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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屏幕上映着沙发上模糊的轮廓,轮廓动了动,紧接着消失,屏幕换成了精彩纷呈的壁纸,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在游动着,热闹非常。
月拂不要钱地开电视机频道上的会员,那边刚洗好澡的陆允一出来就看见手机上一排的订阅通知,从电影电视到少儿科普,这是把所有频道挨个订了一遍?
陆允一个电话呼过去,“月拂同志,钱多往我这砸,你有时间在家看动画片么。”
月拂时间不一定会有,但钱一定是很多的,“用钱砸人是不礼貌的行为,我选择为你花钱。”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稀松平常,朴素又直白,陆允说:“无聊就早点休息。”
不是无聊,月拂脑子里一团乱,乱也乱不出个所以然,说:“我睡不着。”
“等我回来带你去看医生,或者你让贺医生帮你挂号,明天过去。”
“明天我和庄副有外勤任务,我们去找丁岩父母了解下情况。”
庄霖刚才汇报工作的时候告诉过陆允了,安全起见,陆允还让庄霖去找黄支队要个实习生一起过去,“我知道,你们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就行。”
这是月拂第一次没有和陆允出外勤,有先前的惨痛经历,陆允不敢掉以轻心,嘱咐道:“不要乱跑,跟着庄霖,遇见任何异常都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明白吗?”
“我知道。”月拂说:“你别太紧张,我们只是去走访情况,又不是解救王丽丽那次。”
“这是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别一有情况冒冒失失冲上去,庄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庄副去年结的婚,他们夫妻俩还在备孕阶段呢。”月拂不免笑道:“队长,你怕我乱来,也不能骗人吧。”
陆允能怎么办,她担心月拂不管不顾出岔子,只能用别人的责任套住她,虽然卑鄙,但好使。
“明天你要回来的早,让贺祯帮你挂个号,”陆允惦记着月拂睡不好的毛病,“你要是忘了,我帮你跟贺医生说。”
“别了。”贺祯和陆允本来也不对付,贺祯有时候说话还是有点呛人的,月拂自然不会让陆允自讨没趣,“我自己去。”
“那你要记得,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去,晏城这边的情况还不太熟悉,十几年前的会所,希望一大队的福星能保佑我们调查顺利吧。”
“一切会顺利的。”月拂说。
“借你吉言,也保佑你今晚睡个好觉。”
月拂的好觉肯定是没戏了,她的好运气点在了第二天晏城市局第三支队的会议室上。
“这是我们查到的关于瞿晴的个人档案。包括她生前工作的单位,平日跟什么人有来往,全在这了,”林煦端着她家小宝贝今早亲自进厨房亲手冲的咖啡,小口小口喝蜜糖一样品尝着,“本来是要发你邮箱的,既然你们过来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另外我们整理出了晏城进十年的失踪报案,根据陆队提供的条件,我们昨天筛出了结果。”林煦点了下旁边的女警,“汤汤,把我桌上那张纸拿过来。”
“这么快。”陆允可是让晏城配合排查往前的十年,晏城的响应效率极高,在第一次要求排查前四年的失踪报案时,晏城在第二天就把结果发过来了。
“那是自然,晏城作为响应公安部卷宗电子化的试点城市,我们有全国最快最完善的数据库,只要有合适的筛选词条,能在一分钟内响应所有相关卷宗。”
“太牛了吧。”戚小虎羡慕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把档案室那堆古董电子化,以后就不用挨个查编号了。”
莫汤汤另外抱着笔记本进来,“林副,你要的东西。”
林煦打开笔记本共享投屏,向他们展示筛选结果,“这是十年内年龄20到30岁之间的失踪女性,排除已经被找到的,一共还有七人未找到,一直未结案。”
“这些,不知道能不能和陆队你调查的案子并案?”林煦问。
