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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秦老爷子不仅考虑到了薛尽贺,还没有看清池念,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这位是薛小友的爱人,池念,你们也就跟着喊池先生吧。”秦老爷子直接将谱子给摆出来,先让池念和薛尽贺在辈分上压这群子孙一头,免得这群小孩儿把薛尽贺给得罪了。
池念听到老爷子对自己的介绍,没忍住红了耳朵根。
这老一辈的人说话是要浪漫些,爱、爱人什么的……他还蛮喜欢这个富有年代气息的称呼,怎么就没流行到现代呢?
就连那些网上追星的都只是喊老公老婆男朋友之类的,一个“爱人”足够将所有词汇秒杀好吧!
正是因着这个称呼,池念对老爷子的印象好了许多,以至于那些辈分都足够池念喊伯伯的中年人看他怎么不顺眼,他都不会觉得生气。
你说说你说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心啊!
“老爷子吃过午饭了吗?我……这边煮了些暖胃祛湿的汤,你看是喝汤还是喝茶?”池念原本想说“我爱人”,但话到嘴边怎么都开不了口,最后还是给噎了回去。
唉,他的脸皮最近是越来越薄了。
“那就麻烦小友了,喝汤吧。”秦老爷子很是和气地坐下,且他坐下,并没有让他的子女孙辈坐下,即使池念出来招呼,他都让这群人在一旁站着。
这就很有有意思了。
四神汤很快被端了出来,不过是没有加蜂蜜的版本,秦老爷子十分给面子地喝完了一整杯,这才缓缓将慢慢展开话题,将自己此行的目的给说出来。
秦老爷子说,自己家里也是有请几位道长来镇宅的,包括家里的风水,遇到大小决断,有时候都会请这些大师来帮忙卜上一卦。
只是最近他总觉得家里面不太对劲,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请之前给家里布置的风水师来看过,也没看出来什么结果,之后又找了几位大师算了算,依旧没人算出来。
其实有人算了点东西出来,可是那人的道行不够,尝试了半天也没解决,还反倒被伤了元气,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求到薛尽贺这边来。
薛尽贺慢慢呷了一口茶,听完也只是将茶杯放下,并没有接话。
只是他的视线从秦老爷子的身上,一路扫过了老爷子身后完全不相信他,却碍于老爷子在场不敢开口的中年人和年轻人。
最后,薛尽贺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还是个学生,原本今天他来,就是个摸鱼的,被薛尽贺盯着,还以为自己开小差被发现,立刻站直了身体。
然后才后知后觉。
不对,他怂什么?
按理说薛尽贺今年二十二,比他还小两届呢,为什么他被那个眼神一看,就跟见到了告终班主任似的,背都挺直了。
年轻人觉得莫名其妙,随后被自家祖爷爷给叫出了列,于是更加忐忑了。
他爹是祖爷爷年纪最大的孙子,他也是这群人里面辈分最小的一个,不过因为他也姓秦,且成绩还可以,又有天赋,最近一边读研一边在他爸的公司工作,今后祖爷爷走了说不定遗产也有他的一份,所以才被他爹给带过来的。
秦语顶着压力走到了秦老爷子旁边,十分有礼貌地对着薛尽贺点了点头,喊了一声:“薛先生。”
能被老爷子看中从小带在身边培养的,自然比大多数自视清高的N代们好很多。
虽然秦语是研究生,虽然他是他纯粹的无神论者,但是他听话这一点,就远超同辈的很多小孩儿了。
“最近成绩怎么样。”薛尽贺问了秦语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啊?”秦语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扭头去看他爹,可这人反应也快,都还没在人群中找到他爹在哪儿呢,就赶紧扭转视线看他祖爷爷。
“薛小友问你呢,你就如实说。”
秦语心想这个薛尽贺恐怕没读过研究生,但嘴上还是很客气:“我最近研三快毕业了,学校没有统一考试,也就没有成绩。”
他说完,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这才继续补充:“不过我们有研究课题,是交研究报告的,那个算吗?”
