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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心无厌(古代架空)——番茄加糖

时间:2025-07-30 08:13:23  作者:番茄加糖
 
 
第140章 现身
  在听到“神异之处”四字时,云岫心中愈发警铃大作,心道果不其然,静檀方丈果真是察觉到了阿倦的存在!
  云岫咽了口唾沫,白着脸颤声道:“您说的我不明白,我只是一介布衣,非僧非道,也不是方术士,连拳脚功夫都不曾学过,何来‘神异’之说?大师您一定是看错了!”
  静檀方丈摇头,“贫僧虽道行有限,至今没能看透小施主身上的神异究竟为何,却不会看错,那东西绝非此间之物。”
  云岫的目光因为这番话惶恐地游移着,额角鼻尖冒出密集的细汗,他紧攥手掌,下意识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谢君棠,铺天盖地的绝望压得他双膝发软,战栗不止。
  也就在此时,为了隐藏行迹始终不发一声的阿倦突然开口了,“云岫,不用再掩饰了,以你的能耐骗不过这老和尚。”
  云岫呼吸一滞,一滴汗从脑门上滚落下来,他张嘴想要让阿倦躲好,莫要出声,又立马反应过来若自己当着静檀方丈的面自说自话,反而不妙,加之担心阿倦刚才说话是否已被对方察觉,顿时腹热心煎,手足无措。
  然而阿倦声音淡淡的,像是一点没察觉到自己处境堪忧,还语出惊人地道:“今日你别放他走,找个借口留他在宫里。”
  云岫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为何要刻意留下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照道理不应该是躲得越远越好么?他想问又不能问,急得眼皮直跳,牙关都快咬碎了,只希望阿倦能和自己心有灵犀一回,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可惜天不遂人愿,阿倦见他如此,立马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照我的话去做!”
  “可是……”云岫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
  阿倦在他脑海里不耐道:“没有可是!我自有道理!”
  云岫无可奈何,只得照办,静檀方丈倒也没拒绝,应下后跟着内侍离开了含章殿。
  夤夜时分,无星无月。
  静檀方丈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入定,忽然有敲门声打破了寂静,他睁开眼起身去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身披狐裘、头戴风帽的少年,不免惊讶道:“小施主?这么晚了,你这是……”
  对方拍落身上的雪,又将风帽摘下,挑眉道:“大师不请我屋子里坐坐?”
  静檀方丈不疑有他,忙引他进屋。
  对方却没有坐,反而用一种探寻放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良久。
  “小施主你……”静檀方丈觉得眼前的云岫处处透着古怪,言行举止与白日里见到的似有不同。
  对方轻笑了一声,收回了那道堪称无礼的目光,随之讥诮道:“看来你这老和尚也不过如此,我还当你有何神通,还是说你老眼昏花得厉害,连是人是鬼都分辨不清?”
  ***
  眼看除夕将至,谢君棠依然昏迷不醒,祭祀太庙的事也只得由内阁商议着推举一位宗室的老王爷代祭。帝都之中波谲云诡,暗潮激涌。云岫日夜守在谢君棠床前,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直到某日下半夜,他被灯花的爆裂声惊醒,随之意识到身后站了个人,不由地骇了一大跳,从绣墩上倏地起身。
  云岫反应之大同样把冯九功吓得不轻,“您没事罢?可是被奴婢吓到了?”
  方才是从睡梦中惊醒,又起得过猛,云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他闭眼扶额了片刻,等那股晕眩感退去才道:“我无碍,这么晚了,冯公公可是有事?”
  冯九功搀扶他坐下,然后觑着他脸色斟酌词句道:“是龙骧卫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说是庆顺郡王世子的人偷偷上了凤池山,在难老别苑周围徘徊数日,今晚这群人竟翻墙进了别苑,企图对您的那位婢女不利。”
  “什么?!”云岫瞠目结舌,“松萝!松萝她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冯九功道:“您放心,有龙骧卫在,自然万无一失。他们刚摸到那位姑娘住的屋子里就被拿下了,那姑娘除了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
  云岫舒了口气,只是仍就后怕不已,愤恨道:“果真是谢瑜安的人?他竟变本加厉,恶毒至斯!”也是自己思虑欠妥,当日不该心软,折中把人送去了难老别苑。自己在帝都认识的人不多,也没别的落脚地,谢瑜安能猜到松萝会在难老别苑,并非难事。
  若不是龙骧卫早有防备,恐怕今夜松萝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
  等等!!!龙骧卫???早有防备???
  云岫突然意识到方才被自己忽略的一个关键所在——龙骧卫为何会如此凑巧地察觉到谢瑜安的人欲行不轨?
  他想了想,隐约猜到某种可能,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立马向冯九功求证,“是不是陛下?是陛下让龙骧卫盯着谢瑜安?他早就料到谢瑜安贼心不死,还会继续对松萝下手?”
