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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这伤口,想要治,很简单,继续抹药就足够了。但是若是想要不再复发,恐怕是需要找到这伤口的源头。”
姜雨落给出了结论。
此话出口,保夫人面上的神色微微一变,姜雨落知道这事情大概已经涉及到了罗家内部的机密,于是便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却没想到刚刚走到门口,一股强大的力量就阻拦了她的去路。
她猛然回头,却发现扬英没有动,而保夫人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些许害怕的神色。
【不是她们。】
姜雨落面色微凛,仔细探查这股力量的源头,却没想到对方没有过多纠缠,直接一股强大猛烈的魔气袭来,惹得姜雨落不得不闪身避过,重新回到屋子内部。
“什么人?”姜雨落严肃了起来,在刚刚的交锋当中,她已经感受到了对方已经不属于人界普通的有点小修为的武者,而是应当来自于魔界。
来人并没有隐藏身份的打算,一串笑声从空中传来,有着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架势,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一个浑身挂着稀奇古怪玩意儿的黑衣少女出现在了院子当中。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姜雨落顺嘴接过话:“那么就请您大发慈悲地告诉我。”
少女傲娇地轻哼一声,听不出来台词被抢的不满,也听不到寻到知音的喜悦:“阿芙佳德萝。”
阿芙佳德萝?这名字好熟悉,好像是在前几日还听说过。
姜雨落在脑中检索一番,终于在原文男主的三宫六院当中翻到了这名字的出处——
“魔族魔女?”
阿芙佳德萝扬了扬下巴:“正是,算你有点见识。”
“那你拦我做什么?”姜雨落侧了侧身子,示意对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一个第一次见到魔女的人,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然而阿芙佳德萝根本不买账,双手环胸就走了过来:“你就是那个帮她治伤的医师?”
“帮、帮谁?”
姜雨落眨眨眼,随后很快反应了过来,她看了看保夫人警惕着的神色,又看看面前像是要喷火的魔女,心中已然明白了大半:
“保夫人脸上的伤是你做的?”
“呵,”阿芙佳德萝不满地冷笑出声,“我还没有找你问罪,你倒是问起我来了。这个女人,不喜欢阿芙,还想要把阿芙丢出去,阿芙当然要给她一点教训。”
一边说着,阿芙佳德萝一边朝着保夫人逼近。
保夫人脸色逐渐苍白,身边的扬英已经抽出了剑,挡在保夫人的身前,但是颤抖的手臂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害怕。
像他们这种有点小修为的武者,平时拦一栏毫无修为的凡人和药宗那些个不怎么锻炼的肥宅绰绰有余,但是遇上整个魔界当今的老大,基本就是蚂蚁遇上了大象一样的渺小了。
“这魔女还怪喜欢卖萌的,一口一个自己的名字,啧。”
姜雨落默默吐槽着,刚刚阿芙佳德萝那一段话,差点被给她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说什么?”阿芙佳德萝周身被魔气覆盖,双目也变得猩红,转头盯住姜雨落。
“没、没什么,夸你会说话。”姜雨落被吓了个机灵,舌头差点打结。
“不用你夸,本姑娘知道自己会说话,寻常小儿一岁就开始学说话了,你真是夸人都不会夸,蠢蛋!”
被数落了一通的姜雨落闭口不言了,暗自缩在角落中长蘑菇。
长蘑菇什么的她最擅长了不是吗?毕竟以前组会的时候天天练习怎么在导师眼皮子地下当个透明小蘑菇。
“喂,你这医师,这里没你事了,怎么还不走?”
阿芙佳德萝的声音传来,姜雨落从蘑菇进化成人,发现门口的无形结界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她看看正被阿芙佳德萝掐着脖子的保夫人,以及已经昏迷了过去的扬英,姜雨落做出了一个英勇的决定——
溜之大吉,顺便留下了一句宣言:
“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也不是医师。拜拜了魔女~”
“聒噪。”阿芙佳德萝揉了揉耳朵,猩红的眼睛再次锁定在了保夫人的脸上:“我再问你一次,阿芙到底被你藏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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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落运着灵力,飞速回了小院。
小院当中,官云舒正用着泥炉烘烤着米粑粑,散发着大米发酵之后的带着甜味的清香,而小白猫难得和官云舒和谐地一起睁着眼睛共处一室,正在地上用爪子扒拉着一个小毛球。
“师姐?你怎么看起来如此狼狈?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官云舒听到动静,就看到浑身像是炸了毛的姜雨落进入了院子,她赶忙撇下手中的米粑粑,迎了上去。
姜雨落遥遥头,一屁股坐在了小凳上:“我没事,只是今天去医馆,遇上了阿芙……欸,这平底锅哪里来的?”
