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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魄[刑侦]——题月

时间:2025-07-31 08:10:10  作者:题月
  “挺影响的。”月拂倒是不掩饰。
  陆允不意外,摆出官架子,说:“作为专案调查负责人,我同时也有监督手下侦查员的权力。”
  月拂没什么不能看的,当着陆允的面打开了前同事的对话窗口,一个叫齐浩的。
  “这人是干什么的?”陆允熟练剃下鸡腿皮。
  “负责做受害者统计。”
  正说着,对方回复月拂几个字:【没有匹配结果】
  陆允清晰地看到月拂眉头几根眉毛随着眉心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敛平,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把这些照片交给幸存者辨认呢?】
  齐浩:【我尽量吧,最近大家都很忙,不可能专程出差过去一趟,我交给地方辖区吧。】
  月拂相当客气回复对方:【麻烦了。】
  陆允觉得挺有意思的,能给前领导一个过肩摔的月拂,居然还会和前同事客套。
  “鸡腿吃吗?”
  “不吃。”月拂起身,说:“我去找趟谢尧。”
  陆允放下剥好的鸡腿,问:“我方便过去吗?”
  “不太方便,我马上回来。”
  谢尧不在办公室,月拂在从食堂回来的路上堵到了他,谢尧主动问:“找我?”
  两人并肩走到人少的办公楼后面,月拂上次穿过这条鹅卵石小径,是带着贺祯的家属去认尸,自己居然这么快就从好友身份切换为警察,月拂在心底嘲笑自己。
  周围没什么人,谢尧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几年谁在国外负责和国际部门接洽?”月拂问的直接。
  谢尧先反应了一秒,犹疑道:“你发现了什么?”
  “受害人有遗漏。”
  谢尧先是松了一口气,旋即又疑惑了起来,“不应该啊,这几年国外那边进展一切顺利,弘珠被抓之后,那一片是稳定的,没发现有人东山再起。”
  “国外那么大,况且只是弘珠被抓,和他们合作的那个司机呢?”月拂一脸冷漠,“有利可图就会东山再起,一次打击永绝后患还是太理想。”
  谢尧不傻,“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合作并不集中,而是分散的好几种。以现在专案调查的进度来看,这次的犯罪嫌疑人和我们之前端掉的组织合作模式有很大不同。”
  “这难度就高了。”谢尧喃喃道。
  “最了解合作模式的非蒋厉莫属,你们还没抓到人?”月拂说:“他是了解一整条利益链的人,要隐身,对他来说不难。”
  “这人最开始是被策反的线人,要想找到人哪有那么容易,露过一次面就消失了。”
  “你们查到哪了?晏城?”
  谢尧后知后觉,“你这是套我话呢。”
  月拂没什么表情相当无情地瞟了他一眼,谢尧很不喜欢被月拂审视的感觉,感觉自己像智障一样,他说:“蒋厉要和张鑫的案子分开查,至于原因,你也清楚。”
  谢尧没有等来月拂的冷嘲热讽,月拂回应给他的只有沉默,联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谢尧安慰道:“你既然能上班,说明大家对你的行为没有任何异议,网上那些话不要放心上。我本来还准备让部里为你发声,稿子还没拟好,那家网媒删帖了,是不是你那富婆姐姐摆平的?”
  月拂只是听着,“弘珠口供的复核结果多久能给我?”
  “快了。”
  “快了是多久,”月拂说:“你有时间上网八卦,没时间催进度是吧?”
  谢尧:“......”
  月拂没有第一时间回办公室,她把自己锁进洗手间,打开手机搜索。没找到和自己相关的词条,有关贺祯的倒是铺天盖地涌进手机。
  贺祯生前的照片被无良媒体公开,前面的评论还算正常,有惋惜贺祯的,有对凶手不忿的,但是再往下,如同一点点堕入深海,越来越冷,在评论区很下面的位置,一些不堪的文字像烙铁一样刻进脑子里,刻得脑仁疼。
  【这么漂亮的女医生可惜了】
  【是我喜欢的制服诱惑那款】
  【长这么好看,还不如给我当老婆,就不会被杀了】
  【这女的我认识,在学校和老师不清不楚,还同时钓着好几个男的】
  【我有她的片,V】
  月拂气到发抖,视线模糊着,连同手机上的文字也抖成海浪,她抖着手给月照打电话。
  “小拂。”
  几乎是一瞬间,月拂的眼泪彻底忍不住,她带着哭腔:“姐姐,贺祯的话题能撤下来吗?”