薛尽贺微微动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秦语依旧摸不着头脑,只能如实说:“我课题的研究内容是……”
他实在是不知道薛尽贺想问什么,只能开始自我介绍,结果刚开个头,就被薛尽贺打断了。
“你的报告没出问题?”
“呃?”秦语被问得一愣。
他的报告……还真出过问题,而且是大问题……当时都快到交报告的死线了,几万字的报告内容他修改到了最完美的版本,却遇上了莫名其妙的停电,还好他的电脑有自动保存,他就从历史版本里找到了修改过后的报告交上去,结果后面导师就找到他,说出了他报告中的问题,对他好一顿批评。
秦语都要冤枉死了,那些明明他都已经改过了!历史版本中间一部分的修改内容却丢失了,只有开头和结尾是有修改过的。
要不是家里有关系,秦语差点因为这件事延毕!
可是这关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有什么关系?薛尽贺不给他们家看风水财运的吗?
“你们这一房是受影响最严重的,秦家业大,其他方面的影响或许还没那么直观地能表现出来,但是除了学业,你身上应该还会有别的更具体一些的现象,你可以自己想想。”
薛尽贺难得对外人说这么长一段话,众人都在慢慢消化,只有秦语的父亲、还有奶奶,脸色变化最快。
先不说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到底存不存在,他们这房受影响最严重,就算不信也得信一信啊!
秦语的爷爷是入赘的所以不在,今天到场的人都姓秦,在场的众人,尤其是秦老爷子的子女,全都看向了他们大姐。
秦语的奶奶的长姐,那个年头光是活下来都不容易,他们很多人都是被大姐给拉扯大的,结果薛尽贺说,大姐这一房受影响最深!即使是假的,也会让他们担忧。
然而他们显然是担忧早了,接下来的话才给了众人当头一棒。
薛尽贺看向似乎回想起来什么的秦语:“把你的生辰八字说一下,我给你写一张平安符,事情解决之前,你恐怕会遭受血光之灾,这段时间最好待在你祖爷爷身边。”
呆愣在原地的青年张了张嘴,竟然是被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倒是秦老爷子记性好,都没等他那儿孙开口,就将孙子的生辰,精准到分钟报给了薛尽贺。
薛尽贺叫人拿来符纸和毛笔,等他那一手符箓往黄表纸上一落,众人心中的不信任顿时就消散了一半下去。
原因无他,薛尽贺画符实在太过熟练了,一笔一划都能体现出其功底深厚,他们自己家里就有请过道长,自然是见过手写的符箓是什么样的。
池念在还是第一次看薛尽贺写定制的符箓,他往那符纸上一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憋住。
还记得薛尽贺说,写符箓就像是发短信拜托人办事,薛尽贺把联系方式写完之后,也不客气那些虚头巴脑的,像是早就知道秦语有什么劫,直接找人……神把事情给他解决了,那语气就像跟熟人打招呼似的。
人脉这么硬的吗?
池念没说话,看着薛尽贺将符放在一旁晾干,然后送客。
“我这个人一般先收费,你们可以等秦语出了事,再把东西准备好来找我。”
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秦家人:?
薛尽贺:“放心,护身符贴身带着,死不了。”
众人:“……”
池念:6
第50章 聘礼
话是能这么说的吗?
但是仔细想想, 似乎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毕竟薛尽贺也拿不出证明自己能力的证据来,就之前网上那些视频?
很遗憾,网上盛传测试能不能看见鬼的那个视频, 他们这群人之中,是真的一个能看见的都没有。
毕竟是关系到老爷子一成身家, 今后老爷子走了, 这些可都是遗产。
别看一成说起来不多,也就是十分之一,但老爷子身价高啊!那可是好几十亿美金, 美金!!!
之前他们虽然也在这方面花了不少钱, 但怎么也没超过九位数, 还是国内物价。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而且之前他们请的那些先生、大师, 就算有些人会端架子,话也不会说得太难听。毕竟秦家出手时针阔绰,要是拿不出实力,或者得罪了秦家……
说句不好听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所以像薛尽贺这样不缺钱的态度……好吧, 薛尽贺的确不缺钱,他们家之前为了给他娶池念, 花费差不多都有这一半多。
可问题怪就怪在这里,薛尽贺明明不缺钱花,为什么还要价这么高的?难不成是不知道行情?