  冯九功见他猜到了七八,便不再隐瞒,将原委和盘托出,“其实那日陛下派人把那位姑娘送出宫时,就派了龙骧卫暗中随行,并且命他们守在别苑周遭,静观其变,所以后来庆顺郡王世子的人一靠近别苑,就被发现了行迹。”
  竟果然如此!
  云岫道:“那些人呢?”
  冯九功道:“明日一早,龙骧卫就会把他们押解回帝都,听候发落。只是……”
  云岫见他似有后话,便道:“只是什么?”
  冯九功从袖笼里掏出一块绣龙纹黄绢,递给他。
  云岫诧异地接过来,喃喃道:“这是……圣旨?”
  冯九功点头,“这是当日陛下交给奴婢的,并嘱咐过奴婢,一旦发现庆顺郡王世子对那位姑娘不利,就把这道圣旨交给您。”
  云岫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抖着手把那黄绢慢慢展开,只见上面写了谢瑜安的数条罪状,诸如在帝都中散播谣言污蔑君上、在宗室子中煽风点火,借刀杀人、勾连朝臣意图结党……甚至连当日康王遭人暗害之事背后也有他的影子。最后数罪并罚,革爵圈禁。
  冯九功道:“谢世子年纪不大,为人却心思诡谲,不露声色,很多事他都只在暗处推波助澜,躲在人后煽动人心,驱使他人为他冲锋陷阵。”他又掏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这是当日谢世子让人在帝都中散播谣言,造谣陛下因石壁天书一事迁怒令尊,要将云老大人掘坟戮尸的证词。谢世子做事很谨慎,当初陛下得知后派人严查,也只查到兴临郡王之子、锦衣侯世子等人身上。若不是陛下心思缜密,恐怕谢世子还真能独善其身。”
  这几张纸上口供、证据、判词以及被刑讯之人的画押都十分完备,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容不得人不信。
  云岫看完后,只觉得心冷齿冷,不寒而栗,他想到那时发生的种种,再联系之后的一切,便不难猜到谢瑜安这样做,一则是为了从自己手里骗取信物,好去结交爹爹当年的门生故旧,或许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那张所谓的藏宝图。二则是为了借刀杀人,除去两大储位的竞争对手。
  真是好算计,好阴谋!
  冯九功见云岫面色灰败,清楚他心肠柔软,恐怕受不住这些,但谢君棠交待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好又道:“陛下说,将来他无法再庇护您,这道圣旨是他最后能为您做的,虽出自他的本意,但是否照做都由您来决定。”
 
 
第141章 探监
  云岫一怔,攥紧黄绢,想起谢君棠曾教导他的话,慈不掌兵,情不立事,又道刚柔并济,竖起锋芒。
  谢君棠很是了解他,清楚他心活面软,狠不下心肠。谢瑜安那般欺辱、利用他,自己也不过是听之任之,想着一刀两断,将来再无瓜葛也就罢了。可谢君棠无法忍受在他去后,还有个像谢瑜安这般心机深沉之辈的存在,恐他将来又故技重施,到时自己失了庇护只怕会万劫不复。
  所以他拟了这道旨意给云岫,可除了这点,云岫很快又领会到对方另外的用意。
  谢君棠曾一意孤行地替他做过很多决定,也因此被自己控诉他高高在上,企图操控自己悲喜、玩弄自己人生,所以这次对方要他自己来做决定。
  他虽希望自己自立自强,不再妇人之仁,却不会再自以为是地逼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将来的人生苦心孤诣、未雨绸缪,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云岫眼中泪意汹涌,回望床榻上生机寥寥的谢君棠,过往种种依次从眼前掠过。他再次展开黄绢,目光在“数罪并罚,革爵圈禁”八个字上停驻了许久,随后抹干泪水,把圣旨递还给冯九功,他眼中闪过坚定的光,最终痛下决心地道:“让人即刻去颁旨,摘去庆顺郡王府匾额,严加看管废庶人谢瑜安。”
  冯九功双手接过黄绢,转身离开之际,不想又被云岫喊住,他眼皮一跳,以为是对方反悔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作恭敬聆听状。
  云岫眉间微蹙道:“冯公公,你等一等,我……我有几句话想对谢瑜安说,烦请你安排。”
  “您要见他?”冯九功颇为惊讶,他下意识望了眼床榻的方向,不赞同地道,“他一个罪人,您去见他似乎……您若有什么话,不妨告诉奴婢,奴婢去替您传话。”
  云岫垂眼思忖片刻,摇头道:“有些话,必须得我亲自去说。而今他马上要被捉拿圈禁,若现在不去,恐怕将来再没相见的机会,那么那些事那些话就会一直憋在我心里。”
  冯九功心里仍是不赞成,暗道不会是这小祖宗至今还惦记着过去与谢瑜安的竹马之情、婚约之谊罢?若果真如此,那才是枉费了陛下的一片深情厚谊。他有心要劝,奈何云岫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样子,于是不得不作罢。
  经此一事,云岫后半夜再没了困意,一直枯坐在床前,时而发呆出神,时而对着人事不知的谢君棠自言自语。
  直到天际蒙蒙亮,现出第一道青光之时,冯九功才进来禀报道:“事情妥了,卫大统领亲自去拿的人,封的府邸,现如今押解在龙骧卫的黑牢内。您若真要去见,不妨现在去就,若等天光大亮后再去,难免人多嘴杂。”
  云岫觉得有理,便答应了。
  龙骧卫的黑牢就在皇城边上,里面逼仄狭窄,暗无天日。
  谢瑜安坐在铁牢内,听到脚步声,立马激动地爬到栅栏边高声含冤,等见到来人是云岫时,脸色倏变,他不敢置信道:“……岫……岫岫……你怎么……”话未说完,双眼蓦地一亮,声音颤抖道:“你是……是来放我出去的么?”