  月照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沉默了两秒,然后是叹气,“我试过了,认识的几家媒体通知了,但是这种吃人血馒头的事,国内那么多媒体,还有自媒体,拦不住的。”
  贺祯死后还要遭受某些群体的意淫造谣,这种恶意造成的伤害远比评论区那些无力的感慨更令人难过。
  月照听着妹妹的哭声,心疼道:“小拂,别看。”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月拂声泪俱下,“贺阿姨看到怎么办?她看到之后要怎么办...姐,都怪我,我要是去早一点...”
  后面几个字完全是月拂哽咽着挤出来的音节,最后更是哭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哭得很压抑,声音压很低,陆允甚至能想象到过度压抑下,汗湿的额角,咬红的手背。
  这个社会没有变好,一点点都没有,恶意远比善意杀伤力更大。
  陆允等到声音渐小,等到月拂跟她姐姐说再见,等到门板插销打开的声音。
  月拂揉着眼睛走进一个拥抱。
  陆允抱着她,指尖轻抚过擦红的眼尾,稳着声线:“以后不要躲起来哭,好吗?”
 
170
 
第170章 
  ◎想吃炸年糕,你会做吗?◎
  月拂埋在陆允怀里,轻点了点头。
  陆允安慰说:“贺医生的事情,我们堵不住悠悠众口,那些腌臜言论,同样控制不了,你不要去看。”
  “可是凭什么?”月拂红着眼,她很不甘心,贺祯那样好的一个人,凭什么要被网上那些人侮辱。
  “月拂,世界是这样的,善恶交错,没有绝对的善良,但有绝对的恶意。”陆允理解月拂此刻的难过,“发布这些言论的人他们未必是生活在阴暗中的人,他们普通到和我们在路边看到的人一样,普通皮囊下是可悲的求关注博眼球的卑微。”
  “你越在意,他们越嚣张。”陆允用掌心擦去月拂额角的薄汗,“你可以生气,可以愤怒,但你要理性客观去对待,互联网不是他们口无遮拦的保护色,你该去抗争,而不是被伤害。”
  月拂很聪明,她很听话,一直如此。
  她下班去了乌黛律所,把自己一张银行卡交过去,她只有一个诉求,在网上抹黑造谣贺祯的人,即便删号跑路也要找到人,公开向贺祯道歉。
  从律所离开,月拂去了贺然的家里,很多年没去了,和小时候差不多又大不一样。
  给她开门的是贺祯舅妈杜笑,月拂喊了声:“舅妈。”
  杜笑眼睛是红的,给月拂拿了双拖鞋,“你大伯母刚走,吃了吗?”
  “吃过了。”月拂看到桌上摆着的碗筷,又看向空荡荡的客厅,“贺阿姨呢?”
  “在房间,”杜笑眼睛肿着,“在房间收拾小祯的东西。”
  “贺阿姨吃了吗?”
  “动了两口,秦柔给的药会影响食欲,也勉强算是吃了。”
  “舅舅去哪了?”
  “饭店这两天关了,老贺专心处理小祯的身后事,法医说我们过几天能接小祯回家,他去找风水大师算日子去了。”
  月拂把礼盒放到一边,“我进去看下贺阿姨。”
  贺然在女儿的房间收拾东西,她坐在床沿,床上是铺满的照片,从小到大的都在。
  贺祯还在襁褓时的一家三口,变成妈妈牵着女儿,后来女儿长高母女相互依偎着,现在只剩下整理照片的贺然。*
  贺然是很好的妈妈,月拂也向往过拥有她这样的母亲。贺然温柔坚韧,贺祯从她身上习得绝大部分优良品质。丈夫去世后,贺然一个人带着女儿,是很有责任感的一位母亲。就连和贺祯的第一次见面,贺然说的是:“小祯,这是妹妹,要好好照顾。”
  这样的好母亲教出来的女儿也同样优秀,但是优秀在某些人眼里是刺眼的。月拂不敢让贺然知道。
  月拂站在门口和房间地板保持水平,轻叩了叩房门,“阿姨。”
  贺然的注意力凝到门口,声音淡淡的:“小拂,你来啦。”
  床边放着一个大亚克力箱子,里面放满了本子,贺然笑的惨淡,“小祯在日记里提到了你。”
  “这孩子喜欢写日记,本子还不爱用花里胡哨的款式,跟作业本似的,老土。”贺然挪了下肿胀的小腿,“你看,从小学一直写到初中,高中太忙,没写,一下子就看完了。”
  月拂在旁边坐下,贺祯参加工作之后搬了出去,她爸爸有套小房子离市一院很近,只有休息的时候,贺祯才会回来和贺然住。
  贺然遗憾道:“早知道,还不如让她跟我住,还能天天见面。”
  月拂安静听着,犹豫后还是伸出手,顺着毛衣顺滑的纹理,试图抚慰不平的母亲。
