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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干笑声,【宿主,萧钰才是你的主要身份,这个皇帝只是个路人甲。】
沈·皇帝·聿:冷漠。
路人甲的待遇低得有点离谱了。
先帝为了让原主无后顾之患,一碗毒药将沈佑变成个傻子,却又心生愧疚,也只是让沈佑变成个傻子,不夺爵位,让他在明州平安度过了十年。
888操控着系统空间里的机器,【奇了个大怪,剧情里没有他的戏份,跟皇帝一样,只是个引出背景的路人甲,那碗毒药威力太大,他早该是个死人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
沈聿:【你问我?】
【有那味了。】888高深莫测地说。
【什么味?】
【傻王掌心娇,傻王夫君他一统天下,傻子王爷落魄暗卫,重生之傻王的小娇夫跑路了…】888高声大喊。
沈聿:“。。。”
……
安心等待自己冠礼的陛下,还是将傻王归京一事放在心上,特地让齐策领着队人去接,务必小心谨慎。
明州太过特殊,地处僻远,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发生了什么,一时半会儿也传不回皇都。且有名声在外的青衡书院,四方学子皆慕名而去。
沈聿重温萧钰记忆时才发现,他出生的青石县也在明州境内。
如是数日,风平浪静。
沈聿没等到自己的冠礼,今岁秋闱却是先发了榜,已有士子聚于国子监门前。
陆鹤珣雇的马夫聪慧,早早将马车停在小道旁,占了个好地方。
赶到的沈聿望着乌泱泱一片头,不好动武,只得瞄准个空隙挤进去,等攀到马车的压板上,身上的衣袍已变得皱巴。
“小钰,小心些。”陆鹤珣从马车中探出身,抓住沈聿的手腕,将他拉上去。
沈聿理着衣袍,“好多人。”
“你怎来得这般迟?”
“路上有个老翁摔跤,我将他背回家,耽搁了好久。”沈聿面不改色道。
从皇宫赶出来,已经很快了。
“原来如此。”陆鹤珣没有多问,取出干净帕子,细细擦拭着他脖颈上的汗,又将水袋递去,“喝些茶,润润嗓。”
沈聿接过水袋,咕噜咕噜补水,有些急,水顺着脸颊滑下,很快没入衣领中。
喝得这般急,衣服都湿了。
陆鹤珣错开目光,放在膝上的手来回摩挲,提起要事,“我已让马夫去看榜,应当很快会回来。”
“陆叔猜猜,我可能中举?”沈聿凑过去问,面具下的眼睛眨着。
陆鹤珣点头,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那个字,“能。”
“万一我没中可怎么办?”
陆鹤珣抬手,在他头顶轻轻地揉,“若是没中,且静心再学一年,大器晚成者,古来多有,况且你年纪还小…”
宽慰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听到马夫在帘外高声喊道:“中了中了!少爷中了!”
沈聿清清嗓,“几甲?”
国子监那位祭酒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举世无双,直谓“文星降世,当今罕见”,俨然是百年难一遇的天纵奇才。
毫无悬念,定是第一名解元。
“恭喜少爷,高中亚元!”
沈聿:“。”
沈聿不死心,第一不行,第二也可,“亚元第几?”
“亚元第六。”
沈聿:“。”
第100章 朕要你留下(13)
“小钰, 怎么了?”
陆鹤珣半趴在沈聿面前,手心压着他的手背,温柔的注视藏着点忧色, 就这样不停抓着沈聿别开的目光。
陆大人没意识到他们现在有多亲昵, 因为他家小钰看上去快碎了。
“是觉得没有考好吗?”见沈聿不吭声, 陆鹤珣又道:“考得很好,比我那时候好很多了。”
沈聿顺势挂在了他身上。
“皇都人才济济,各方而来的学子数不胜数, 你能在他们中脱颖而出,可见你才智过人, 颖悟绝伦。”
陆鹤珣说着,有一下没一下顺着他未束起的长发,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后背。
“陆叔。”
“嗯?”
沈聿垂着眼,修长的手指绞起他的衣角, 在上头揉出好几道细褶。声音低低的,但又很直白地说出来, “我不高兴。”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些?”
