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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身后人的回答。
“有。”
迟故帮江小渔调整了下靠垫,随后转回身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我转您钱。”
顾怀玉唇角露出半点笑容,“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药的?”
“不知道,随口问的。”迟故给人转好钱,将两粒药就着茶水给江小渔喂下去。
他也只是怀疑,因为这里是沈书澜的店,而且说对方要过来。
总感觉顾怀玉不会做的太过分。
顾怀玉端着茶杯,望着江小渔含在嘴里还嫌药苦,给吐了出来,迟故又耐心地重新拿了两片,重复两三次才让人咽下去,那一盒药都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一对儿呢,沈少要是看到会作何感想呢。
不到两分钟,沈书澜就赶了过来。
他正开会呢,心里就突然难过的胸口堵得慌,沈书澜放嘴里两颗糖缓解着,冷静片刻又继续开会,听着下属的汇报。
直到看到顾怀玉给他发的图片,从背影看,感觉迟故似乎难过的都要落泪了,最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让助理做详细会议记录发给他。
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品茶。
迟故跟沈书澜中间隔了个座位,但他总感觉能闻到对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他只能把这归结于处在发情期产生的正常生理现象。
似乎不一会儿,他就彻底冷静下来,可能是对方身上的信息素有种安抚的作用,迟故听着两人聊了些政策以及市场风向,最近发生的特别的事情。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迟故大概猜出了顾怀玉的身份,那个酒店是段家的产业,最近和政府合作,听说近些天这里正在举行全国一年一度的政治会议,上面会给各地方的不同部门领导下发整改任务。
“等会儿去吃个饭?那边新开了家餐厅,挺符合你的口味儿的。”
沈书澜没答话,而是先看了眼旁边的人,“想去吗?”
迟故思考片刻摇头,“我还有事。”
两人看着迟故和已经醒酒的江小渔坐车离开,顾怀玉转头问:“刚才我坐在迟故对面,他还是挺含蓄的,是害羞么,每次我一看到他看着你,就立刻转移视线。”
他们一起走回茶室,坐下后有人专门过来斟茶,“不是,他生理期。”
“哦。”顾怀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跟沈书澜复述了刚看到的场景,说了下迟故是怎么照顾江小渔的,“他们关系还挺不错的。”
沈书澜抿了口龙井,问:“没难为人吧?”
顾怀玉笑笑,“怎么会呢,不是你叫我留住两人的么,不过怎么还隔着坐?”
“这个时期不应该多给人些触碰和安慰的么?”
不是沈书澜不想接触,只不过他还是要给迟故一点私人的空间,总是步步紧逼不是个好办法,昨天他表白后,似乎给对方的刺激有点大,迟故好像都在躲着他,就连今天的早饭都没见到人影,刘姨说对方直接早早起来没吃早饭就走了。
心想着还是慢慢来吧。
他和顾怀玉一起吃了个饭,随后又回集团忙到了快晚上十点才回家。
时间还早,他就拿起墙边书柜上的一本恋爱心理学的书看了起来。
室内安静的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看了不到十分钟,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望着空水杯,站起身去接水。
最近的空闲时间都看书了,很久没去打棒球运动一下了,想着可以找时间带迟故去,这种运动可能年轻人会喜欢吧。
他端着水杯刚走几步,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这声音,不像是刘姨的敲门声,刘姨的声音比较规律,而且比较轻,而这个声音频率更快些,声音相对来说也更重。
沈书澜走到门前将门拉开,就望着迟故正端着一小盘黄油曲奇站在那。
“我做了些饼干,想给您尝尝。”
“刘姨说的?”
“嗯?”迟故低头望着那淡黄色方形曲奇上面都挂着褐色的爱心,“嗯。”
其实刘姨并没有跟沈书澜说这件事,只不过这种形状的曲奇,是小时候他母亲最喜欢做的甜品。
和平常的外观不同,他母亲算是个做甜品毫无天赋的人,但却很爱做,在尝试了无数类型后,唯一能做成的就是这个黄油曲奇,而且由于总是弄不出标准的形状,就自创了个扁平的正方形,还要在上面用巧克力酱画上爱心,很少女心的设计。
然而味道说实话一般,但他父亲一直都很捧场,他这个从小就挑食的人,无奈只能被迫装成很喜欢吃的样子,他母亲每次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次沈书澜只是稍微让开个位置,迟故就没有任何犹豫地走进了对方的卧室。
他将曲奇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边,盯着沈书澜吃了两块,“我今晚想去朋友家住,可以么?”
沈书澜擦了擦手,“江小渔那吗?”
“是。”
“嗯,想去就去吧,这种事情不用问我。”沈书澜就看着迟故站起身,“我去拿个东西。”
等了不到一分钟,迟故手里拿了两束花走进来,“我帮您换一下,那个枯萎了。”
他还是坐在沙发那,就静静望着迟故的背影,对方低头捣鼓着那花瓶里的花,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总是喜欢弄这些花来作装饰。
迟故将新的花修剪片刻后插进去,最后调整了下方向和位置。
淡黄色的花蕊很新鲜,搭配着细长的嫩绿叶子,在这个有些单调的褐色书桌上显得很靓眼,他最后看了下整体的形状,应该挺好看的。
却不经意间瞥到说桌上的那本浅蓝色的封面,虽然是倒着的视角,但也能分辨出那书名。
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就撞到了坚硬的胸膛。
“喜欢花吗?”
