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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询问过程中,方菁菁很配合,陆允用词也克制,她能看的出来,女儿一直在维护母亲作为人的尊严。陆允给方菁菁打电话,没等太久。
“喂?”
“方菁菁是吗?我是你母亲案件的主办刑警陆允。犯罪嫌疑人抓到了,”陆允犹豫了一下用词:“你可以来接你母亲回家了!”
对面安静了两秒,很简短很干净,方菁菁说:“好,谢谢!”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陆允纠结今天要不要回家,上次进家门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想想还是算了,不回对大家都好。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是案子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情的码字机器人路过——
别墅双尸案
20
第20章
◎第二案◎
月拂在小区里绕过旁边绿地寻找血迹源头,手机弹出消息,是工作群弹出的通知,陆允通知所有人绿墅天府11栋集合,辖区派出所报上一起命案。
绿墅天府啊!不就现在她住的小区嘛,看来源头不用找了,直接去11栋就行。
陆允在群里通知队员到绿墅天府11栋集合,消息发出去一分钟不到,月拂发出了她在工作群的第一条新鲜消息:【我到了】
戚小虎一个哇塞的表情包发过去:【月拂你到的也太快了吧!】
月拂明显没有乱七八糟的表情包:【我这几天住这】
陆允当即给她打电话。
“队长。”
“你一个人不要乱走,也不要进入现场,等法医和痕检工作完成才能进去。周围如果有邻居的话,可以侧面打听下消息。”
“好的队长。”事实上月拂不需要吩咐也知道自己本职工作什么?她很快就从小区南面穿到了位于小区西北角的11栋附近,警戒线已经把能到11栋的主要路段给拦上了,周围拥着一圈吃瓜看热闹的阿姨,脖子伸老长,月拂站在其中尤其的格格不入。
一个胖阿姨跟她的老姐妹说:“我早说这房子里面住的人有问题,男的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女的天天牵着她那只白色泰迪一早一晚到处溜,不牵绳就算了,她家狗拉的屎还不处理,穿的光鲜亮丽一点素质没有!”
月拂又看向旁边的瘦阿姨:“就是,我还见过那男的一次,看模样应该是个当领导的,腆着个大肚子,头顶上毛没剩几根,这女的当他闺女都绰绰有余。”
“指不定是给人当小三见不得光,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两个人在里面搞七搞八的...”
“不会是被家里老婆知道,弄得这幅下场了吧?”
“阿姨你上次见到那男的是什么日子?”月拂冷不丁问瘦阿姨。
“上个月的事了,谁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瘦阿姨看月拂模样长得周正,以过来人的经验说:“你一个小姑娘别瞎打听,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月拂了解完一圈,小区也有业主养狗,其他业主对白色泰迪犬的主人评价不高,她遛狗时间不固定,应该不需要工作,也确实不栓绳,不处理粪便,还不爱搭理人,总之挺神秘还有点傲气。
月拂又对11栋周边的监控情况走了一遍,可以拍到11栋的只有两个监控,分别处于东南角路口,和西北角一个路灯,她围着11栋绕了一圈,别墅外围没有安装监控,监控死角太多,要想躲开监控进入室内只需要翻过半人高的篱笆从后院进入别墅内部,也可以从南面的窗户翻窗进入。
尸体已经放了有好几天,现在还没到秋天,虽然酷暑已过,这几天最高气温也有三十多度,高温加速了尸体的腐败,在外面都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的尸臭味。
陆允一行人到的时候,月拂已经对周围情况了解完了。隔着老远陆允看见人群中和阿姨们相聊胜欢的年轻人,很扎眼,明晃晃一颗清凉薄荷糖。
“你们先和派出所同事了解下情况。”陆允下车举步走向月拂。
月拂被陆允从人群里拉了出来,陆允问她:“你都了解到什么了?”
“嗯...”月拂捧着一把狗尾巴草:“这些阿姨说死的是一个女的,给人当小三,被原配发现了,然后被灭口。”
“就这些?”陆允伸手弹了一下弯曲灵动的狗尾巴草,又感觉有点奇怪,摸了摸鼻子严肃道:“死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那会不会是原配把老公也给杀了。”月拂假设道:“毕竟找小三还是挺过分的。”
陆允没说话,准备带她进去,随意问起:“你这几天怎么住这?”
