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辞说要让他在江烬川面前多出现,封熠就增加了到咖啡店兼职的时间,虽然见到江烬川的机会不多,但偶尔也会碰到。
至于其他的几项,基于一些现实因素,封熠暂时还无法完成。
他的追求就这么平静无澜地进行了几天,到了周五,早上也没课,以往封熠在这个时间点都是去图书馆复习,可知道今天江烬川肯定会去律所,封熠就提前和小庄打了招呼,早上去咖啡店兼职半天,下午回去上课。
忙碌到十点半,封熠的注意力就被拉到了大厦旋转门口。
没等几分钟,就看到身着一件黑色大衣走进来的江烬川,习惯让封熠的视线自动跟随。
这次他没有躲在咖啡机后面,因为江烬川的同意,他获得了光明正大看向他的权利。
江烬川也注意到了封熠的视线,往封熠那边瞟了一眼,继续往电梯口走去。
视线相触,封熠刚想和前几天一样抬手打招呼,江烬川的目光就移开了。
还未抬起的手尴尬地回到原处,是冷落吗?察觉到这个念头,封熠立刻否定,告诫自己不要太敏感,江律只是工作太忙了,视线跟着江烬川到了电梯口。
江烬川的到来让原本安静的大厅响起一阵喧闹,此起彼伏的“江律早”,江烬川也点头回应“早上好”。
电梯门开,周围的白领们让出一个通道,让江烬川先进。
江烬川顿了几秒,说道:“你们先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又是一阵“江律再见”,电梯门关闭。
电梯口只剩下江烬川一人,他回头,就看见封熠站在吧台前正望着他,两人视线交融,封熠突然睁大眼睛。
看到封熠这样,江烬川是有点小郁闷的,抬步往封熠那边走去。
等江烬川面无表情地站到吧台前,封熠以为江烬川要买咖啡,忙问道:“江律,您想要喝点什么?”
封熠一脸真诚,服务做得很到位,江烬川面色凝重,更郁闷了还有点生气。
这人不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吗?怎么现在傻成这样?
会察言观色的人看出江烬川心情不佳,贴心道:“是和之前一样要冰美式吗?”
江烬川心胸间郁结的那块情绪突然就消散了,他这些天到底在期待什么?
“封熠,你,你就打算用早安、晚安、记得吃饭这些来糊弄我是吗?这就是你苦思冥想又找了军师帮忙,想出来地追我的方法?你是打算和我网恋吗?”
“封熠,我过了网恋的年纪了。”
这突然发作的几句话把封熠问住了,没了声音,只看着江烬川。
两人相顾无言,江烬川彻底没脾气了,转身离开,上了电梯。
下午的课上,封熠是真的做不到专心听讲,脑海里都是江烬川说的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循环播放。
等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封熠还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思考该怎么办?他想要给罗雪辞发消息,让他帮忙分析一下,可今天惹了江烬川生气,再看这样的行为就觉得是作弊。
想了好几个小时没有头绪也没有解决办法,最后被保安大叔赶走了,教学楼晚上到了11点要锁门。
封熠在夜色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很蠢。
回到宿舍洗完澡出来,封熠就听到戚明在教王洋如何追女朋友。
封熠听了一耳朵,和罗雪辞教他的差不多。
“不过我刚才教的这些方法也就使用于我们同龄人,年龄大一点的姐姐完全不吃这一套,她们从我们这个年纪走过,看我们这些招,就跟看小孩儿过家家似的。”
封熠在阳台晾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将更多的关注点放在宿舍的谈话内容上。
“那咋办啊?我喜欢的是我姐的朋友,比我大五岁,你这些招不管用,我咋追啊?”
“王洋,你不是喜欢班花吗?怎么变成你姐的朋友了?”
“我啥时候说喜欢班花了,我就说过她是全班最漂亮的好不好?戚明你少给我造谣,你赶紧说,我要怎么追人?”
“那你这,我也没追过姐姐啊,你要不直接去问她,在姐姐面前,我们跟透明的差不多,而且她们看待爱情的角度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你万一用错招了,不但不会让人家对你产生好感,还会让对方反感、生气,趁早把你踢出局。”
“就直接当人面问‘姐姐,我该怎么追你?’这也太直接了吧,能有用吗?”
“真诚,追姐姐主打真诚,打直球比你曲里拐弯绕个圈有效的多,信不信随你。”
“真有用?”