米粑粑在平底锅上滋滋冒着油。
“我就试了一下……成了。”官云舒心虚目移,她是绝对不会说,这锅是她一用力就裂了之后,出门找了个铁匠,找人紧急重打的。离开的时候还威胁了对方要守口如瓶。
反正左右都是一块铁打出来的,怎么不算是同一口锅呢?
“哦……师妹真棒!”姜雨落半信半疑,但是秉持着疑罪从无的原则,有口无心地夸了一句。
眼波流转之际,她发现原本专心在地上玩毛球的小白猫,居然端正地坐着,一双异色猫眼认真地看向她。
“师姐,怎么了?”官云舒察觉到了姜雨落的不对劲,转身看向小白猫,也被吓了一跳。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小白猫这种状态。
“师姐,刚刚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姜雨落摇摇头:“没有,我刚刚就说了一句,今天遇到了阿芙……佳德萝……”
小白猫扑到了姜雨落的脚边,兴奋地打了个滚。
“阿芙?你是阿芙??”
第27章
“什么阿芙?”官云舒不明所以。
“原来阿芙不是阿芙, 是阿芙养着阿芙,这个才是阿芙。”姜雨落嘴里念念有词。
不是,这谁能想得到, 阿芙佳德萝养了一只猫, 给猫的名字起名叫做“阿芙”?
“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官云舒感觉自己的师姐出门一趟,精神状态有些美好。
姜雨落给官云舒一番讲解, 其中只要提及“阿芙”这两个字,小白猫就会在地上翻出肚皮, 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让姜雨落更加确定这猫正是阿芙佳德萝要找的“阿芙”。
她挠挠头:“这阿芙佳德萝还真是个奇人, 怎么会用人名来给小猫起名字,她在那里一口一个‘阿芙’,我是真以为这是他们魔族流行的卖萌方式。”
挠着挠着, 她忽然发现面前的官云舒面色不对劲:“官师妹, 你这是?”
官云舒黑着脸:“师姐不也是和这魔女半斤对八两?之前还叫这小白猫官云舒。”
姜雨落僵住,死去的记忆重新攻击起了她的大脑。
这地上有地缝吗?好想钻进去……
好在眼见着天色已晚, 姜雨落用烧饭作为借口, 转移了关于阿芙的话题, 自以为转移得一点都不生硬, 真的,不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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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姜雨落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医馆探探保夫人和阿芙佳德萝的口风。
医馆早早开了门, 这倒是让姜雨落有些意外, 她原本是打算当着医馆当中的第一位客人的, 现在听到里面的人声, 怕是已经成了第好几位了。
只不过听里面的动静, 似乎是其中有老熟人在。思来想去,之前拜托季布思帮忙联络药宗的事情,应该也有些着落了。
迈过医馆的门槛,再穿过那浓缩了天南地北美景的小院,果不其然,一抹又白又绿又黑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你,箭毒蛙。”
箭毒蛙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贱什么?你说谁贱呢?”
在看清楚来人是谁了之后,箭毒蛙立刻弹射起步,一个蛙跳就躲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后:“爹——爹——她就是那个医师,你快要她赔我钱!”
“啊?我?赔钱??”这下轮到姜雨落懵住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欠下了这人的钱。
那箭毒蛙的爹,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用一种自上而下的眼神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姜雨落:“无知小儿,你可知道你惹了什么人?”
