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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故倒出两粒药片扔嘴里,嘎嘣嘎嘣嚼碎咽下,早晨服用的抗抑郁类药让他反应迟钝,此刻的药能短暂提升兴奋度与专注度。
冠杰见段凌霄稳坐不动,决意先解决眼前麻烦。“就这么想杀我?”他喘息着,手悄然摸向口袋。
就被迟故飞来的一脚顶了回去。
小心思被戳破,他挡开迟故重拳,双目猩红地低吼:“知道沈书澜为什么不敢杀我吗?”
冠家三代□□,底蕴深厚,豢养着暗网顶尖的杀手组织。
“只要我死,你也别想活!和你有相关的人,也都别想好过了!”冠杰喘息,盯着迟故的动作,期待他因恐惧而动摇。
对方似乎被震慑住了,那双眼怔住片刻,声音似乎带着一丝乞求,“和别人无关...不要动他们。”
“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才能保住你的命。”冠杰心中讥笑,在冠杰的眼中迟故就像是勉强维持镇定,但内心已经害怕的慌了阵脚,这不是冠杰的自恋,毕竟他们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花海市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因此而畏惧,就连段凌霄也要忌惮几分。
一步,两步,冠杰全神贯注间猛地抬腿,手中那可以防身的戒指中央凸起细长的针尖,只要扎到动脉上必死无疑。
然而对方像是提前预测到一般高抬腿踩下他的膝盖,手上的动作也被飞速弹开。
“当真了?”迟故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脑中闪过妹妹被拖行的画面,杀意暴涨!他猛地揪住冠杰头发,狠狠撞向墙壁!
咣!咣!咣!
墙皮簌簌剥落。
“你都要死了,还看不清么?”迟故挡住冠杰的挣扎,随即将人翻过身,快速解对方的皮带。
冠杰虽脑袋发晕,但立刻屈肘狠撞对方胸口,沉闷地砸了几下,趁机将戒指的针尖狠狠刺入迟故紧抓皮带扣的手腕。
“呃!”一声闷哼从迟故紧咬的牙关中挤出,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鬓角。
但他扔紧紧抓住不松手,很快皮带扣应声弹开!
迟故染血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抽!
“妈的!”冠杰眼睁睁看着迟故双手扯紧皮带,随即在空中抡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弧度,破风声尖锐刺耳。
咻——啪!
皮带如淬血的毒蛇,狠狠噬咬在冠杰脸上。
瞬间皮开肉绽,火辣辣灼烧般发疼。
眼前身影似乎与......迟暮甩皮带的身影重合,但显然迟故的力气更大,手法更加娴熟。
他眉心乱跳,心脏骤缩了下,黑色皮带在空中化作道道残影,轨迹诡变莫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令人胆寒。
啪啪啪——
鞭影如网,密不透风。
冠杰徒劳地格挡闪避,手臂、大腿、胸膛接连爆开一道道刺目的血痕,昂贵的衣料如同纸片般碎裂纷飞,混合着飞溅的血珠。
迟故毫不手软,这是他接替妹妹未完成的夙愿。
痛楚间,冠杰眼中凶光一闪,终于在皮带又一次破空而至时,死死抓住了末梢,“给我松手!”他嘶吼着,企图扭转颓势。
他借着冠杰回拽的力量,腰身拧转,整个人如同黑色闪电,皮带如蟒蛇般瞬间缠上他的脖颈。
冠杰刚想撕扯....
咚!
胸口被迟故一脚狠踩,整个人向后猛撞在墙边。
咔嚓——
玻璃应声爆碎。
冠杰的后脑和后背破窗而出,悬在半空中。
皮带骤然绞紧!冠杰脖间青筋暴起,脸逐渐憋红,双手挣扎着扒着皮带想要呼吸。
半分钟前,在远处看到迟故在解冠杰的皮带时,段凌霄火气蹭一下飙升,然而他刚到人侧后方。
段凌霄反应极快,猛地向后撤开两步,堪堪避过那呼啸而过的皮带尾端。
他便定在两米外,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锁在迟故身上。
只见迟故一条修长有力的腿,正死死踩在冠杰胸口半米多高的位置,虽隔着浅灰色布料,但仍能窥见小腿线条绷紧如弓弦,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段凌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灼热。那充满攻击性的姿态,在血与汗的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野性美感。
那双此刻踢踹得如此凶狠的长腿,若是被缚住,是否还能这般凌厉?而那双冰冷锐利的眼……若能被情欲染上迷离潮红,在他身下彻底被驯服,主动敞开双腿.......单是想象那画面,一股强烈的征服欲便如电流般窜过段凌霄四肢百骸,下腹瞬间绷紧。
他已经准备好了间地下室,先把人关进去调教些许时日,心里愈发期待。
皮带缠在冠杰颈间,在空中绷紧成细长的直线,另一段被迟故掌心牢牢锁住。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止你,你的家族,你的靠山,我都会亲手碾碎!”
