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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多对一的混战中,那尔迦人狩猎者的天性因为血腥气而被彻底激发,瞳孔针缩、犬齿抵唇,浑身上下散发着因为战斗而躁动的热气。
当白银种内的挑战者扬起银白色菌丝后,站在高处躲开厄加袭击的阿斯兰微微偏头。
他身形灵活敏捷,被作战服包裹着的手臂肌肉偾张有蓬勃的力量,在银白虫纹迅速流动的同时,原先藏匿在阿斯兰体内的菌丝瞬间自他脊背后侧暴涨,顷刻间铺天盖地,笼罩着这片有限的空间。
堕落种们用机械臂扯开、格挡菌丝,并且靠近阿斯兰的位置合作攻击。
夏盖和德米特里习惯大开大合的战斗,因此他们选择正面迎敌,直接撑着狰狞锋利的钳足狠狠砸了上去。
赫伊、缇兰擅用长刀,厄加的拿手武器则是匕首和尾勾,当阿斯兰的前方、左侧、右侧分别被占据后,他们三个选择后方进攻,试图以利刃破开阿斯兰的防守,给暂时的合作伙伴提供机会。
所有人的目标都是阿斯兰。
这是珀珥看着光屏直播时大脑内唯一的想法。
甚至在混乱的激战中,观测球不时会在快速的闪避与拍摄锁定中,捕捉到子嗣之间刺激言语交锋的内容——
尤利西斯说妈妈年纪小,还没尝过几个雄性的滋味就被阿斯兰绑住了,这对妈妈来说岂不是太过不公平?至少也应该多尝几个滋味再做决定也不迟,阿斯兰那种老黄瓜有什么好的?
珀珥:但是吃阿斯兰一个都很困难了诶……
缇兰说他本来应该尊重作为前辈的阿斯兰,毕竟大家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他自己都怕和妈妈有代沟,如果是阿斯兰前辈的话……
这代沟恐怕有点太大了,他觉得有些人该对自我年纪的认知更清晰一点,不要混在年轻人堆里装嫩。
珀珥:但是阿斯兰就很daddy诶……
夏盖话倒是不多,在攻击阿斯兰的时候他也想刺上几句。
偏生他脑子转了半天,感觉白银种战神除了年纪没别的能攻击的,便黑着脸恶狠狠冲着阿斯兰“啧”了一声,只继续加大了攻击力度。
珀珥:o.O?
星弧倒是跳脱,在混战中随时找机会偷袭,他舌面上的舌钉时不时蹭过唇,直接把阿斯兰的辈分拔高了一个度,说“叔叔”请放心,把妈妈交给他,他一定会让妈妈舒服到天上去的。
珀珥:但是舌钉看起来有点疼诶……
暗棘则烧烧地说老男人有什么好玩的?又装又封建,他能躺在地上让妈妈骑脸、骑脖子,给妈妈当玩物,老男人能放下身段做到这些吗?!
珀珥:但是我也骑过阿斯兰的脸了诶……
在这场到处都是下狠手的多对一攻势中,每个攻击者的面庞都全然被冰冷、认真代替,带刺、带毒的言语交错输入,有种不管能不能打赢,但一定要先暴击阿斯兰的意图。
不过,虽然子嗣们心里的不忿和不服气抵达了顶端,但他们很清楚,作为白银种战神,阿斯兰的实力向来不容小觑。
狩猎围攻中的阿斯兰看起来并不显狼狈,灵活且比其他白银种更加磅礴的银白菌丝成为了他此刻操控的武器,膨胀、收缩、缠绕、交错……
银白的菌丝并不沾血,只会将血珠溅落至周围的树皮、树叶上,他行迹诡谲,偶尔会比厄加看起来更像是潜行者,抬手格挡之间,便抓住了德米特里的领口,将人狠狠甩着砸烂了一块覆满青苔、足足有三米高的石块。
德米特里咳嗽着落地,吐出一口掺杂内脏碎块的血水,在他之后则是瞬间上冲、配合默契的星弧、克里斯以及阿库。
堕落种的机械外肢在此刻完全展露出了攻击模式——金属斧、激光枪、电击鞭等。
为了此次候选赛,他们几个赛前专门找格蕾丝女士进行了新的改装,为的就是能多拖阿斯兰一会。
荧光蓝色的电弧闪烁在半空,阿斯兰眉眼微凝。
正当他错身行动时,不知道埋伏了多久的厄加从旁侧袭来,尾勾、匕首同时出击,又有赫伊、缇兰在另一侧进行封锁,以至于阿斯兰的动作被暂时困在一个单一的角度内。
尤利西斯见机从旁侧而来,犹如蛛腿一般的机械臂瞬间张开,像是一只铁笼般,肩头肌肉鼓胀,直直袭向阿斯兰。
哧。
是金属穿透血肉的声音。
尤利西斯的攻击和机械臂成了此刻的掩护,而真正具有杀机的,则是赫伊手中的长刀。
特制的银白刀刃深深插在阿斯兰的右侧肩头,血水喷溅,瞬间洇湿了他的作战。
赫伊手腕转动,试图增加刀刃在阿斯兰体内的接触面,用于给对方造成更多的伤害。
但作为受伤者,阿斯兰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他手掌直接握住刀刃,生生扯着离开自己的体内,借力打力,连带着将尤利西斯、赫伊掀翻砸到了不远处的望天树上。
这一刻,不论是野心勃勃的围剿者,还是被合作攻击的阿斯兰,他们身上均被血液、伤痕浸染着,脸侧、手臂、腰腹鲜血淋漓,与汗水混杂。
塞伦盖提密林迎来了深夜的雨水。
在冲洗着这片浓郁血腥气的同时,被激发了兽性的那尔迦人又一次爬起来。
他们眸光炽热、行动快速,他们不受伤势的影响、不畏惧肉体上的疼痛,只以夺得小虫母身侧位置为目标,招招见血也是值得的。
