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暗熠(近代现代)——柳昭萤

时间:2025-07-30 08:12:24  作者:柳昭萤
  这次的事情应该和罗雪辞没关系。他和江烬川那天在办公室的谈话,他从来没有和罗雪辞透露过,这些天罗雪辞和他相处也无异常,江烬川应该也没有说。
  所以封熠更想不通,为什么江烬川会过来找自己。
  手机在手里震动一下,封熠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江烬川的微信,已经忘了为什么打开手机,封熠点开江烬川的朋友圈。
  江烬川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也没有显示屏蔽和三天可见,江烬川不喜欢发朋友圈。
  封熠又点开江烬川的头像,是海边的风景照,远处的天空有热气球,封熠放大,才发现热气球上站的人就是江烬川,看动作应该是在和拍照的人打招呼。
  照片拍到的是江烬川的正面,正在热气球上摆手,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封熠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江烬川的初恋男友,那个和江烬川同频率也同样优秀的投行男朋友。
  拍照片的人也是第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江烬川应该很珍惜那个人,所以才会一直留着照片做头像。
  封熠将照片点了保存,闹钟响起来,他的休息时间快到了,要去咖啡店,封熠点了转账,将钱转给江烬川。
  江烬川很忙,没有立刻收款,封熠第一次在上班期间看了很多遍手机,直到傍晚江烬川下班,从电梯出来。
  封熠习惯性地要躲,江烬川的视线先投了过来,一如往常的,江烬川和他点头打招呼。
  封熠不熟练地回应过去,目送江烬川出了大厅,几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封熠点开,转账显示已经收款。
  紧接着是一条消息。
  [删了?]
  封熠想起下午的那场谈话。
  [我可以留着吗?我不会发消息打扰您。]
  江烬川没有再回,封熠最后还是将江烬川的微信留了下来,设为星标朋友。
  因江烬川而起的远离计划又因为江烬川而正式宣告结束。
  封熠和江烬川的相处方式又回到之前的模式。
  不生不熟,认识而已。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时间也变得紧迫,封熠经常彻夜不睡,第二天洗把脸就去上班。
  他本来是计划五月请半个月的假,在家复习,可张可豪不同意,各种借口理由轮番上演,封熠也懒得计较,只能压榨自己的下班时间。
  晚上,封熠正在做英语试卷,对完答案,他喝了口水,注意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封熠拿起手机查看,30分钟内7个陌生电话。
  封熠疑惑,手机再次亮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封熠按了接听,电话里传来罗雪辞有气无力的声音。
  “熠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今晚能收留我吗?”
  “雪辞,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一言难尽,熠哥我身上没带钱,手机也没带,你来接我一下,我等会把地址发你,这手机是别人的,我不能用太长时间。”
  电话挂断,同时封熠收到罗雪辞用刚才的号码发来的地址。
  微信也在这个时候提示有消息进来,是江烬川。
  封熠迅速点开。
  [封熠,雪辞是在你那儿吗?]
  封熠快速打字,[我现在过去接他.]
  [封熠,麻烦你今晚照顾一下他,谢谢。]
  [好的,不客气。]
  等了几分钟,没有消息再发过来,封熠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出了门。
  封熠是在地铁站口接到罗雪辞的。
  罗雪辞气鼓鼓的,脚上还穿着拖鞋,一向藏不住话的他,很快就将事情的起因告诉了封熠,他和今天刚回国的母亲因为考研出国的事情又吵了一架。
  气不过,就从家里出来了,连手机都没带。
  已经凌晨2点了,明天还要上班,他家太远,罗雪辞上班不方便。
  “我帮你订酒店。”
  罗雪辞震惊,“你不安慰我一下吗?熠哥。”
  正在查看酒店信息的封熠手上动作一停,实事求是道:“我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不太会处理,也不懂在这件事情上该怎么安慰你。”
  “熠哥,你这情绪波动也太小了,我听你说话,我气都消了一半。”
  封熠继续在手机上翻看酒店信息,罗雪辞阻止了封熠的动作,“定什么酒店呀?我洁癖睡不惯,就去你家睡,熠哥,别告诉我你嫌弃我啊?我现在心灵可脆弱了,稍有不慎就会神经衰弱。”
  “我房子里有蟑螂,天花板还会渗水,隔音也不好,隔壁打呼噜的声音,你听的一清二楚。”封熠据实告知。
  罗雪辞想起上次在视频里看到过的房子,他倒是忘了这茬。
  “没事,你家至少床干净,让我去睡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床,”罗雪辞坚定摇头,“我接受不了,就去你家。”
  “我租的房子在郊区,早上上班要换三趟地铁,通勤时间接近两小时,你早上六点半起得来?”
