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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寂静无声,少了喧闹的氛围。
“您等一下。”迟故说完下车就跑。
过了两分钟,迟故回到车里,将一盒醒酒药递给沈书澜,“吃了不会难受。”
“嗯,谢谢。”沈书澜淡淡道,放了两粒药在嘴里,那水已经递到眼前....
吃完后他就闭眼休息。
黑色的商务车在黑夜里穿梭。
迟故呆呆地坐了会儿,问:“您饿么?”
“不饿。”
又过了会儿,问:“要喝水吗?”
“不用。”
迟故总觉得今晚分开后,可能又会有很久见不到人影。
他垂着头,似乎这是他半个月前最希望的场景。
“药有按时吃么?”
“有的。”迟故回道。
“今晚吃了么?”
“......没有。”
“怎么不吃?不是说了饭后半小时内服用么?”
迟故手指僵住,感觉沈书澜睁开眼,正朝他这边望过来,那有些凌厉的目光无声地质问着他。
“现在吃。”
迟故拿过自己的背包,淡定地在里面翻腾了一圈儿,“我,忘在家里了。”
第95章 很乖
他哪是忘在家了,除了第一次吃完犯困后,就再也没吃过,放在卧室的抽屉里快落灰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沈书澜还会突击检查,等他打开自己的卧室门时,沈书澜就站在门外等着他把药瓶拿出来。
他也不能关门,这样更显得做贼心虚,但那书桌的位置,从门口刚好能窥见几分。
迟故走到抽屉旁,拉开,动作快速地向外倒出少量药片。
不敢怠慢地转身走回到沈书澜面前,将那个能看到里面明显少了些的药瓶摆在沈书澜眼前,“我真的吃了。”
沈书澜手里拿着刘姨刚刚送来的水杯,递到迟故手边,虽是沉默着但意思很明显了。
迟故后来查过那药,虽然标签上写的是营养剂,但他却觉得这里面的药应该是被换过的。
没有营养药吃了会有奇怪的反应,种种迹象推测过来,让他还是不能相信。
沈书澜看着迟故将药吃进去,咽下,将水杯放到一旁。
他将那瓶拿过来,捏在手中,像是看透一切伪装般命令道:“张嘴。”
迟故心脏慢了半拍,舌底下藏着的那颗药片,外面那层光滑的糖衣正在缓慢的溶解,一丝苦味儿缓慢地在舌根处蔓延。
他的下巴突然被人捏住,下颌骨被捏的有些疼,强劲的力道迫使嘴巴张开。
随即那只手……直接探入他的口腔。
手指在舌头处搅动着,像是冰冷的机器一般仔仔细细检查。
迟故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咬住那乱动的手指,他没敢用力,只是不想沈书澜继续下去而已。
然而这点阻止在那有力的指头前根本不够看,那坚硬的指骨稍一用力,轻易地将他的唇齿撬开。
沈书澜甚至一言不发,这种沉默的氛围逐渐紧缩成稀薄的空气禁锢着他。
迟故又小心翼翼地抬手抓住眼前的胳膊,那冷淡的眼神染上抹无措,似乎恳求着想要对方把手拿开。
“别动。”沉稳的声音制止道。
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似乎有股冷意从指尖沿着胳膊,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那按压在对方西服上的手指乖乖停止了挣扎。
柔软的舌头被两根指头夹住,藏在舌根下的药片无敌遁形,他下意识的想垂死挣扎着反抗,但那指头霸道甚至十分轻易地掀开他的舌尖,那颗药被拿了出去。
指尖是黏腻湿润的触感,沈书澜手里捏着那半颗药片,指节处已经沾上了些晶莹的口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
抬眼就望见对方那还未闭合的嘴角拉出半截细丝,衬得那张白皙的脸蛋意外有些性感,对方闭上嘴后,那耳根已经红透了。
尴尬,羞耻,还有些...恐慌。
沈书澜深深吸口气,稍微收敛了些那外溢的冷厉气场。
对方垂着眼,估计脑子里又在想怎么骗他呢。
迟故抬手擦掉唇边残留的口水。
为什么会觉得沈书澜有些陌生?