激烈的混战持续着,雨水和血腥气成了此刻影响那尔迦人嗅觉、感官的负累。
当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战斗吸引后,几抹错开的淡金色自望天树的树冠上方浮空掠过,飞得又高又远,恍若流星,不曾被下方的那尔迦人注意。
未曾使用精神力的小虫母对远方的状况一无所知。
雨水嘀嗒在树屋外的能量屏障上,被遮去的潮湿,珀珥搓了搓发麻的手臂,落于直播光屏上的视线充满了忧心。
早在进行这场候选赛之前,珀珥就知道子嗣们一旦打起架来,必然会很惨烈。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有心理准备的,可当他切切实实窥见光屏画面中的血液、伤痕,听到那些碰撞在肉体上的闷哼后,珀珥依旧会为此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但珀珥很清楚,不论是作为那尔迦的王,还是作为子嗣们的母亲、妈妈,他都不能、也不应该去阻止。
——因为这是子嗣们为了向他展示实力的方式。
不过……不能阻止的话,稍微用精神力让子嗣们没那么痛,也是可以的吧?等不疼了才有力气打架不是吗?
昆汀叔叔说他可以随便“玩”的!
珍珠:我真是个小聪明!
珀珥眨了眨眼,心中立马有了想法。
他裹着毛毯扒拉在树屋前的小台子上,探出半截脑袋,虽然瞧不见下方的具体,但还是主动暴露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与此同时,混战中的子嗣们骤然瞳孔紧缩,在这片杂糅血腥气的冷雨中,他们嗅闻到了一丝丝勾人心弦的甜。
当子嗣下意识抬头,追寻那股抚慰过伤痛的精神力时,却见三抹铂金色快速从高空掠过,随后冲着远方的巨型望天树而去。
百米之上的树冠响起剧烈的窸窣声,原先的精神力安抚忽然中断。
在那目光几乎可以窥见的极限距离之下,缠斗中的所有那尔迦人都看到了——
领头的那对铂金色虫翼,正以一个巨龙守护宝藏一般的姿势,将风雨挡在外侧,牢牢怀抱着那无上的珍宝。
那是本次王夫候选赛中的“隐藏宝藏”,是背着他们偷偷进来的……妈妈。
第158章 王夫候选赛(5)
晚间的塞伦盖提密林温度略凉,尤其在雨水之后,整片原始森林里都弥漫着潮气,尤其在下方那尔迦人动静很大的混战之下,某些细微的小动静就可能被他们忽略。
早在暗棘、尤利西斯他们围攻阿斯兰之前,皇家护卫军的几人便循着踪迹追到了这里。
他们拥有高空作战的虫翼,却不曾贸然加入到这场围剿战里,而是借助高空优势,安静蛰伏在数百米高的望天树上,作壁上观。
最初,皇家护卫军的副首席赛特、莱茵斯,是准备联手先将奥洛维金拉下首席之位的,但他们都不是不知变通的性格。
先前的缠斗以平局做结尾后,他们三个很快改变了想法,暂时联合,准备先围观一下其他人的战局。
这场王夫候选赛中,围剿阿斯兰是每一个子嗣心知肚明的,唯一的区别便是参与与否。
奥洛维金、赛特和莱茵斯同样深知这一点——与其他们彼此内杠,倒不如等待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机会。
雨水和那尔迦人缠斗时的血腥气,成了皇家护卫军成员们踪迹的最好掩盖手段,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在这场阴雨下的蛰伏中,竟然能发现另一个惊喜。
在属于小虫母的精神力夹带着甜香溢散而来时,身处高空的奥洛维金与赛特、莱茵斯快速交换视线。
还不等下方混战中的子嗣们反应过来,皇家护卫军的三人便直接凭借精神力锁定位置,冲破树屋的能量屏障,将小虫母牢牢抓着捞在了怀里。
就像是一头铂金色的巨龙在跋山涉水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宝藏。
雨水噼里啪啦地向下砸落,珀珥身上还卷着那层绒毯,整个人蜷在奥洛维金的怀里,他被对方抱得很紧,隔着那层轻薄贴身的作战服,珀珥甚至能够感知到奥洛维金温热、起伏的胸膛肌肉。
赛特张开虫翼,在前方开路,奥洛维金怀抱珀珥紧跟其后,至于莱茵斯则做断后。
皇家护卫军的速度很快,但下方混战中尤利西斯、夏盖、暗棘几人也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在围剿阿斯兰和追上小虫母两个选择中,几乎都不用考虑,他们自然选择后者。
毕竟先前围攻阿斯兰,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在小虫母身侧拥有更显著的地位。
机械臂自下方而起,夹杂着猛烈风声,势如破竹。
