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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讨厌我吧。”他淡淡道。
实际上不是江小渔需要他,而是他需要江小渔。
因为江小渔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放屁,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江小渔大声道。
“是么?”
周围沉寂了很久,江小渔又暗戳戳开口:“一点吧。”
但他还是傲娇地说:“但是我大度,原谅你。”
随后他在黑暗中蛄蛹两下凑近些,又补充一句:“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板着脸的时候挺吓人的。”
“有么?”
“有啊,可凶了,就你那眼神,我都怕你下一秒揍我!”
“.....我不会打你的。”
“哼,我当然知道,你要是和我动手,我们就绝交!”江小渔十分硬气的说道,但他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要是迟故跟他动手........
打疼他是肯定不行的,打太重也不行,那他就要还手了。
反正....除非他道歉。
他们又随意的聊了几句。
两人都默契的没再提黎霜的事。
这件事没有迟故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从黎霜那边下手,江小渔这边和对方的家里也不太好插手。
只能等今晚他找到妹妹之后,再从长计议。
远处半边窗户被窗帘挡住,漆黑的卧室里透出浅淡的月光。
“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站在你身后的,你别怕。”
就像上一世江小渔也永远站在他这边一样。
“咦,肉麻死了!”江小渔嫌弃道,有点受不了地转过身去,也背对着迟故。
但不到半分钟嘴角就忍不住地弯起。
第80章 死了
江小渔回味了会儿,翻个身,隐约地望着迟故的轮廓,拍了下对方肩膀。
“你就相当于我的家人,在我心里很重要,甚至比家人还重要。”江小渔憋了半天才说出口。
迟故的心脏缓慢地跳了半拍。
上一世江小渔也说过一样的话,还是在段凌霄笼罩的强压下依旧要帮他的时候。
“我不是记仇的人,但那次你太过分了,说没把我当朋友,要我离你远点,我都难受死了,没有下一次!”
“....嗯。”迟故低低应了声。
“下个月我的演奏会你一定要来!”
“嗯。”
过了两分钟,身后渐渐没了声音,就感觉到江小渔那均匀的呼吸声。
......
暗淡的月牙挂在黑漆漆的天边,渐渐被乌云遮挡。
凌晨两点五十,伴随着海边的冷风呼呼地吹着。
此刻,城郊处靠海的别墅伫立在黑暗中,仅有院子里地上微弱的灯绕别墅一圈,像是简单的给这处房子打个地标。
二楼某个房间内,微型手电打出一束荧绿色细小的光束,在黑暗的房间内四处乱晃。
他已经将一楼搜遍了,没有任何痕迹,脚步轻缓又快速地踩在地毯上。
还是抓个人问会更高效,虽然他知道这么做风险很大,但他已经没有耐心再拖下去。
就在光束快速略过靠墙的一面大柜子后,他突然将手电重新照过去。
这是个木质的褐色收纳柜,上面是透明的玻璃橱窗,里面展示着一些艺术品摆件,下面则有很多抽屉,一共三排。
而每个抽屉上,都贴着黄色标签,上面统一写着数字。
迟故蹲下身,用手电扫过,黄色标签上写着的似乎是日期,还有些看不懂的数字。
他试着打开一个抽屉。
是一张女生的照片,里面有被透明塑料袋封住的银色耳环。
迟故一瞬间脑子嗡地一声,他开始接连拉开抽屉,关上,整整检查了两排,都没有。
还剩下最底下的一排。
穿透暗夜的那一束光,在轻微地晃动着,他稳住手,开始拉开最后一排,不是,不是,不是.....