姜雨落正准备进屋子找保夫人呢,就被这人一通凝视,心中难免有些不爽:“你都说我无知了,还问这种问题。”
“你、你、你……”那人大概是习惯了遇到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被姜雨落这么一怼,居然一下子就红温了,“你也就只配在我眼皮子底下叫嚣。”
说完,还特地扬了扬下巴,用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睥睨的眼神去看姜雨落。
这下,姜雨落终于顿住了脚步。蛙爹自以为是自己的气势震慑到了对方,清了清嗓子,准备教育教育这个年轻的晚辈,就听到这晚辈轻飘飘道:
“您要不让让呗,这楼梯怪窄的,您站上面,我就只能践踏草坪了,多没素质。”
蛙爹瞪圆了眼睛,居然还真往边上挪了挪身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儿子还躲在自己身后,这一下子直接让箭毒蛙一个没站稳,从台阶上掉了下去。
“诶唷——诶唷——”箭毒蛙跌坐在地上哀嚎着,想着让他老爹给自己做主,谁知道老爹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边的姜雨落。
事实证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劫难,此时蛙爹正瞠目结舌地看着和自己站在了同一节台阶上的姜雨落,而对方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比了比:
“嗯,目测一米六,比我矮了不少,现在我在你眼皮子上面了。”
随后,收了手,全然没有理会由红转黑的蛙爹,施施然转身进屋。
“站住站住!你之前给我用的药是不是和保夫人的是同一种?”箭毒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追着姜雨落而去,面色很是着急。
姜雨落顿了顿脚步:“不是。”
听到这话,箭毒蛙一喜,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伤口不会像保夫人的一样再次开裂了。
“夫人的是定制的,金贵、高端。你的是量产的,更粗糙点。”
复活的心终于又死了。
箭毒蛙抬脚想追,却见到姜雨落的身影已经小时在了屋内,而里屋的门被关了起来,隐约能够看出关门的人正是季布思。
箭毒蛙想了想季布思那个冷冷清清的女人,脖子缩了缩,终究没有再追。
“爹,你看看,我就说那个姓姜的目中无人,她甚至都瞧不起你!”箭毒蛙拍拍身上的土,重新站在了自己的老爹身边,像是往常一样,试图用撒娇打滚的方式博得老爹的同情,甚至还弯下腰,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了老爹的肩膀上。
蛙爹原本还有点和自己的儿子同仇敌忾,谁知道耳边被“目中无人”几个字当头一击,他瞬间想到了那女人站在台阶上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样子,可不真的就是,只要不低头,那确实是目中没有他。
随后又感受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再看看自己儿子弯着腰来配合自己身高的样子,顿时刚刚在姜雨落那里没有发泄出来的气,全部都洒在了箭毒蛙的身上:
“王千万!滚一边去!”
一挥手,王千万——也就是箭毒蛙——在地跌倒在了泥地上,只不过上一次轻轻跌落,是屁股蛋子着地,而这一次王百万是对着王千万下了重手,王千万黑花花的手膀子直接从衣袖当中出来了,在地上蹭了一下,疼得王千万嗷嗷叫。
“爹,爹,好像真的重新裂开了,我就说那女人的药有问题。保夫人的伤好了又裂,我的也裂开了——”
王千万的嚎叫并没有引来王百万的搀扶,他嚎着嚎着,终于是累了,在地上穿了几口粗气,感觉自己的脸和手都麻成了一片,心中将姜雨落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然而这个时候,寂静的空气中就传来他问候对象的声音:“啧,能够没有眼泪干嚎,就把自己给嚎成呼吸碱中毒,你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一人。”
“啊……什、什么中毒?姓姜的,是不是你又给我下了什么毒?”王千万从地上滚成了正面朝上,屁股朝下,挣扎着将自己的上半身从地上撑了起来,这才看清楚了面前的情况。
只见那姓姜的医师搀着保夫人从里屋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一脸严肃的季布思,和一个一身黑但是周身挂着铃铛的少女,看着很是神秘美艳。
王千万一下子就被这少女吸引了目光,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父亲王百万低头不敢言语的样子。
“姑娘,你好生美丽。”王千万对着少女痴痴地说着。
那少女红唇轻起,发出一声轻笑,煞是动听,浅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像是在泛着红光,惹得王千万心驰神往。
“王千万!”见到此番场景,王百万不能够再去假装自己不存在了。自己儿子那个不长眼的不认识这个少女,她还不认识吗?那可是如今魔族的一把手!想到前几日找上自己的那个魔族,王百万的心中就是一阵战栗。
也许是自己老爹发了话,王千万终究是收回了那鬼迷心窍的目光,转而继续愤愤然地瞪向姜雨落:
“快把你的药方交出来!保夫人用了你的药,伤口如今又裂了,刚刚我胳膊上的伤也裂开了,交出来让我父亲配出解药,否则药宗饶不了你!”
听闻这话,姜雨落终于明白了这父子二人今日找上来是想要做什么了,不过是端着问责的幌子来偷药方。
她不由得有些好笑:“你父亲想要我的配方?你父亲又是什么人?”
见对方提到了自己的父亲,王千万的心中没有来得生起一股自豪感,他抬手从袖子当中摸出一篇作文,这篇作文可是拿下了药宗内的最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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