“我奶奶住这,这几天她的小花园翻修,过来当监工。”
陆允很自然的给她抬警戒线,月拂钻了进来。
“你这个不好带进去。”陆允指了指她手里的草。
“奶奶要的,我摘了好久,她老人家还等着要呢。”
“你找个人帮你拿一下。”陆允建议道。
月拂漂亮的眼睛转了一圈,锁定了警戒线内维护现场的派出所小民警。陆允看着那位见习警员先是紧张然后肉眼可见的脸红。
还是太年轻!
法医已经把尸体抬走了,一楼地板上有个卧躺的人形痕迹,可以看出是男性,在尸体周围是一大摊干涸的血迹,尸体头朝向大门,右手长长向外伸着,旋转楼梯上全是血,应该是被害人从楼上往下爬的求生痕迹。
陆允递给月拂一个口罩和手套:“鞋套自己拿,不要污染了现场。”
“我知道。”月拂接过来戴上,弯腰套鞋套:“领导,我自己会拿,以后就不劳烦您了。”
“......”
胡咏快速整理好了信息,捧着平板汇报道:“男性受害人身份*已经确认,一楼沙发上有个被翻过的公文包,钱包里有他的身份证件。赵家有,46岁,是交通集团的一个小领导。女性受害人的身份暂时还没确定,楼上物证还在找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陆允观察室内的混搭装修,门锁完好,窗户也没有被破坏,问胡咏:“他包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有一份还没签字的委托合同,已经先入物证袋了,另外还有一只钢笔,一盒没拆封过的避|孕|套。”
月拂踩了踩鞋套,对陆允说:“庄副在楼上,队长我先上去看看。”
陆允颔首。
白色旋转楼梯上是痕检同事固定好的号码牌,月拂小心翼翼踩在垫好的勘查板上。二楼有四个房间,左右各两间,庄霖和管博在朝南的主卧。
“庄副,博士。”月拂过去打了声招呼。
“月拂你来了,刚才打听到了什么?”庄霖问她。
“小区住户说这家平时关着门窗,男的十天半个月未必来一次,女的倒是天天住在这,她还养了一条白色的泰迪犬?现场有狗的尸体吗?”
“现场只发现两个人的尸体,男的刀在一楼,女的在楼上浴缸里,都泡浮囊了,”管博掩着鼻子:“月拂你不觉得冲嘛?”
“冲啊,刚进来的时候,熏得眼睛疼。”月拂走向床头柜:“下次出这种现场我们能戴护目镜吗?”
庄霖可不敢吭声,队里上月提交的报销还没下来呢。
主卧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痕检对主要物品拍照取完指纹已经退出去了,主卧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左右两边各放了一个白色欧式风格的床头柜,月拂径直向床右侧,戴着手套拉开了床头柜抽屉,里面一堆蓝色纸盒装着的避|孕|套,大部分没打开,其中一盒有使用痕迹,月拂数了数,只用了一个。
“呦,这计生用品还挺齐全。”庄霖走过来说:“男的十天半个月不来一次,这一抽屉到过期都用不完吧。”
月拂问他:“庄副,一个男人在家里有很多避孕套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在包里备一盒新的。”
管博正用手机手电筒检查床底下,趴地上笑话她:“月拂,瞧你这话问的,庄副家里有嫂子。以我对同性下三路的了解,要么去见网友开房,要么有人约了他,反正不可能是回家用的。”
“回家用什么?”陆允从一楼上来。
队长是女性,一大队基本不开黄腔,庄霖笑道:“队长,我们瞎聊。”
“队长你看。”月拂指了指抽屉。
“现场没有找到赵家有的手机,他包里那盒避孕套很有可能是手机支付,看来他原本打算去见其他人。”陆允说:“刚才常主任在后院固定了一组陌生足迹,初步判断身高不超过一米八五,体型中等,男性,还在追踪足迹去向。”
“我大概知道凶手往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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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站在河堤边,常捷有点想骂人:“天都要黑了,总不能把整个小区拉上警戒线吧,到时候拉回一车投诉信到局长办公室。”
“从这游到对岸可能吗?”戚小虎看着宽阔河道,对面河道边垒得老高:“不带工具爬不上去吧。”
“傻子才爬上去,顺着水流往下游不就行了。”姚睿回他。
陆允盯着算不上湍急的河面,顺着水流往下,这搜索范围可大了去了:“先让技术室确认滴在草上的血是属于谁的。辖区派出所通知物业让业主尽量不要在小区走动,同时征集可疑线索。”
月拂出来也两个多小时了,叫她回家吃饭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走到一边:“奶奶,你们先吃,我出了个现场,一会回去拿东西,明天?明天不休息了,有案子要回去上班。我知道我知道,今晚贺祯也在,只要我空了肯定第一时间回来看您。”
陆允离得不远,敏锐的听觉提取到了关键词,那个外科医生?她们住一起?陆允安排其他几个人协助技术支队定位嫌疑人逃窜路线,对月拂说:“你对这小区熟,我们去其他位置转转。”
月拂带着领导在小区里面的人行道上走着,陆允观察一圈下来,总结说:“这小区太大,监控死角太多。”
她俩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很远,月拂告诉她:“小区门禁一直很严格,不是登记的车一般不会放行,如果陌生人想要进来的话还是有难度。嫌疑人真要是从南边的护城河游到对面,说明他没有车。”
“外卖呢?”