可能是近期点点滴滴的相处,让他快忘了沈书澜的原本面目,这才是沈书澜,之前那个温柔体贴的人只是装的而已。
沈书澜扔掉那已经化了一半的药片,轻轻摇晃着那个药瓶,发出哗哗地凌乱声响,他打开瓶盖,将药片倒在手心,一颗一颗数着,“1,2,3,4,5……”
那声音缓慢,干脆,像是有根细小的绸缎,不断地凌迟着他的心脏。
“这里面一共20片,现在剩下11片,你来给我解释一下,哪两次没吃?”
他抿紧唇,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处安放似的,捏住衣襟,下意识辩解道:“我偶尔会忘,就没有按时吃,对不起。”
或许他直接承认就好,说自己不想吃,但他下意识就不想这样,总有侥幸心理,不被发现就好了,这样......
沈书澜就不会生气。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令他很难相信。
整个人都呆住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利用沈书澜了,所以对方生气与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想?
突然那冷淡的声音叫醒了他,“是想让我亲自搜么?”
他的下巴被捏住,被迫抬头与沈书澜对视。
那双深邃的目光如同幽潭般望不见底。
“迟故,以后你每说一次谎话,都会将我的热情与喜欢减少一分,等我不喜欢了,我就不要你了。”
迟故的脑子嗡地一声,对方的语气严肃且认真,一字一句砸到他的心里,心脏沉沉跳了几下。
似乎没有在骗他。
“早点睡。”
沈书澜的语气似乎又变得温柔了些,但说完就转身要走。
他的嘴角抽动,想说点什么但怎么都张不开嘴,手指捏住对方背后的西服的下摆,那丝滑的面料划过指腹,瞬间消失。
他抓了个空。
*
清晨伴随着温暖的阳光如约而至。
他望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会儿,迟故下床捡起地上的玩偶,重新摆在枕头边,最后弯腰摸了摸玩偶的头。
今天就是江小渔订婚的日子,等黎霜退婚后,他会把这段时间入的一部分股权留给江小渔,让对方即使以后没有家人的支持,也能无忧无虑的生活的很好。
他已经做好准备工作,一周后的儿童节那天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洗漱好后出去吃饭。
这几天每次吃完饭,如果沈书澜在身旁,就会冷着一张脸,像是医生那般看着他吃完药,最后必须要张嘴确认才行。
他很不愿意配合,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一次沈书澜晚上没回来,刘姨就代替着检查,他当时就有些张不开口。
刘姨也没勉强他。
只不过二十分钟后,他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沈书澜出现在眼前,穿着沉闷的深蓝色西装,一言不发地捏着他的下颌,又一次用手检查了翻,时间比第一次还要久,手指在口腔里搅弄并不好受,最后直到快要把他逼出生理性泪花后才罢休。
沈书澜坐在餐桌上,看样子快要吃完了。
“早。”迟故打招呼道。
“嗯。”沈书澜淡淡应了声。
对方今天穿了套白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儒雅端庄,很好看,抬手间那颗黑色方形袖扣很是耀眼,似乎增添了几分贵气。
今天的早餐有很多都是他爱吃的,小笼包,皮蛋瘦肉粥,微辣的蔬菜饼,中间还有些水果和甜点。
他安静地一口口吃下去,吃到一半,就感觉有双视线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忍着这种不舒适,他将最后一点吃完。
“最近没去上课?”
“嗯……”
“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做什么?”
迟故沉默片刻道:“玩电脑。”
他说的不算谎话,确实是玩电脑,只不过不是玩游戏而已。
“马上要大四了,以后想做点什么?”
这是沈书澜第二次问他以后想做点什么,他低头扣着桌上那暗红的桌布,“还没想好。”
“不是去演戏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
“不喜欢?”