  罗雪辞咬咬牙,“起得来,就去你家。”
  封熠怀疑地看着罗雪辞,他猜想罗雪辞这辈子可能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所以才敢张口喊着要去。
  去吧,大不了再把人送回来。
  这个时间点地铁已经停了,因为要带着罗雪辞,封熠奢侈地打了出租车。
  等罗雪辞跟着封熠走过昏暗的小巷,看到街道两旁布满垃圾,臭水沟散发着着阵阵荤腥,眉头深深皱起,额头卷了几道褶皱。
  “要不去酒店?”刚才在出租车上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下车就沉默,封熠知道罗雪辞还是不适应。
  看封熠转过头,罗雪辞迅速换上笑颜,“不要,你能睡,我就能睡。”
  封熠看着罗雪辞笑的僵硬的脸部肌肉,只能带着罗雪辞上楼,狭窄的楼道挤满杂物,能走路的地方不多,到了封熠的房间,封熠打开门口的白炽灯。
  罗雪辞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以为是封熠的夸张形容,当一切摆在眼前,罗雪辞的惊愕掩饰不住。
  “去酒店?”封熠再次提议。
  罗雪辞的表情,他看在眼里,却也不觉得冒犯,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如果不是意外,罗雪辞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这样的房子。
  罗雪辞大踏步进来,“NO,NO,NO,NO,NO.就这儿了。”
  封熠关了门,给罗雪辞换了新床单、被套。
  一览无余的房间,隔壁的呼噜声和放屁声清晰可闻,罗雪辞甚至感觉到自己闻见了屁味,太膈应了。
  没在房间里看到卫生间,罗雪辞问道:“熠哥,卫生间在哪儿?”
  封熠看了一眼罗雪辞,“在外面,我带你过去。”
  出门的时候,封熠将桌上的一包纸巾揣上。
  到了卫生间,罗雪辞如预料一般皱起眉头,手甚至不愿意碰门把手,全身写着抗拒。
  封熠将纸巾递给罗雪辞,“忍忍吧,用纸巾关门。”
  罗雪辞点头,先用纸巾将自己的鼻孔塞上,才进了所谓的卫生间,真的是人生头一遭。
  知道洗澡也在这一块,罗雪辞拒绝了晚间洗漱。
  罗雪辞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盯着散发着光亮的白织灯,盯得久了,眼睛困的慌。
  封熠注意到,将灯关了,打开桌上的小台灯继续学习。
  罗雪辞看着封熠,一盏不怎么亮的小台灯,将封熠的影子映在墙上,放大几倍,倔强的身影。
  封熠给他铺的是洗过的床单,很清爽的味道,这是罗雪辞唯一没有嫌弃的地方。
  可隔壁的呼噜声震天,很影响罗雪辞的睡眠质量,封熠却正襟危坐在书桌前,一点不受影响,笔尖唰唰,罗雪辞忽然有点鼻酸,他想起当年他高考的样子,心疼自己朋友所处的艰苦环境。
  “熠哥,还不睡吗?”
  “我中午在店里眯会就行,你要是嫌吵,我去和隔壁的说一声。”
  “不用了,没事,我就是想我妈了,不应该和她吵架的。你知道吗?我只有妈妈,我是我妈试管婴儿的孩子,我妈是不是特酷。熠哥,你父母呢?是在老家吗?”
  封熠的笔顿了一下,睫毛微颤。
  “我是我妈未婚先孕生的孩子,我不知道我爸是谁,也不重要,我妈去世了。”
  罗雪辞被封熠的几句话震在当场,他从未想过封熠的身世是这样的。
  他只看到封熠身上顽强的生命力,没有看到苦难烙下的印子。
  “对不起。”罗雪辞的声音很低。
  封熠回头,看见罗雪辞的眼里全是抱歉和后悔,还有水光。
  “不用对不起,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我都习惯了,你赶紧睡觉,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
  罗雪辞点头,背过身子,眼泪就流了下来,封熠过的太艰难了,他还那么小,才19岁。
  罗雪辞想着要怎么不着痕迹地帮封熠,胡思乱想着,渐渐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封熠坐在书桌前,心绪难宁,将早早藏起来有关江烬川的杂志拿出来,翻看了几本,才平复心情。
  明明不在乎的,可提起来还是无法做到平常心对待。
 
 
第11章 邀请
  被叫醒的时候,罗雪辞还迷迷糊糊的,他感觉自己刚陷入深度睡眠就被人打扰了,一个劲地往被子里钻。
  封熠看着罗雪辞的动作,伸手将罗雪辞裹在身上的被子拉开。
  罗雪辞和他扯了一会儿被子后松手,可怜巴巴地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团成一块,继续赖在床上,完全没有起床的打算。
  封熠站在床边看着人。
  他不赖床,也没有叫人起床的经历,现下看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人,无计可施。
  不上班是不行的,封熠又耐心地喊了一遍。
  “雪辞,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不去,不去,不去啦,谁爱上谁上去,辞职。”
  罗雪辞伸手捞过枕头,压在自己的脑袋上,消音。
  “罗雪辞,起床。”封熠将枕头推开,拍了拍罗雪辞的胳膊。
  罗雪辞装死,一动不动。
  有声音还在旁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叫他。
  罗雪辞的起床气大,被叫得烦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人,看清坐在床边的人是封熠。
  气势灭了一半,指责的话也及时收回,迟缓的大脑开始运转,这不是在家里。
  “唉”罗雪辞深深叹息一声,熄灭内心剩余的暴躁情绪。
  “醒了?”
