诉你,让你解解气。”
“好了,去做餐吧。”
小庄离开,封熠反倒花了一分钟去回忆和张可豪初次见面的情景,眼高手低、自视甚高、不愿意从底层做起,却天天幻想一飞冲天。
如果真如小庄所说,封熠不知道张可豪选的这条路是不是真的好走。
晚上,罗雪辞等着封熠一起下班,因为江烬川临时要开远程视频会议,他们两人就先到了酒店。
半个小时后,江烬川推门进来,封熠立即起身,注意到江烬川手里的一束鲜花,是蓝紫色的绣球花,经过包装之后,看上去很漂亮。
封熠大脑里立刻出现江烬川院子里那一地绣球花,这花代表什么,罗雪辞已经清楚地告知他。
全场只看得到那束花,像是对他的警示,不要越界,封熠整个人僵在当场。
“封熠,送给你,祝贺你高考取得好成绩。”
那束漂亮的花被递到眼前,封熠表情木然,盯着新鲜的绣球,愣了好几秒。等大脑反应过来江烬川刚才说的话,封熠才迅速伸手,从江烬川手里接过花。
“谢谢江律师。”
“不喜欢吗?”江烬川看出封熠的犹豫,问了一句。
“喜欢,喜欢的。”封熠为自己刚才的慢半拍在内心和江烬川道歉,为了表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封熠鼓起勇气看向江烬川的眼睛。
“喜欢就好。”
江烬川点点头,脱了外套,坐在椅子上,罗雪辞开始招呼服务员上菜。
封熠跟着江烬川坐下,怔怔看着怀里的花,心思复杂,他理不清自己的情感。
只是江烬川买花的时候,首先想到应该不会是他,可至少这束绣球花是送给他的,属于他。
这就足够了。
封熠小心仔细地将绣球花安置在旁边的的座位上,他照顾的很仔细,确保没有压到花瓣。
等菜上齐,三人举杯庆祝封熠高考取得好成绩。
江烬川吃了几口,开口道:“我过几天要去美国那边的事务所,可能下半年都不会回来,你们在家照顾好自己。”
“要去找宁哥,旧情复燃?破镜重圆?”罗雪辞今天看到江烬川带来绣球花,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宁凭远,下意识猜测道。
封熠一愣,手里的筷子没抓稳,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感觉到周围两人的视线都移向自己,封熠不敢抬头,只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熠哥,对不起筷子?”罗雪辞喊了一声,让服务员给封熠换了一双新筷子。
封熠拘谨地接过,不敢再掉以轻心。
“是去工作。”江烬川回答了罗雪辞刚才的问题。
“那为什么是美国呢?我记得宁哥就是在美国,舅舅,诚实一点,你是不是假公济私?”
“公司安排,这次的并购难度大,需要常驻那边处理。”江烬川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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