直到第三个被拉开,那有些刺眼的圆形光束,打在那带着笑容的熟悉面容上。
他的心脏停滞了片刻,随后在里面慌乱地摸索着。
将那只封锁在密封袋里的淡粉色手串取出,小心地纂在手中。
迟故的呼吸加快,咬了下唇令自己思绪稳定下来。
那手串里面还镶嵌着细碎的星星亮片。
在他十一岁的时候,母亲因病去世了。
当时他领着他妹妹从火葬场往回走,他们从郊区的火葬场走到有些繁华的小镇,一路上妹妹哭得很伤心。
当时刚好路过街边的一个卖首饰的小摊,有位母亲正在给四五岁的小女孩挑手链,那个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迟故停下脚步,掏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领着妹妹挑了个淡粉色的手串。
在他妹妹的泪水和旁边那位母亲对小女孩的照顾中,那手串就像是迟故进行着某种仪式的交接,他亲自给妹妹戴上。
之后他带着妹妹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回到他们住的那处贫民窟。
虽然那手串看起来很廉价,但他妹妹没再摘下来过。
迟故将手串收好,将现场归位,推门而出。
在暗夜的走廊里悄无声息地穿梭,前方似乎是厨房忽然亮灯,一个中等身材,穿着大背心的男人背对着他。
他躲在墙边,掏出新买的折叠匕首,相比于之前的那个,这个更方便,同时刀刃也更锋利。
屏住呼吸,他刚要抬脚,余光中瞥到个人影走过去,迟故快速躲闪到墙后。
他放缓呼吸,略微露出头,透过墙缝,注视着那唯一的一处亮光下,两人后背相贴,似乎低声交流了番,这么晚却同时有两人醒着,迟故压下心底那点怀疑。
很快穿白色背心那人离开,只剩下那个背头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别动—”迟故抵住那人的后腰,轻声威胁:“林奇,四十八岁,家有两个孩子,哥哥在上班,妹妹在上学。”
“我只要一个人的消息,之后我们互相当作没见过。”
“你问。”
这人声音很稳,像是没有被吓到似的,让迟故抵在对方后腰处的匕首又向里半寸,锋利的刀尖刺破厚实的布料,刀剑几乎扎到皮肤,“迟暮,她在哪?”
他将手机中的照片摆在对方面前。
“死了。”
死了?
谁死了?
怎么可能?
突然一侧的窗户处闪过几束光线,随后空气恢复安静。
“冠少回来了,你最好快走。”
“是他么?”迟故的声音冷厉,那双眼几乎将这人的后背盯穿。
突然有些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我有东西给你,不过你先躲起来。”
迟故那僵硬的神经听到后问:“什么东西?”
但他们已经来不及说话,迟故就被人拽着塞进一个房间里。
他的脑子转的很慢,他没办法不相信这人,因为那个‘东西’的诱惑太大了,大到他可以遏制住身体想要冲到冠杰身前的欲望。
但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迟故立刻躲进个衣柜里。
两秒后,门被推开,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东西呢?”
“艹,你他妈挺有能耐啊,拿我当傻子是吧,啊?啊?”冠杰的声音越来越大,一脚一脚踢向躺在地上被反绑着的女人肚子上。
“虞欣妍,挺会起自己编的,原名吴晓婧,父亲吴兵是采矿工程师,十年前海威特大矿难负责人。”
“你住口!”虞欣妍吼道,“不是我爸!是你们,害了那些无辜的旷工死于非命!”
“真是不自量力啊,所以呢,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想报仇啊?”冠杰说着就笑了起来,是一种特别嚣张跋扈的笑,他蹲下身揪起女人不长的头发。
“做好准备了吗?嗯?是没想到我会发现?”冠杰那阴冷的声音威胁道,拿出短刀挑开对方的衣服,“先从哪开始呢,鼻子挺漂亮的,眼睛?妈的,瞪你那双眼睛是找死么?”
清脆的巴掌声不断响起,虞欣妍脸上浮现一片红肿,嘴角带血。
“你们都滚出去。”冠杰吩咐道,那几人很快出去又关上了门。
她吐出嘴里的血,冷声道:“就算我死了,那些证据都会公布的,你死定了。”
随即她的头被猛地按在地上,虽然有地毯的支撑却还是撞得她脑袋犯晕。
“威胁我?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我想让你死,你就无声无息的消失,渣都不剩!”