“还需要和我们调查的细节进行核对。”陆允没料到晏城效率这么高,她的计划是先去找张鑫那年暑假工作过的会所,有了失踪结果再慢慢复核。
“这个不急,结果已经有了,你给几个简单的筛查条件,汤汤可帮你们复核。”林煦大方道:“你们需要查什么,兴许我可以给你提供点帮助。”
“曲水流觞,林队知道吗?”曲水流觞是李纳提供的,那年暑假,张鑫还大方的带他去消费了一把,为此,他到现今还记得会所名字。
林煦不是晏城本地人,一时没有回答。
倒是莫汤汤举手抢答,“我知道,曲水流觞之前是晏城很有名会所,晏城本地人没几个不知道。”
曲水流觞作为上世纪末晏城最高端的娱乐会所,在当时也是晏城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哪个土老板请明星去玩,哪个哪个富二代在里面一晚豪掷上百万,里面的员工为了争夺富婆青睐,背地里使阴招之类的。最出名的是曲水流觞喜欢玩古代选花魁那一套,在一众年轻的‘小姐少爷’里一年选一次。最终胜出的人,出台费也会跟着名次长,最夸张的一晚只是在会所陪酒能高到二十万。
作为当时最会宣传,花样最多的娱乐会所,生意是越做越大,在普通百姓中的口碑越来越差,所谓树大招风,辉煌了没几年,加上上面严打,曲水流觞的老板被人举报偷税漏税,性贿赂和金钱贿赂了不少人,严打之下大老虎落马,没了权势依仗,会所内还被查出聚众吸|毒,赌|博,淫|乱等一系列犯罪事实。
“会所查封之后,成了晏城标志性烂尾建筑,老板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莫汤汤说:“网上还有风水先生算过,那地方下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谁沾上谁倒霉,除非八字特别硬的人接手。”
“让你介绍会所情况,怎么还神神叨叨上了。”林煦说:“咱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歪门邪道。”
嘁,莫汤汤想说,您是队里最唯心的人了,办公桌抽屉里的桃木把件都盘出包浆了。
陆允犯难,问道:“会所老板在哪个监狱?”
“不用搞这么复杂,找个人而已,用不着去监狱,况且当时那么大一个会所,老板未必知道张鑫这种小人物。”林煦骄傲地拍拍胸膛,“我给你们找外挂。”
说着就开始打电话,“宝,在干嘛?”
“帮我找个人,有偿,不让你白干。”林煦语气中是掩不住的亲昵,“信息一会发你。”
“哦,还有,你吃完早餐没拍照片给我,是不是忘了?”
这林副支队长是在公开谈情说爱吧?
“陆队,我把张鑫的照片发给我对象应该没问题吧?”林煦问。
“......”外挂都找好了,才想起来问照片能不能发,陆允也是挺无语的,“不透露案情相关就行。”
“那是自然,”林煦随手拍了张照片过去,扬眉指了指投屏画面,“这个系统就是我对象参与开发的,没人比她更懂保密。”
陆允不得不问,“冒昧问下林副你对象是做什么的?”
莫汤汤在旁边扶额,陆队啊,不用上赶着给炫妻狂魔递话筒的。
“一点不冒昧,”林煦一脸的洋洋得意,“我对象专职貌美如花,兼职富三代,目前还是在读双科博士,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陆允脑子甚至差点没反应过来,哪有人专职是貌美如花的?看来这林副支队百分百纯金恋爱脑。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来的早吧[坏笑]
126
第126章
◎月拂,你这么聪明,何必欺骗自己◎
“就这了。”庄霖停在小区一栋楼下,“402室,这个点家里应该有人。”
他们三人上了楼,没有提前打招呼,像这种调查是否提前告知需要看情况,如果提前打招呼,大概率会打草惊蛇。
警察毫无征兆地来,家属毫无准备地开门。
庄霖在沙发上落座,月拂则在客厅转悠着打量着房子,这是一套三居室,客厅宽敞明亮,家具厚重质朴,房子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丁岩父母把房子里收拾的干净利落,老两口对警察突然造访感到很意外,丁岩母亲忙着去厨房烧水泡茶,庄霖拒绝了丁岩父亲递上来的香烟,说:“叔叔,您别紧张,我们只是过来了解点情况。”
丁岩父亲把烟盒搁在玻璃茶几上,慢慢在单人沙发前坐下,忐忑道:“你们问吧。”
“这房子你在这住多久了?”庄霖问。
“有三四年了。”丁岩父亲答:“房子是我家老二朋友租给我们家的,价格不高,离老大上班的单位也近。”
“朋友?您见过吗?”