“我说了信不信随你,我睡了。”
王洋信没信,封熠不知道,但戚明这段话倒是让封熠有了反思。
他和江烬川不仅有年龄差,还存在很多比年龄重要的其他差距,自己那些幼稚的招数在江烬川眼里是不是也是过家家?所以今天才会生气。
因为江律给的机会,让他都快忘了他们之间隔着天堑。
以前从来没有奢望过会和江律在一起,可现在奇迹降临在自己身上,他就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要尽全力。
‘你直接去问他啊,真诚很重要。’
封熠是遇到问题就会去解决的人,既然方法错了,那就改变。而且戚明说的对,比起自己在那儿胡乱猜测,倒不如直接问江烬川本人,对症下药才有效。
今晚的晚安变成了邀请。
[江律,您明天有时间吗?我想邀请您吃晚餐。]
另一边江家别墅里,江烬川洗完澡正在跟封熠的狗头军师套话,想要看看雪辞到底给了封熠什么建议,让他这个被追的人连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自己的外甥是个藏不住的话的,虽然嘴说着保密,但江烬川几句话,就能套出百分之八十。
看着雪辞给出的建议,江烬川觉得没问题,所以是封熠的执行层面出了问题。
手机提醒有消息进来,江烬川点开就看到是封熠发过来的邀请信息,手机屏幕上映出江烬川的笑。
“这是开窍了?”
江烬川答应了,让封熠把时间地点发过来。
周六晚上,封熠比江烬川早半个小时到达西餐厅,考虑到江烬川的知名度,封熠特意选了私密性更高的隔间。
等待的时间里,封熠又将等会要说的话在大脑里整理一遍,争取不出错。
江烬川被服务员引着到了隔间,看到江烬川进来,封熠立刻起身喊了一声江律,江烬川点头回应,顺手把大衣交给服务员。
“点餐了吗?”
封熠摇头,把菜单推过去。
“江律,您看想要吃点什么?”
江烬川不怎么喜欢吃西餐,只点了一个普通的套餐。
“我要一样的。”封熠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服务员出去准备餐品,隔间里只剩下江烬川和封熠,江烬川这次不打算开口,他想看看封熠要干什么?
要说的话早就在大脑里演练过无数遍,可当下见到江烬川,他就记不全了,一团浆糊。
“江,江律,这些天是我用错了方法,昨天惹您生气,我很抱歉。”
江烬川原本还端坐在椅子上,听到这话,身体倾向一侧,手肘搭在扶手上,撑着下巴,打量着封熠。
“封熠,你是道歉机器吗?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你又细数过总共和我道过多少次歉吗?”
“可我确实做错了,”
“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昨天听王洋举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到现在要开口询问了,封熠才觉出问题,就像是把自己的课题抛给了别人,难以启齿。
“江,江律,您能告诉我,该怎么追您吗?我,我不会。”
江烬川没回答,就盯着封熠看,封熠在江烬川的目光下煎熬,只觉得窘迫难堪,就在他忍受不了要开口道歉时,服务员进来上餐,遮挡了江烬川的目光,封熠才获得了片刻喘息放松的机会。
等服务员退出去,封熠想要道歉揭过这个话题时,江烬川却先开了口。
“熠熠,怎么现在还没有做情人的时候聪明?”
江烬川的声音带着笑,一声‘熠熠’也将封熠拉回那段相拥而眠的幸福时光里。
不敢抬起的头也因不舍这温柔的语气抬了起来,江律脸上的严肃神色褪去,温和的眸光里,封熠看到了真切的宠溺,和看向罗雪辞的眼神无二般。
“雪辞,不是教过你了吗?我觉得他的方法不错,但有一点,多行动,多和我见面,让我这个被追求者也有点参与感。”
“就像今天这样和我约会,年纪大了,我可搞不了时髦的网恋。”
封熠斟酌着问道:“您不会觉得幼稚吗?就像过家家一样,江律,您不用迁就我,我可以努力够到您要的标准,会努力做到用您认可方式追求您。”
“熠熠是介意我年纪大吗?”江烬川一脸认真地看着封熠。
封熠慌张道:“不是,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格,我希望用您喜欢的方式追求您,希望您可以开心。”
江烬川点点头,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吃完才开口道:“熠熠,别想太多,我这人在这块挺俗,别人怎么追,你就怎么追,送花送蛋糕送早餐,约会约电影约旅行,别人有的,我都想要,一点都不能落下,明白吗?”