柜子里的迟故那僵直的身体突然缓过神来,某个字眼瞬间将他的思绪击穿,几乎是身体不受控地冲了出去。
头顶刺白的灯光照过来,冠杰的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下,“我有的是时间”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冠杰伸手却没挡住那飞踢过来的膝盖,手中的短刀被振飞。
她躺在地上的视线刚好看到眼前的冠杰被冲击力撞得摔倒在地,但后脑却顽强地没磕到地上,这一下要是结实地砸下去,很有可能会昏厥。
压在冠杰身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身材劲瘦,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眼睛也被黑色碎发遮住,几乎看不清这人的长相。
“艹”
两人都十分迅速地出招。
她视线快速找到地上冠杰掉落的短刀,艰难地挪过去想要把绳子割开。
“想杀我?”冠杰的手用力抵住那手腕,锋利的刀剑离他脸不到两厘米,他的眼神露出寒光,“行,你们两个一起。”说着,他全身发力,将那匕首逐渐向外推,两人的手都在抖,脖子上的青筋泛白。
但迟故的力量还是抵不过一个SS级alpha,眼看着手中的匕首快被推开,迟故顺着力向外扯后立刻手腕转了个弯儿,刺向对方肋骨,顿时白衬衫染上鲜红的血迹。
扎进去后立刻拔出,他就被一脚踹开。
迟故直接从腰带里抽出一管微型麻醉剂,身形矫健地扑过去,冠杰反应也同样迅速,每次都避开迟故要扎过来的类似针剂的东西。
迟故内心极为平静,平静的只剩下冠杰咽喉处跳动的青筋。
冠杰扯松领带,直接将那红色领带解开扔掉,怒气已经将人激怒,带着凌冽的煞气冲过来。
他用脚踩到对方踢过来的腿,两人小腿骨在半空相撞发出闷响。
迟故旋身避开砸来的肘击,他的匕首裹着寒气快速挥去,唰唰唰划过空气,都被冠杰避开。
SS级alpha的身体素质很强,甚至冠杰躲避的可以称得上是游刃有余。
然而迟故每次想要扎下去都会被人挡住,甚至有一次手中的武器差点被夺走。
耳边是拳头擦过耳廓的破风声,他借着对方收拳的惯性拧腰反扑,针尖剐过锁骨拖出猩红的血线,随后用力扎下肩头后拇指按下推杆。
冰凉的药剂涌入血管时,他的脚下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道,身子不稳地向后倒,注射针剂的胳膊被一拳打的筋骨酸麻胀痛,在即将摔到地上时他接力滚了几圈后迅速爬起。
虞欣妍费力地反手隔断绳子,注意着几乎不到十秒的时间,就看着那人身手灵活敏捷,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动作干脆利落,两人扭打间将冠杰的肩膀和肋骨刺伤,速度快得惊人。
随后那人滚到自己身旁,半跪在地上,那露出半条缝隙的眼神凌厉的如同猛兽一般射向冠杰,感觉像是蓄势待发的箭一般随时都会飞出去。
远处的门被推开,闻声赶来的保镖闯进来,一共四个彪形大汉,那制服下的肌肉显露无疑。
冠杰拔掉肩膀处的针剂仍向那个一身黑的人,“妈的,给我抓住!”
迟故躲开那飞过来的东西,望着前方门口正跑过来的人,他的肾上腺激素已经完全被激活,血液沸腾着只想杀人,手里紧握着那把正在向下滴血的匕首。
就在他迈出脚的瞬间,突然被人一把拽住向墙边的落地窗处跑。
“跳下去!”虞欣妍喊了一嗓子,两人在屋内几人还未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前后脚撞碎落地窗飞了出去。
身体腾空在黑夜里飞出一道弧线,迟故几乎感觉不到吹透衣服的冷风,他本能地在落地前做出卸力的动作,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身上传来细微的刺痛。
身上被大大小小的碎玻璃扎的殷出细小的红点。
他半蹲在地上,拔掉掌心的一块玻璃碎渣,眼神死死盯着二楼处,只身站在破碎的玻璃中央的冠杰。
冷风吹的他蓬松的头发微微翘起,却遮不住暗夜里他那双冰冷的眸色,他将匕首重新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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