“没见过,房租是老二在付,而且房东没事也不过来,要是什么东西坏了,我们自己修修或者换新,房东都会给报销。”
大概是走友情价的房东?月拂没往外租过房子,提取关键信息还是很擅长的。
“您知道您小儿子在外面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不清楚,老二经常不在家,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具体是做什么的*,他也不让问。”
“那他的收入情况,您了解吗?”
“不了解,应该是没挣到什么钱,不然早成家了,”丁岩父亲感慨道:“我这两个儿子,没一个是省心的,光是成家的问题,每年过年都要吵一架。”
“丁岩过年回哪过年?”
“当然是回老家过,我们的根不在这,要是不是他妈身体不好城里看病方便,我们早搬回老家去了,这里连块地都没有,每天只能待在这盒子一样的房子里,坐牢一样。”
丁岩母亲给月拂端来了一杯热茶,“姑娘,喝茶。”
“谢谢,”月拂含笑双手接过,等着她布好茶,月拂问道:“阿姨,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前年春节前拍的,我手术出院,我家老二给我买了身红衣裳,说显气色,带我们去公园拍的。”
“这上面怎么只有您大儿子。”
“本来是要老二一起拍的,他说自己不上相,就没拍。”
在合照旁边立着一块玻璃奖牌,刻着‘进步之星—丁磊’。丁岩他大哥的奖牌,看时间,有些年头了。
“您儿子有往家里带过女朋友回来吗?”月拂问。
“老大带回来过,后来没成。现在的年轻人结婚太难了,要车,要房子,还要彩礼,老大这些年给我治病没攒下什么钱,要不是老二帮衬着,我这老骨头,早盖黄土去了。”
“您还记得丁岩最后一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吗?”
“这我要想想,”丁岩母亲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上了年纪,记性不好,应该是六七年前。”
六七年前,差不多是丁岩银行卡没有追踪记录的前一段时间,和月拂分析银行流水明细的结果相差不大。
“他们为什么分手?”
“还能是什么?穷闹的呗,我们家是农村的,条件本来也不好,哪家的姑娘愿意嫁到山里去。本来我还劝老大老二回农村,村里的姑娘总是能看上那么一两个。老大不同意,他工作在这里,回老家要想找份工作太难,老二也不同意,说是农村没意思,我们一家人就这么在外面漂着,一年到头老家也待不了两天,田里的地都承包给别人种了。”
“叔叔您能打个电话给丁岩吗?”庄霖情况了解的差不多,想试试让家属联系嫌疑人。
丁岩父亲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问道:“是不是我家老二犯啥事了?他虽然没什么本事,犯法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我们就是来简单了解下情况,您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没人接,“老二电话大部分时间是打不通的,除非他主动往家里打电话,我们一般联系不上他。”
“一直都这样吗?”
“这几年是这样。”
“他们这住的这房子挺可疑的,”庄霖说:“小儿子不着家,又每月承担家里的房租,我们先去物业查查房主是谁。”
“7栋402的房主姓白,房子他租出去好多年了,物业费全是租户在缴纳。”物业经理把房主登记信息递给庄霖,“您要是需要复印件的话,我帮您扫描一份。”
“不用。”庄霖只拍了张照片,准备一会联系房东。
“我们再去趟丁磊单位吧。”上车前月拂说。
庄霖开车前往下一个目的,问月拂:“丁岩在他父母那的评价还不错,月拂你想听听他大哥的看法?”
“可能在父母眼里,自家孩子都是好的。”月拂说:“带入他父母的角度,大儿子挣钱给自己治病,小儿子承担家庭开销,养儿防老,大概就是他们兄弟这样。除了没成家,我是看不出来他们对儿子有什么不满。”
丁磊在一家工厂上班,他们在门口保安亭等来了小跑过来的丁磊。
“警察同志,我刚听我爸妈说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过来,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十一月,丁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我们只是来了解下情况,想问问你弟弟上次和你联系是什么时候?”庄霖问。
丁磊倒也很大方,他拿出手机解锁,在通讯列表拉了好一会,“我们一般不联系,上一次还是去年,我妈生病住院,我问他能不能回来照顾,工厂当时正好在赶国外的生产单子,我要盯进度走不开。”
“他倒是挺大方的,给我转了两万块钱让我请护工。”丁磊把手机给他们看。
他们最近一次的聊天就是一段对话,一条转账记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交流。
庄霖问丁磊:“你知道丁岩在外面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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