“嗯。”
“下周带你出去玩,想去哪?”沈书澜将那瓶药递过去道。
“......都行。”迟故将药扔嘴里,喝两口水顺了下去。
刚吃完,就感觉身侧有个人走过来,站在他的侧后方,他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甚至都有些习惯了这种流程,他转过头,略微仰头,张嘴,尤其是要把舌头抬起来,方便让人查看。
对方略微低头,即便做了很多次,却依旧严格,没有半分懈怠,那眼神扫视着口腔的每一寸,像是显微镜似的,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嗯,很乖。”沈书澜表扬道。
迟故闭上嘴,就望着沈书澜低头俯身下来,对方的脸不断靠近,淡淡的清香和炙热的呼吸一齐涌了上来,那红润的唇掠过眼角,直接轻缓地烙印在他的额头上。
很浅,很软。
不到两秒就分开。
好像,至少有半个多月,沈书澜都没亲过他的额头了。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迟故心尖微颤,睫毛扑闪着盯着沈书澜那露出片刻的淡笑,很温柔,像是天空中的云彩一般软绵绵的。
“我走了。”
“想去哪跟司机说,有事打电话。”
“嗯。”
窗户半开着,那白色的纱质窗帘被吹的轻轻飘荡着,斑斑点点的阳光映在褐色的书桌上。
迟故正趴在桌上浅睡了会儿。
手机的闹钟响了。
他忍着困意坐起身,缓了会儿,拿出个本翻开,又找了只圆珠笔。
他在上面勾勾画画,右手掌心就剩下个长长的创可贴,伤口愈合得很好,估计再过两天就能完全恢复了。
他几乎是写写停停,劲瘦的字迹堆满了那张横格纸。
等中午吃完饭,他刚想要躺一会儿,手机上就传来个消息。
那是个临时组建的作业小组。
一共三个人,都是omega专属实践课的同学。
迟故几乎完成了大半的任务,他已经把自己调查的数据内容全都发了上去。
【李奇】:@迟故,你不是嫁到沈家了吗,能不能让我们去沈氏集团去采访啊?
过了几秒,群里又发了个消息。
【许靖】:要是麻烦的话,就不用了。
【李奇】:可是这种大企业,对于我们的作业很重要啊,说不定收集到了数据,就能拿第一呢。
他们这种作业,每个小组会分配不同的行业进行调查,主要是了解所在行业的薪资范围,工作感受,晋升水平等等,以及最重要的,omega在该行业所占的比例。
迟故他们小组需要调查的是通信相关的行业。
调查数据只是第一步,之后还要进行分析,形成书面报告。
这种作业并不是必须项,但是对于想拿学分的人来说,就是一个性价比极高的方法,一次性可以拿到一整个学期的学分。
但因为很费时间精力,难度不小,所以做的人并不多。
现在迟故不会再考虑学校里的事情,他眼前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一周后找到冠杰,问清楚妹妹的事情,之后,杀了他。
四五米高的大厅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旋转玻璃门前还站着两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
“好气派啊,这一栋楼得多少钱啊!”李奇感叹道。
许靖抬头,望着矗立在市中心的方形高楼,除了刺眼的阳光,整栋楼似乎都散发着奢侈豪华的气势,让她有些羡慕的同时,还有些胆怯。
他们这种还未入社会的学生,就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对未来既充满期待和憧憬,也有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和担忧。
一眨眼的功夫,迟故就已经站在了沈氏集团楼下。
他并没有联系沈书澜,而是找了他之前在小公司实习中,带过他的一位前辈。
对方之前还主动给他发消息,说跳槽到了沈氏集团,问他想不想找工作,刚好有合适他的岗位来着。
他们走进大厅,刚好从电梯那边走出来个人,一位穿着白衬衫黑色工装裤的男人,脖子上挂着蓝色工牌,一副在找人的模样东张西望,看到他们后笑着走过来。
“久等了吧?”
刷着闸机让人进来。
“刚到,赵哥。”迟故道。
另外两人也跟着礼貌地叫着“赵哥好”。
“哎,你们都是诺顿大学的吧?”赵杰按电梯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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