  云岫不明白都到了此时此刻,谢瑜安为何会这样认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也没有深究的打算,只冷冷望着对方。
  黑牢内四面无窗,唯一的光亮来自墙壁上正燃烧着的半截蜡烛,微弱的烛光只能勾勒出谢瑜安一个大致的轮廓,衣衫凌乱,披头散发,与记忆中那个温文儒雅、衣冠楚楚的王孙公子判若两人。
  随着持续的沉默,谢瑜安激动的神色慢慢凝固住,眼中的光亮也暗淡下去,直到消散无踪。他突然短促地笑了一下,道:“岫岫,你怎么不说话?你定是得了陛下的宽赦,没错……一定是这样!你是来放我出去的!”
  云岫眯着眼才能看清谢瑜安的面容,见对方不过被关进来片刻,言行中已有方寸大乱之罩,一时滋味难言,他嗓音艰涩地道:“夺爵圈禁,永世不得出,这是陛下的旨意,再无更改。等过两日,自会有人接你出去,只不过不是赦免你,而是把你押解到圈禁之地。”
  谢瑜安闻言,脸上恍惚了一阵,随之双手探出栅栏,死命朝云岫疾呼,“岫岫,我是冤枉的!我向来忠君事主,谨小慎微,那些事我哪有胆子做!定是有小人进谗言蒙骗了陛下,你要为我向陛下鸣冤哪!”
  “鸣冤?”云岫诧异地看着他,“你有何冤可鸣!你扪心自问,那些罪状,哪一条是陛下凭空冤枉了你?”
  谢瑜安像是第一次认识云岫,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少顷眼珠子转了几转后才道:“岫岫……你是不是见过松萝了,她同你说了什么?”后见云岫不语,他立马拔高了嗓门道:“你切不可听信了她的话!岫岫,此事说来惭愧,非是我故意隐瞒欺骗与你,盖因内情实在难以启齿,我也自知有愧于你……往日里,我见松萝服侍你多年,一向忠心耿耿,自来也高看她几分。可万万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贱人竟起了攀高枝的心思。自你进宫后,她便想方设法地勾引歪缠于我,教我苦不堪言。俗话说打狗还需看主人,一则没有你的允许,二则又怕你知晓后为此伤心伤神,我左右为难,只三番两次地拒绝呵斥,没敢痛下决心发落了她。谁知她竟变本加厉,一次趁我醉酒,故意撩拨。我那时被黄汤灌得意识模糊,把她当成了你,一时意乱情迷就……就……事后我追悔莫及,又不敢让你知道,想着把人远远打发走,可她哭闹不休,还以死相逼,我实在拿她一个女子没办法啊!更是没想到就那么一次……就那一次她就有了!是我的错!是我该死!”边说边往自己脸上甩了两巴掌,“我不仅保护不了你,还与旁人有了肌肤之亲,你恨我怨我也是应当!”
  云岫见他唱念做打,面面俱到,再度对此人的厚颜无耻、颠倒黑白有了新的认识,“谢瑜安,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不用费心编了好听话来唬我!那夜你和松萝两人在水阁里私会,所言所行俱都被我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容不得你耍赖!”
  谢瑜安惊骇不已,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云岫所指的究竟是哪一夜了,不禁脱口而出道:“原来是你!那一夜在门外发出动静的竟然是你!”他思绪飞转,很快与之后种种联系了起来,暗道,若是那晚云岫真避着人偷偷回了郡王府,目睹了自己和松萝的私情,那么后来宝箱失窃、宫里来人索要宝箱以及后来云岫待自己态度大变就都有了理由。
  “不!岫岫,你听我说!”谢瑜安的手极力朝云岫够去,企图抓住他的衣袍,声泪俱下道,“若非那贱人有意勾引,我如何会着了她的道,那晚不过是逢场作戏,做不得真!你定要信我!”
  云岫失望至极,那个从小知根知底的温润君子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今时今日这般可怖嘴脸?眼见谢瑜安的手胡乱地抓来,他忙后退了两步,摇头道:“神也是你,鬼也是你,谢瑜安,你嘴里究竟有几句真话?松萝如何,我心里有数,她或许有她的小心思,却绝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你再如何狡辩,也撇不干净你做的那点子腌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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