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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该回好,还是不好,于是她反问了回去。
“你看我好吗?”
听到这问题,岑千亦眼眸敛了些光,还真认真去看贺殊,她松开了一只手,手指来到贺殊的眼角,轻轻一点。
“我看你挺好的,昨晚上美人在怀...要是睡不好,那是在干什么?”
岑千亦想到个可能,眸子沉了些,贴在贺殊眼角的手指也带上了一点力度。
贺殊被摁得眼皮狂跳,这手指头偏一点,感觉能给她眼珠子戳伤。
“什么也没干,昨晚上那么多事,几乎都没睡。”
这是实话。
“睡不着,你在干什么?”
贺殊不知道人怎么问题又回到干什么上了,她干什么了?她什么也没干!
她低头看着人,昨晚上就干了一件事。
“在想你。”
想这一切是不是岑千亦干的,以及这人在哪里。
但实话不能这么说,贺殊看着人,感觉既然是个半自由的晚上,不如刷点好感。
“我担心你出事。”
岑千亦心跳空一拍:“担心我?”
贺殊用力点头,差点磕上人鼻子。
“担心到睡不着?”
贺殊心想那倒是没有,只是担心不至于睡不着,是那么多的事堆积到一起了,才睡不着。
神色不变,贺殊继续点头:“嗯。”
岑千亦点在贺殊眼角的手指往下滑了一寸,影子投在眼底,也像是一层青黑。
看着贺殊眼里的困倦和疲惫,确实不像睡够了的样子,岑千亦松开了手。
“哦,那睡吧。”
她偏转过了身子,朝向床另一侧,偏过的头埋进了枕头里,挡住了一半泛红的脸颊,另一半靠滑落的头发遮掩。
贺殊看不清她的脸,但感觉到了人身上有一种冰雪消融感,看着陷进枕头里也显得柔软了不少的人,贺殊松了口气,危机解除了,刚刚她有瞬间明显感觉到了岑千亦有些情绪上的不好。
幸好她机智!果然,再大的反派也是喜欢听好话的!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岑千亦应了一声,嘴鼻埋在枕头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得到回应,贺殊快速进了浴室。
走进浴室后,贺殊就感觉到现在这个情形和之前好像。
来的时候也这样,她一个人进了浴室。
她转身看向浴室门,动作利落上了锁,上一次忘了锁门差点出事。
岑千亦听到了锁门的动静后,才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看向亮着灯的浴室,她也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
想到那一次看见的光裸背部,脸上还没消散的热意更烫了,她脱了刚刚忘记脱的睡衣外袍,重新钻进被窝。
听着水流声哗哗响起,脑海里不禁拼凑出了一具完整的身体。
热水顺着锁骨往下,上高山下缓峰,进平地入草丛,热意蒸腾,水汽弥漫。
岑千亦呼吸猛地一滞,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很陌生,她赶紧打住了想象,掀了被子下了床,在地上来回走了两趟,才算是平息了那奇怪的感觉。
等身体被空调吹冷了,她才重新回到了床上。
浴室里,热气弥漫。
贺殊仰头,黑发一甩,从淋浴头下离开,顿觉呼吸顺畅了不少。
她拿过沐浴露挤出涂满身体,热水冲刷下,她的肌肉松弛了不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跟岑千亦在一起她总是很紧张,刚刚也是,但贺殊看着已经肌肉松弛下来的的胳膊,发觉她现在跟岑千亦在一起说着紧张,其实好像没有开始那样夸张了。
而且现在她都敢直接抱起岑千亦...都不用做太久的心理建设了......
这胆子,还真是给她练出来了!
不过这可能也是跟岑千亦的变化有关,这人除了开始的时候有杀气外,后面几乎就没有了,最近的一次还不是针对她的。
还有就是,感觉很奇怪,最近的一些事,让她感觉岑千亦的脾气好像也没有很差,比如最近的‘种草莓’,她竟然都没有想杀她。
她这个人或许其实‘底线’挺高的...只要不是真正伤害到她了,她或许也不会要人死。
可是...贺殊走进花洒下,任由雨雾般的水流冲过脸颊...她就要真的伤害到她了......
今晚或许是最后的温情时刻了。
回去后,她不仅要抽人...还要把人送走......
