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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魄[刑侦]——题月

时间:2025-07-31 08:10:10  作者:题月
  “方陵其实还可以。爸爸和奶奶在这。”月拂远眺山间弥散的雾色,“陆允也在这。”
  “她能照顾好你吗?”月照瞧了眼妹妹惨淡的脸色,月拂最近经历的变故太多,担心她撑不住。
  “很好啊,她会让我按时吃饭,按时吃药,不能熬夜。”月拂说:“姐姐,队长人很好的。”
  “很好为什么不让她来送奶奶一程。”月照知道陆允之前见过奶奶,老太太也没反对她和孙女在一起,等于默认她们的关系。
  “她很忙。”在殡仪馆那一次见面,月拂看出陆允很忙,虽然工作群很安静,月拂也不难猜到是陆允不想让大家打扰她。陆允越是如此,月拂更不会去打扰她。
  “再忙两个小时总是能空出来的,是你不想让她来。”月照一语挑破,叹道:“小拂,你总是这样,给一点关心,就往后缩,心安理得接受不好吗?你在怕什么?”
  月拂阖上酸涩到发疼的眼睛,复又睁开,“我害怕告别,害怕我拥有的东西不再属于我,没有比失去更容易接受。”
  “所以你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家里一份子,你宁愿留在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城市,你也不敢回京州,因为你从来没把那当成你的家。”月照一直把月拂当亲妹妹对待,从她知道小叔叔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儿那一刻,她就满天下地炫耀,她有个妹妹。小叔叔离婚月拂没有跟着爸爸,月照比谁都伤心,妹妹不会跟在后面喊她姐姐,她跟着父母远在京州,好吃的会记下来,好玩的会多买一份,留给放寒暑假过来的妹妹。
  月拂跟着柳盈生活了六年,刚好是月照从初中到高中那段时光,月拂暑假有三十天可以和爸爸见面,寒假十五天。
  小叔叔会带上她们一起出去旅游,有时候是一大家子自驾出行,月拂多数时候是沉默的,月照还记得有次自己不小心打翻大人腌制好的羊肉,在大人的责怪还没到来之前,月拂不停地道歉。
  只是一盘羊肉,却令她惊慌不已。
  月照当时怀疑月拂在新家过的不好,可问起来她又说妈妈对她很好,新爸爸会给她买裙子。
  月拂怕打雷,小时候一听见雷声就要哭着找大人,夏季暴雨倾盆的雷雨夜,她的妹妹小心翼翼问:“姐姐,我可以抱着你吗?”
  在柳盈身边的六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被毁了。哪怕之后她回到奶奶身边,奶奶悉心照料下,柳盈对她造成的影响烙进了骨子里。
  “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月照缓声说:“比桃子还小,那会你还没上幼儿园,背着奶奶给你缝的小书包在学校门口等我放学,飞着两个小辫子过来,比桃子可爱多了。”
  “你的小胖手会指路边的小草小花,说‘姐姐要’,你六岁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过这句话了。”月照说:“只要你想,就可以要的,我是姐姐,从来没变过。”
  “姐姐,我比大部分人幸运,一点都不可怜。”
  月照还没听懂,月拂又说:“我会有自己的生活,我要建立自己的家庭。我早不是你印象中那个瘦弱的妹妹,每个人出生之后必定要面临各种告别,或早或晚,是人生不可避免的课题。”
  “这段时间我想通了很多,哪怕足够优秀,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月拂说:“我在适应,接受意外,接受离去。”
  月拂侧过脸看着自己的姐姐,“我会适应的,我有经验。”
  月照只能吞下安慰的话。
  上午九点多,墓园一切安置妥当,在离开时墓园主持叮嘱说:“家属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逝者要是看到亲人的脸会留下遗憾,不舍得投胎转世,往前走不要回头。”
  一行人默默往前,没有回头,月拂默默数着步子,到车边时,月照拉住妹妹的手臂,小声说:“月拂,回头,让奶奶记住你。”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几乎边码边哭,本来想写轻松调的,后面发展实在不轻松,复盘全文发现名字和内容不搭,现在定下来不改了。
  也不发刀子了,各位读者朋友请放心
 
200
 
第200章 
  ◎其实我没的选◎
  月拂回到别墅,月照一家人要收拾回京州的行李,她来到老太太房间,呼吸机退租搬走后,床边空出好大一块,有如在心里挖走一块。
  “小拂,奶奶房间里的东西你处理,这是你的房子,你想怎么布置都行。”秦柔出现房门口,见月拂不说话,走上前说:“或者你请个假,回京州住段时间,冯姐也要回老家,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今年请过很多假了,而且队里现在有案子,我不能走。”月拂放下全家福相框,摆回先前的位置。