第78章 生气
“嗯。”迟故下意识回答,他脑子里都是那书的名字,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身处狼窝,不知何时就会被一口吞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
他真的不能理解沈书澜这种处心积虑费尽心机的做法,不就是喜欢他么,为什么要这样,客观上来看,他已经是和对方是合法夫妻了,做这么多无用的麻烦的事情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啊,为什么拿出这种东西来吓他。
不过沈书澜转到他的身侧,只是低头欣赏了会儿那两朵花而已,还用手拨弄两下那淡黄色的花瓣,说了句好看后就走到沙发处重新坐了回去。
他咬了下唇,转回身,走到对方身旁坐下,他就看着沈书澜拿出手机,翻出相册给他看。
“我母亲也喜欢插花,这是她之前弄的。”
迟故有些呆滞地望着对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可能是为了能让他看的清楚些,对方的头向他这边倾斜,肩膀几乎相贴。
近到一天前临时标记的效果快要消失了,温润的嗓音还在耳边念叨,“她喜欢黄色和红色,每次花一枯萎就会亲自换上,之前客厅阳台到处都是花。”
他看着那一张张图片,几乎都是垫在桌布上,各种花瓶搭配着不同的花,阳光洒进来很有艺术感。
“你喜欢什么颜色?”
沈书澜倏地侧头望过来,那双唇几乎贴在脸侧,“白色。”
“嗯,我喜欢蓝色。”沈书澜想着不到半个月,他爷爷那边的花就开满地了,可以带人去看。
迟故又听着沈书澜说了些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从对方的回忆里,迟故能感受到那种平静安详的幸福感,沈书澜的家庭好像很和谐,从那两次提及到‘父亲’的角色时,迟故竟有些茫然。
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他觉得对方的父亲是名alpha,估计沈书澜只是说对方记得的美好的时刻,那些做过不好的甚至令人厌恶的事情肯定是被对方掩藏起来了。
就像沈书澜似的,在他面前似乎总是这样,体贴温柔很会照顾人的姿态。
沈书澜又拿起块饼干,看着上面的爱心问:“这也是你画的么?”
“嗯。”
“下次再做甜点的时候,可以叫上我一起。”
迟故顿了下问:“您会么?”
“我可以学。”
迟故点点头,但没有把这当回事,他又不是喜欢做甜点,更何况还要和沈书澜待在一起,他就更不想了。
“和你说了这么多,你不应该也跟我分享点什么么?这样很不礼貌的。”
“........”如果他可以闭上耳朵,他肯定不想听,这有点像强买强卖,他望着沈书澜那像是等他分享的眼神,问:“分享.....什么?”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还有…你。”
迟故低垂着眼,双手合在一起,“江小渔是我的朋友,他遇到了点困难,所以我想帮他。”
“嗯,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好,他对我很好,他人也很好。”
“那我呢?”
“您”迟故突然仰头,“您也很好,您很优秀。”
沈书澜的眼神在迟故的脸上盯了半晌,“你总是这样,我真的会怀疑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
“真的。”迟故回道,却听到轻微的笑声传来,明显是不信的。
“嗯,你说真的就是真的吧。”
眼看着快十点半了,他也不再弯弯绕绕,进入正题道:“能再给我个临时标记吗?”
“好。”沈书澜点头,却看着迟故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来点么?”
“可不可以,不留下味道。”
在进行临时标记的时候,alpha通常会在标记时注入一定的安慰型的信息素,同时也会留下很多占有和攻击型的信息素,用以警告其他alpha。
但迟故的要求,不仅需要alpha克服本能,过程不好操作,而且也会比较难受。
“什么?”不是沈书澜没听见,而是他觉得这种要求实在是很奇怪。
“就是。”迟故吸了口气,他的声音缓和道:“能不留下味道吗?”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饶是沈书澜的好脾气,也不能容忍这种过分的要求,这相当于有人跟你说,你帮我暖床,然后就被一脚踹走,但给别人腾被窝的感觉。
迟故捏了捏指尖,他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他没办法,自己的发情期有些严重,即使不在沈书澜身边,用抑制剂也无法填充他的依恋情绪,总是会时不时想着对方,总会想要贴着人,以至于没法专心做事。
他已经等不及了,今晚的时机刚好,他要提前行动,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必须要沈书澜给他多些的标记才行,以免晚上分心。
沈书澜下意识地掏兜,发现自己穿的睡袍口袋里没有薄荷糖,打算去抽屉里拿两颗整理下心情,但他刚站起身,身侧的手就被握住。
咚咚——
微凉又柔软的触感令他心跳快了几拍。
他低头,就望尽迟故抬眼那眼神,似乎带着些祈求的意味。
“您生气了吗?”
“你也知道这很过分,不是么?”
“对不起。”迟故真诚地道歉,“可是,您不是说愿意帮我吗?”
“我需要您的帮助。”
沈书澜甚至当场噎了下,怎么搞得跟他是那个不守承诺的负心汉似的,他深吸口气,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对方:“给我个理由。”
迟故总不能说因为如果碰到alpha会被闻到味道,可能有被发现的危险,但他确实想不出合理的借口,他抿了下唇,“您信我么?我保证和其他alpha没有关系。”
但他说完,沈书澜就扒开他的手,独自走到书桌那边坐下,完全不搭理他了。
迟故放下悬在空中的手,那余温还停留在手中,很温暖也很舒服,他低头望着自己投在褐色地板上的一小点影子,真想拿刀直接把腺体挖掉。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受,令他觉得麻烦。
碍事。
“坐那干什么,一点诚意都没有?”沈书澜突然感觉心里一阵厌恶和愤怒。
他坐在书桌前,望向对面沙发上只坐了一小半沙发,略微弯腰低头正沉思着什么的人。
?
难道不应该是他生气么,怎么比他反应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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