想到这,贺殊用力抹掉脸上的水渍,眼里落进了些水滴,眼眶有些红。
她想起原著里,她被迫送人,是因为在晚宴上有人给那大变态发了消息。
但这一次,大家手机都是上交的,那些去岛上的人也基本死在岛上了...或许这一次,没有人给那大变态发了信息,说起有岑千亦这样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她也就不会看上岑千亦。
那就不会来跟她要人,那就没有后面的一切了,她或许就不用走‘送人’的剧情了!
贺殊眼眸亮起,但很快,光亮如萤火般消散,总感觉不可能那么的顺利。
尤其是现在,这些剧情,有种不管怎么变动都会走到和原著一样的结局上。
像姚冰,还是死了。
虽然和原著死的很不一样,但结局,就还是个死。
贺殊想到了她自己,会不会她最后,也逃脱不了死的结局.....
心情低落了足有个三十秒,贺殊就想通了,她现在发愁也没用。
得过且过吧,至少今天先睡个好觉。
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头的一盏阅读灯。
贺殊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床上的人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贺殊松口气,那真的可以睡个好觉了,她也真的又累又困。
她赶紧脱了浴袍,上了床。
飞机上冷气很足,从浴室出来就觉得有些凉,脱了浴袍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冒起了小疙瘩,贺殊赶紧钻进了被子里。
可进了被子里她也没有感觉好一点,这被子里一样是冷的,岑千亦睡了这么久一点没睡暖和的样子。
贺殊感觉被子里外温度差别不大。
“这么久?”
突然传来的声音,也跟这空气一样的冷。
贺殊心脏一跳,低头看去,以为睡着的人,睁着眼睛看着她。
“很、很久吗?还好吧,你怎么,还没睡?”
岑千亦看着人,幽幽来了句:“没有你睡不着。”
她陈述的是一个事实,听在贺殊耳朵里,就有点惊悚了。
岑千亦干什么这么说话...好吓人,演的哪出?
她尴尬笑笑,躺进被窝里,来了句:“哦,那我来了。”
说完一阵尴尬,她来什么来,搞的她要干什么一样。
岑千亦看着贺殊躺下后,她们之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躺一个人,她伸手拍拍中间空着的位置。
“过来点。”
贺殊不敢有意见,挪过去了一点,但还是隔得很开。
岑千亦干脆自己往前挪,完全消除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钻进了贺殊还有些水汽的怀里。
感觉到肌肤上传来的热意,岑千亦长吁了一口气,舒服多了。
两人身上的香气是一样的,都是飞机上的沐浴露味,只是一个浓一个淡,但此刻混在一起显得刚刚好。
贺殊被岑千亦贴住的胳膊冰了一下,还好,很快的相贴的肌肤就热了起来
毕竟她火气很好,又洗了热水澡,正是散发热意的时候。
她还有种超强的适应能力,也大概是之前太多次醒来,她们的姿势比现在还亲昵,所以现在岑千亦这么挤进她怀里,她除了有些奇怪外,没有多余的动作。
感觉脸上有点痒,贺殊低头一看是岑千亦的头发随着她的挪动蹭了上来。
她拉开距离调整了下位置,顺便把她的头发往枕头后撩了下,但这么一来,岑千亦胸前吊带睡裙外的肌肤就没了遮挡。
贺殊低头就看见了,她胸前那一片痕迹,依然的密密麻麻,甚至于,颜色都没褪去一些......
她尴尬地想找个地缝溜进去,乱颤的视线一个劲去看天花板,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床边挪。
岑千亦才挨着人暖了些,感觉到人逃离的动作,有些不满。
见对方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副不想看她的样子,她翻身后挺起一点身子,冲着那骨线清晰的下巴就咬了一口。
贺殊吃痛之下看向了咬人的人,这人什么毛病,怎么又咬人......
她摸着下巴,还好,不是很痛。
岑千亦见人刚刚明明要说什么,但转念又不说了,于是问道:“想说什么?”
贺殊本来想问问人是有什么毛病那么爱咬人,但想想还是忍了,这一次反正不疼,肩上的伤口才好,她可不想给人惹生气了添新的。
见人要个说法,贺殊坚定了今晚刷好感的原则,于是话锋一转,正好之前有个问题还没来得及问。
“你有受伤吗?”
岑千亦微微一怔:“嗯?”
贺殊:“回来的时候,看你的样子...不太好,后面还晕倒了...有受伤吗?”
岑千亦意外人想说的是这个,还当人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她躺了回去,看着两人重新又交缠到了一起的发丝。
因着颜色一黑一白,截然相反,虽然两人发丝交缠在一起,却像是融不到一起。
她干脆把她的头发一捞全丢到枕头后去,只留下了贺殊黑色的发丝,绕了一缕在指尖玩儿。
“有些地方我也看不到,要不你来替我检查下?”