  秦柔没有多劝,她在包里翻了一会,往月拂手心塞了一张名片,“这是我师妹开的心理诊所,你不想跟我们聊,可以跟别的医生倾诉。”
  月拂对长辈浅浅一笑,收下名片,“有时间我会去的。”
  其实没有多少行李要收拾,除了月照住的时间长一点,月仲淮夫妻一年回来一两次,回来的时候一个箱子,走的时候也是一个箱子。
  “小拂,要好好的。”月仲淮对侄女说:“这次回来的匆忙,陆队长也没时间一起吃个饭,你帮我跟她家长道个不是,等你们有时间,我们两家人一起聚聚。”
  “我会转告的,大伯,你们出发吧。”
  月照上车前抱了抱妹妹,“要乖乖的啊,我可是会不定时找陆队确认的。”
  “我会的,姐姐,再见。”
  送走一家人,月拂没有进屋,她停在奶奶生前照料的小花园前,四季轮换的植物,在冬天里,生机也凋败的差不多,只有一颗奶奶坚持要留下来的山茶,扎在原地,活出浓绿。
  世上的人来了走,留下的东西称之为遗物,比如那颗山茶,比如自己。
  冯姐的行装早收拾好了,她住在这的时间很长,东西不少,暂时堆在了房间里,人还在厨房忙碌。
  “小拂,冰箱里有包好的云吞,不想吃饭就拿出来煮几个,还有你喜欢的汤,也熬了几种冻成了小分装,当云吞汤底煮面条都行,哦还有,之前老太太送了快料子给制衣工作室,做好了会送过来,电话留的你的,”冯淑熟练往锅里敲了个鸡蛋,“我再给你煮碗面条,吃好了,我就要回老家了。”
  “冯姐,我不是很饿,不用煮我的。”
  冯淑说:“老太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好孩子,听话。”
  月拂眼睛酸的疼,“好,我们一起吃。”
  简单一碗面条是她们的中饭,冯淑拿出一个小本子交给月拂,“这是花园里植物浇水的时间表,你奶奶很喜欢花园的布置,现在是冬天不用怎么浇水,来年开春之后可以施肥,到了夏天肯定好看。”
  “我会的,冯姐有心。”
  “不是我有心,是老太太让我交给你的,她说你是她最听话的孙女,肯定能照顾好。”
  月拂低头吃面,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吃过中饭,冯淑把厨房整理好,月照把买菜车过户给了冯淑,她不用请搬家公司,月拂帮忙把东西放车上,最后还把老太太抽屉里剩下的几捆现金给了她。
  冯淑不要,“阿照都把车子给我了,这个月工资还按三倍提前结清了,我不能要。”
  月拂把钱往冯淑手里一塞握紧,“冯姐,当做是我的感谢,谢谢你这几年照顾奶奶,我不用现金,也没时间去存,家里放着现金不安全,你留着,应个急也行。”
  最后冯淑还是把钱收下了,“好孩子,要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冯姐,你也要好好的。”
  “诶,会的。”冯淑红着眼依依不舍开车离开。
  月拂把冯淑整理好的东西,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提醒哪些食物要尽快消耗掉,及时养护花园,定时请保洁上门。最后她来到来奶奶遗像前,指腹是玻璃相框冰冷的触感,“奶奶,我会乖,会听话。”
  “奶奶,我想你。”月拂抱着相框在壁橱前站了一会,直到相框坚硬的四角扎出的痛感不可忽视。
  月拂把照片摆回原位,像小时候说出门上学一样,“奶奶,我上班去了。”
  人生下来不是来当遗物的,月拂有事可做,她不会让自己被消极情绪打败。
  金龟子买了全额车险,但是月拂的行为又不在保单之内,碳纤维车身只能全换,换车身的费用够买一辆新车,月照说要买辆新的给她,月拂说暂时没有用车需求,月照不做坚持,默默把买车的钱打到卡上。
  距离发现代孕窝点过去了五天,五天内,月拂相继辞别两位长辈,办公室同事默认月拂至少要休一礼拜,当她一身漆黑来到办公室,众人一脸错愕。
  陆允了解她,稍微淡定一点。
  月拂径直坐到自己工位开电脑,“你们继续,我旁听。”
  隔壁过来帮忙的二大队长季队继续说:“根据原籍地的调查回访,这个蒙黑打从年轻时起就一直是干这个。”
  月拂收到陆允发过来的信息:【蒙黑抚养过蒋厉,已在方陵落网。】
  陆允听到月拂放下手机的声音,知道她看见了。
  “那会还不叫拐卖妇女,当时农村家庭条件不好,女儿嫁村里也还是穷,就有了蒙黑这种人的存在,村里但凡有适龄的女性,就向女方家里人描述认识哪个男的,家庭条件如何如何好,女儿嫁过去能过上好日子。”
  “哪里是好日子,多是出不起彩礼的光棍,家里也穷,攒点借点全用来买媳妇,等火车转大巴到了山沟沟里,一手交人一手给钱,要是同村沾点亲故的给人留个几十块,至于别村的送到就走了。可怜这些年轻女孩,性子硬不服命的非打即骂,要么疯癫要么自杀,性子软不堪暴力的只能沦为生存工具,伺候一家老小。”
  “蒙黑是怎么逃过严打的?”陆允有点担心月拂听到这些平白给她造成压力。
  “嗐,说来也巧,严打那两年,他村子里是严打的首要目标,蒙黑因为在送人途中被一个女孩推下了山崖,伤到了腰椎,在外地躺了半年,等他养好伤回村里,严打组早走了,之后他说是洗手不干。”季队长哼道:“这老东西六十好几,那双眼睛精着呢。”
  “关于蒋厉他怎么说?”