“外卖也进不来,外卖统一送物业,由物业工作人员送到业主家。快递也一样,毕竟这里一年的物业管理费也不便宜。”
陆允沉默了一会,心想有钱人的生活还真不是他们市井阶层能想象的,突然她问:“你奶奶家在哪?”
21
第21章
◎队长,你摸摸◎
“队长,你不会是要上我奶奶家蹭饭吧?”月拂走在前面给领导带路。
陆允被口无遮拦的小年轻给问的不知道答什么合适,月拂扎着的辫子跟随她的步子摆动,很是灵动。
“有些话还是适合藏在心里。”
“有些话说出来也没关系,队长你不会计较的。”月拂倒是很大方。
“你在这长大?”陆允探究道。
“算是吧,读大学之前我在很多个城市停留过,奶奶这算是住的比较久。”月拂带陆允从一处花园的石板路穿过:“我爸爸去世之前一到寒暑假他带着我天南地北到处见世面,后来他生病,我在京市陪了他两年,他去世之后是奶奶带的我。”
陆允听完心里闷闷的,原来她的爸爸也走了,陆允想安慰两句,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妈妈呢?”陆允忍不住道。
“再婚了,后来有了个弟弟,我就跟着爸爸。”
当下陆允真恨不得找个没人的角落抽自己两嘴巴,但想想又不对,月拂的入职表上明明父母健在,怎么又无父无母了?
“月仲淮是你什么人?”陆允还记得这个的名字。
“他是我大伯父。爸爸拿回抚养权之后,把我过继给了伯父。从法律层面上来说我是伯父家的孩子。”
哪有夺回抚养权后,把孩子过继给大哥的操作,难道那时候她爸爸已经身体不好了,问题是身体不好的父亲,在争取女儿抚养权的时候,处于弱势的一方。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母亲主动放弃,这种情况下把抚养权拿回来轻而易取;另外一种情况是女儿在母亲那过得不好,父亲强行把女儿要过来,因为身体不好把女儿过继给大哥,称之为托孤。
“队长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要把我过继给大伯父吗?”月拂不等陆允她,主动交代,她回过头小声说:“因为我爸爸有钱。”
“......”看出来了,能在一个二线城市住上千万的别墅,不是普通有钱人。年幼的孩子继承父亲留下的财产,背地里会有多少人心怀不轨。月拂被养得很好,很少有人在没有亲生父母的陪伴下成长为如此活泼的人。
“以后是不是能找你借钱?”陆允少见的开起玩笑。
“不能,我每个月零花钱有限,只够自己花,而且超过五万块的支出要向我姐打报告。哦,还有不要问我有多少零花钱,知道了会得红眼病。”
月拂说话不着边际,陆允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人给她宠的没边,想哪说哪。陆允调侃她:“怕别人得红眼病可以不提零花钱。”
“队长不是别人,你侦办过这么多案子,思想境界恐怕早脱离我这种市侩进入超然阶段,怎么会被凡俗干扰呢。”
——这是个吹捧领导的马屁,属于口不对心。陆允自己什么境界心里还是清楚的,上一次还在询问室当着月拂的面针对犯罪嫌疑人家属呢。
“到了!”月拂快步跑过去,用指纹打开院门,对着里面高喊:“奶奶,我回来啦!”
老太太知道小孙女要上班,饭也没吃准备大包小包的东西,月拂看着茶几上给她装好的食物,冯淑做的两大罐熏鱼,昨天包好的鲜虾鱼籽云吞,还有月拂提了一句冯淑老家的烟熏肉味道不错,剩下点全装好了,连贺祯刚买回来的新鲜水果也不忘装一份。
“奶奶,我是去上班不是出远门好吧!”月拂准备把云吞放回冰箱,她住的地方压根没有开火的机会:“单位有食堂,我不会饿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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