  “她同事来过了,向我道歉,她比贺祯大一些,眼睛哭红了,”贺然说:“她伤心就好。”
  “小拂,你当时怎么就没赶上呢?”贺然转过头,眼底全是红血丝,直勾勾盯着月拂,“你怎么没杀了他。”
  “你是警察,为什么连我的小祯都保护不了。”
  月拂沉默,她不能为自己辩解,在失去女儿的母亲面前,自己的痛苦比不过要靠药物镇定的母亲。贺然总要把情绪发散出去,女儿的不幸来自很多人。
  两人在全是贺祯的房间里熬着,贺然的话破碎不连贯,在看完的日记里,她随手选了一本,又开始看,企图从随机中抽取出新鲜感。
  “你看,初二下学期的,她说抄错你的一道数学题,以为你的也错了,结果是她粗心写错运算符号。”贺然笑道:“我一个当老师的,居然才知道小祯也抄作业。”
  “小拂,谢谢你啊。谢谢你给小祯抄作业,这孩子确实不喜欢数学。”
  贺然看完这一段把日记合上,并没有将本子插回原来的位置,又随机选了一本,翻到哪看哪,“同学说学校旁边那条巷子的路边摊有好吃的炸年糕,周五放学她在学校门口等你,你说好吃,小祯觉得一般,而且她觉得老板耍酱的刷子没洗过,以后不带你去。”
  月拂记得,炸年糕,贺祯要了一串浸红糖的,自己要了个微辣。两个人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口甜一口辣分着吃,当时贺阿姨在带高三班,压力很大,贺祯索性搬来和自己住,等她们回到家,奶奶刚把饭菜端上桌。
  月拂想笑,谁会把背着大人吃路边摊的事写进日记里,她又想哭,贺然很尊重女儿,从来不会翻贺祯的日记。
  在初三下学期的日记中,记录很少,有时寥寥两笔只记录天气,还有大段描写是自己转学之后,贺祯聊到了孤独,她在日记里这样写;【今天天气很好,格外想念月拂,她那边是阴天,月拂不喜欢阴天。】
  月拂才知道贺祯和班上同学处的一般,她很期待暑假的到来,她可以去京州。
  在京州的假期,贺祯年年都来,在读大学开始挣钱的月照,给她们很多零花钱,防止她们俩影响她挣钱,于是在京州很多地方,她们留下过最鲜活的快乐。
  月拂都忘了,在自己年少时,原来那样快乐过,而其中大部分,贺祯都在场。
  鲜活灿烂的记录,成为横亘生死之间的疮疤。连飞扬的笔迹,再看是一种残忍,贺祯的人生没有随着笔划走进正确的拐角,划出一大笔遗憾。
  今晚的风有点大,天气预报未来一周会降温,还会下雨。陆允开车迎着寒风抵达小区门口。
  在五十米远的位置陆允看见坐在花坛边的落寞身影,她的身后是在寒风中颤栗的花木,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陆允打开双闪下车接人。
  “不知道找个没风的地方等?”月拂整个人是凉的,活人该有的温软被风吹没了一般。
  月拂说:“我怕你看不到我。”
  陆允没多说什么,搂着人塞进车里。
  车载制热被打开,陆允说:“你衣柜里没有厚外套,这两天降温,要回家拿吗?”
  月拂才感到冷,她把手心贴在出风口,“奶奶那也没有厚外套,买新的吧。”
  现在过了十点,商场早关门了,陆允也不可能这么晚了带月拂去买衣服,“先穿我的,我之前有几件外套,没怎么穿。”
  月拂嗯了一声,然后说:“想吃炸年糕。”
  “饿了?”
  月拂点头。
  “到家给点外卖行吗?”
  “你会做吗?”
  陆允开车撇了一眼旁边吹手的月拂,眉眼淡淡的,鬓角两捋轻盈的碎发乖顺地垂下,模样实在引入怜爱,“回去看看楼下有没有食材。”
  到了小区,楼下商超还没关门,陆允把月拂留在车里,进去买了一包年糕一袋红糖。
  “怎么突然想起来吃这个?”陆允记得月拂是不吃宵夜的。
  “突然想吃。”
  陆允看出月拂很累,到家让她先去洗澡,她进厨房煮红糖葱姜水,另外起一个锅烧油,还上网查红糖年糕的教程,她没开油烟机,时刻注意浴室的动静。
  好在今天月拂没有洗太久,她裹着干发巾从浴室出来,红糖葱姜水也好了。
  “先把这个喝了。”
  “是什么?”
  “葱姜水。”怕月拂不喝,陆允说:“甜的,不辣,你吹了冷风,杀杀身上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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