  “蒋厉九岁那年亲妈不堪长期家暴,上吊自杀,他爸醉酒回家的路上掉河里淹死了,也算一报还一报。蒋厉家里穷,亲戚也不怎么接济,蒙黑估计是坏事干太多,无儿无女,就把蒋厉当儿子养着。”
  “蒋厉读到初中会识字就出去打工了,蒙黑留在老家,十年前蒋厉把他接到方陵养老,蒋厉在外面干什么,他说是不知道。”
  调查再度陷入瓶颈,蒙黑一个干瘦小老头被关在羁押室三天,除了交代蒋厉偶尔过去看他一眼,对蒋厉的下落一问三不知。手机信号定位所属的辖区派出所查看了上千个摄像头,没发现嫌疑人半点踪迹。
  季队长走后,陆允把月拂喊进办公室。
  月拂在对面坐下,黑色大衣,头发简单术成低马尾,肃穆出一种庄严的气质。
  “你现在的状态可以上班吗?”
  “可以。”
  “家里都处理好了?”
  “好了。”
  陆允看着她,月拂也看回去。
  “文朔几天前来过。”
  月拂此刻才想起奚禾,“跟我有关?”
  陆允直言道:“他们找到吴副局,希望你能回去。”
  月拂道:“队长,你想让我回去吗?”
  陆允的目光勾勒着月拂清瘦的下颌,虽然被问,但知道决定权不在自己,她说:“私心,不想。”
  “不偏私呢?”
  “如果你要掌握绝对的话语权,方陵是困住你的牢笼。”陆允说:“如*果留下来,方陵市局现在的位置是你最高顶点。”
  经由文朔一搅和,月拂很难在方陵有太大发展。没有任何一个机关部门领导会和上级眼线共事,干到领导休息还有一点可能。
  月拂表情很淡,连嘲讽也是淡淡的,“其实我没的选。”
  陆允本想安慰一两句,月拂抢先:“是去是留,至少等我们手上的案子结束吧。”
  月拂今天脸上施了淡妆,脸色太差的缘故,遮不住疲倦黯淡的眼下,陆允心疼道:“你不用着急回来工作,还有两天假,你可以回去睡会。”
  “他们怎么解释的?”月拂转移话题问。
  陆允以为月拂应该早知道了,从奚禾的言行中不难看出她很重视月拂,“我以为你知道了?”
  “看来他们并不想让我知道。”
  “他们比我们先盯上蒋厉,一直没找到犯罪窝点,于是设计了这次的钓鱼执法,结果和我们的行动撞一起。”
  “所以他们来市局,就两件事?”
  “另外还负责指导我们调查。”
  “指导在哪?谢尧?”
  陆允点头。
  月拂起身,她现在的情绪可以说是平和,对陆允说:“明天销假,我今天不算上班。”
  “去哪?”
  “找谢尧。”
  陆允没有跟过去的理由,被月拂留在办公室。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陆允心里堵得慌,月拂情绪很不对,她强硬的没留下任何一个让人关心的口子,冷硬成一块石头。
  谢尧可能会回省厅的消息早在部门间传开了,手底下的人蠢蠢欲动,他本人倒是高枕无忧事不关己正常上班。
  月拂推门而入,吓得他差点打翻茶杯,看清来人又松了一口气,想恼又不敢恼,“下次能敲门吗?”
  “下次要找你,你还在?”月拂拉开椅子坐下。
  “找我什么事?”谢尧把杯子放远。
  “你不是指导?天天来上班就是缩在办公室喝茶?”月拂不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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