那些小年轻之间流行的追求方式,在江烬川这个年纪的成年人来看,都会觉得幼稚,会排斥,会觉得可笑。
可江烬川不会,他从小就早熟,过早地看透这个世界、看透人性、看透社会规则,到了这个年纪,更是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心。
所以在别人看来幼稚的东西,他却会觉得新鲜。
更重要的是做这些的人是封熠,青年身上有赤诚有真心有温暖,江烬川会被这些东西吸引。
他挺想和这个人过一遍爱情里浪漫又俗套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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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热的人发疯,大脑昏昏沉沉的,感觉码字的时候就像挤牙膏,一段一段来。
第68章 生病
江烬川的一句‘别人有的,我都要有’,让封熠有了努力的目标,也让江烬川一成不变的生活多了很多新鲜感和乐趣。
“江律,新送来的玫瑰还是照旧插进花瓶吗?”
“拿过来,我看一眼。”
秘书心里有惊讶,面上却不显,将怀里的玫瑰,放到江烬川的办公桌上。
余光注意到桌上的花,江烬川快速浏览完最后一页资料,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向桌上包装精致的玫瑰,是蓝色的。
“行了,你出去吧,这花我自己处理。”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让江律从工作中分出神来处理这些小事,谭秘书心里震惊,却还是应下,退出办公室。
看到谭秘书出来,新到岗的女助理眼里都是浓浓的八卦欲。
“谭秘,花呢?不用我处理吗?”
谭畅压下心里的震惊,自然地回道:“今天不用你,江律会自己处理,好好工作。”
“自己处理!”
女助理的声音尖锐,被谭畅瞪了一眼。
女生慌忙捂嘴,降低音量道:“嘿嘿,哥,你说这位送花的不会就是江律的新恋人吧,你们以前瞧见过这架势吗?按分钟收费的江律竟然愿意花费他宝贵的时间处理这些没用的花?”
谭畅冷下脸,严肃道:“这些事情是你该打听的吗?你是第一天进入职场吗?还是你要另谋高就,打定主意不要饭碗了?”
“不是,不是,哥,我错了,我不打听了,我保饭碗。”女助理双数举起做出投降状,回到办公桌前,狂敲电脑。
谭畅也回到岗位上,想要静下来心来处理工作,可脑海里全是老板最近发生的变化,虽然他刚才没说,但他知道这次的这个追求者不一般。
第一次律所收到收件人是江律的示爱玫瑰,同事们都觉得江律不会收,毕竟前车之鉴很多。
除了那个大名鼎鼎的初恋,江烬川对待其他追求者都是直言拒绝,毫不留情,律所每年因为江烬川拒绝掉的玫瑰至少百束。
可这次不一样,当他惯例去询问,以为江律会给出同样的回答,可没有,江律让他收下并且要找花瓶插好,送到他的办公室里。
听到这个回答,不止他惊讶,律所里其他员工得知消息后,震惊不比他少,八卦之火在信启律所熊熊燃烧,找他打听的人占了律所大半。
之后的玫瑰就变得络绎不绝起来,每天都有,每次都是九只,已经送了一周多,而且不仅有玫瑰还有午餐,江律都收了。
这次更是令人难以置信,江律要亲自动手修剪玫瑰。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在江律心里的位置肯定重要。
看来这天要变了,他未来可能要多一个老板娘了,也不知道多优秀的老板娘才能配得上老板。
与此同时,信启律所乃至整个大厦的工作人员都对这位能让江律收花的神秘人士感到好奇,对这人的身份也产生了多种猜测。
办公室里,江烬川点开微信,从一众未读的小红点里找到了封熠。
[希望江律今天工作顺利,事事如意]
江烬川笑了一下,锁屏,伸手在蓝色玫瑰的花瓣上拨了一下,花瓣还带着露珠,看上去娇艳欲滴。
收花的感觉还不错!
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多了一抹鲜艳色彩,不违和,很适配。
最近律所的几个合伙人都纷纷找借口上门,想要从他嘴里探口风却屡屡失望而归的丧气样子,也让人看的很开心。
忽略桌上叠起来的案件资料,江烬川起身,将花抱到会客区,很有闲情逸致地修剪花朵,打算把之前从姐姐那了解过一点的插花手艺捡起来。
修修剪剪,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桌上现在已经有三束玫瑰,红的、白的、再加上今天的蓝色。
前两束玫瑰都是让助理处理的,能看出来助理有点插花底子,不论是色彩搭配还是构图比例、花材修剪、自己的那一束都比不了。
江烬川忽然生出恶趣味,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谭秘书的办公桌前。
谭畅抬头就看到老板在面前,吓得急忙起身,喊了一声江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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