说真的, 如果薛尽贺开口要个几百上千万,秦家给就给了,不论事情最后办不办得到,就当给朋友的孩子零花钱。
可一成身家……
关键是老爷子还真打算给!
众做儿女孙辈的都要怀疑老爷子是不是患老年痴呆了, 莫名其妙就觉得家里风水不对,明明他们手底下的项目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啊!
总之,他们是感受不出来什么的,甚至还轮番上阵,给老爷子做思想工作。
可惜老爷理子根本不会参考他们的话,薛尽贺说的一成身家,是他秦老爷子个人的身家,并非他们这些做子女的。
就算老爷子走了这些钱归他们继承,但起码现在,一切财富都还归老爷子亲手掌控。
秦老爷子英明了一辈子,到老了,都快八十岁了,竟然让他们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回家看到爸妈在买保健品”的无力感。
劝是劝不动,只能查一查这个薛尽贺是何许人也。等等……薛尽贺?薛家那个出车祸昏迷了三年多、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儿子?
他怎么可能懂这些。
偏偏他们在调查人这方面,并没有老爷子仔细,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办的,所以拿到的资料就更加……废话连篇了。
总之能从薛尽贺的个人经历里看出来这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他们老爹是真被卖保健品的骗惨了!
众秦家人觉得这次真正出面的人恐怕是薛尽贺背后那个道士,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们说不定会相信一点。
毕竟昏迷了三年,几乎可以认定为脑死亡的人,竟然真在婚礼当天就醒了过来。
这件事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他们对薛尽贺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当初这场婚礼,他们秦家还送了礼金的。
如果是当初那个让薛尽贺醒来的道长,借薛尽贺的口来和秦家交涉的,那了解了解也不是不行。
可众人抵达薛家大宅,发现会客厅就只有俩看上去比他们儿子还嫩的小年轻,并没有传闻里那个道士的身影,而他们那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的爹,也让他们直接叫薛尽贺为先生,说明秦老爷子自始至终找的人就是薛尽贺。
老爷子可没有阿尔兹海默症,从年轻精明到现在,如果知道薛尽贺背后有人,不可能只和薛尽贺谈,那可是一成身家!
现在,当薛尽贺将符画了出来,还扬言如果不信他,可以等秦语出事了再考虑要不要来找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样……
有阴谋论的甚至怀疑那张符是不是有问题,会不会原本秦语是没事的,薛尽贺在上面下了咒,贴身携带就会遭遇不测。
这不贼喊捉贼吗?
偏偏秦语这小子也是单纯,心里没这些弯弯绕绕,见薛尽贺将符纸递给他,他还真伸手去接!
秦语他爹吓得赶紧上去,制止了儿子接符的动作。
当着老爷子的面,对老爷子的客人做出这样的行为,已经算是不尊重了。可秦语他爹也是爱子心切,老爷子虽然不太高兴,也没指责他什么。
“家里的小孩不懂事,小友别和他们计较。”秦老爷子甚至还主动向薛尽贺告起了罪。
薛尽贺看上去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淡淡一笑:“不懂的话可以拍个照稳稳你们请的那些人。”
他当面把话揭开,也不怕把场面闹得难堪,就连秦语他爹的表情差点儿都没绷住。
知道自己是冲动了,秦语他爹也尴尬地找补起来。
纵使他怀疑薛尽贺是个骗子,但他爹都开口了,哪有让他爹替他道歉的道理。
“实在不好意思薛先生……”
男人还想说什么,直接被秦老爷子语气强硬地打断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带上你儿子去后面站着!”秦老爷子并没有让秦语将平安符拿走,而是将放在桌面上的符纸给推到了一旁,随后吩咐自己的大女儿,将准备好的合同给拿出来。
“老父亲!”另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着急开口,只是劝话还没到嘴边,就被秦老爷子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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