“就你?做梦!”冠杰被彻底戳中逆鳞,狂怒引爆了Alpha最后的凶性。
脖颈被勒得青紫肿胀,窒息感伴激起临近死亡的挣扎,他摸到窗沿碎玻璃的瞬间,眼中闪过疯狂的狠厉。
嗤啦!
尖锐的玻璃碎片狠狠划破迟故紧勒皮带的小臂,剧痛让他力道稍微松了些。
冠杰趁机踹开人,用力起身,解开脖子上的束缚,呼哧呼哧喘了不到半口气,立刻双臂锁死迟故上身,凭借恐怖的体重和爆发力,将人狠狠掼倒在地。
迟故体力不支跪倒在地,闷哼未止,冠杰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同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狂暴地反扭住他一条胳膊,向上狠狠一折将人制住。
顷刻间冠杰心头猛跳,迟故另一只手中,竟不知何时已紧握寒光凛冽的匕首,正欲反刺,他有些后怕似的狠力一拧。
咔嚓!啪嗒——
腕骨错位的脆响与匕首落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冠杰瞬间接过匕首。
“唔嗯——”闷痛声被迟故死死抵在嗓子里。
冷汗瞬间打透全身,体力早已透支,他咬紧牙关,正欲反击时。
背后猝然传来冠杰痛苦压抑的惨嚎。
“呃啊!”
“小废物,武器都能让人抢走。”
胳膊的桎梏被松开,眼前递来他的匕首。
“你…你以为他能这样对我…就不能…呃啊!”冠杰被踩得青筋暴起,嘶吼道,“背叛你!”
段凌霄猛地狠踹了冠杰腰侧几脚泄愤,迟故那张漂亮的脸都给弄坏了,“妈的,我和你一样么?”语气充满不屑。
他望着迟故站起身,冠杰也粗喘着狼狈地爬起来,那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鞭伤,尤其是小臂连带着浅蓝色的衣服都染满了血迹。
“为什么杀她?她到底怎么死的?!”迟故的声音冷得像冰。
冠杰咧开染血的嘴,发出嗬嗬邪笑:“想知道?做梦!我们可待了三天呢…呃啊 ! "
话音未落,唰——
迟故的匕首精准地划开冠杰左肩,血线瞬间涌出。
“怎么死的?”迟故又问,刀锋啪嗒啪嗒滴血。
“这一时半会儿,我”
嗤啦!
第二刀狠狠撕开右胸,衣料皮肉同时绽裂,鲜血淋漓。
冰冷的刀刃毫无停顿,刀尖骤然悬停在冠杰惊恐放大的眼球前,寒意几乎刺入瞳孔。
冠杰所有邪笑和硬气瞬间冻结,冷汗像开了闸般狂涌而出。
随着那清晰的一滴血在银色的刀刃处滴下,心脏如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她要替另一个女人!”
段凌霄将迟暮带回到那处隐秘的别墅后,先是和人玩了半天,迟暮开始并不配合,挣扎反抗间,段凌霄打了不少。
最后还是冠杰一句:“你特么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家人也抓过来,你们一起!”
迟暮像是被抓住软肋一般,那愤恨地,甚至能用来杀人的视线盯着冠杰,最终咬着牙乖乖听话了。
冠杰并不长性,床上的事情,基本上不到三天就会换人。
他挺喜欢看迟暮那憋屈地反抗的眼神,却还屈服在他身下的模样。
等到了第三天他已经玩腻了,想让手下随便找个大街把人扔出去,但恰好有人给他送了个女人,那是个看起来又嫩又小的女生,他又改变主意正好带回去一起玩。
想着这次完事就彻底换人。
但谁能想到那个女生就知道哭,扇了几巴掌威胁了也还是哭唧唧的,心烦。
还一直求他。
这时在一旁的迟暮说她替她。
更烦了。
谁知一转头就被迟暮拿着烟灰缸猛敲到了额角,湿热的血顺着额角就向下流。
两人打了起来。
但迟暮几下之间不敌,最后被冠杰踹翻在地,后脑勺瞬间磕到桌角,当场重伤身亡。
“我都要把她放出来了,是她自己找死!”冠杰狡辩道,“不是他自作主张,不自量力,她会死?”