贺殊:“啊?”
岑千亦说着撑起一点身子,手指还攥上了肩头那根细细的肩带,看起来要脱衣服一样。
贺殊一掌给人按回去了!
“我也不是医生,等回去后给你找个医生检查下,现在很晚了,还是早点睡吧。”
说着,贺殊很刻意地打了大大一个哈欠:“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说完,她快速关了床头那盏阅读灯,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岑千亦不怎么意外贺殊的拒绝,只微微有些失望。
“不用,我没事。”
她没有受伤,只是回程赶路有点累,说来挺奇怪的,路上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跟这人说,但见到人了,似乎也没有那么多想说了。
她更想,抱抱她......
岑千亦重新调整了位置,扯过贺殊的胳膊放在脖子上,侧身环抱住人,横出的手一阵摸索后,握住了贺殊放一边的手。
她也真的很累,一路上,又是开车,又是开飞机,又是开船,一路颠簸一刻不休马不停蹄,最后才来到这人面前。
幸好,赶上了,没有错过。
但真的,好累。
“睡吧。”
贺殊手里被塞进了个手时有点惊讶,不知道岑千亦怎么这么个睡觉习惯...之前她就有醒来时发现她握着对方的手。
本来还以为是她睡着了,不小心握了人手...现在看来,像是这个人塞进她手心里让她握着的。
她不大习惯,她一般睡觉也就只握过狗爪......
但这是岑千亦塞进来的,犹豫了下,贺殊还是握住了。
“嗯,好梦。”
贺殊也是真的困了,现在岑千亦愿意睡,她都得感谢神明了,多蠢才在这时候就去纠结人为什么要这么睡。
她的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昨晚上一晚上没睡,不光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其实还有害怕。
尽管她跟苏姳她们说没事,但又是掉地下室,又是差点被注射不知道什么东西,还被人追,她还扔了炸弹,还差点死在岛上爆炸中,一晚上惊心动魄,她这颗心一直都悬着。
很奇怪,直到这一刻,听着身旁平缓起来的呼吸,她的心才好像完全落了地。
也才终于的,不用担心,睡梦里再有危险。
因为最危险的人就在身边...只要她不想杀她......
她应该不想杀她...她说没她睡不着......
昏沉间,贺殊意识消散,只留下了一些肌肉记忆,她一下、一下,轻轻捏着手心里的手。
两道呼吸,绵长轻缓。
夜色里,相拥而眠的两个人,酣然入梦。
...
第二天中午,贺殊才带着所有人回到了西山别墅。
车一驶进花园,看到那金碧辉煌的大门,贺殊心里涌动一股热意。
她有一种终于回家了的感觉。
果然,外面再好也不如家好,何况外面还不好。
下了车,闻到西山的空气贺殊感觉浑身舒畅。
真的挺很神奇,穿书这么些日子,她竟然在这儿有了一种归属感。
她果然就像从前的朋友说的那样,有个窝,就轻易不想挪。
到家后,被苏姳临时授予了管家职责的佣人领班就来跟贺殊汇报她不在时候发生的事。
也没什么事,就今天早上有人送了东西来。
贺殊刚要拆开那包裹,身旁横出来一只手,同时她被牵着的手也得了自由。
岑千亦拿过去检查了下,没问题才重新递给了贺殊,然后又牵住了她的手。
贺殊只能用一只手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是两个手机,一张卡片和一封邀请涵,她微微有些惊讶。
拿起卡片看上面写的东西,原来这些都是叶琪送来的,手机是之前在岛上她说送她的,邀请函是她姐姐给的。
贺殊惊讶,叶琪的姐姐叶凌不论是生意上还是生活上和她都没有什么往来,怎么想着邀请她去叶家赴宴?
邀请涵上还注明了带上屠悬。
犹豫间,苏姳来说黎指挥官来了,还是飙车来的,监控才拍到人上山,没多久就到了,比上次屠悬开的还快。
她也是来找屠悬的.....
贺殊之前在岛上就知道了,警方怀疑屠悬是导致方念死亡的凶手,让她回国接受调查,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积极。
这事她知道不是屠悬干的...所以并不担心,听黎多卡说要带屠悬去N市,她让对方缓一缓。
贺殊决定一起去,让黎多卡留下吃了午饭后再一起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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