陆鹤珣当然知道他家小钰不高兴。从面具画出的凶兽大口下,他的唇抿着, 嘴角向下撇出弧度,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谁批的卷?”沈聿问。
“国子监祭酒以及礼部的几位大人。”
“那…我们把他们抓起来, 打一顿。”
陆鹤珣想也没想,“好。”
“嗯?”沈聿抬起头, 疑惑地歪到一边,“真的?我还以为陆叔会说, 小钰,你又说胡话了。”
岂料就着这事,陆鹤珣还真思索起来, “祭酒大人素来平和,想来不会计较小辈开的玩笑,但礼部那几位大人,我与他们相交不多,且待我去打探一番。”
沈聿对着他眨眼。
陆鹤珣笑了声,“可有高兴些?”
沈聿“嗯”了声,拉开帘子往外看。
黄纸黑字的榜文张贴在国子监外墙,挤满的学子或喜笑颜开,或哭丧着脸,而在最前头,有个儒雅的青衫男子。
他手执书卷,对身后向他各种追捧的学子,只回以淡笑,颇有荣辱不惊的意味,不多时,边道谢边挤出人群。
“那位想必就是今岁秋闱的解元,陆叔可认得他?”沈聿道。
陆鹤珣摇头,“不认得,但看他背后装书的竹箧,像是从青衡书院来的。”
沈聿若有所思,“青衡书院,果然如传言一般厉害,不虚此名。”
古代的书也真是难读得很。
待小沈覃从边境回来,就把他打包送到青衡书院,让他多读几年书。
陆鹤珣侧过身,摸着他的头,“好了,今日有喜事,带你去天下第一楼。”
“天下第一…”沈聿靠在他的肩上,装模作样地难过起来,“陆叔可会觉得,我方才为虚名太过执拗?”
“你怎会这般想?”陆鹤珣诧然,继而无奈地笑起来,“人生在世,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即便是为了虚名又如何?”
他拉来沈聿的手,轻轻拍了下,“旁人口中,上进也好,洒脱也罢,那都是旁人说的,你心中自清,无人扰你。”
沈聿盯着他,倏尔笑出声。
他一本正经疏导人的样子真可爱。
“开心啦?”
“只是觉得陆叔言辞,过于委婉了。”
“此话怎讲?”
“前者,旁人定会说终日乾乾,不过被名利所缚,后者,便会说自暴自弃,甘居下流。”沈聿说着,学着那些学子念经,摇头晃脑起来。
“那你呢?”
“我?”我不过是想逗逗你。
沈聿突然靠近些,又像上次,毫无征兆地碰上他的鼻尖,缓声道:“我心中自清,无人扰我。”
……
【嘎嘎嘎——】
沈聿坐在天下第一楼的大堂里,对着满桌的菜肴,挑了块肉排,对某统发出的魔性笑声,冷酷忽视。
【虽然任务的评分会下降,但我真的好想笑啊,嘎嘎嘎——】
原剧情里,主角攻连中三元,结果它家宿主出师未捷,已摔了个大跟头。
【你好吵啊。】沈聿把小蠢八屏蔽。
【滴咕滴咕,宿,滴主…】
程序升级了,没屏蔽干净?
趁着陆鹤珣不知为何事到了外头,沈聿俯下身,借着方桌的遮掩,将小蠢八揪出来,上下左右细细打量。
原本的小光团,很怪异地长出了四肢,短短一节,像是打肿成四个小包。
“宿主,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别忘了邪恶的世界恶意。”888恶狠狠地说。
“怎么,你找到它的踪迹了?”可以加餐了,可以做烧烤味的小饼干了,可以用某珣给他研究的机器做优质肥料了?
“没有。”888沧桑。
世界恶意的出现,主角攻压根没有到皇都,而是死在半路,更别提崭露头角当大官。它家宿主已经完美地避开危险节点,它之前就没有提起这段。
谁能想到,它没有提,它家宿主就跟忘了似的,整天就知道疯玩。
沈聿淡淡,“哦。”
他直起身,将小蠢八塞回去。对力量的绝对掌控,让他很快摸清新程序,再一次屏蔽聒噪的系统。
正盛的日光投在纸糊花窗上,成了朦胧的光晕,隐约能分清固定的树影和走动的行人,晃来晃去。
沈聿没精打采地往后靠,没珣和他一块用膳,便是满桌肉菜,他也提不起劲。
这人离开这么久,到底做什么去了?