一直找寻的真相,如今赤裸裸地摆在面前,迟故的心脏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碎了满地。
冰冷的视线锁死冠杰。
不知悔改。
噗嗤!
刀锋毫无阻滞地贯穿眼球!迟故手腕一拧,猛地拔出。
随着匕首的抽离,鲜红的湿热液体猛地喷溅在迟故的右脸和脖颈上。
“呃啊啊!!”冠杰躲闪不及,那惨嚎瞬间撕裂空气,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痉挛蜷缩倒地,双手死死捂住那疯狂涌血的眼眶,指缝间一片骇人的红。
“该走了。”段凌霄的声音冷硬而急促,他瞥了一眼腕表,快十分钟了,拖得越久变故越多。
他一把扣住迟故沾血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想将人拽离血腥的中心。
迟故没动。
下腹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猛地低头。
一把匕首的寒光正没入他的身体,段凌霄惊怒刚涌上双眼,砰!
迟故沾着粘稠血渍的拳头已狠狠砸在他嘴角,打得他头一偏。
他踉跄后退,捂着腹部的伤口,难以置信地瞪着前方。
迟故汗水滑过眉间,脸色苍白,那喷洒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就更加明显,但表情却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没有痛苦扭曲,没有愤怒狰狞,只有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如同淬了寒星的黑曜石,透着股专注的漠然。
对方唇角也流血了,迟故疲倦的神经想着。
刚刚这一拳是替沈书澜还的。
段凌霄咬牙,拧眉怒视道:“我特么等会儿就让你长教训!”
迟故后退两步,转身就向里屋安装炸弹处走。
段凌霄惊讶地追上去,“那是遥控型炸弹,只有我能引爆,迟故,你特么想死!”
“是么?没关系,我有备用。”
“□□特么疯了!”
“你也一起死。”
——
轰!
商业楼二层炸开刺目火光,整栋楼剧烈摇晃,碎石瓦砾暴雨般砸落,浓烟瞬间吞噬了蓝天。
沈书澜油门踩死,远处翻滚的黑烟让他指节捏得死白。前方那58s的红灯极其刺眼。
自从父母车祸后,交通规则几乎刻在他的脑海里。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声尖啸着撕破空气。
十分钟后。
尘土飞扬中,他甩尾急刹。
警灯、救护灯,在荒凉处刺目地旋转。
沈书澜冲过警戒线,扑到半塌的楼前。
浓烟未散,消防水龙还在嘶鸣。
“沈少。”肖决和身后几人走过来,他几乎是难以启齿,但还是尽职报告道,“目前已经通过无人机探测仪和机器搜寻过了,里面已经没有人...”
“迟故呢?”他嘶声问,无人回应,“我让你们四个,四个人守不住一个!”
他下午去商议最后的计划,刚到一半就被心里那点异样打断。
虽然情绪起伏并不明显,但他还是谨慎地先联系了肖决。
结果却联系不上......
眼底血丝迸裂,他一把扯过消防服套上,撞开阻拦,扎进呛人的废墟!
“回来!里面搜过了!”消防员的吼声被热浪吞没。
火舌舔舐着残骸,随时会塌,他刚要进入,热浪就缠上身体,呼喊堵在喉咙里,只剩粗重的喘息。
“队长!搜寻完毕,里面已无生还人员——”最后一名消防员跑了出来。
沈书澜和人撞个正着,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人呢?!”沈书澜的声音都劈了,死死抓住对方手臂,“你说都搜过了?!”
轰隆——哗啦啦!
话音未落,残存的楼体在他眼前彻底崩塌,烟尘如巨兽腾起,吞噬一切。
似乎迟故最后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现场陷入死寂,只有废墟低沉的呻吟。
不可能。
迟故....不可能死。
第129章 日记
浓烟在暮色中渐散,刺鼻的焦味悬滞在空气里。
废墟周围人影稀疏,最初奔忙的医护人员、消防员已不见踪影,闪烁的救护车、消防车相继驶离,喧嚣彻底褪去,只留下一辆救护车做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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