  罗雪辞的上下眼皮还在打架,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道:“醒了。”
  “那就起来,不然上班要迟到。”
  想起昨晚的谈话,他做不出赖床的事,乖乖起了床。
  罗雪辞的起床也就是从床中间挪到床沿边上,然后坐在床边打盹。
  封熠把被子整理好,看见脑袋一点一点的罗雪辞,伸手拍了一下,又把罗雪辞昨天穿来的拖鞋,放到罗雪辞脚边。
  “穿鞋。”
  罗雪辞受到惊吓,两只蓝眼睛睁得贼圆溜,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眼皮又耷拉下来,磨磨蹭蹭地开始穿鞋,脚就是对不准拖鞋的位置。
  封熠看着罗雪辞第五次穿鞋失败,无奈,找了块湿毛巾呼在罗雪辞脸上。
  “啊……,”被冰毛巾一激,罗雪辞彻底清醒了。
  “洗脸水给你盛好了,牙刷也是新的,你就在家里洗漱,我等会去倒水。”
  封熠看见罗雪辞这次是真的醒了,嘱咐完,带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出去了。
  罗雪辞扫了一眼房间,闷得慌。
  房间唯一的一面很小的窗户投不进来多少阳光,明明是白天时间,可封熠的房间里还开着灯。
  罗雪辞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疾步走过去将门打开,然而也没什么效果,外面的阳光被高楼大厦挡着。
  远处晴朗明媚,这里天昏地暗。
  唯一鲜艳的颜色就是罗雪辞正前方不远处阳台上飘扬的红裤衩。
  罗雪辞摇摇头,又折返回去,封熠已经将一切准备好,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摆着洗脸盆,桌上的牙刷和牙缸也是新的。
  有情饮水饱,罗雪辞终于体会到老祖宗留下的这句话。
  两人从房子里出来,一路走到地铁站,罗雪辞的哈欠就没断过,全程都靠封熠拽着胳膊前进。
  少爷人生第一次乘坐地铁,被人挤变形,脸贴在窗户上,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了,人生第一次遭这罪。
  三趟地铁,花费差不多两个小时,罗雪辞感觉自己就像是半夜被人叫醒,出去和敌人干仗的士兵,死人微活。
  这班上的千辛万苦,终于到了浦新大厦,罗雪辞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终于能体会我猴哥的九九八十一难有多辛苦了。”
  “熠哥,你每天都这样吗?晚上不睡,白天上班还要遭挤地铁的罪,你怎么受得了的。”
  “习惯就行。”
  这是日常,封熠答的平静。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今天罗雪辞应该不会迟到。
  到了咖啡店,林贝贝递给封熠一个袋子,封熠给了罗雪辞,将人推到电梯上。
  罗雪辞迷迷糊糊靠着电梯壁,意识到手里有东西,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咖啡和早餐面包。
  罗雪辞突然很想哭,很想告诉他妈妈,他交到了好朋友。
  封熠出餐的时候,注意到从门口进来的江烬川,微微诧异,今天是周四。
  不过今天江烬川身旁还走着一位气质高贵、眉眼和江烬川有点像的女士。
  江律师的步速放的慢,显然是为了等旁边的女士同行,封熠猜测这位应该就是罗雪辞的母亲。
  注意到咖啡店里的封熠,江烬川低头和旁边的女士说了几句话,女士的视线也转向封熠,封熠开始紧张。
  江烬川和女士自然地调转方向,走到封熠所在的吧台前。
  “早上好,封熠,雪辞上去了?”
  封熠点头,干巴巴也道了一句“早上好。”
  “昨晚谢谢你照顾雪辞。”站在江烬川旁边的优雅女士开口道。
  封熠尴尬点头,“不客气。”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