思绪飘远,沈聿又想起无聊时看的古装剧,这种纸糊的窗户,轻轻一戳,就能破开个小洞,清晰瞧见窗外的景象。
沈聿抓着身下的木椅,悄悄往窗户那边移过去,伸手——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半点慌张。
他们位置坐得偏,没什么人注意到。沈聿凑到窗边,隔着面具,将眼睛怼到那个小洞前,往外探。
陆大人清隽的背影立在高树下,抬起的右臂挽着半边袖子,垫着脚尖,正不停地张望着什么。
约莫过了一刻钟,马夫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递给陆大人方方正正的木盒子,随后又匆匆离去。
沈聿:“?”神秘兮兮的。
眼看着陆大人要转过身,沈聿连将自己和椅子搬回去,拿起筷,托起半边脸,目光从几道菜肴一一扫过。
“小钰,我回来啦。”陆鹤珣脚步轻盈,坐下时,将捧着的木盒放到他面前。
沈聿往下瞥了眼,“这是什么?”
“哄你高兴的礼物。”
“真的?”那小树可要仔细看看了。
沈聿放下筷,又拿起帕子擦拭着手,方去开那木盒,眼睛跟着那条打开的缝往下,又往里,瞄见一副圆圆的面具。
——以轻木为骨,贴合着薄如蝉翼的素娟,压着脸颊的地方,又缝上层软棉。混了银粉的白垩勾勒着眼眶,再往上,伸出两根鹿角,通体雪白,不知是用何物打磨,十分轻巧。
小鹿面具?
鹿乃祥兽,其性恬和率真。
沈聿看着这副面具,觉得像极了他。
这人看向他的时候,目光无比直白,包容着一切,不需要凑近看,不需要说出来,那些无处掩藏的爱意会从他的眼睛里倾泻出来。
即便偶尔会口是心非,沈聿也能从他的目光、控制不住的焦虑中察觉到。
所以,他是把自己送给了小树。
他在向小树求亲。
沈小树理直气壮地想。
“鹿鸣春晓,福至心灵,我便给你做了这个面具,本想等你生辰时送你,但想了想,还是今日拿来哄你开心。”
陆鹤珣这样说。沈聿已转过身,三下两下换了新的面具。两根小鹿角挺在头顶,看起来还有点傻。
“是不是做得有些大了。”陆鹤珣伸手过去,指尖沿着沈聿的下颌到了下巴尖,“我头次做这种东西,尺寸有些没收住,这样,回去给你改改。”
沈聿按住他的手,面具撬开些,他柔软的手心贴到了脸颊上。
“小钰?”陆鹤珣有些不自在,但手依旧被他拉着,几乎要将他整张脸揉个遍,“好了小钰,你先松开,我——”
柔软的唇瓣在手心轻轻一碰。
陆鹤珣睁大眼睛,就看见他喜笑颜开的模样,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陆叔,我也喜欢你。”
陆鹤珣如遭雷劈。
他浑浑噩噩地想着,此喜欢非彼喜欢,不过是对长辈的敬仰,不过是小孩子收到糖以后的喜悦…
他是个不称职的长辈,少年正是爱慕怀春的时候,对周围一切善意持以温柔的态度,而他,未能早早察觉出。
“小钰。”陆鹤珣艰涩开口,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你只是误把这些认成喜欢。”
“哦。”这样子。
听沈聿敷衍的语气,陆鹤珣深吸口气,又道:“世间百景百态,你窥得其中一角,或许连自己的心意都十分模糊。”
“陆叔不可以喜欢吗?”
“不是不可以喜欢,是…”
陆鹤珣说不下去了,他被欢欢喜喜的少年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
垂下的手碰上沈聿的手,他小心避开,却被沈聿紧紧追着握住。
“陆叔不要这般紧张,你说我尚且不知自己的心意,那又有什么值得怕的?”沈聿十分体贴地说道。
“可…”陆鹤珣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艾草香,安心无比,令他神思渐渐清明,慌乱跳动的心也平静下来。
小钰的心意如此明了赤忱。
如今不懂的…是他。
是他听到小钰的话,变得摇摆不定,生出二心。
更是生出些无比荒唐的想法,竟将小钰和陛下认作了同一人。
……
过了午后,天下第一楼的客人渐少。
陆大人不过失魂落魄了一小会儿,很快恢复往日温和的模样。他也没催沈聿,望着他慢吞吞地挑菜。
“过几日便要去国子监求学,你可有什么事想做,亦或是有什么地方想去?我都带你去。”陆鹤珣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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