莱茵斯并不畏惧——如果是在陆地上,他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此刻他们是在高空,而夏盖、暗棘他们又受了伤,对于莱茵斯这样天生的空中猎食者来说,优势十之八九均在他身上。
宇宙品种的望天树有数百米之高,彼此间距并不算大,对于作战模式习惯大开大合的几人影响很大;赫伊和缇兰倒是还能适应,但他们到底不具备虫翼和飞行能力,在几个回合后陷入了颓势。
高空,作战服还完好无损的莱茵斯抽出腰侧的贵族长剑,同时有虫翼做辅助,轻松灵活地与追上来的子嗣们缠斗在一起。
修长有力的腿横扫而过,直接将夏盖从数百米的高度踢下,又用长剑挑开尤利西斯的机械臂,借由望天树作为阻碍,彻底从他们之间脱身。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两分钟之内。
等珀珥的下巴压在奥洛维金的肩头,于蒙蒙雨雾中窥见这一幕的同时,莱茵斯已然优雅地甩去长剑上的血珠,将其插回剑鞘,并隔着雾气,冲着珀珥露出了一个笑容。
莱茵斯的侧脸甚至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这一刻,珀珥忽然想到了从古老油画中走出来的吸血鬼贵族。
“妈妈,您在我怀里却这样盯着莱茵斯看……我会吃醋的。”
奥洛维金的声音打断了珀珥的出神,随后一抹温凉的柔软贴着珀珥的耳廓一闪而过,就像是一个吻,也像是一个不经意间的碰触。
珀珥笑了一下,他仰头蹭了蹭奥洛维金的颈窝,有些懊恼地小声道:“我本来是想偷偷给他们治疗一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这场核心为虫巢之母的王夫候选赛中,珀珥的一切行为不受规矩束缚,如果说这是子嗣们的斗兽场,那么就是小虫母的游戏乐园。
他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也都理所应当。
奥洛维金哑声轻声:“不论什么时候,您的精神力就像是盛开在漫漫长夜中唯一一朵会发光的花,只要您的花瓣稍有颤动,那么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这是更加文艺的说法,若是换了更野蛮的那种,小虫母之于他们就像是野兽群中吊着的一块鲜肉,所有人都将对其垂涎欲滴。
前方有赛特探路,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藏匿于密林山壁高处的石洞。
皇家护卫军的副首席赛特虫翼微收,流畅落地,后方而来的奥洛维金、莱茵斯也同样踩着轻盈优雅的脚步,站在了这座原始风味十足的山洞内部。
铂金色的虫翼遮挡了大半雨水,奥洛维金、赛特、莱茵斯都有不同程度被打湿的情况,但珀珥却干干净净,就连垂落在小腿边的绒毯流苏都是干燥的。
山洞内,他们生了火,暖橘色的光芒影影绰绰,在此时的四人空间内流动有几股古怪的暗潮。
奥洛维金半曲腿坐在旁侧,他长发潮湿,粘连在作战服上,洇湿了大片水迹。
似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望向小虫母的视线略有些难为情,“……妈妈,可否允许我褪去衣服,潮湿的作战服布料贴在身上很难受。”
作战服通常是防水的,不过在淋了雨后贴在身上也会有种潮热,珀珥体会过那种感觉,并不舒服,因此在奥洛维金出声后,他立马点头,“我不介意的,难受就脱掉吧。”
小虫母话落,赛特和莱茵斯勾出了一抹笑容。
莱茵斯颔首道:“那么,冒犯了——”
皇家护卫军身上的作战服是黑色交错有暗金色点缀的,便于隐蔽行踪,同时也符合他们华丽矜贵的气质,那上下连体的隐形拉链开在脊背之后,似乎并不太方便操作,于是这个“帮助请求”,便正好落在了小虫母的身上。
柔软白皙的手指在潮冷的雨夜中捏住了那冰凉的拉链,伴随着细微的摩擦声,奥洛维金那收回虫翼的冷白色脊背彻底暴露在了山洞中微燥的空气中。
那是一副很漂亮的躯干,肤色冷白细腻,带有一种优雅的淡香,肌肉附着程度完美到像是用尺子比着量的,从珀珥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见奥洛维金身前因呼吸而起伏的软韧胸膛。
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流动在这片狭窄的空间中,起起伏伏,与珀珥身上的蜜香相互融合。
珀珥忽然想到了之前在论坛中看到的文字,一时间耳廓发烫,就连心脏都有些加速。
但显然,做好万全准备的贵公子们并不打算放过他们香甜美味的小妈咪。
赛特忽然靠近,已经褪去作战服的冷白色躯干从后方拢住了珀珥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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